第295章宴會(萬更晚安!)



跟着嚴卿回到房間,劉凡波清了下嗓子,低聲問:“卿子,鲨了那黑夾克是不是有些沖動了?”

“我剛聽見那些人好像說那家夥是某個官方人員的侄子,恐怕他會針對我們。”

嚴卿則不以爲意,随手打開人工智能,浏覽着這艘星際客船的信息。

“我們這是被逼的,正當防衛,懂嗎?”

他端起桌上的功能飲料抿了一口,“我根本不想理那貨,誰知道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跳。”

“懦夫懦夫地說個不停。”

“可在我聽來,是在不斷說‘快鲨了我,快鲨了我’,出門在外,要以禮待人,怎能拒絕?”

劉凡波忍不住發笑,他想起了之前李黑那憨批樣子。

“再說了,”

嚴卿悠悠道:“人爲财死,鳥爲食亡。他不就是看重了我們的道源和聖兵嗎?死得其所。”

“更重要的是,”

他稍稍認真了些,“我們現在就像肥美的羔羊,許多貪婪的眼睛盯着呢,不下手狠點他們會全部撲過來的。”

“說的沒錯!”

劉凡波點頭,這點他多少感受到了。

“楊須。”

嚴卿呢喃着,劉凡波望去,畫面上是一個臉上長滿絡腮胡子的男人,穿着空乘制服。

下面标注:船長。

實力:馭道十五步以上。

“馭道十五步……”

劉凡波輕嘶了口氣,“我現在在上面有點兒安全感了,我們要能和這位搭上關系,那就沒什麽可怕的了。”

嚴卿同意。

雖然知道了馭道的極限是99999步,但他沒有好高骛遠,而一步一個腳印來。

馭道15步。

其他地方不敢說,但在這艘客船上估摸着肯定是頂級的存在,就是不知性格怎樣。

另外,上面的資料還寫了駕駛員、輪機長、大副、二副、船衛等等人員的一些簡易信息。

之所以寫這些,嚴卿猜測是給予乘客一定安全感,當然,同時還有一些威懾力。

畢竟,在這個世界,武者大行其道,一言不合就會動手,說不定會擾亂客船的正常秩序。

……

與此同時。

另一個房間内,一個白襯衫的中年男人正在閉目打坐,旁邊站着一個與李黑有幾分神似的男人。

正是李黑的父親李黑黑。

而白襯衫中年就是李黑的那位高官叔叔,同時也是李黑黑的胞弟——李白白。

“所以,黑兒因爲貪圖王兵和道源在格鬥場上被人反殺了?”

李白白微微開口。

“是!”

李黑黑啞沉道,整個人因爲憤怒而不斷顫抖着,“二弟!黑兒不僅是你的侄兒,更是李家的希望!”

“此仇我們必須報!”

“自然要報,”

李白白倒了杯茶給自家大哥,李黑黑哪裏有心情喝,“但報仇要講手段,講謀略。”

“大哥你稍安勿躁。”

“我已經有思路了。”

李黑黑急的一跺腳,“什麽思路!?”

李白白徑自啜了口茶,不緊不慢地說:“他不是有一大堆聖兵和道源麽?就從這點入手。”

……

另一邊。

一間靠近主控室的房間内,一個短發幹練的女人正邊喝着果汁兒,邊觀看格鬥場視頻。

她望着視頻中帶着紅色運動帽的嚴卿,評價道:“治療加輔助,有點意思,就是實力有點兒弱。”

她纖白的手在屏幕點了下,一個小頭像顯現,“王飛,替我辦件事,資料傳過去了。”

“是,大小姐!”

對方恭敬地回複。

短發女人伸了個懶腰,真正的腰如細柳,她站起來咕哝着:“我們星域怎麽都是些歪瓜裂棗。”

“一個比一個菜。”

“啥時候能出一個真正的天才,比如我。”

……

房間中,嚴卿正和劉凡波閑聊,忽然有人敲門,貓眼屏幕顯示是一群制服衙備人員。

兩人對視一眼。

劉凡波上前打開門。

“您好,我叫李白白,是衙署副署長,”

進來的斯文中年先自我介紹,帶着一抹陰翳的微笑,“我們接到舉報,二位藏有大量非法來源。”

“所以,”

他看向嚴卿和劉凡波,“還請二位跟我們走一趟。”

對方爲何而來,嚴卿怎能不清楚,他瞅着這位李白白,一下就猜出了對方和李黑的關系。

李黑的資料他之前大概看了下。

李白白對一個手下擡了擡下巴,那手下拿出禁魂手铐,就要上前給嚴卿和劉凡波戴上。

嚴卿搖搖頭,就那麽望着對方。

那手下剛上前來,劉凡波猛地探出手,直接擰斷他的脖子,然後就随手丢到一邊。

見狀,其他手下驚怒。

李白白卻笑了,氣勢緩緩爆發,籠罩整個空間,“襲殺衙署人員,你二人當殺!”

說罷就要動手。

他馭道五步。

實力強大。

一下就将嚴卿和劉凡波鎖定住。

嚴卿右手泛出黑氣,剛準備召喚棺材,幾道人影唰唰唰出現,看打扮是船衛無誤。

“客船中禁止打鬥,你們這是要幹嘛?”

一個船衛冷聲道。

馭道六步!

李白白不慌不忙,對那船衛客氣地拱拱手,“沈兄弟,這兩人攜帶不明來源資源。”

“李某依法對其進行查證。”

“可對方不僅不配合,還殘忍地殺害了我的一位同仁,此等兇惡之徒必須繩之以法!”

“哦?”

船衛沈從武瞟着嚴卿和劉凡波,之前格鬥場的事他也聽說了,自然明白李白白的意圖。

嚴卿忍不住笑出聲,淡淡道:“這位船衛大人,如果有人要闖進你的房間,還要給你戴上禁魂铐。”

“你會怎麽做?”

船衛沈從武犯了難,一邊是星際客船的船規和顔面,一邊是星球的衙署,處理起來很棘手。

就在這時,一位船員疾步而來,沈從武本來以爲對方帶來了上級的命令。

結果那船員點頭打了個招呼,徑自往裏面走。

看見嚴卿,将一副精美的邀請函呈上。

“嚴先生,我們大小姐邀請你去今晚的起航宴會,還請您到時務必準時到達。”

“嗯?”

嚴卿疑惑,拿起那邀請函看了看,上面是一些客套又帶着一絲傲慢的話語。

署名是——

楊柳。

“楊柳是誰?”

嚴卿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旁邊,之前一直智珠在握的李白白臉色一變,其他衙役同樣錯愕,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咳,”

船衛沈從武輕咳一聲,提醒嚴卿道:“那是我們船長的女兒,你最好不要拒絕。”

“爲什麽?”

嚴卿詫異。

我——

沈從武無語。

什麽人嘛。

真傻還是假傻?

這是用來保你命的!

就連劉凡波心中也不禁嘬了口氣,兄弟,你别鬧好嗎?

他急忙傳音:“卿子,現在這情況,既然那大小姐有這心思,你好歹給人家個面子。”

“不給。”

嚴卿果斷拒絕。

他喵的。

這女的說話高高在上,看似客氣,實際上傲慢無比,他堂堂七尺男兒豈會屈服對方的淫威?

啊這……

劉凡波不會了。

那邊。

自诩料事如神的李白白也懵了下,他沒搞懂嚴卿這到底什麽套路。

按理說,這會兒嚴卿應該借那位大小姐的勢來對抗他,警告他,以此來脫身保命呀。

負責來送信的王飛卡住了,就那麽木然地望着嚴卿,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那個……”

“還有事嗎?”

嚴卿直接打斷,“不好意思,我正忙着呢。”

你忙着……

王飛人傻了。

在這艘船上,他家大小姐的邀請,别人還求之不得呢,嚴卿竟然如此幹脆地拒絕了。

搞不懂。

這什麽情況。

他定了定心神,急忙通過手腕上的通訊器回禀。

遠在前頭的房間中。

短發幹練女人楊柳得知這個消息後,足足呆了半分鍾,下一刻,沖天怒火爆發。

“告訴他,他不來的話後果自負!”

……

現場。

打發了那船員,嚴卿指着李白白詢問船衛沈從武,“剛才他要殺我,我現在要反殺他,不違規吧?”

“啊?”

沈從武一愣,其他幾個船衛也懵了,你這問的都是些什麽問題?不考慮實際情況嗎?

李白白忍不住笑了,“小子,吹牛也得有個限度,你若能殺我,不用你負什麽責任。”

“可我要殺了你。”

“我也不用負什麽責如何?”

之前按這位副署長所想,是用自身的權力和手段玩死嚴卿,可現在突生變故,尤其還是那位大小姐。

所以,李白白果斷決定用最快的方式解決,他看出來了,嚴卿上頭了,這很好。

年輕氣盛。

正好被他利用。

旁邊。

劉凡波表情繃住了。

卿子的心真黑。

這憨憨也真夠傻。

“沒問題。”

嚴卿脫口而出。

聽罷。

李白白笑容一頓,心裏不由咯噔一聲,嚴卿答應得太快,這讓李白白生出一抹危機感。

他瞟向劉凡波,“他不能出手!”

爲了以防萬一。

“可以。”

嚴卿點頭。

“這……”

沈從武一個頭兩個大,他現在隻覺腦殼疼,心想嚴卿一定瘋了,一個固能九重和人馭道五步比!

一旁,船員王飛上前,再次和嚴卿搭話,“我們大小姐讓我告訴你——”

嚴卿轉過頭深深地望着他。

“你再打擾我試試?”

嘶——

王飛實力也不差,好歹也是馭道一步,可剛剛那一刻,他被眼前這個青年的氣勢吓住了。

好可怕!

王飛咽了口唾沫,又急忙将這邊的事彙報過去,楊柳的聲音順着通訊表傳了過來。

“什麽?!沈從武,阻止他們兩個打鬥,等我過去!”

這次是外放。

“是!”

船衛沈從武急忙上前,站在嚴卿和李白白之間,以不容置疑地口吻道:“都不要動!”

“哈?”

嚴卿額角一皺,心道這破大小姐事怎麽這麽多?他都準備用上流亡靈把對方解決了呢。

劉凡波則捏了把冷汗。

他雖知道嚴卿定然還有其他手段——上流亡靈知道的人都已經被嚴卿給鲨了。

但還是有所保留好,一下把手段暴露幹淨了,萬一再惹來更大的麻煩可咋辦啊?

他和嚴卿不一樣,他心沒有那麽大。

數秒鍾後,隻聽一陣呼嘯傳來,走廊盡頭,一個踩着飛闆的年輕女人出現在衆人面前。

“大小姐!”

王飛、沈從武等船衛齊齊躬身行禮,哪怕李白白這些衙役同樣尊敬地躬身拱手。

此人便是船長楊須之女,楊柳。

楊柳沒有理會其他人,而是漂浮在上空,一眼從人群中找到了帶紅運動帽的嚴卿。

嚴卿也在看着她。

不看還好,一看心中不由得一驚。

這女的不過20歲出頭,境界卻已超過他能感知的極限,也就是說,至少在馭道三步以上。

這麽強?

這麽天才?

此刻,一直被别人嫉妒的嚴卿,不免嫉妒對方。

“老詭,她具體幾步?”

詭悉笑着回答:“還湊合吧,也就九步而已。”

我!

呼——

嚴卿做了個深呼吸,他沒想到這女的會這麽猛,整個人都有些不淡定了。

詭悉悠然道:“怎麽?受打擊了?你跟她比不了,她自小就跟着她的父親在各個星域中航行。”

“見識、機遇和實力自然遠超過一直宅在藍星巴掌那麽大地的你。”

嚴卿颔首,“原來如此。”

心裏稍稍平衡。

“你就是那個嚴卿?”

楊柳開口問,語氣含着沉甸甸的不悅。

“正是在下,見過大小姐。”

嚴卿彬彬有禮地拱手,一副紳士的模樣。

楊柳背起手,硬邦邦地甩出一句:“我邀請你去今晚的起航宴會,你爲何要拒絕?”

“拒絕?”

嚴卿頗爲意外,攤了攤手,“沒有啊,大小姐能邀請我是我的榮幸,我怎麽會拒絕?”

???

其他人一臉問号。

船員王飛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你睜着眼說瞎話是不是?

船衛沈從武嘴角抽搐,心中無語。

而李白白則用一種似笑非笑地眼神望着嚴卿,心中冷笑:“果然,這小子是怕了。”

睿智如他立即反應過來。

原來嚴卿之前之所以拒絕,玩的是一手欲擒故縱,就是爲了讓這位大小姐出面。

好來給他施壓。

讓他放棄針對。

旁邊。

劉凡波全程面無表情,可心裏憋得慌。

是誰剛才那麽氣勢如虹地說不給機會?原來你竟然是這樣的卿子,看你那臉不紅心不跳的樣子!

“哦?”

見嚴卿不承認,楊柳瞟了一眼送信的王飛,王飛冤枉啊,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

“那晚上見。”

說完這句話,她便嗖一聲站在飛闆上離開了。

目送對方離去,李白白眼神沉了下來,事情難辦了,被這位大小姐注意到,不好動手。

誰知嚴卿沖他擡了擡下巴,“哎,咱繼續。”

繼續你大爺!

李白白臉都綠了。

他現在哪裏還敢動?

起碼在今晚之前不行。

李白白緊了緊下巴,看向嚴卿,幽沉道:“小子,今天算你走運,可你不可能每天都走運。”

撂下這句話,他帶着手下離開了,順便把之前挂掉的那衙役也帶走了。

“我們也走吧。”

随後沈從武等船衛也離去。

王飛不忿地望了眼嚴卿,跟在後面,無恥,過分,做人還能不能要點兒臉了,啊?

“無聊。”

感歎一句,嚴卿轉身進房,劉凡波就那麽看着他,不說話,但意思十分明确。

“你不想說點什麽?”

坐回沙發,翹起腿,嚴卿悠哉地喝起了水,“有什麽好說的?做人不能頭太鐵。”

“曲則全,枉則直。”

“強則怼天怼地,弱則戰術發育。”

劉凡波點頭,你說的都對。

嚴卿抿着嘴唇,思想悠遠,“你知道那女的什麽實力嗎?”

“不知道。”

反正給劉凡波的感覺很強。

“馭道九步。”

“九——”

聽完,劉凡波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難以置信道:“這……這怎麽可能?她才多大?”

“所以,”

嚴卿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女的我們暫時不能得罪,不僅不能得罪,還得拿她當保護傘。”

“畢竟,她還有個馭道十五步以上的船長爸爸呢!”

劉凡波深以爲然。

……

晚宴的時間很快到了。

嚴卿了解到,這是爲慶祝星照号客船首飛而舉辦的,舉辦地點就在特等艙宴會廳。

他和劉凡波順着人工智能的指引,來到了宴會廳門口。

此時。

這裏人來人往,井然有序,每個人都穿着得體的晚禮服,女的穿着各種各樣的裙子。

男的穿着西裝。

連服務員都顯得那麽高大上。

嚴卿一下想到了上流亡靈,這種場合那家夥一定很喜歡,也能輕松地遊刃有餘。

他和劉凡波看了看自個。

運動服。

休閑裝。

顯得那麽格格不入,有點而小尴尬。

“隻要我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嚴卿最後總結。

他們哪裏有什麽晚禮服,甚至連西裝都沒有,要知道,兩人現在才堪堪19歲而已。

之前在藍星基本也沒接觸過這種文化。

鼓起勇氣,嚴卿和劉凡波挺胸擡頭,走到門口,結果剛準備往裏面走被人攔了下來。

那是一個穿着紅色鮮豔制服的迎賓人員。

對方用一種鄙夷的眼光看着,冷肅道:“去去去!這是特等艙,看清楚了,誰讓你們跑上來的!”

這位迎賓人員是馭道境,他看出了劉凡波的實力,估計也就是一等艙的貨色而已。

至于嚴卿,直接忽略掉。

固能九重是個什麽東西?

在這裏,你不是馭道境别人就不把你當人。

劉凡波一下來了火氣,一手叉腰,一手怒道:“我們就是特等艙的!”

“特等艙?”

迎賓人員瞅着兩人身上與今晚宴會極不協調的着裝,“這種級别的宴會,你以爲是個阿貓阿狗都能進的嗎?”

“立刻滾!”

“否則我叫船衛來收拾你們!”

嚴卿臉一下沉了下來。

的确。

他之前不想參加這種亂七八糟的宴會,可不想是一回事,被人這樣狗眼看人低又是另一回事。

劉凡波火氣早就蹿起來了,快步上前,握着拳頭,低沉道:“立刻道歉,否則——”

“否則怎麽?”

後方,一個尖銳的聲音傳來,那是一個穿着藍色修身燕尾服的青年,儀表不凡。

“喲,是紀少爺!”

迎賓人員孫迎急忙上前,點頭哈腰。

燕尾服青年上下打量了下嚴卿和劉凡波,不屑一哼,“這種人直接喊船衛不就行了?”

“您說的對!”

言罷,孫迎毫不客氣地按住耳麥,呼叫道:“喂喂,宴會大廳門口有人搗亂,來個人!”

幾秒後,一個船衛過來了,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嚴卿見過的沈從武。

沈從武看了看嚴卿,又看向迎賓人員孫禮,“不是,又怎麽了?”

孫禮指着嚴卿兩人冷聲道:“這倆人沒有邀請函竟然想要擅闖宴會廳,還不快拿下!”

“啊?”

沈從武懵了,呓語一般地說,“沒有邀請函?”

“沒錯!”

孫禮越發氣勢淩人,得理不饒,“對了,他還說他倆是特等艙的,我看八成是編的。”

“連一套晚禮服都買不起的人,還有錢坐特等艙?喂,沈隊,你愣着幹嘛呢?”

“趕緊抓了!”

沈從武捋了捋,輕咳一聲,看向嚴卿,“大小姐給你們的邀請函呢?”

“在呢。”

嚴卿取出來。

沈從武輕嘶一聲,眉頭微皺,“之前怎麽不拿出來?”

“他沒要啊!”

劉凡波不平道。

聽罷,沈從武轉過頭,瞅着孫禮。

此時的孫禮人有點兒木,他指着嚴卿,又指向那邀請函,結結巴巴地說:“他……他,大小姐……”

“自己看吧。”

沈從武将邀請函丢了過去。

孫禮雙手接着,顫顫巍巍地打開,越看越心驚,嘴唇發幹,額頭上冷汗冒了出來。

“這怎麽會……”

一開始,他從嚴卿和劉凡波的衣服和實力上就已經判斷,這兩人是想往進蒙的。

哪裏還會多此一舉去要什麽邀請函。

這會見到楊柳的親筆函,整個人都不好了,是真的沒錯,再說,有沈從武出面作證。

“對不起!二位貴賓裏面請!”

孫禮行了一個180度的禮,腦袋都貼到褲縫上了,同時雙手将那份邀請函呈上。

見狀。

之前一直在門口看着的那燕尾服青年紀住面色一僵,略帶嫉怨地看了一眼嚴卿。

随後拂袖而進。

“請?”

劉凡波冷笑一聲,俯視着對方,“你剛才可是罵我們阿貓阿狗,道個歉就完事了?”

嚴卿開口道:“凡波,怎麽能這樣呢?得饒人處且饒人,走吧,這宴會我們不參加了。”

聽到前一句話,孫禮不由松了口氣,可到後一句,這位迎賓人員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去了。

急忙道:“實在對不起,兩位貴賓!我是阿貓,我是阿狗!”

嚴卿兩人要是不參加,那位大小姐肯定會找他問罪,到時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沈從武搖搖頭,你得罪誰不好,得罪這位。

真是往槍口上撞。

不過話說回來,這其實也不能全怪孫禮,你倆穿着這副吊樣,誰不得懷疑資格!

孫禮錯就錯在嘴太賤!

也活該!

嚴卿沒有理會,而是問向劉凡波,“凡波,如果有人聲稱自己是阿貓阿狗你信嗎?”

“不信。”

劉凡波搖頭。

嚴卿眼神幽幽,“我也不信,除非他能叫兩聲。”

“好主意!”

劉凡波贊成。

我叉!

孫禮腸子都要悔青了,爲了飯碗,爲了不得罪那位大小姐,隻得學着叫了兩聲。

喵喵。

汪汪。

擦!

咬死你們倆!

混蛋!

“嗯,真悅耳。”

嚴卿這才取回邀請函走了進去,劉凡波跟在後面,心中舒暢多了,這比揍人都爽。

望着兩人的背影,孫禮堪堪擡起頭,心有餘悸道:“沈隊,這倆什麽人呐?這麽大面子?”

“不要問,問就是你惹不起,是個狠角色。”

沈從武回答。

……

宴會廳裏,燈紅酒綠,觥籌交錯,設施豪華,強者衆多,自然也不缺美女帥哥。

嚴卿自個就是嘛。

遠處,楊柳正在和幾個男女交談着什麽,忽地,目光一掃,奇怪的東西出現了。

“失陪下。”

她三步并作兩步走了過去。

嚴卿見狀,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天呐!”

見到兩人的打扮,楊柳要崩潰了,她本來都要忘記嚴卿和劉凡波了,天才太多,他倆不怎麽亮眼。

可這一次,這位大小姐确定自己記住了。

“服務生,”

楊柳打了個響着,立刻有女侍前來,躬身待令,“給他們穿身像樣的衣服,别丢我人!”

“……”

嚴卿和劉凡波無語。

之後。

他倆在那侍女的帶領下,來到一處寬敞的換衣間,這裏懸挂着許多未拆封的晚禮服。

兩人一人來了一件。

不換沒法子。

進入宴會廳之後,他們才發現高估了自己的臉皮了,穿成那樣走在裏面的确很紮眼。

宴會廳裏。

一個穿着抹胸長裙的女人輕笑道:“楊柳,剛才那你朋友?”

“不是,”

楊柳搖搖頭,“我看兩人還有點兒潛力就擡一手,你知道,我們跑船的最需要人手。”

“可也不能什麽人都要吧?”

說話的是旁邊一個高挺的英俊青年,他的語氣中帶着些許揶揄。

楊柳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小啜一口手中的紅酒,“我要選什麽人,需要你來教我?”

“失陪了。”

說完徑自離開。

望着她的背影,抹胸女人蘇以沫陰着臉道:“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出域早,得機緣早嗎?”

“我若從小到大一直在外漂着,何止馭道九步?”

“唉,”

英俊青年陳英俊搖搖頭,“果然,實力強說話才有底氣,這個女人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留。”

另一邊。

嚴卿和劉凡波換好衣服出來,楊柳正好走過來。

她今晚穿着一件黑藍色絲綢長裙,露着白皙的雙肩和一對兒優美的鎖骨,走路大方不失優雅。

楊柳盯着嚴卿的紅色運動帽,咬着嘴唇道:“一定要帶着帽子嗎?”

“請尊重我的堅持。”

嚴卿回答。

他的頭發還沒長多少呢,帽子一拿下來,還不被笑掉大牙,反正他自己不習慣。

“好吧,”

楊柳無奈,“随便轉轉,但記着别惹事,今晚可是有許多大人物,很鄭重的場合。”

“了解。”

嚴卿手捏着帽檐微微颔首。

“嗯。”

然後楊柳離去。

“女人真麻煩。”

嚴卿感慨一句。

劉凡波可不敢亂說,馭道九步,看起來也不是一個好惹的主兒,萬一被聽到就完了。

兩人随便在宴會廳裏浪了會兒。

反正就是吃吃喝喝,看看美女,感受一下資本主義腐朽堕落的生活,實在無聊的很。

就在這時,廣播裏傳來一陣輕咳聲:“咳咳,各位,女士們先生們。”

嚴卿循聲望去,是一個司儀正在台子上對着麥克風說話,無非是說起航宴會巴拉巴拉的。

倒是有一個人引起了他的注意,這便是那位傳說中的船長,楊柳的父親,馭道十五步以上強者——

楊須。

和照片中長得差不多,下巴長滿絡腮胡子,穿着特定制服,一臉嚴肅,沉默寡言。

另外,還有一個人,那便是這個星域的域主,具體實力未知,和楊須正好相反。

健談,愛笑,幽默。

很有魅力。

講話結束,嚴卿像經曆了一場痛苦的開學典禮一般,可惡的校長一直在上面喋喋不休。

煩死人了。

宴會正式開始。

沒有那麽多規矩。

喜歡跳舞的跳舞,喜歡幹飯的幹飯,喜歡聊天的聊天,喜歡喝酒的喝酒,随性而爲。

劉凡波多少喝了點。

嚴卿則滴酒不沾。

兩人也不是一無所獲,起碼知道了許多消息和常識,比如哪些人都是些什麽身份。

實力幾何。

比如之前在大門口遇見的那個燕尾服青年。

名叫紀住。

馭道三步。

是某個星主的兒子。

比如有關馭道境提升,雖說要靠自己領悟,可其實是有些竅門的——這些詭悉可沒告訴他。

就在這時,紀住端着酒杯走了過來,瞟着嚴卿道:“你就是在格鬥場擊殺李黑的那個嚴卿?”

嚴卿得了一些關于紀住的消息。

紀住自然也得到了關于他的情報。,

所謂宴會,最重要的是交流麽。

“是我。”

嚴卿回答,一邊,劉凡波挺了挺胸膛,站直身體,像個保镖一樣,警惕地望着對方。

“有人将你們倆一起的組合誇上天,”

紀住搖着手裏的紅酒杯漫不經心地說,“老實說,我對此表示懷疑,一個固能九重。”

“一個馭道一步。”

“還能上了天了?”

劉凡波揚了揚頭,中氣十足道:“那是你的事。”

紀住招了招手,一個服務員快步走來,他将紅酒杯放在托盤上,服務員低頭離開。

“這樣吧,既然宴會就是用來交流,我就賠你倆玩玩,看看你們是否言過其實,如何?”

“這個想法不錯。”

這時,挺拔英俊青年陳英俊和抹胸女人蘇以沫走了過來,兩人嘴角都挂着輕笑。

“不如何。”

嚴卿面無表情道。

“呵呵,”

紀住嘴角上揚,望了眼遠處的楊柳,“好歹是大小姐物色中的人,怎麽這麽慫比?”

“說的沒錯,”

蘇以沫螓首微點,笑吟吟地說:“楊柳是誰?咱們星域中年輕一代唯二的絕世天才。”

“她的眼光豈會差?”

“我說這位小哥,你不會想丢她的臉吧?”

嚴卿雙眼微眯。

眼前這仨沒有一個人是軟柿子,紀住馭道三步,而這兩位實力更強,絕不能小觑。

他沉聲說:“大小姐之前告誡我們,讓我們不要惹事,所以,你們想切磋交流找其他人吧。”

“這樣啊。”

蘇以沫笑了笑,挪步離開,很快又拉着楊柳返回,此時,這裏已經圍觀了十幾人。

都是本星域的天才。

有瓜吃。

有戲看就都來了。

“楊柳,”

蘇以沫嫣笑着說,“今個高興,紀住想和你新物色的兩位天才切磋,你不會不允許吧?”

楊柳望着嚴卿和劉凡波,柳眉微蹙,以她的聰慧和見識豈會看不穿這些人的目的。

一來打壓一下嚴卿他倆。

二來讓她的名譽遭受一些損失。

畢竟,她看中的兩人如果成色不夠,别人會說她識人不明,這對她的聲譽是一個打擊。

她被譽爲本星域唯二絕世天才。

底下有多少眼睛盯着呢。

雖然楊柳根本不在乎這些,可人言可畏,衆口铄金,輿論能把你推上山巅,也能讓你掉入地底。

但以楊柳的性格豈會受制于人?

她淡淡地望着一個個天才,冷漠地說了句:“我物色的人幹你們何事?幾時輪得着你們在這哔哔?”

現場安靜了會兒。

不少天才臉色難看。

楊柳常年不在本星域,跟本星域天才的關系都不怎麽親近,大家更願意追捧另一位。

所以,衆人之所以圍觀,就是爲了看這倆物色的天才被揍,那就跟楊柳被揍一樣。

舒暢,爽快得很。

現在聽楊柳居然直接開怼他們,還是公開,在這種場合,心中陡生一股憋悶怨恨。

同時對楊柳更加不滿。

隻不過沒人敢說出來,這不僅因爲楊柳的實力過于強大,更因爲楊柳的父親是楊須——

星照号船長,加馭道15步以上的強者。

楊須,就連本星域域主都要禮敬三分,更何況他們?

對于這種詭異的情況,嚴卿多少能看出來一點兒,總之,楊柳和其他天才好像不合。

或者說,貌合神離。

就在氣氛陷入尴尬時,嚴卿忽然開口,他看向紀住,“既然你這麽堅持,那來吧。”

“不過,我這個人向來不幹鬥,喜歡加點兒砝碼,比如10把聖兵,10枚道源。”

現場再度陷入沉寂。

隻有舒緩的音樂在響着。

衆人瞪大眼睛盯着他,像聽到了什麽天大的荒唐話一般,随意不少人忍不住發笑。

楊柳的眉頭越皺越深,傳音道:“喂,你别亂來,紀住可是馭道三步,小心輸得你傾家蕩産!”

“沒關系,”

嚴卿回道,“我就喜歡亂來。”

楊柳美眸瞪大。

竟無言以對。

不過轉念一想,這嚴卿可不就是喜歡亂來麽,之前在格鬥場,在房間門口,殺這殺那的。

“呵哈哈,”

紀住哂笑不止,“10把聖兵,10枚道源,啧啧,你差點兒就吓到我了,真的,就差一點。”

嚴卿适時補充說:“沒那麽強行要求,實在不行,聖兵加道源總共20個也行的。”

“你——”

紀住止笑,他不得不承認,在這個逼上嚴卿裝赢了,因爲他的确沒有這麽多東西。

蘇以沫和陳英俊相視一眼。

之後,蘇以沫笑着看向嚴卿,說:“可以,想必紀住出來得急,沒來得及帶那麽多。”

“我們一起給他湊上。”

“到時勻給我們就行。”

“對對對!”

紀住煞有介事道,“以沫說的是,就這樣定了,在場的各位給做個見證,省得有人反悔!”

很快,這邊的天才湊齊了10把聖兵,10枚道源,一下子吸引來了上百人圍觀。

要知道,能進今天的宴會廳,基本上非富即貴,或者最少也得是天才級别的人。

就連船長楊須和那位域主都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不自地分神望了過來。

域主笑道:“年輕就是好,有資本,有血性,老楊,要不咱也一起過去看一看?”

“尊域主令!”

楊須拱手。

“哎,”

域主握着他的手,“你看你,就是太嚴肅,啥事都一闆一眼的,有時候也該放松下嘛!”

這邊一下成了整個宴會廳的焦點。

有這麽多強者在,宴會廳也足夠大,不用特地去格鬥場,衆人很快讓出了一大片空地。

紀住興奮不已,鬥志昂揚。

他今天本來就想教訓一下嚴卿和劉凡波,趁人多裝個逼,露個臉,順便給那位納投名狀。

不想嚴卿竟然還提出10個道源,10把聖兵的賭注,天底下竟然會有這等好事?

直到現在,紀住還有些如夢似幻。

對于他來講,這可是非常非常一大筆資源和财富!

雙方站定。

沒有使用武器。

戰鬥瞬間爆發。

和上次一樣,一開始還是嚴卿輔助,劉凡波主攻。

這套路紀住早已清楚,可他不着急去對付嚴卿,而是火力全開,對着劉凡波一頓爆錘。

他這次是要秀肌肉,展示強大,而不是單純地赢得勝利,沒必要去一上來就秒輔助。

那樣他還怎麽表演?

起初,劉凡波還能抵擋,在嚴卿陰陽之道的加持下,他的實力能來到馭道二步半。

然而他這個馭道二步半并不是真的,持續性、熟悉度、操作性等等肯定無法跟真的馭道二步半比。

再說了。

紀住可是馭道三步!

還像打了一盆雞血似的狂暴猛攻。

這樣下來,劉凡波節節敗退,被錘得體無完膚,嚴卿都治療不過來,這可是馭道三步的傷!

邊上。

蘇代沫、陳英俊這些天才看得那叫一個舒服,不斷嗤笑交流着,不亦樂乎。

反觀楊柳。

面色低沉。

她給嚴卿傳音了好幾次,讓停下,她自有解決辦法,可嚴卿哪裏肯定聽,隻讓她看着就行。

外圍的楊須依舊嚴肅,不知心裏在想些什麽。

可那位域主就不一樣了,嘴角漾着難以掩飾的笑意,與楊柳齊名的另一位絕世天才正是他的兒子啊!

“哈哈!”

紀住錘瘋了,欣喜若狂,一記大力的蹬踹将劉凡波踹飛後,終于他來到了嚴卿面前。

“這是你自找的。”

說完,就要一拳錘上去,可腳下突然一滞,低頭一看,劉凡波正趴在地上拽着他的腳。

“你找死!”

紀住大怒,就要一腳跺在劉凡波的腦袋上,他這會兒正在興頭上,狂頭上,可管不了那麽多。

可下一刻,他的腳被擋住了。

紀住猛地一驚,擡起頭,一枚拳頭攜帶着烈風呼嘯而至。

咚!

紀住眼睛一痛,整個人向後趔趄,誰知那拳頭又再次襲來,緊接着狂風驟雨一樣的拳頭瘋湧而至,紀住體若篩糠。

最後。

轟一聲飛砸在遠處的牆上。

無力掉落。

現場所有人瞠目結舌,怔怔地望着這一幕,像忽然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一時難以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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