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又提前畢業



這是……吵起來了?</p>

涼介進屋的腳步頓住,默默收回了朝前的腿。</p>

在門邊,他尋了個地兒,把背倚靠在牆邊,開啓了自己的白眼。</p>

主宅之中,父親和雛田正少有的對峙着。</p>

好似,從來到這個世界至今,涼介都沒有看到過這樣的場景。</p>

面對日向日足這個父親,雛田不論性格上再怎麽變化,始終都要對他抱有些許敬畏感。</p>

所以多數時候,雛田跟父親說話都小心翼翼的。</p>

但現在,這份敬畏感消失了,她居然敢正面跟父親抗争起來了。</p>

花火還在修行場那邊,所以現如今的家中,除了幾個仆人以外就隻有雛田和日向日足兩人。</p>

在主屋之中,他們兩個相對而坐。</p>

“您雖然現在是家主,但我也是未來的家主,我有權利和身份去改變這不合理的一切,并且向您提出協助的申請!”</p>

怒視着日向日足,雛田的目光裏滿是認真,“花火是您的女兒!也是我的妹妹!她永遠都不會是外人,我不會讓我們的關系,變得像是你和日差叔叔一樣。”</p>

“我已經跟你說過了,這是家族千年來的制度,不是你想改就能改掉的。”</p>

坐在她的對面,身爲父親的日向日足臉色很難看,“我們能做的,就是緩和宗家和分家的關系,而不是取消這份制度。”</p>

“我們日向一族能千年不朽,依靠的就是這種主與臣之間互相依靠、互相保護的機制。”</p>

“如果沒有籠中鳥的存在,以我們一族在瞳術上的優勢,早就被各國勢力挖眼瓜分幹淨了。”</p>

雛田提起他和日差的關系,戳中了他的内心。</p>

他又何嘗不想改變這一切呢,曾經,他和自己的弟弟就是抱着這樣的目的,一個當宗家家主,一個當分家主事人,共同想着改變這一切。</p>

但……</p>

很明顯,他們的關系破裂了,與其他的主家和分家一樣,已經完全沒有辦法像是真正的兄弟一樣去共同努力。</p>

不過這個一直沒怎麽用心的女兒,最近的表現還真的是讓他大開眼界,居然都敢這麽跟他說話了。</p>

或許……不應該這麽打擊她好不容易高漲起來的情緒。</p>

想到這裏,日向日足的表情稍微有所緩和,“花火就算被種下咒印,隻要你們彼此還信任着對方,這件事情是可以被解決的。”</p>

“主家和分家的關系,不可能一直都保持着現如今的樣子。”</p>

“家族制度不可改,但關系可以緩和。”</p>

“父親!你明明知道,隻要離開了這個家,花火就算心裏有我們,但……但還是會被其他人影響到,她還小。”</p>

可惜,雛田很明顯已經考慮過這個事情,“而且不單單是花火的問題,這個制度本身就存在着缺陷,我不是想要取消這個制度,而是……改變它。”</p>

“隻要日向不再有主家、分家之分,那便不存在彼此之間的矛盾,保護血脈不外流的咒印每個人都可以種下,但應該剔除能通過特殊術式,控制中術者生命這一點。”</p>

“你太天真了,雛田。”日向日足搖搖頭,“我之前已經跟你說過了,這個辦法是行不通的。”</p>

“主家和分家之分是千年來的傳統,除了保護血脈不外流和族人的安全以外,還可以确保血脈的純淨度。”</p>

“白眼的純度越高,所能發揮的能力也就越強,就像是涼介一樣,他的血脈得到返祖,在純淨度上比之宗家還要更高,再加上他本身也具備極其強大的天賦,這才能開發出這麽多的能力。”</p>

但對于他的話語,雛田明顯不想就此罷休,繼續開口據理力争起來,“可是這并不能說明,我們爲什麽要把控着分家的生命。”</p>

“明明不論是您,還有分家的其他人都清楚,就是因爲咒印的關系,主家和分家的關系才會越來越惡劣。”</p>

“既然您和日差叔叔曾經都想要改變這一切,爲什麽不選擇把咒印解除,亦或者是對一些術式加以修改。”</p>

日向日足很快反駁道:“如果籠中鳥沒有控制分家的手段,分家的人不可能會老老實實聽從主家的命令,甚至可能會謀反。”</p>

“那麽……這就是問題所在。”</p>

就好像是等到了想要的答複,雛田激動的臉色忽的平靜下來。</p>

她認真的看着對面的父親,“主家不願意丢棄自己的權利,分家亦不願意受無能之輩的管束,就像是我,日差叔叔就是不願意曾經沒用的我成爲家主,當初才會……才會犯下那樣的錯誤。”</p>

“如果主家的人足夠強大,就像是涼介一樣,分家之人又怎麽會反抗和抵觸,又怎麽會出現利用籠中鳥來控制生命這種畸形的手段。”</p>

臉色不自覺陰沉下來,身爲主家且享受到主家的福利,日向日足本能的想要反駁,以勢壓人。</p>

但面對女兒認真的眼神,他又沉默下來。</p>

而父親的沉默,就像是鼓勵了雛田的信心,她的思路愈發清晰,話語也更加大膽,“統治力取決于信服力和忠誠,如果沒有足夠讓人信服的能力,又怎麽能得到别人的無私奉獻。”</p>

“強行依靠着咒印去控制别人,除非抹除他們本身的情感,讓他們成爲隻會聽命的傀儡,否則總有一天,積攢的負面情緒将會完全爆發,到時候日向也将不複存在!”</p>

“我提議,廢除籠中鳥之中控制人性命的方式,而爲了确保血脈的純淨度,可以繼續區分主家和分家,但日向家主之位能者居之,分家有能力,便讓分家的人來坐,主家有能力,便讓主家來坐。”</p>

日向日足半眯起眼睛,“那……如果分家的人當政,你想要怎麽讓分家的人,繼續保持着保護主家的想法?”</p>

與父親交鋒的得利,讓雛田的氣勢一再提升,她緩緩開口吐出兩個字,“顔面。”</p>

這個想法讓日向日足愣了愣,同時,也讓門口安靜等待兩人結束的涼介愣住。</p>

“一直以來,我們主家的人代表的都是日向的顔面,實際的權利我們可以交出去給分家,但純淨血脈這一點帶來的超然地位,是不可磨滅的。”</p>

“這種制度的延伸,每一個選舉出來的家主都不會是蠢人,主家作爲日向家的顔面,就算是當代沒有出現能力優異者,但血脈上的優勢是無法掩蓋的……”</p>

雛田一點點的解釋,似是有備而來。</p>

而不單單是日向日足逐漸沒話說,就連涼介也有些訝異她想出來的辦法和理由。</p>

沒想到當初那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家夥,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成長到了這個地步。</p>

如果不是年齡和實力的限制,或許她現在就有資格,坐一坐這家主的位子。</p>

對于雛田的這份變化,涼介是有些期待的。</p>

從她應對的姿态和話語來看,雛田應該不是第一次跟日向日足争論這個問題,這或許就是他回來以後,一直覺得兩人的關系有些僵硬的感覺。</p>

而雛田提出的建議,極像是前世島國中,天皇以及首相的相處方式。</p>

沒有太大的實權,但卻因爲代表着顔面,而被保護着。</p>

當然,事事都沒有絕對妥當的制度,就算是再聰明的人,也想不出沒有遺漏的制度。</p>

算無遺策這個詞,更多是帶着誇張的修飾。</p>

雛田所想出來的這份新制度當然是有一定的缺失的,但從家族的方向考慮,這個制度相比于之前要更加完善和精準,也更加符合家族成長的必要條件。</p>

以往,分家之人很少會出現優異之輩,是因爲當他們明白自己的生命隻是爲了主家而存在的時候,他們的上限就已經幾乎決定了。</p>

隻有少數人,才能在知道自己的存在是爲别人而活的情況下,依舊保持着奮鬥的心态。</p>

但現如今,如果是按這份新制度去實行的話,那麽日向族内的多數人就會有了努力的目标,會開始真正的去修行,強大自身。</p>

從長遠的方向上,雛田的想法是比較合适的。</p>

但可惜,現在還有一個比較重要的難題。</p>

“看得出來,你有認真的從各個方面,考慮你想到的這個辦法,比你前幾次無意義的争論好多了。”</p>

在涼介的感知内,日向日足對于雛田的辦法,沒有做出什麽反駁。</p>

“但有一個問題不知道你有沒有考慮過,那就是即使我同意了你的想法,你又該怎麽去實行呢?”</p>

說到這裏,日向日足的神情顯得很疲憊,“雖然主家代表着日向,但日向不是主家的一言堂。”</p>

“很多的事情,同樣需要族中一些族老同意,才可以實施,就像是籠中鳥的刻印一樣,多數時候也都是由族中德高望重的族老來安排。”</p>

“這些族老雖然也都是分家之人,曾經也受到過籠中鳥的迫害,但……已經年老的他們,其實有時候比主家都要在意這個制度,他們有時候一些古闆而又腐朽的想法,經常讓我頭疼,但又不得不考慮他們的意見。”</p>

這個答複,讓本來自信滿滿的雛田一下子愣住了。</p>

似乎在她的想法裏,隻要身爲家主的父親,和未來家主的自己能夠協調妥當的話,這個問題就能夠解決。</p>

但現在看來……</p>

“雖然你變得越來越出色,但就算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想要實行起來,就又是另一個難題。”</p>

意料之中的情況,讓涼介有些無奈的笑了笑。</p>

不過已經很不錯了,至少第一步已經踏出去了。</p>

接下來,她想要繼續改變家族制度,繼續保護花火的話,她就得再一次做出突破,去面對族老們的刁難。</p>

這件事情讓涼介有些期待。</p>

“涼介?你怎麽……”</p>

而在這個時候,花火這小家夥正拖着疲憊的身體,從修行場那邊回來。</p>

一般日向這邊的年齡,都是在五、六歲這個階段上學,所以她暫時還獨自在家進行學習。</p>

看到涼介,花火有些疑惑的歪着頭,想要詢問些什麽。</p>

“噓……”</p>

但涼介已經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唇部,又笑着用另一隻手朝她招了招,“父親正跟雛田在談點事情,我們等會兒再進去。”</p>

聽到他的話,花火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神情暗淡下來。</p>

她緩緩邁着小短腿來到涼介的身旁站好,同樣是背靠着牆。</p>

還沒等涼介開口說些什麽,花火就已經悶着聲問道:“父親和姐姐是不是……又是因爲我的關系在吵架?”</p>

說着說着,她的嘴巴忍不住一癟,強忍着内心的委屈,“我不想看到姐姐和父親吵架,如果我離開,能讓他們的關系回到以前的話,我願意離開這個家……”</p>

滴答滴答的淚水,就像是雨點般落下。</p>

“想什麽呢?”</p>

這說哭就哭的樣子,讓涼介有些猝不及防,趕緊來到她的面前,一邊伸出手掌擦拭着她的臉頰,一邊溫和的解釋道:“這個家缺了誰都不可以,再說……他們兩個又沒有吵架,隻是意見不同而已。”</p>

“意見不同?”</p>

花火的目光有些迷茫,之前涼介不在的時候,她有看過父親和姐姐吵架的樣子,那個原來不叫做吵架嗎?</p>

不過涼介的這番話,倒是分散了她的注意力,讓她的淚水止住了。</p>

“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他們兩個現在在做些什麽事情。”</p>

這小孩子就是這樣,說哭就哭,說不哭就不哭,就跟演戲似的。</p>

看她沒有繼續落淚了,涼介也沒有多解釋,輕笑着收回手掌,“他們應該已經聊完了,你先進去吧。”</p>

“啊?”</p>

花火眨巴着還帶着淚珠的眼睛。</p>

而涼介,已經把目光看向了另一邊。</p>

遠處,一道身影正随着他的視線,緩緩出現在主宅附近。</p>

與日向日差、日向日足極爲相像的孩子來到涼介面前,很恭敬的開口喊道:“涼介少爺。”</p>

來人正是日向甯次。</p>

不過他已經沒有了之前見到涼介時,那副絲毫不理會和看不起的樣子。</p>

他應該是從他父親那邊,得到了涼介的一些消息才會改變自己的态度。</p>

而花火在看到陌生人的那一刻,已經很聽話的進了屋内,倒是沒有機會見一見自己的表哥。</p>

好像從她出生可以記事到現在,就沒有見過甯次,更不知道他的存在。</p>

“我是來跟族長請示,想要提前申請畢業考核,跟宇智波佐助一樣成爲忍者。”</p>

就像是當初學習八卦掌的時候來請示一樣,分家有些守規矩的人就連提前畢業的事情,都得過來跟主家這邊說一聲。</p>

“提前畢業?”</p>

涼介的目光變得古怪。</p>

這一個兩個的,不會等木葉十一小強都畢業了,大筒木輝夜都被鎮壓了,他這個穿越者還沒有從忍者學校畢業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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