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初中時代（一）

第三章續緣天道開辟鴻蒙

小古耕追到那塊岩石邊，隻見黑狗獨自一個呆立在那裏，那隻叫的很好聽的黑鳥卻不見了蹤影。

古耕剛要呼喚黑狗跟着自己一起離開這裏，卻猛然地發現黑狗面前的草叢裏，長着一株結了個紅豆豆的花，他馬上想起了夢中聲音告訴他的關于紅色野山果的事，急急地奔了過去，撥開青草，一株從未見過的形态古怪的植物呈現在了他的面前。

那植物的枝幹像是山間雷雨過後新長出來的蘑菇的莖，葉子則像是一朵朵墨綠色的菊花，而頂端則結出一顆顔色鮮紅的小豆豆，就像是電影中紅軍戰士帽子上的紅五角星的顔色，紅得那麽晶瑩，透着溫暖的光，讓人頓時就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耳邊也好像是響起了電影中紅軍行軍時的進行曲，不禁讓人浮想聯翩。

古耕輕輕摘下那粒不知名的顔色鮮紅的野山果，在秋日的陽光裏仔細地觀看。

很快，那粒紅果就顯出了點點的黃色的小斑點兒，一會兒就開始萎縮了，剛才還有紅棗那麽大，現在則隻有蠶豆那麽大了，而且皺皺巴巴的，一點也不鮮亮了，皮也變硬了，放在嘴裏用牙咬，雖然不硌牙，但是卻咬不動。再看地上草叢裏的那株花，哎呀，那花竟然枯死了，就像是古耕曾見到過的長大後馬上就枯死了的一種野蘑菇一樣，再也沒有綠菊花一樣的美麗葉子了，隻有一條條黑爛扭曲醜陋的像是燃燒過的棉線一樣的灰燼。

正是這不可思議的神奇的一幕。才促使古耕這個6歲的兒童，開始在内心裏堅守着自己和上天之間的一個秘密約定了。

時光荏苒。轉眼8年過去了。

這期間古耕随父母從原來的山間小縣城，搬家來到了河南東部平原地面上的一座市級城市。那枚他自認爲是無比神奇的紅色野山果，幾經輾轉之後也沒有丢失，不過他已經幾乎是要忘記當年那夢中的奇遇了。

十四歲的少年，雖然早已不再聽收音機了，但是他卻開始自覺地讀書了，不是學校裏的“語數外”，而是他隻要可以接觸到的任何的書籍。

這是一個性格沉穩的少年，富有同情心，身量不高。卻長相俊朗。他的一切幾乎都是在無師自通的狀态下開始的。現在的他練武術，打樹樁、用身體撞樹練少林金鍾罩，每天夜裏23點時，還必定要盤膝靜坐練氣功。

古耕的家仍然是清貧的，家裏倒是有一個小書架，都是父母親擺在上面的馬恩列斯毛之類的著作，還有一些關于中國哲學及思想倫理學方面的書籍，都是老版本的書，每一本書的首頁上面。幾乎都有着紅色的**語錄，叫做最高指示。少年古耕就是在這樣的書本裏開始了他的人生思索。

少年的成長，總是會有一些傷痕和痛苦的，但是這會促使少年人進行思考。這是一個人認知社會并逐漸成熟所必須要經曆的。

這一年，有人給古耕的父親送來了幾十斤奇怪的小葡萄，吃起來也酸酸甜甜的。咬破了就是紅紅的一兜水兒，葡萄個兒不大。葡萄籽卻不小。

來人對父親說：“老古，你這樣不求回報地幫我的忙。我真是打心眼兒裏感激你呀，沒啥表示的，這是一種從國外引進的釀酒專用葡萄，我托南方的親戚給郵寄來一點，給你送來，你會釀酒，别嫌棄，等你葡萄酒釀好了，我還來你這裏喝上一杯。”

古耕的父親從來不收受别人的禮物，但是今天來人這樣說，他也不好再拒絕了，就說：“好啊，謝謝你的這份心意，等我這酒做好了，一定請你來家做客。”

客人說：“一定來，一定來。”

父親又問：“就是不知道這葡萄酒的做法和我們傳統糧食酒的做法一樣不一樣？”

客人說：“不太一樣，我問過我那親戚，很簡單，隻要稍微放在水龍頭下面用自來水沖洗一下，晾幹了，用一個可以密封的壇子，把葡萄用手搦爛，再放入一些白糖，就可以了。”

父親問：“不需要放些什麽酒曲酵母之類的東西嗎？”

客人說：“行家就是行家，你一開口問的就是專業的東西，忘了告訴你，我那親戚告訴我說，那葡萄上的一層白醭不要洗掉，那是空氣中附着在葡萄上的一種天然酵母，就相當于是酒曲了。”

父親說：“天然的最好，不知多少天後能夠發酵好啊？

客人說：“按照我們這兒夏天的溫度來算，其實也和南方差不多，大概一個月時間就差不多了。我親戚那裏是改革開放後引進外資建了一個生産葡萄酒的酒廠，人家國外的人，跟咱們的思想完全不一樣。”

父親問：“到那裏投資的是外國人，還是外籍華人？”

客人說：“是外籍華人，都是中國人，都說中國話，但是一談話，就感覺不一樣了，好像是彼此都來自于不同的星球一樣。”

父親說：“是，是不一樣。”

客人說：“最大的不一樣，就是人家有錢，現在中央不是也要求我們要向前（錢）看嗎？”

說到這裏，父親和客人相視交換了一下眼色，不約而同地就都笑了。父親拍了一下膝蓋，說：“唉，向前（錢）看，向前（錢）看，到底是哪個前（錢）啊！”

當葡萄酒釀好了的時候，古耕問父親：“爸，你要請那個送葡萄的人來家喝酒嗎？”

父親說：“請不來了，他去深圳了，你知不知道深圳是哪裏呀？”

古耕回答道：“不知道。”

父親說：“那裏是中國經濟建設速度最快、最繁榮的地方。”

古耕問：“那裏的人比我們這裏的人有錢？”

父親答：“工資高。比我們這裏富，據說社會風氣也比我們内地要好。”

古耕問：“那是不是人越有錢就越有道德了呢？”

父親笑了。說：“那也未必。”

古耕平生第一次喝到了酒，是葡萄酒。那種殷紅的色澤，淡淡的酒香，一入口便覺得那酒水帶着奇異的甘甜味道滑下了咽喉，但好像是一下子就又蒸發成了一股氣體，這股氣體，沒有被從口中呼出，而是上透頂門，下潤肺腑，沖上面頰。竄入雙臂，感覺身體裏開始有一片燎原之火在慢慢地燃燒起來了。這确實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饞嘴是少年人的天性。那一天下午，古耕放學回家，家裏人都還沒有回來，他突然就有了要自己偷偷藏起一小瓶葡萄酒的**。他可不傻，自己找來了一個幹淨的小玻璃瓶，就是醫院裏用來給病人輸液用的那種100毫升容量的小玻璃瓶，他反複用清水沖洗了幾遍，然後就分别從父親盛葡萄酒的幾個玻璃酒瓶中。每個取出一點，這樣就不會被發現了。也真是自古道家賊難防啊！

說神奇就有神奇。

當這個偷酒的小賊高興地跑進自己的房間時，不防就撞到了房門口立着的書架，這真是千古緣開一瞬間啊！一段傳奇。便将自今日炸開，猶如山崩地坼，又如滄海橫流。即将演繹出來的故事，絕非你我凡俗之輩所能臆測。

你以爲發生了什麽事？認真的讀者朋友一定是猜到了。

對！

就是8年前的那粒紅色野山果。被古耕不經意的一撞，它就從那書架的最上一格滾落了下來。不偏不倚端端正正直落入了古耕手中還沒來得急封口的葡萄酒瓶子裏面去了。

古耕正在詫異，隻聽得那小瓶中滋滋作響，一看，隻見那早已幹枯、堅硬如鐵的野山果，現在，竟然就在葡萄酒中融化開來了。古耕不知是福是禍，正在躊躇之間，便嗅到了一絲淡淡的清香，他環顧四周，然後斷定，這一定是從自己手中盛葡萄酒的小玻璃瓶中發出的，他好奇地湊近瓶口吸了一下鼻子，頓時隻覺仿佛是有一條小龍一般的酒氣直灌腦海，複如口中，攪動他口内華池神水，不由自主地他就咽下了一大口唾液，感覺那個纖巧小龍一樣的東西迅速蹿下了他的咽喉，匆匆度下十二重樓，直入地倉，然後便在自己的身體裏，像第一次喝酒時的那種感覺一樣，隻是要更爲強烈地——炸開了。

古耕醉了，十四歲的少年将手中盛酒的小玻璃瓶放在書桌上，然後踉踉跄跄地走到床邊，一頭便倒了下去

那個聲音又出現了，還是當年收音機裏那位播音員渾厚沉穩的男中音。隻聽那聲音說道：“你好啊，孩子，你終于經受住了考驗，獲得了上天的眷顧，你将要被賦予重大的人生使命。”

“是嗎？”古耕迷惑地問道：“我不知道人生會有什麽重大的使命和責任，也不知道人的生命的意義何在，我曾經設想，人如果能夠不吃飯就可以活着的話，我早就離開這裏了，離開家，離開我的父母親人，跑到原野之上，跑到山林之中，踏遍世間的海島，在風雨中奔跑，在雷電裏長眠，不想見到任何人。”

“連你當年的夥伴黑狗也不願意見到嗎？”

古耕沉吟片刻。

說：“我願意見到我的黑狗，當年它追随着我在山野間奔跑呼喊着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是啊，我爲什麽會突然如此地留戀這種追随呢？”

一片沉默。

古耕問道：“你爲什麽不說話？這些年你這個聲音爲什麽從不來到我的身邊？你可知道我這些年來心靈所受到的煎熬嗎？你們誰能懂得我？誰能關懷過我？誰又撫慰過我的心，我靈魂的疼痛”說着，古耕就嗚咽着号哭了起來。

“哭，哭一哭會感覺好受些。”那個聲音說話了：“這世間有一個人可以對你進行救贖。他不僅可以撫平你靈魂的傷痛，還會讓你的靈魂獲得飛升。你将在接下來的歲月裏經曆人世間千萬年來諸多的現實人生，你會逐漸地明白自然天道的一切的一切。”

古耕擡起頭。用雙手抹了一把淚水模糊的眼睛。

問道：“你說的那個可以幫助我的大好人他在哪裏？又是誰？我又爲什麽要去接受别人的施舍呢？”

那個聲音說道：“好孩子，好孩子，天道自然沒有看錯你，我所說的那個人其實就是你自己，你能有這樣的骨氣，大自然也将爲你而感到驕傲。

我們這是第二次見面了，但是還不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将是你徹底喝幹那團烈酒的一刻。

當年你所采摘到的那粒紅色野山果其實是一枚玄鳥之卵。當時，在它瓜熟蒂落之時。是必須要被一個有緣人采摘了去的，否則它的精魂就将會枯萎，枉費了大自然億萬斯年的哺育和栽培。但是，那枚玄鳥之卵一經被人采摘，其精魂就會和這個采摘它的人的靈魂連體共生在一起。兒童，也隻有人類的兒童是純潔的，才是負載自然使命的最好人選。是你童年的天然純真和孤獨成就了你。

之所以等待8年，其實是在等待你的心智能夠接近成熟。現在你已經有了穩定的心智基礎了，可以讓你自己掌握自己的命運了。

自然萬物萬事皆有始有終。用一團酒來丈量你即将開始的神奇之旅，這隻是一個自然的定數。那枚玄鳥之卵一經與酒融合，便再也不能夠被改變了，什麽力量都無法再使它和外物相容。這團酒将伴随你到人過中年。

其實你可以将這酒水盛放在任何容器裏，随意丢棄在任何地方，哪怕是扔進火山岩漿之中也無所謂。将酒水裝進瓶子，那也隻是爲了讓你能夠順利的暫時忘掉它的存在。

隻有你可以看見這團酒水。在其他任何人的眼中，任何生物的眼中。這團精靈之水都是不存在的，而對于你來說，這團精靈之水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你可以讓它像風一樣圍繞在你的身邊，也可以讓它飛馳到億萬光年之外。

在你需要之時，你隻要在内心裏想到這團紅紅的液體，它就會活靈活現地立刻出現在你的面前，你隻要用舌尖輕輕舔觸一下那懸浮在你面前的一團液态水的烈火，你就會開始你的種種神奇之旅了。你也無法将其一口喝幹，你也無法長期地拒絕這美酒，因爲你渴望認知自然、探索曆史和改變現實的天性是不可抗拒的。

隻是你一旦舔食這神水，在這個世界裏你便進入了睡眠狀态，而當你一旦在這個世界裏醒來，你的醉夢世界裏的任何神奇之旅也都将戛然而止。

雖然是時空不同，轉瞬可以千年，回眸已過萬裏，但是爲了你能夠盡量将人生的事業做得完滿，建議你還是在夜晚臨睡前再召喚這團精靈之水。

好自爲之，人生的首要原則，就在于自持，也就是自我控制。中國人的《詩經》裏有一首名篇，可以用在這裏爲你做一個警示。這裏将爲你做一個講解，講完這首詩，這次談話也就結束了。

∷相鼠

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爲？

相鼠有齒，人而無止！人而無止，不死何俟？

相鼠有體，人而無禮，人而無禮！胡不遄死？

這是在說：你看連那猥瑣不堪的老鼠都有一張毛皮、一副牙齒、一個身體，做人卻沒有可以立于光天化日之下待人接物的禮節态度和儀表，内心裏也沒有正當的社會道德意識的自我約束，也不能夠頂天立地的站在天地之間，做該做的事，不做不該做的事，有所爲，有所不爲，這樣的人活着不死還幹什麽？這樣的人不死還等什麽？這樣的人爲什麽還不快快死掉！”

列位讀者朋友欲知後事如何，且待寫書人下回分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