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魔術師的行動方式與思維邏輯是無法揣測的。原因出在他們那與衆不同的三觀。
但淩易卻認爲,凡是智慧生物就一定逃不出思維的局限性。
除非是agla,這是取自四個希伯來詞首字母的縮稱,原意是‘萬能的主’。
不用假設,敵人就是政府派。之前的狙擊行動,不光是個人技術問題,更多體現出了科技實力,那麽遠的射程絕非一般狙擊槍,在淩易所知的槍械裏面,隻有寥寥幾把符合條件。
當然,也有改裝的可能,盡管幾率小得可憐。
不過彈是做不了假的,那百分百是最新研制的狙擊專屬彈‘柯爾’,記得上個月在論壇上,啊不,算上在其他世界渡過的歲月,那就是幾年前的事了,幸好淩易記性不錯。
當初在論壇上,他有幸聆聽了一位從部隊退役的槍械理論專家的講座。
那位專家在講述彈對槍械的作用時,曾随口提到過,他說:“槍械性能固然重要,但彈的作用也不小。比如說最近在論壇讨論的挺火那款型号的狙擊槍彈。有人說那是浪費,明明有那麽好的材料和技術,爲什麽不選擇普及,而是爲一種老型号的狙擊槍量身打造,作爲特定彈來使用——我并不否認這個看法,或者說,我覺得不管怎樣的看法都有道理,但是有一點我必須要強調。那就是,正因爲這款彈的面世。那種狙擊槍的價值得到了升華。”
說得很有道理,淩易當時竟無言以對,心裏隻剩下了對這番神論的驚歎。
不,這并沒有什麽特别的意思。
沒有彈的槍就是廢鐵,沒有槍的彈就是玩具。
這個道理他當時并不懂。
後來,論壇公布這款型号的彈藥背景。
原來如此,華夏老大總算幹了件好事,對外宣稱開創者是科院的某位博士。總之是不是表面新聞先不提。至少目前隻有政府派的人才有權利使用,民間武裝連個材料分析表都拿不到。
第一波是狙擊手,接下是會是什麽呢?
淩易走出咖啡廳,映入眼簾的是空曠的米蘭大街,半個人影都沒見着。按道理來說,米蘭的知名景點‘維多利亞二世拱廊’就在附近,每日前來觀賞的遊客可謂是多不勝數。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二哈,我記得我提醒過讓你收斂一點。”
淩易闆着臉,突然教訓起大白狗。
“我不是二哈!更不會犯二!”
大白狗龇牙咧嘴地咆哮道,它正郁悶着呢,跟着這個不安分的臨時主人到處跑也就算了,呆在空調房不到半個小時又要曬太陽也就算了。被人用‘居然是這男人的寵物’的憐憫眼神看着也就算了....爲什麽還要被按上莫須有的罪責。
“冷靜一點,我知道天氣很熱,我也想呆在充滿冷氣的高雅餐廳,一邊品嘗着來自意大利的海鮮三明治還有冰咖啡,順便一提我要藍山的。但是——”
淩易歎了口氣。一邊随意靠在咖啡廳門前階梯的扶手上,一邊用下巴示意了‘你看看那裏’。
大白狗不解地歪了歪頭。順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街道不遠處一排身穿黑色行動服的陌生人正踏着不死不回頭的堅定步伐朝他們走來,每個人的手上都拿着....槍?
慢着,那東西真的能稱作是槍嗎?
“...槍刃?這年頭還有這玩意啊。”
頭頂傳來淩易充滿感歎的聲音。
真是的,稍微有點緊張感好嗎?
大白狗一邊在心裏抱怨,一邊不滿地說道:
“那些家夥是什麽人?”
“你剛剛沒聽到我和那頭棕熊的對話嗎?”
“當然,沒有什麽比睡覺更重要的了。”
“真虧你說得那麽理直氣壯。”
淩易無言地搖了搖頭,開口解釋道:
“不出意外的話,那是政府派的魔術師機械化部隊吧。”
“你的情報倒是很靈通。”
沒等大白狗驚歎完,淩易繼續說道:
“隻是猜測罷了,認真你就輸了。”
“.....”
大白狗心裏泛起濃濃的無力感。
這個人是對話殺手啊,一邊言辭鑿鑿地發表言論,一邊又予以否定,這讓它該如何應對是好?
“那你打算怎麽辦?”
淩易嗯了一聲,捏着下巴沉思起來。就在他思考的這短短幾秒的時間裏,那群黑衣人已然逼近,人手一把左輪槍刃,看上去殺氣凜然,倒真有幾分正規軍的風采。
“喂,想好沒有?他們似乎要發動攻勢了。”
大白狗聲音透着幾分緊張。
倒不是擔心淩易的安危,而是在擔心自己受傷了該怎麽辦?那可是無妄之災啊。
“想好了。”
淩易沉吟了一會,表情逐漸堅定起來。
“怎麽辦?”
“投降!”
☆
喬治今天也很不高興,之所以是‘也’,原因在于縱火案還沒了結,甚至連罪魁禍首的身份都沒确定下來。什麽特别調查小組,聯邦到底從哪找的這麽一群廢物,已經過去了将近一個禮拜,報告書的内容依舊是‘仍在調查當’,此外稍微提到了一些敏感信息,似乎是普通人所不能接觸的那一部分。
不過那又如何?身爲米蘭市市長,他必須要給市民一個交代。
既然在他的管轄範圍出現這檔事,那麽責任自然由他背負....
“fu.ck!一群沒用的廢物。”
喬治再次打翻了桌上的咖啡,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用殺人般的目光盯着眼前的報告書。
今天的天氣依然很好——報告書的内容與這句話劃上了等号。
毫無意義,比白開水還平淡。敷衍也敷衍得有點技術性行嗎?
喬治很想把負責人叫來當面噴他一臉。
“你們這些人究竟是來幹嘛的?在街上吃喝玩鬧打屁聊天的嗎?”
“真是不錯的天氣,你們今天打算去哪裏玩玩呢?監獄?哦不,我想你們應該從哪來滾那去,你們的存在不僅讓米蘭死氣沉沉,更令我感到惡心,對,就像昨晚睡了個ge一樣的惡心,我恨不得将你們的照片拍成四十五寸彩照挂在大街小巷。說不定會有幾個想不開的恐怖分對你們吐口水。失禮?不,除此之外你們還能派上什麽用處?”
末了,如果擺出無辜的表情應該能增添幾分殺傷力。
喬治内心暗暗想到。
這時,桌上電話響起。
“我是邁克.喬治。”
沉着渾厚的嗓音是他的一大特色,也許正因爲更容易博得他人信任,才會在市長選舉大會脫穎而出吧。
“市長先生,我是特别行動戰術小組的負責人凱.威爾。”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喬治差點一句fu.ck脫口而出,不過良好的控制力讓他忍住了。
對方畢竟是上校,不能輕易得罪。
“喔,威爾先生,請問有什麽事嗎?莫非你聽說我晚上打算請你共進晚餐?”
喬治幽默風趣的說道。
但對方的發言卻讓他表情凍住了。
“晚餐的是呆會再說,事實上你的秘書曾告訴過我。你甯願和一頭聽不懂人話的哈士奇在床上蹦跶也不願意和我這個派不上用場的廢物一起吃飯。總之這個話題暫且不論,我想說的是,我的部下抓到了縱火案的兇手了。”
“納尼?!”
一句宇宙通用語從嘴裏蹦了出來。
喬治也顧不上這是誰規定的,雙手緊緊抓着話筒問道:
“你說縱火案的兇手抓到了?”
他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沒人知曉他最近承受的壓力有多大,硬要形容的話。就是躺在一張大床上,身邊有兩個ge——無法翻身!
差點都要寫辭職信了。
結果這下告訴他。比可卡大學縱火案的罪魁禍首落網了。
喬治非常慶幸自己沒有心髒病,不然可能就見不到那位害得他幾天沒睡好覺的兇手了。
“是的市長先生,他現在就在警察局接受審問,本來我的意見是應該把他關到監守更嚴密的地方,隻可惜您的警察局局長先生非要阻攔我,因此我覺得必須跟你提一下,這位局長不太适合現在的位置。”
電話那頭傳來不滿的抱怨。
喬治呆了呆,深吸了口氣說道:
“我馬上就來。”
說罷,把電話挂了。
雖然在這個時代,用這種電話有**份,不過總比視頻對話更安全,因爲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是的,喬治現在正處于見到人就想親一口的狂喜狀态。
“市長先生,您現在要出去嗎?下午還有預約呢?”
秘書剛走進來,看見他急急忙忙穿上西裝,不由提醒道。
“預約?”
喬治穿衣服的手停了下來,轉過頭面無表情地說道:
“讓那種東西見鬼去吧。我現在要去警察局,馬上幫我備車。快、立刻!”
說到最後,他甚至吼了出來。
秘書吓了一跳,趕緊放下手裏的件。
“是!”
“等等!”
喬治突然又叫住了她。
“請問還有什麽吩咐嗎?”
“警察局的局長我沒記錯的話,是叫曼托爾吧。”
“是的,卡裏.曼托爾先生。”
“找個時間把他約出來,我得向他緻謝。”
不然準給那個可惡的特别行動戰術小組的負責人把人帶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