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安不知站在信息安全局的門口時,突然産生了一種強烈的荒謬感。他從沒想過即便是失去了暗騎的那層身份,卻還是要不時地回到這裏,雖然隻是幫劉小藝一個忙,可如果不是當初答應了師傅,自己可能仍然會選擇逃避,就像以前那樣。
畢竟,那些過往的回憶都還深深地烙刻在那裏,這就是電子腦的殘忍:永遠無法忘記。
深呼吸平息了複雜的心情之後,安不知終于踏進了大門,立刻有關他的所有社會信息全部顯示在大門旁的全息投影儀上。
旁邊的工作人員機械性地看了一下,然後将其全部在腦網中過了一遍。
确認其中沒有任何危險因素後,他才伸手将這些信息全部關閉掉,然後再對安不知說:“這位先生,請你保持腦網鏈接狀态,我們需要随時調查你腦網中的公共信息,如果你不保持這種狀态将會被驅逐。請放心,你在這裏是絕對安全的。”
“哦,我是第一次來這裏,不知道有這麽個規矩。”安不知随意地撒了個慌,站在原地鏈接上腦網。
突然之間,一種久違的感覺出現在他的電子腦中,他在腦網裏接觸到無比龐大的信息。
在這裏的每個人電子腦中的公共信息彙集在一起,如同大海的波lang般劇烈沖洗着他的記憶鏈,雖然大部分的信息和知識都沒有價值,并且來說跟他沒有一毛錢關系,但他仍然無法控制自己強烈的**,嘗試着把這些公共信息全部拼湊起來。
在簡單的邏輯關系和分析方式的處理下,隻要稍微花少許時間,一些最簡單的事件被他慢慢地解析成細節,然後更多的細節被模拟出來,并一一加以排除,最後留下的,就是一個事件的所有細碎環節。
将這些細碎環節組合在一起,往往就是一個事件的真相,将多個細微事件再組合在一起,就會形成一個更大型的事件。
安不知道覺得自己就像拿到人生第一副樂高積木的幼兒般,貪婪地使用它們來玩耍,而完全忘記了此行目的。實際上,他現在做的,就是在這裏每個工作人員每天的工作。
“嘿!看不出來你還沒退化嘛,怎麽樣,要不要回來重新做個腦網巡騎啊?不然你這潛質多lang費啊。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耳邊想起來,安不知從全神貫注的解析中掙脫開來,發現不遠處正在打招呼的人,正是劉小藝。
“你一進門我就注意到你然後專門過來接你,怎麽樣夠給你面子了。”
“走,先到我辦公室坐坐,暗騎的考試一會才正式開始,你先幫我填一些關于你的資料文件。第一課的考試内容生疏了沒,還記得怎麽玩不?老哥我雖然職位低,幫你作個弊什麽的還是沒問題哦。”
劉小藝一邊狡黠地對着他眨眨眼睛,一邊走近身來。
“别逗了!今天怎麽心情那麽好?”安不知瞄了一眼劉小藝制服上的标志,他可不是無名小卒,是武裝巡騎長。
“不着急,走先上去喝杯咖啡慢慢說。”
“哪敢喝你們巡騎的咖啡!”安不知嘴上這麽說,腳下卻沒閑着,已經朝着劉小藝來的方向走去,他當然知道劉小藝的辦公室在哪。
“說不喝,你跑那麽快幹什麽!”劉小藝在其身後笑道。
不消片刻,兩人就坐在了劉小藝的辦公室裏面。
“老規矩,先把這份資料填了,一會暗騎考試,我才好給人事科一個交代。”劉小藝一邊笑着指指安不知面前的一張白紙,一邊還真把一杯咖啡擺在了安不知的面前。
這種刺激大腦提神的21世紀飲料早就失去了作用,現在還存在着,隻是因爲部分人的嗜好罷了。
安不知拿起白紙,将上面的信息看了一眼,然後閉上眼睛将所有需要的信息在電子腦中過了一遍,那上面便自動地浮現出所有的内容。
劉小藝伸手将其接了過來,匆匆地掃了一眼,便随手扔在了一邊,“好了,昨天情報科透了點料過來,基本上我們已經可以确定,周平是一個情報販子了,在向一個叫黑暗議會組織的neet組織販賣情報。”
“說詳細點。”
“之前我不是跟你說過,我這段時間一直在跟周平嗎!就是因爲前段時間我們突然發現他在往局裏塞釘子,他雖然是個雜魚但是他老爸權限大,所以我們隻知道局裏有釘子但不确定是誰。”
“他現在也是局裏的人?”安不知好奇地問道。
“要被他這種人混進局裏,老子第一個不幹了。他是公共信息管理局的,是我們局的一個外圍打雜機構,隻負責對公衆信息的篩選、整理和反饋。”
“他剛放釘子進來,接着城裏就出現了好幾起極爲蹊跷的腦殺案件,兇手每次都得到大量的情報以緻我們極其被動,所以局裏就派我盯上他了!”
“正好我知道你就在東廠做事,而周平也經常去那玩,所以前段時間我才專門找上你,讓你到他的身邊陪着玩上一盤,對了,那天的戰報記錄你拿出來了嗎?”
安不知輕輕地點點自己的腦袋,回道:“放心好了,在這裏,你繼續說。”
劉小藝按捺住激動的心情,點點頭繼續道:“就在周平死前的那晚上,他又突然啓動了好幾個釘子在局裏活動,情報科那群混蛋想放長線釣大魚,便盯着他沒動手,結果被他搞走了大量的信息安全檔案。當天晚上他就死了,你說巧不巧?”
“殺人滅口!”
“那是肯定的,而且死的那另外六個人,也在被他弄出去的那批檔案裏面,兇手是在拿他們幾個當小白鼠地做實驗呢。”
“好,周平是個情報販子,但你們怎麽确定是黑暗議會幹的這事?”
“嘿嘿,這就要看你從東廠裏搞來的那個戰報記錄了。我問你,你認識一個外号叫飓的人麽?”劉小藝神秘地笑起來,反問出這樣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