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的東廠俱樂部裏。
“小安子!過來帶遊戲!”
燕子的呼喚直接從安不知的電子腦中猛然響起,安不知這才從思索中醒過神來,看來上午劉小藝的那番話,對他的影響還是蠻大的。
一場即将來臨的戰争嗎?關我屁事!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将劉小藝的那些廢話付諸腦後,緩步走出休息間,打起精神向燕子詢問道,“哪桌?”
“天字一号間!這……”還不等燕子說完,安不知便轉身離去。看着他的背影,燕子略不放心地在後面又交代上一句,“小心點,雖然是熟客,卻不好對付哦。”
“知道。”安不知幹巴巴地回答道。從劉小藝那裏敲詐過來的1000塊聯邦币隻夠自己的義體維護幾天,超強的計算處理能力就是要付出這樣高昂的代價。所以今天他剛從信息安全局出來便直接回到東廠工作。
這會安不知已經打起精神走進了天字一号包間,在進門的一瞬間他默默地說服了自己,露出虛假的笑容,彎腰對裏面的客人問道:“諸位客官有何吩咐?”
沒有任何回答,房間裏女人的lang笑聲夾雜着發嗲的叱喝此起彼伏,他說出的話如同投入激流的小石子,卷起一個不爲人注意的小lang花就消失不見。
安不知滿不在乎地聳聳肩,轉身将包間的門關上,低頭垂手站在門旁,然後他微微擡起眼皮,用餘光打量着包間裏的情況。
這是東廠俱樂部最好的兩間包房之一。空氣中布滿了如絲般的迷霧,這是某種電子神經藥劑,可以使吸入者的神經末梢變得更敏感一些,任何外界刺激将使得她們更爲興奮、更爲享受。
一群女人以各種姿勢微微地懸浮在房間正中央反重力區的迷霧中,在光影所組成的全息投影屏上,她們玩着當前最熱門的《三國殺》。
充滿着節奏和挑逗感的音樂中,她們互相調笑,擺着各種撩人的姿勢、肆無忌憚地舌吻,絲毫不把安不知的存在當回事。
她們身上的衣服是極爲性感的全息投影服,當安不知的視線無意掃過這些女人的身體,一些位置的衣料便漸漸地透明,而另一些位置的衣料則加深了陰影,兩者相互映襯,像黑洞一樣吸引着安不知的視線。
大概是因爲吸入了電子神經藥劑的緣故,安不知感覺到自己的**正被一點點挑逗起來,如果是放到以前,說不得他便是要人模狗樣地湊上前去了,但現在……
他苦笑着低下了頭,自己現在是桌奴,連維護義體都要死要活,還想什麽泡妹子?
安不知好不容易壓制住那被勾起的**,再次擡起頭來,忽略這群**瞄向了中央遊戲區的全息投影屏,所有情況瞬間便了然于胸:
《三國殺》身份局,一内奸兩忠臣三反賊,标準七人局。于是他趕緊低下頭,根據棄牌區裏已經打出的牌,啓動電子腦推算場中局勢,暗下思考等會被問起時所需的對答。
等到這波喧嚣過去之後,位于主座身穿黑色皮裝的女人推開膩在自己身上的年輕小妹子,對安不知招了招手。安不知迅速捕捉到這個動作,快步迎上,讨好地問道:“客官有何吩咐。”
無論怎樣,美女總是使人愉快的,更何況是一群性感的美女,安不知放松了自己原本緊繃的情緒,心裏對這些客人充滿了善良的好感,打算盡可能地做好服務。
皮裝女子待得他走近身後,開口問道:“來,給她們說明一下這個問題,我實在懶得解釋了。”
她指着全息投影屏上的一張牌問道,“你給她們說道說道,這張牌對我有效嗎?爲什麽?”
安不知拱手領命,不假思索地将剛才就準備好的回答一一列出:
先直接地告訴所有人這牌無效,然後便開始解釋這牌爲什麽無效,甚至還準确地分析出打出這張牌的玩家是誰,它的攻擊目标是誰。
不消片刻,便條理清楚地解釋了這張牌無效的緣由。
皮裝女人略一動容,笑道:“小朋友腦子倒動得很快嘛,你說的不錯!以前沒在店裏見過,新來的,一會姐姐賞你筆小費。”
聽聞此言,安不知似是得到了鼓勵,内心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半是爲了讨好,半是那剛才的**作祟想引起這些女人的關注,便繼續說道:“其實,這張殺從一開始就出錯了,因爲她弄錯了目标的身份,殺錯了人。”
“喲呵,看不出來你小子年紀輕輕,腦子倒蠻好使嘛,來給姐姐解釋下爲什麽殺錯人?”皮裝女人坐直了上身,笑了起來,好一個妖豔的女人。
安不知稍微一愣便要回答:“因爲……”
“對不起,龍姐,新來的不知道規矩。你看,還是算了!”那個名爲燕子的中年婦女突然從安不知的身後開口打斷了安不知,也不知道她是怎麽進來的,悄無聲息,安不知完全沒察覺她的存在。
“可我是真的有點好奇哎。”她擺出一副虛心好學的可愛模樣。
“這不是壞你了的雅興麽?”
“說得也是,那就算了。”名爲龍姐的女子終于收起那副虛假的表情,切換成認真形态,揮了揮手示意退下。
安不知剛一轉身,身後卻傳來一聲輕喚:“等等,你留下。”
“龍姐,還有什麽吩咐?”燕子搶着幫安不知問道。
“不關你事,你出去,讓這個新來的留下陪我們玩會,我這有兩個新來的妹子,我教得頭疼,讓這個新來的去帶她們玩。”龍姐指着兩個神情稍微比較生硬的妹子。
“好咧。”燕子一口應承着,一邊悄悄扯了下安不知的袖口,一邊通過腦網在安不知的電子腦中囑咐道:“這個女人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無論她問你什麽,你就隻回答她問的問題,千萬别像剛才那樣把自己想法加進去,我不在時你自己機靈點兒。”
說完就出去了,門在安不知的身後慢慢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