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燕子分手後,安不知一路埋頭苦想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剛才燕子說的那些話全都擠在腦子裏,揮之不去。不知爲何,他又突然從燕子的話裏面,聯系着想起了上午和劉小藝所發生的争吵。
難道真的是自己太弱了?在這個即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暴風前夕,自己真的還可以這麽任性下去嗎?
可是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在這短短的幾個月時間裏,就先是失去了暗騎的力量和身份,然後又因爲太過心切地去參加那場惡賭,結果連自由都搭了進去,還欠下那麽高額的一堆債務!
再繼續這樣下去,别說救出師傅了,光是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成問題啊!
混蛋,到底該怎麽辦?自己的路到底在哪裏?
就這樣一路走着,一路地思索和迷惑着,安不知的腦子裏一團亂麻。當走到自己所在小區的入口時,他下意識地在一塊閃爍着白光的區域停了下來,将電子腦鏈接上了腦網。
這是聯邦的法律,進入或離開居民小區時,每個人都必須在腦網上留下記錄以進行備案,配合當局對各種犯罪進行調查。
就在這一瞬間,安不知眼前的一切全部都扭曲起來,化爲了無法辨認的線和點,它們瘋狂地分散和重組,當眼前畫面重新清晰時,安不知發現自己已身處一片荒漠的大陸之上,在他眼前的戰場裏,是皮膚已經發青的獸人正咧嘴對着他笑。
他瞬間就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這就是他爲自己的board所設立的主場:遊戲《召喚戰争》!
有人對他發動了腦入侵!
不等他準備多長時間,遊戲便已經開始。
對方一定是已經在選定種族安排戰術了,剩下的時間已然不多,必須争分奪秒!安不知一旦反應過來,電子腦裏立刻發出了數道命令,生死攸關的事,自然大意不得。
在安不知的電子腦中,很多遊戲的經驗都比較淺薄,他空有一身極強的分析力和觀察力,卻仍然會落敗。但《召喚戰争》就不同了,在他有限的生命當中,曾經花了非常多的時間在這個遊戲上。
所以在這個遊戲裏,他幾乎擁有絕對的信心和極爲豐厚的經驗儲備,這就是爲什麽安不知會用這個遊戲來做自己的board。
在這場防守中,安不知所使用的是冰原獸人族,這是一個攻守平衡的種族。
如果攻擊的話,他的部隊在極端運氣下,一回合可以爆發出極爲強橫的攻擊力,對敵人造成成噸的傷害;而如果是防守的話,利用其種族特有的冰牆防守能力以及召喚師的冰牆魔法,加之部隊裏相當高的血量,可以慢慢地在戰鬥中拖延敵人形成優勢,等這樣的優勢堆積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對手也就不攻自破了。
戰鬥就此拉開帷幕。
對手所使用的種族是叢林精靈,這是一個非常靈活的攻擊型種族,擁有極爲強大的遠程攻擊能力和突進速度,綜合性強、善于獨立作戰,是個能應對各種敵人的種族。
由于其防不勝防的攻擊方式,号稱三大刺客種族,對于召喚師生命比較脆弱的種族來說,簡直就是夢魇。
所以在戰鬥一開始,安不知的電子腦(後稱防守方)便采取了極爲猥瑣的打法,他毫不猶豫地将前線所有兵力收縮到後排,召喚師直奔角落裏而去,擺出了一幅有種你就過來的架勢。
叢林精靈有兩大殺器,一爲弓箭,二爲攻擊兇猛移動速度快的動物軍團。
冰原獸人一猥瑣,首先弓箭就有點尴尬,要把部隊支到前線才能打中敵人,而源源不斷的輪着大棒子的獸人就從前線附近的牆壁裏沖出來,二話不說按着弓箭手就錘。
這一手将鼹鼠打得好不狼狽,隻好吹起号角将所有部隊從前線召回,先利用勁弓在遠程點牆。
可牆壁的正前面隻有一個攻擊點,這麽點下去的速度實在是有點難以忍受,冰原獸人自己卻毫不在乎,看似愚蠢的腦袋在大後方交頭接耳,臉上盡是嘲諷的神色。
于是鼹鼠按捺不住,派出兩支近戰部隊從兩翼包抄過來,原本的想法是直接一回合将這牆壁給秒了,可惜天公不作美,打得剩最後一血。
防守方一見這天賜良機,戰鼓沖天而起,兩隻極爲笨重的粉碎者先後在牆附近召喚出,二話不說上去就是兩個大嘴巴抽在對方的小動物上,叢林精靈一聽就知道是身子脆的種族,哪經得起如此折磨,哼哼一聲便倒地了,跟着猥瑣的召喚師從角落裏跑了出來,自己親手把那那面殘留的牆壁給打掉,回收變成了魔力。
眼見得煮熟的鴨子飛了,而對方的牆壁沒了,再沒辦法召喚出部隊,叢林精靈一聲令下,兵線全面推進,而冰原獸人毫無戰意,拖着武器朝戰場的另一側面角落撤退。
鼹鼠先是不敢大意,在遠處慢慢消耗敵人,結果發現每當他的攻擊将對手部隊消耗得差不多時,對手将那殘血部隊往裏面一調,然後自己補刀殺掉,變成了他自己的魔力。
打了半天,除了lang費時間,叢林精靈屁都沒撈着一點。
鼹鼠是忍不下去了,大手一揮,部隊跨過前線,進入了冰原獸人的戰區。
這些叢林部隊小心翼翼地剛前進了沒一會,幾道冰原獸人這個種族所獨有的巨大冰牆在防守方召喚師的魔力驅動下,瞬間降臨于戰場之上,直接卡住了幾個關鍵位置,牆面上閃爍出耀眼的光芒,無數的碎冰旋轉飛舞,形成可怕的殺陣,幾個靠牆太近的部隊立刻被撕爲碎片。
這時,那些猥瑣的冰原獸人的部隊才在召喚師的帶領下yin笑着,朝那些驚慌的叢林精靈撲過去。
很快,戰場上重新平靜下來,冰原獸人這邊的戰場上到處都是濺開的鮮血,灑在雪白的寒冰上,尤爲的豔麗。叢林精靈的這波攻勢完全被蕩平,那些冰牆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着耀武揚威的光芒。
戰場重新回到一開始的場面,任鼹鼠如何的吹胡子瞪眼,又得重新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