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秋兒看了看駕駛室,便朝旁邊一挪,伸手輕拍身邊的空位,用一種充滿魅惑的聲音說道:“你進來啊!”
這種充滿歧義和誘惑的話一說出來,安不知便不由地心中一動,等他也擠進駕駛室之後,這種感覺就更加強烈了:黃秋兒現在身上穿着的那身高叉護士裝已被雨水完全打濕,安不知一坐下來,身體貼着她,正好感受到她身上淡淡的體溫以及光滑如絲的皮膚。
其實駕駛室内剩餘的空間還算大,安不知和黃秋兒的體型也都不大,擠一擠就算坐三個人都沒問題,可是黃秋兒卻偏偏就正好坐在中間的位置上,這就導緻安不知隻要想坐下來,兩人就必須産生一定程度的肌膚之親。可盡管如此,黃秋兒一副毫無意見的樣子,安不知當然也不可能說出“哎你朝那邊空位再挪一下”這種不知好歹的話。
偏偏黃秋兒居然還在這時将自己的長發捋起,正在擰幹上面的雨水,于是她便很自然将頭微微垂向一邊,正露出胸前那一片誘人的潔白,安不知看個正着,心髒一陣噗通狂跳,一時都不知道将眼光往哪裏放了,幹脆将頭偏向一邊,整張臉都微微泛紅起來,他現在卻是想到那個詭異的夜晚以及黃秋兒身體的美好了。
安不知這樣子當然全被黃秋兒看在眼裏,于是他耳邊很快便傳來那女人吃吃的笑聲。
“這女人,卻是把調戲自己當成樂趣了是!”安不知暗自尋思着,然後嘗試着拿出鑰匙來發動汽車,卻得到一連串的提示:“必須在汽車裝滿油之後,才能發動汽車。”
于是,安不知幹脆朝後面大聲喊道:“陳羁風,在幹嘛呢?汽油還沒裝完?”
沒有任何人回答他,在這狂風暴雨中突然響起了司馬天地的槍聲,這就算是對方的回答了!
安不知心中一緊,心道不好,向車後看去,但這時雨下得太大,後車窗上一片模糊,周圍的雨幕也實在太過密集導緻能見度太低,現在車後正發生着什麽,卻是根本無從知曉,于是他趕緊将鑰匙交給黃秋兒,自己鑽出汽車就朝車後沖去,黃秋兒在他身後急切喊道:“小心點!”
到了車後,安不知一看起碼兩人都還在,心中不安暫且放下一半。這時陳羁風正全神貫注地朝油箱裏倒汽油,安不知喊了他一聲,也是毫無反應,司馬天地便在一旁解釋道:“他從剛才起就是這樣了,看來這個上油的行動還蠻花時間的。”
這種狀況其實是場景任務的特殊要求,安不知他們并沒完全獲取任務信息,當然不知道在執行這個上油行動的期間,執行人會完全失去行動能力一段時間,在這時隻能由其他人來進行保護。
于是安不知便轉而問道:“怎麽了,你在朝什麽人開槍?”
從剛才起,司馬天地就一直持槍站在雨中,眼神凝重地看着遠方,聽到安不知如此問,也不回答,隻是微微昂頭,用下巴尖朝那個方向點了點,安不知順着他下巴的方向看去,隻見在那片厚重的雨簾中,一具巨大身形的人形怪物正一點點地朝着他們這個方向走來,看來司馬天地的那一槍對這家夥竟然半點作用都沒有。
安不知便再問道:“你看清了是什麽沒有?”
司馬天地冷笑着接了一句:“管它是誰,反正我們四個人全在這裏了,不管來的是什麽,我都隻當他是怪物!”
安不知贊同地點點頭,可轉念一想,再問:“你剛才那槍是故意消耗小數字,還是用大數字開的槍?怎麽這家夥一點事都沒有的樣子?”
“這就是我奇怪的地方了,剛才那一槍我用的是數字4,雖然這數字不算大,但要命中普通僵屍也算夠了,可那家夥好像隻是肩膀動了動,随意做了個什麽動作,便屁事沒有一樣繼續朝這邊走過來,來者不善啊!”司馬天地回道。
“你還餘下什麽數字沒用?”安不知一邊問着,一邊按慣例抽出了身後的殺豬刀。
“沒辦法再命中了,剛才趕路的時候把5、6用掉了,4在剛剛開槍時用掉了,現在隻剩下完全沒用的3、2、1,這樣接下來兩槍都隻能放空,再用移動把那個1用掉。”司馬天地皺了皺眉頭,對這個現況顯然并不滿意。
“那好,我去纏着它,你盡快調整好狀态,迅速幫我做遠程支援,陳羁風這邊活幹完了,便叫我一聲,我撤回來咱們就走,鑰匙我已經交給秋兒了。”安不知交代完這些,大步向前。
就在安不知他們說話的這會,從剛才起就一直在電子層面稍有放松的黃秋兒,已趕緊将自己的精力重新集中到電子戰裏,接着她很快便發現了對方所打出的一張僵屍卡,那是一張叫“我感覺很奇怪”的牌。
其作用是在一名英雄受到殭屍攻擊傷害後指定使用,效果爲下一次此英雄受到傷害後直接變爲殭屍英雄。
一看到這張牌,黃秋兒頓時心中暗叫不好,結合起剛才發生的事,她立刻便明白過來剛才對方到底做了什麽,她不顧一切地朝着車後的大雨中喊道:“安不知!不要去,那是僵屍英雄!”
風雨聲掩蓋住了黃秋兒的嘶吼,連近在車後的司馬天地都能隻聽到她微弱的喊聲,那早已向前的安不知當然是什麽也無法聽見了,這時他已經走到了那具怪異僵屍的前方不遠處,在将臉上雨水抹去的同時,他總算是徹底看清了那僵屍的造型:
她的脖子歪到一邊,在那裏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整個肚子都被刨開,不知道胡亂塞了些什麽東西那裏面,然後勉強地用一層衣服裹起來。她的四肢就好像被灌入了什麽詭異的藥劑,肌肉隆起顯得極爲粗壯,黑色的血管就像是一條條醜陋的蚯蚓一樣凸顯在那肌肉上面。看到安不知,她裂開大嘴笑了起來:“我們又見面了,安!不!知!”
最後三個字,帶着無盡的恨意和殺氣說出,掀起一陣腥風,直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