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這怪物的第一眼,安不知就認出了她是誰!
林齊音!
準确的說,隻是林齊音的肉身而已,在這種情況下,實際上對方連算不算林齊音的肉身都值得懷疑,所以我們還是用她真身的名字來稱呼,就叫她靈虛。
看着她這副醜樣子,安不知隻是皺了皺眉頭,便笑道:“你這生命力倒是挺頑強的,還能轉化成僵屍繼續跟我們幹!”
剛才黃秋兒在安不知身後喊過之後,才突然想起可以用電子腦來通知,所以就在他見到靈虛後,黃秋兒的消息總算是送了過來,這才知道對方是一個僵屍英雄,看來敵人是用了那張牌的效果來轉化靈虛,讓她在那群僵屍群裏存活了下來,并用某種方法破壞了谷倉大門,一路追殺了過來。
“我就是化成鬼,也會找你報仇的!”由于喉嚨被撕開的原因,她原本好聽的聲音顯得極爲恐怖,不過配合她現在的這副樣子,倒是正好合适。這靈虛原本是極爲心高氣傲的女人,這一盤遊戲中安不知幾乎是将她虐得找不着北,又使她在基格紮格面前出了如此一個大醜,也就難怪她會有如此大的恨意和怨氣了。
安不知卻不以爲意,嘿嘿笑道:“我已經感受到你的誠意了哦,你看你,現在不就已經化身爲鬼了麽?”他當然是樂得能跟這家夥多拖一點時間就多拖一點時間,光看她這樣子就能感受到其超強的戰力,腦殘才會二話不說就上去跟她肉搏呢!
但靈虛似乎覺察到安不知的意圖,不再搭話,隻肩膀輕輕一擡,便隻聽得“轟”的一聲,她手裏發出巨大的電鋸嘶鳴聲,這時安不知才想起來,對手還帶着一柄如此恐怖的武器,不容他多想,那靈虛手腕一擡,那電鋸便從下往上向着安不知切割而來,安不知也是反應極快,飛速向後退去。
可靈虛卻絲毫不給他機會,将電鋸擡到安不知齊胸位置時便停了下來,同時腳部發力,竟一個突刺向着飛退中的安不知鋸來,這當然是不可能擋得住,安不知眼睛一眯,瞄準敵人直刺而來的電鋸,先是一側避開那鋸面,随後便以左腳爲軸原地一個大回旋,鋸面便貼着他的胸口錯開,盡管如此,高速鋸面仍然卷起他衣服撕成碎片,在他的皮膚上稍微一貼,便抽出一條可怕的口子在他胸前,痛得安不知直咧嘴。
不過他在那旋轉身體的同時,長展右臂,借着身體回旋的力道,也是揮出殺豬刀,用其後半部分斬在對方直伸出來的手臂上,然後安不知将刀身微提,身體前沖,在與敵人擦身而過的同時,用那殺豬刀的刃面在靈虛的整條手臂上拉出一條長長的血口,黑色的污血從那裏面不停地翻滾着流出,發出一股惡心的味道。
靈虛一刺不中,再甩手用電鋸向安不知這一側揮過,但安不知已在剛才那一擊錯身之後,借勢竄出老遠,這一擊卻是連根毛都沒撈着。兩人第一輪交手下來,安不知自己身前被扯出一條血口,而靈虛的整條手臂上都幾乎被切開,不過這仍是安不知虧了,因爲對靈虛目前的僵屍身體來說,手臂上的這點傷口,幾乎是無關痛癢。
不等安不知稍作喘息,靈虛便再次撲了上來,這次她也是多了個心眼,将原本單手握着的電鋸打橫在身前,然後直接對着安不知撞上來,這當然是極爲可怕的一招,安不知再無法取巧,隻能向旁邊跳着閃開,當然他在跳的時候,也是觀察好了,靈虛是右手握鋸,左手虛掩,所以自己如果朝他的右手閃避,他便正好順勢用右手一個揮砍,這要被砍中了,可就算交代在這裏了。
因此安不知也算極爲機靈的朝靈虛左手閃開,但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靈虛竟是知道他會如此閃避一般,怒喝一聲,“給我死!”同時左手揮出,這一拳原本是夠不着安不知的,但那隻左手卻毫無預兆地從靈虛手腕上斷裂開,然後飛了過來,正好擊中閃避中的安不知胸口,這一擊力量雖然不大,但卻打得安不知腳步不穩,地面泥濘,他一個沒站穩,“砰”地一聲摔倒在地。
靈虛自知這一擊必中,身形并沒沖過,一看安不知摔倒,穩住身形擡手便用電鋸朝地上的安不知腰間斬去。
遠處“砰”地一聲傳來司馬天地開槍的聲音,這一槍他自知無法命中,幹脆就朝那電鋸打去,多多少少稍微将電鋸向後打歪了一點,安不知也用手肘做支撐,兩腳交錯着向後挪動,盡管如此,這一鋸子落下時,仍然血花飛濺,靈虛将安不知的一隻腳的腳踝以下全部鋸斷,巨大的痛苦襲遍安不知的全身,使他發出巨大的慘叫!
盡管如此,求生的意志和本能仍然支撐着安不知,使他沒有因此就在原地痛得打滾,反而促使他爆發出巨大的潛力,快速地朝後挪動,終于是在靈虛的攻擊範圍外勉強站了起來,但此時在風雨中的安不知卻顯得極爲脆弱,由于失去了一隻腳面的支撐,他的整個身體都在暴雨中微微顫抖着,手中原本那把引以爲傲的殺豬刀在對方嘶吼的電鋸中,也顯得如此渺小。
此外,從遊戲層面上說,剛才的那一次失手,使他受到了一點嚴重傷害,所以現在他的便隻剩下最後一點生命了,他這個角色隻有兩點生命,而唯一能治療的護士黃秋兒也不在身邊,他的命已在旦夕!
雖然遠處傳來司馬天地的呼喊,說油已經上滿,可以走了,但安不知卻知道自己在剛剛失去了一隻腳之後,他現在已是連轉身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
靈虛也很明白這一點,所以她停住電鋸,用一種傲然的眼神看着安不知,同時将電鋸伸到她的嘴邊,一邊用舌頭tian舐着上面的鮮血,一邊發出可怕的冷笑,再沒有比仇人的鮮血更美味的食物了!
再沒有比仇人的生命更完美的禮物了!
她現在再看向安不知,就像是看着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