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其在幾個邪神愣神的這會,奸奇已經哈哈大笑起來:“你們還真是沒怎麽玩過這遊戲啊!對于夢幻之主來說,永恒而穩固不是力量所應該存在的形态,不停地變幻流動才是毀滅這個世界的真髓.我隻需要讓這些邪神力量動蕩起來,将騷亂與混亂散播到這個世界中,一切便可以在我的手中走向毀滅,而那時我也将會徹底地降臨到這個世界中來!你們這群蝼蟻,怎麽會是我的對手!”
這番話聽來雖然很帶感,但不過隻是奸奇用來混淆視聽的一種說法,對于《舊世邪神》這個遊戲來說,他其實隻是最爲充分地利用了遊戲規則而已。
具體的原因,我們要從納垢、色孽和奸奇這三個邪神說起。這三個邪神,他們都要在堕落階段放置堕落标記時,才能滿足解放自己力量的條件。但這并非意味着說,隻能在堕落階段才能達成這個條件,因爲解放力量的條件描述是說:
放置兩個或者以上的堕落标記時!
就“放置”這兩個字而言,并未說“堕落标記”必須是新産生出來的,所以當奸奇将“堕落标記”移動時,也同樣是在一個滿足條件(有足夠次元石或魔法符号)的區域“放置了兩個或者以上的堕落标記”。
其實,這是他利用遊戲規則所完成的一次升級。
而且奸奇有一點卻是沒說錯,這确實是奸奇在《舊世邪神》這個遊戲中所常用的一種升級方式,這并不是遊戲設計的bug,而是專門設計給奸奇所用的一種方式,隻不過看來他對這遊戲也是相當了解,在一抓到這兩張邪神卡時就打定了主意。
而随着奸奇展露出這麽一手,場面就相當危險了:他在召喚階段已經先達成了一次解放力量,接下來隻要在“諾斯卡”和“巨魔國度”再各自完成一次解放力量,那麽這個回合奸奇就完成了三次解放力量,那幾乎可以百分百地确定他的邪神輪盤将會“二轉”。
這裏再詳細解釋一下,達成一次解放力量的條件,在遊戲中稱之爲“一轉”,象征着邪神輪盤肯定能轉動一次,邪神的力量也随之解放出來一點;但達成了三次解放力量的條件,卻不會稱之爲“三轉”!在每個回合結束時,如果有一個邪神達成解放力量的次數最多(且是唯一最多),這個邪神才會成功的“二轉”,而一個邪神在一個回合裏,最多隻能“二轉”。
恐虐在第一回合中,是唯一一個達成兩次解放力量的邪神,所以才成功地達成“二轉”,這個回合角鼠已經确定肯定會達成兩次解放力量,所以如果奸奇也是達成兩次,兩個邪神就會因爲平手而誰都無法得益。如果是這樣,其他邪神都不會說什麽,反而會盡力地幫助他去完成這個目标,這就是爲什麽當恐虐決定放過限制角鼠時,也同時放過了限制奸奇,因爲這樣才能達成平衡。
但限制,奸奇卻展現出能夠達成三次解放力量的勢頭!
意識到這點之後,恐虐和色孽對視了一眼,現在隻有他們兩個還剩有邪神能量可以繼續行動,所以也隻能是靠他們兩個來阻止奸奇了!
而其實上,也确實有一個辦法可以阻止奸奇:爲了将“諾斯卡”的兩個堕落标記移動下來,奸奇在那個區域所放下的邪神卡“藍色文士”本身并不含有魔法符号,所以這個區域現在隻有一顆次元石标記,隻要其他邪神同樣将一張不含魔法符号的邪神卡放到這裏,堵住剩餘的那個邪神卡位置,那“諾斯卡”這個區域就會因爲不符合奸奇解放力量的基礎要求而失去作用。
現在的問題,就是誰來放邪神卡?
此刻在奸奇的行動結束之後,是立刻輪到色孽行動,而且他現在是除奸奇外剩餘邪神能量最多的人,按道理是應該他來做事,但不知爲何,他卻露出極爲遲疑的神色,好像并不願意去壓制奸奇。
這拖得久了,誰都看出了色孽的心思,于是恐虐便忍不下去了,他猛地探手攔在色孽面前,一臉認真地對色孽說道:“我先跟你說好哦,其實本來我是打算将你的邪教徒拖上來殺掉,從而限制讓你這回合沒法解放力量的,我現在剩餘一點邪神能量,正好可以用這張邪神卡,你現在帝國隻有兩個邪教徒,我拖上來一個,現在我放在帝國裏的放血者很可能殺掉一個,隻要你不将所有的邪神能量全部用在這裏召喚邪教徒,我就可以得逞!”
“而且就算你在這裏繼續召喚兩個邪教徒,被我拖走一個,也才三個邪教徒而已,萬一我這次放血者部隊發揮得好,打出兩點傷害,你還是沒法升級,不過現在既然出現了這樣的情況,我們打個商量。我可以放過你,但你則必須用邪神卡來限制奸奇,如何?”
難怪恐虐會那麽兇猛地直接将放血者放進“帝國”區域,原來是存了心思這個回合要将色孽徹底往死裏打,讓他無法解放出力量!隻是可惜現在奸奇暴露出如此狼子野心,他才被迫将自己的計劃向色孽和盤托出,跟他進行協商。
作爲局外人的安不知看來,這個交易當然對恐虐極爲有利:他即破壞了奸奇“二轉”的企圖,又保存了自己的殺手锏。而站在色孽的角度,這對他來說也是個不失爲良策的交易:首先如果恐虐這回合不将那張可怕的邪神卡用在自己身上,下回合說不定就用在别人身上了,其次作爲一個需要每回合穩定解放力量的邪神來說,他沒必要冒險。
所以無論怎麽看,這都是一個還算不錯的交易,能在這種互相争鬥的遊戲中從容地用這種交易來爲自己争取利益,安不知心中咯噔了一下,這種風格還真是像極了吳财,說不定這個恐虐就是他在扮演嘛。
再細細一想,安不知越來越覺得像!這個家夥還真是老樣子沒有變過,明明是對自己最有利的一項提議,在他的口裏說出來,也總是帶着一種類似“你相信我,這是你本回合利益最大化的一個選擇”的感覺。
不過安不知也能感受得出來,比起當初,吳财在跟自己玩過了那麽久之後,明顯在交易的用辭和方式上已經收斂了許多。
所以這個交易看來成功的機會很大。
安不知剛這麽想着,場上就出現了令所有**跌眼鏡的一幕,這個扮演色孽的玩家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他竟毫不客氣地冷哼了一聲,指着恐虐的鼻子罵道:“你算哪根蔥?敢威脅老子?本來我還說限制一下奸奇,你要這麽說,我就偏不信了,你手裏真有那張邪神卡!而且我告訴你,你要是敢繼續跟我對着幹,我就偏不搞奸奇,跟你死磕到底!”
在聽完他說的這些内容之後,安不知愣了一下,然後他在自己電子腦裏,将色孽剛才說的全部内容又全部重放了一遍,以确認自己沒聽錯。
在确認無誤之後,安不知長出了一口氣,心中暗呼:這個色孽,是腦子出問題了?
别說是這種“以命相搏”的死亡遊戲了,就是極爲普通的一場互車遊戲,也不會出現這樣的腦殘玩家啊!他的處理方式,實在是太過粗暴無腦了。
在這場交易中,完全是雙方得益的,雖然恐虐是收益要高一點,但考慮到這是目前兩者之間唯一的交易方案,就算是對方收益高也隻能忍受了。退一步講,如果無法忍受對方的收益比自己高,那麽還可以再進行協商,逼得恐虐口頭承諾在後面的回合中無條件協助自己即可,這是一種反擊性的外交手法。
即便是退一萬步,色孽玩家就是不爽這個提議,起碼恐虐的口氣還是比較溫和的,他大可以直接拒絕恐虐的提議,但沒必要放那些狠話,以避免徹底地激怒恐虐。又或者做得陰險一下,表面上答應對方的提議,等恐虐将自己放過之後,再翻臉不認人,借口說自己也沒有合适的邪神卡然後陰險地反悔。這又是兩種攻擊性的外交手法。
無論用什麽手法都好啊,可現在的問題是,色孽僅僅是簡單暴力地在發洩而已!在說完那些之後,很快便在自己的“帝國”區域随意地召喚了一個邪教徒。
安不知很快便回過神,立刻便醒悟了過來:隻有一種可能,色孽是故意在激怒對方!
果然,恐虐哪裏會像安不知那樣想得如此複雜,在對方如此強硬地拒絕之後,他也是一愣,立刻上當大怒喝道:“給你臉不要臉,給你說好話,你當放屁是!老子今天不弄死你不就姓……”後面那個字卻是被他生生吞了下去,看來他也是真怒了,差點就把自己姓氏都吼了出來!
而在吼過之後,他倒也沒閑着,立刻就真的将手裏那張邪神卡打了下去,那是一張完全不消耗邪神能量的邪神卡,名曰:“恐怖”!
隻見一團黑色的迷霧在他手中出現,它在空氣中不斷地扭曲變形,緩緩地飄出,那似乎是有形的一張人臉,又似乎隻是緊繃的一根弦,它形态萬千,卻始終從不定型。當它最後抵達“帝國”的上空時,便消失于虛空之中,原本熙熙攘攘的“帝國”瞬間陷入了一片可怕的沉寂之中,對于一個人口衆多的地區來說,這死死繃着的情緒本身,就像是一根無形的導火索,當一聲穿破夜空的女人尖叫在這裏響起時,終于。
“恐怖”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