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之貫一聽便跳了起來,喊道:“你少污蔑我們家族,我們家的祖訓哪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現在這裏人多,還有我老師在,我忍你便是,但若你亂扯得沒邊,等會出去我撕爛你嘴!”大概是因爲今天家裏橫生巨變的原因,他平時很沉穩的性格,此刻變得極爲暴躁.
果然,連蕭局都看不下去,再次伸手阻止他:“小貫,你先不要急,讓他繼續說下去。”
安不知當然不去理他,隻是繼續點着他身前的那份電子檔案,這才緩緩說道:“我當時一聽這個扮演奸奇玩家當時說那話的口氣,就感覺不像是一般人說話時的口頭語言,倒像極了在某種正式場合的發言,所以便差人去找了一份資料。咯,現在我這裏的,就是信息安全局裏關于你們商龍會的全部文字資料,我剛才也是問過了身後這位小哥,在今天的這場會議裏,我們能調取資料的安全等級非常高,所以這裏放着的,可是平時我們看不見的好東西哦!”
一邊說着,安不知一邊将那張電子檔案放着所有人都發了出去。
隻見一團黑色迷霧在恐虐手中出現,它在空氣中不斷變形,緩緩飄出,片刻之後就凝聚成一張扭曲人臉,再一會之後又似乎變幻爲一根緊繃的弦……它形态萬千,卻始終從不定型。當它最後抵達“帝國”的上空時,便消失于虛空之中,原本熙熙攘攘的“帝國”瞬間陷入了一片可怕的沉寂之中,對于一個人口衆多的地區來說,這死寂的情緒本身,就像是一根無形的導火索,最後,當一聲穿破夜空的女人尖叫聲在那如雷一般地炸開時!
終于,“恐怖”爆發了!
無數的尖叫、狂呼、嘶喊、奔逃聲沖上夜空,凝聚成一股音lang席卷“帝國”全境,所到之處,無一不是人仰馬翻,一片混亂。最後所造成的結果,對色孽來說,就是他位于此處的唯一那個邪教徒部隊在混亂中也跑到了“巴托尼亞”境内!其實“帝國”裏面好歹還有色孽的兩隻魔女部隊在保護着他們,可現在這麽一跑到“巴托尼亞”,那可就真的完蛋了,因爲這裏别的沒有,隻有恐虐早就放好了的放血者軍團!
“恐怖”這張邪神卡的作用,其實是将放置區域裏所有對手的一個邪教徒任意地移動到周邊一個區域,隻可惜這裏目前隻有色孽一個人的邪教徒,不然多移動幾個過來,放血者們下回合的犧牲者都有着落了。
這結果,當然是恐虐的邪神卡生效并且他刻意操作而成,現在“巴托尼亞”裏的放血者軍團tian舐着刀鋒,面色猙獰地看着這些待宰羔羊,眼中綻放着嗜屠者的貪婪。
由恐虐這一精心安排的局面來看,他從拿到這張邪神卡時,便在策劃這個行動:他自己也明白這個回合的舊世界事件決定了他很難達到“二轉”的可能,所以他幹脆将所有攻擊力都集中到色孽的身上,如果能迫使對方這回合無法轉動輪盤,那麽他就會在“邪神力量解放”這個勝利條件上取得優勢,那個放血者早早地放在“巴托尼亞”就是爲了此刻發揮出作用,本來他已經打算放棄這個計劃,而現在由于色孽的不理智,也是逼得他不得不将其用了出來。
但原本應當是驚慌失措的色孽,此刻卻顯得極爲鎮定,似乎是對此遭遇全然不顧。
接下來奸奇自然趕緊用邪神卡在“諾斯卡”補上一個魔法符号,事已至此,他就隻需要花費最後兩點邪神能量在“巨魔國度”召喚出一個邪教徒,便徹底地完成了布局,從現在開始,他本回合“二轉”已成定局,再也沒有其他任何辦法能夠改變這一點。
所以恐虐此刻的心思也不再放到奸奇身上,他狠狠地盯着色孽,一臉的得意,就等着他将兩個邪教徒先後放進“帝國”裏,便跟他決一死戰!他已經想好了,等會在“帝國”境内的戰鬥,他的放血者就繼續像上回合那樣,躲開跟魔女部隊的直接接觸,全力屠殺對方的邪教徒!
但最後的結果卻令他失望了!
色孽确實是放了奸奇一馬,但并非意味着他就放棄了遊戲,确實就如恐虐威脅所預告的那樣,他這回合在“帝國”的統治已經相當不穩,甚至就算他将剩餘的四點邪神力量全部用來在這裏召喚邪教徒,也隻能召喚出兩個,從上回合放血者所展現出的力量來看,可能還不夠他塞牙縫。
可是當色孽轉換了視線,不再局限于方寸之地時,他卻下出了相當奇妙的一步棋:在其他區域召喚出邪教徒!
原本色孽的大本營是在“帝國”,他能召喚出的部隊也就必須跟這個區域相鄰,也就是隻能召喚在“基斯裏夫”、“巴托尼亞”和“邊境親王領”這三個區域召喚,但在恐虐将他的邪教徒強行拖到“巴托尼亞”,反而使他的召喚區域變開闊了,現在他已經能在“埃斯塔利亞”和“泰利亞”這兩個區域裏召喚部隊了。
更妙的是,“泰利亞”裏面早就存在着一個貴族,這卻是遊戲初始設置時就一直存在于這裏的老貴族了,很明顯大家一直遺忘了他的存在,導緻在“泰利亞”這個區域此刻竟然是沒有任何邪神部隊的存在!
而又因爲色孽是在恐虐用光了邪神能量之後才開始在這裏召喚邪教徒,所以即便是後者現在将眼珠子都要擠爆了,死死地盯着開始在“泰利亞”散播色孽教義的那些邪教徒,他卻絲毫沒有辦法,這個道理就跟第一回合他趁着角鼠沒有能量搞他的道理一樣,沒想到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在竟輪到自己吃這一套。
于是第二輪基本上就這樣定局走向了結束,而本輪的戰鬥也沒什麽可圈可點之處。
最後帝國的純女魔軍團自然是将侵入此地的放血者軍團全數消滅,兩支魔女軍團的戰鬥加在一起有兩點,而放血者本身是高攻低防的軍團,區區一點生命自然是很容易被消滅。更關鍵的是,放血者們面對數倍于自己的敵軍,而邪教徒在這裏也一個都不剩,他們似乎也失去了上一輪跟敵人同歸于盡的戾氣,結果隻發揮出一點攻擊的傷害,打在兩點生命的魔女軍團上是屁事也沒有。
于是恐虐自然是再次在“帝國”遭到慘敗,雖然在“巴托尼亞”成功地消滅了那隻被拖過來的色孽邪教徒,從而起碼保證了自己的“一轉”,但問題是色孽也在“泰利亞”同樣達成了“一轉”的條件。
而納垢很安全地在“基斯裏夫”死守住了“一轉”,角鼠雖然成功在兩個有鼠洞的地區完成了統治,但奸奇卻在毫無阻礙的情況完成了三次力量的解放,自然第二回合的“二轉”資格便成功地歸到奸奇名下。
随着第二回合的結束,現實中安不知所在的會議室裏所有人都紛紛交頭接耳地開始讨論起剛才的情況,而會議室的門口這時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請示聲,原來是剛才那個被安不知差遣走的随從,他的胳膊下夾着一個電子檔案夾,在得到蕭局的許可後,立刻快步來到安不知的身後,在他的耳邊小聲說了幾句之後,便将那個電子檔案夾遞了過去。
安不知接過之後,便放下了對當前局勢的關注,現在畫面中的那五個邪神,除了恐虐和角鼠都在選擇自己的升級能力,暫時也沒有什麽特殊信息出現。
現在他手裏的這份檔案中,才真正出現了他最感興趣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