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輕蔑地哼了一聲，“你哥哥的前途呢，被逐出家門？你的前途呢，給蕭郁那個人渣做妾？這就是别人許給你那個替罪的姨娘的前途，你覺得這個前途好嗎？是你想要的嗎？”

沈明萱瞪大了眼睛，她突然就想起來了，在姨娘被抓前的某一天夜裏。

那一夜的風是溫柔的，雖然不是滿月，可那月兒卻異常的明亮，明晃晃的将姨娘的眼睛都映得格外的亮。

姨娘的話也有些奇怪，她說，“萱兒，人生來都是有命的，姨娘生來就是奴婢，就算嫁了人也是奴婢。你也是有命的，明明花容月貌的，卻托生在了姨娘的肚子裏。不比嫡女差的，卻要成爲了被人看輕的庶女。姨娘不能改變你的命，但是姨娘希望能改變你的運。人這一輩子，無非就是命運了，有命有運，那是老天眷顧。沒命，就要自己去争取運，姨娘自己這一輩子就這樣了，卻不想你和哥哥也一直這樣。姨娘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和哥哥，若是成了，你們以後就是嫡子嫡女的待遇，若是不成……”

當時她輕輕歎了口氣，“那姨娘隻怕就不行了，總歸是要有個人來擔當罪責的，爲了你們，姨娘什麽都豁出去了。反正，從今以後，你們就會有不一樣的日子。若是姨娘哪天死了，你們也不要太過悲傷，姨娘有一半是替别人死的，他們就要好好地照顧你和哥哥。将來爲你和哥哥謀一份好的親事。你若是嫁給一戶好人家做個正妻，那你的子女就是嫡子嫡女，你就是正室夫人，你的運就算是改變了。誰也不能動搖你。”

可沈明萱那時候困得要命呢，根本不想聽姨娘啰嗦那麽多有的沒有的，而且大部分她也聽不懂呢。

這麽一想，的确是姨娘要說什麽的。

沈明萱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原本要算計蕭郁，結果呢，蕭郁那個混蛋竟然被貶斥了，原本還是燕王府的庶長子，現在卻成了郡王府的了。

而且皇帝還嚴令郡王的爵位必須由嫡子嫡孫擔當，别人沒有份兒。

那就意味着蕭郁是沒有機會的。

沈明萱恨得咬牙切齒，自己和哥哥不但沒有好前程，反而全都這麽落魄。

這都是沈明珠害的！

經曆了那麽多，她突然也變得聰明起來，她眼神一閃，陰鸷的目光劃過。

她一副突然想起什麽來的樣子，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巴，飛快地瞥了劉夫人和老夫人一眼。

那兩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生怕她會站起來說出點什麽來。

沈明萱看向沈明珠，聲音微微顫抖着，“的确，我姨娘的确說過什麽的，在被抓之前，她，她跟我說了一夜，你，你怎麽知道的？”

沈明珠才不管她說真話還是假話呢，因爲不重要，她輕哼了一聲，反而對沈粲道：“老爺，我當初問過您，如果害我母親的除了趙姨娘還有别人，你肯不肯爲我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