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的時候,也是翩翩佳公子,不過是來了代州,一掃多年的矜持和壓抑,有些得意忘形罷了。
如今有了正事,腦子就活泛了起來。
他立刻一拱手,非常真誠地道:“賀将軍,都是小弟考慮不周,來了代州沒有去賀将軍府上拜訪。實在是疏忽了,疏忽了。将軍大人大量,大人大量啊。”
看他原本憤憤然的樣子突然就轉爲那麽做小伏低的,賀行章就哼了一聲,“你小子要耍什麽花招?想回京告狀來收拾老子麽?”
闫文旭忙擺手,笑道:“賀将軍誤會,誤會,我可是最佩服像燕王那樣的将軍的,對将軍也是敬佩得很。絕對不會做那種背後暗箭傷人的事情。如果将軍肯商量,小弟做東,在步步高升擺酒,請将軍把酒言歡,如何?”
他說着就看王巡撫。
王巡撫立刻就道:“賀老弟,給個面子,去喝兩杯水酒。你要是有什麽懷疑,老哥我給你打包票,闫少爺可以擡腳就回京城去。我不是還在這裏嗎?還要仰仗賀老弟呢。”
賀行章臉上的戒備就緩緩地卸下,“這……”
他做出一副爲難的樣子,畢竟自己才抓了闫文旭,而且對闫文旭也很是不客氣的。
現在闫文旭不但沒有撂狠話,反而一副笑臉相迎,要和他握手言和的架勢。
伸手不打笑臉人。
何況是他先将闫文旭當細作在先呢?
所以看在王巡撫和闫文旭的眼睛裏,現在的賀行章就是既想和闫文旭搞好關系,又有點擔心自己抓了他,回頭會不會被報複之類的。
王巡撫就繼續給他吃定心丸,“老弟放心,咱麽共事多年,你還不知道老哥我的脾氣嗎?這是闫少爺路過罷了,咱們自然要好好招待。再說了,咱們可都是代州的地方官,是一體的呢。闫少爺來了是客,我還能害你?我那不是害我自己嗎?”
賀行章終于抛下了心防,呵呵一笑,“既然如此,那麽恭敬不如從命,闫少爺破費。”
闫文旭心裏也高興得很,這樣就和賀行章搭上線了,回頭再去他的衙署拜訪拜訪,多套套話,趁機将那些信件偷出來。
若是拿到了信,就立刻讓人送回京城,到時候就可以定賀行章的罪,還能趁機打擊蕭潤一個勾結權臣的罪名。
而自己到時候在去金國,一點也不耽誤正事兒。
他想得極好,笑得就更加的開懷,甚至還主動挽上了賀行章的大手,雖然被抓得生疼,卻也不得不忍着。
一行人相談甚歡,之前的不愉快因爲各自的心思而一掃而空。
約好了時間,闫文旭就說自己先回去洗漱,大家晚上在步步高升會面。
離開了衛所衙署,闫文旭就告辭了王巡撫立刻就回到了自己和闫婷婷的住處。
闫婷婷昨天聽見說是哥哥被抓了,正擔心呢,一早就請了王巡撫去要人,現在看哥哥回來,才松了口氣。
“哥哥可回來了,擔心死我了。有沒有受委屈?他們打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