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飛雄點點頭，“這倒是，可如果不是她，那還有誰？他們潛入朕的宮裏意欲何爲？”

想來他就覺得心驚，幸虧自己身邊的這些人全是自己信任的侍衛，跟着自己打江山出生入死的功臣子弟。

而且仁政殿，哪怕是掃地的老宮人，也都是信得過的，否則，他都難以想象。

過了片刻，韋陀問道：“陛下，您覺得燕王和郡主真的被燒死了嗎？”

耶律飛雄搖頭，“說不好。不過看楚霆那副架勢，隻怕沒有什麽大礙。别忘了楚霆是什麽人，他可是高僧慧空的高徒。都說慧空大師能窺天機，識妖魔，這楚霆就算沒有其師那麽神乎其技的本領，但是也絕對不會是草包的。别忘了，楚霆小時候可是被人稱作神童的，性情卻頑劣不堪，不愛讀書，九歲就自己出家做和尚，沒出兩年就拜了慧空爲師，而且本事了得。”

大秦的一些名将名臣，耶律飛雄這裏也都有記錄，尤其是新興的幾人，他自然更要花大力氣來打探的。

既然楚霆不擔心，那就是說明這兩人沒大礙。

而且耶律飛雄也不是碌碌之輩，他也是數度出生入死才有今日地步的。

有時候他們這些人都有一種說不出的直覺，直覺告訴他，蕭閑和沈明珠似乎沒死，因爲他沒有那種以往的聽到亦敵亦友的人死了的時候那種感覺。

聽到善稚死了的時候，他一點懷疑都沒有，滿心的歡心和解脫。

覺得沒有了善稚，那他就沒有一個強硬的敵人，大金境内，也會更加和平的。

按照這個來說，如果沈明珠和蕭閑死了，他應該悲喜交加才對，可他沒有悲也沒有喜，隻是開始的時候有些着急，之後卻是對自己的擔心害怕。

“準備一下，悄悄擺駕紫玉宮。”耶律飛雄下了命令。

韋陀一驚，“陛下，真的要去？”

那個變态的女人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制住的，要是她發起瘋來，幾十個人都制不住她呢。

耶律飛雄點點頭，低沉道：“去，朕要去看看，她到底要弄什麽幺蛾子出來。”

說着就讓人給他更衣，然後帶了二十名好手，準備充分了，悄悄地去紫玉宮。

此時已經幾乎半夜，月朗星稀，照着慘淡的天空，有一種說不出的蕭瑟。

空氣中還彌漫着燒焦了木頭、絲綢、皮毛等物的混合的奇怪的味道，讓人作嘔。

原本走在路上可以看到暖香宮的兩座高高的樓閣，如今已經不見了，看起來視覺有些空蕩蕩的，不是很舒服。

耶律飛雄走得很快，皮靴踩着青石闆地磚發出踏踏的聲音，在靜夜裏格外明顯。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偏僻的紫玉宮前，韋陀讓人去敲門。

聽聞是陛下來了，守在宮裏的幾名老宮人有些不敢置信，甚至以爲是什麽人來惡作劇。

“休要來逗我們玩兒，陛下會來？你撒謊也不看看時辰。我可告訴你，暖香宮才被天火給燒了，你要是撒謊，小心天火也燒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