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娘就将采蘋也帶了去，隻留下李惠妃和皇帝在内殿說話。

皇帝看着李惠妃，卻沒有開口說話。

李惠妃看起來清瘦了不少，但是他卻沒有憐惜的感覺。

李惠妃見皇帝看她卻不說話，便主動道：“皇上可是有什麽吩咐？”

皇帝微微歎了口氣，“惠妃，爲了沈明珠你和朕鬧脾氣。”

李惠妃擡眼看着他，目光沉穩凝重，“皇上，沈明珠不能有事。且不說她是燕王心愛的女孩子，是鐵定的未來王妃，就沖着她幫陛下解決了北面金國的隐患，陛下也應該對她好一些。”

皇帝點點頭，“朕的确想對她好，也很欣賞她，覺得她和燕王是天生一對，在一起非常合适。”

李惠妃凝視着他，知道他下面肯定有一句轉折。

果然，皇帝繼續道：“但是，有些事情，誰也沒有辦法掌控和預料，朕不想殺了她，可現在朕也身不由己。”

李惠妃悲傷地望着他，“陛下，您是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陛下還有什麽身不由己的呢？”

皇帝無言以對，他能說什麽呢，告訴李惠妃他是因爲一個活佛的預言必須要殺了沈明珠嗎？

她比如不信反而說他荒唐，怎麽能輕信一個和尚的話就犧牲了一條人命。

而他又絕對不會告訴别人，那個活佛和他的淵源，就算是說了，别人也不會相信，因爲除非親身經曆，誰也不信預言是真的。

李惠妃就更不能了，畢竟她當初是先帝身邊的女官，頗得先帝信任。

所以就算她本來不想殺沈明珠，現在也不得不殺了她，而且還不能說出真正的原因，隻能将錯就錯，就當成是因爲燕郡王的死導緻的一系列的事情才要殺了她的。

就算很多人不理解，不能接受，也必須接受，因爲他才是皇帝。

這個天下是他的，他可以容忍任何事情，除了威脅自己皇位這一件除外。

今天他有件事情必須和李惠妃仔細确認，這麽多年來，一直沒有立太子，也就是這個原因。

“惠妃，有些事情你不了解，但是你要相信，朕這麽做也是爲了保護燕王。”皇帝頗爲無奈地道。

李惠妃冷笑，“陛下，如果您是爲了燕王，就該立刻将郡主放出來，告訴燕王，可以爲他們主婚，而不是這樣想盡辦法拆散他們。你這分明就是要逼死燕王。”

聽她說得這麽尖銳，皇帝就有些不高興了，臉色沉下來，“惠妃，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李惠妃淡淡地道：“妾身當然知道，妾身不懂太多的大道理，就知道陛下爲了一樁大不了的事情就要将大功臣給殺掉了。”

皇帝歎了口氣，沉默下來，李惠妃見他沉默，她也就沉在椅子裏不說話。

室内的百合香幽幽缭繞，香氣好聞，卻讓李惠妃莫名覺得煩躁，很想吼幾句什麽。

可她終歸還是克制住了。

她狀似哀求地道：“皇上，妾身求您了，看在燕王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