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漲了！”又有人在喊。原來是劉炳秋的毛料切出綠來了。切石師傅的第二刀，是斜着切的，将第一刀切出來的小綠變成了大綠，已經有半個巴掌那麽大了。劉炳秋的臉上露出了笑容，而大美女劉榮的臉上就變成了冰塊。

午陽其實心裏有底，但還是裝模作樣安慰她：“姐，這就是賭石，十賭九輸的，千萬不要難過，等會我們再買。”

劉榮咬着下嘴唇不吭聲。眼睛死死盯着切石師傅的動作。很快，眼尖的人就叫起來了：“也漲了。”劉榮自己沒有看到，一句話就讓她的臉色變化了。

“小夥子，别再切了，賣了。”一個玉石商人喊。

“是啊是啊，賣了，再切要是垮了，就不值錢了。”另一個商人喊。

劉炳秋看向午陽，午陽兩眼隻是盯着切石師傅，根本就沒有看向他這一邊。

劉榮就在午陽耳邊悄悄說：“午陽，你認爲什麽時候可以賣了，就告訴我。”

午陽說：“你既然聽我的，那就把它全切出來。”

劉榮點點頭。

午陽這時眼睛瞄向自己的女孩們。她們今天都沒有湊過來親熱，可能是高小雅告訴了她們，這件事情必須在劉榮、齊志強兩口子面前保密。要不然依得雙雙、對對的性格，早就黏糊上來了。現在大家都安安靜靜地站着看切石，午陽還有些不習慣呢。

切石師傅很有經驗，出綠以後，基本上都是斜切。切出來的翡翠上面很少有石頭了。很多地方點隻是一點白花花的碎石渣。很快就到了擦石階段。擦石的聲音小了一些，但是碎石亂飛，人們也不敢靠近。十幾分鍾後，劉炳秋的翡翠就完整地出來了，黃老闆抱起來，問劉炳秋：“這塊翡翠是不是賣了？”

劉炳秋點點頭，“麻煩老闆幫忙賣了。”

黃老闆就将翡翠放在磅秤上面過磅，“28公斤的玻璃種陽綠。參與競拍的請出價。”

“8千萬。”一個老闆說。這種報價方法是一種策略，有時候就是這樣開始就報價很高，一些人就被吓住了，膽小或者本錢少的就不會參與了，哄擡價格的人就會少很多。

這時那老闆走近午陽，“小黎老闆，你說這塊翡翠價值多少？”

午陽說：“這塊翡翠水種、顔色都很好，如果雕琢手镯等……”

“你直接說價值多少。”那老闆打斷了午陽的講話。午陽看到仇老闆和劉老闆手裏都提着裝翡翠的袋子，紀老闆就幹脆不見了，估計是買了齊志強的那塊大翡翠。寄存或者托運去了。而心中最急切的那老闆卻兩手空空，心裏着急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老闆。您不要急，翡翠多的是，心急吃不得熱豆腐。這塊翡翠的價值應該在兩個億左右，等會大家不加價了，你就再加價，翡翠就是你的了。”午陽笑着說。

聽了午陽的話，那老闆的心情好了一些。“爲什麽值這麽多？”

午陽說：“分析給你聽你就不聽，現在又來問，懶得理你。”說着故意把頭偏向一邊。

那老闆舔着臉說：“男子漢不要那麽小氣嗎，人家不是心急嗎，你現在告訴我，大不了我請你吃飯。”

“請我吃飯呢，事情就可以商量。不過我們一起來的人有20多個，你請得起嗎？”

“别說20多個，就是兩百多個，我也請得起。中午來不赢，就請你們吃晚飯。好了，快告訴我。”

“好，我隻講一遍，記不住就算了。你看啊，那塊翡翠可以雕琢手镯，手镯直徑可大可小，相差幾個毫米甚至1厘米都沒問題，這樣翡翠大的部分基本上就沒有浪費。手镯中間是空的，雕琢出來的翡翠，就可以繼續雕琢成觀音，佛像等挂件，還有一些地方太小，不能雕琢手镯，就可以雕琢成戒指，戒指中間的翡翠或者其它地方雕琢出來的小顆粒翡翠，可以打磨成圓珠做成項鏈，項鏈也是有大有小，所以說，整塊翡翠基本上沒有浪費。這樣的手镯一隻就在200萬以上，挂件在10萬以上，就是戒指也可以賣到幾萬塊，你自己算算，手镯100個左右，其它制品500個以上，可以賣多少錢？”

那老闆口中念念有詞了一陣，“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你說的還是現在的價格，那以後能不能漲價？”

“能不能漲價，我跟你說，我剛才買了一塊毛料，5年前買價是3000萬，今天我是花了8888萬買的，你說能不能漲價？問這樣的問題，就跟問你，古字畫能不能漲價是一樣的道理。”

“那你首先說的，玉石商人出價隻會到價值的三分之一左右是什麽意思，他們爲什麽不肯出價？”那老闆又問。

“剛才我跟你說的，那是賣出的價格，但是這個賣出的過程是漫長的，也許三年五載，也許十年八年，商人們囤積玉石占用的資金太多，就會影響業務的開展。你們就不同，你們是有餘錢剩米，放在銀行吃利息，能和收藏這些東西比嗎？”午陽解釋道。

“謝謝你，晚上吃飯的地方你定，我去競拍了。”

午陽剛才說話時，好像聽到競拍價格已經到了1億2千萬，這時又聽到于老闆報價1億5千萬，那老闆跑過去，很快就報價1億8千萬。

姬老闆現在也是空着手，但是他沒有報價。現在參與報價的人，都是他們幾個了，可能他不願意自相殘殺。

于老闆馬上報價：“我出兩個億。你們誰再出價，我不參與了。”

那老闆可不管他這一套，接着就說：“兩億1千萬。”

終于沒有人再加價了。黃老闆講了兩次還有沒有人出價。都沒有回應。那老闆拍下了這塊翡翠。

黃老闆馬上又開始拍賣劉榮的翡翠，劉炳秋就和那老闆刷卡去了。午陽眼看着4台大貨車裝滿了3台，又想着下一步車輛的問題了。

刷卡回來，劉炳秋跟午陽說：“這次來了運輸公司的弟兄，他們有人想跟我借錢賭石，你是不是幫他們挑選幾塊毛料？”

午陽說：“挑選毛料沒問題，現在的問題是，我們的車輛裝不下了。你說怎麽辦？要不然你下午想想辦法？讓司機們跟着我去買毛料好了，你看見謝大俠和楊希也叫過來，每個人我都幫忙挑選一塊，有錢大家賺嘛。”

劉炳秋說：“好。”幾個人就回酒店吃中飯，反正是圍席，誰先到了誰先吃。

飯後，午陽就馬不停蹄地跑了7、8家，先後有謝大俠、竹青的師傅、師兄、師姐和4個司機都得到他的幫助，購買了毛料，雖然不知道他們究竟賣了多少錢。但估計不會比上午的少。在下午的最後一家，午陽給裴蕾的媽媽買了一塊大毛料。裏面是滿翠，玻璃種的，這是午陽賭石以來發現的最大的玻璃種。以前雖然也買過，但那些都比較小，最小的10幾公斤，最大的也不到100公斤。午陽讓她切開賣掉，但裴家嶽母就是不幹，首先是不要，後來說回到中南，讓午陽幫她切開，以後就在午陽的珠寶店慢慢賣。

劉炳秋找了幾家珠寶商，他們家裏有專門運輸毛料的車輛，也同意出租。晚上，那老闆請客吃飯，在平洲最好的酒店搞的，酒席開了3桌，買單時，午陽瞄了一眼賬單，不到3萬塊。仇老闆他們一行人個個都有斬獲，最少的姬老闆都買了兩塊，紀老闆買了一塊大的，還買了兩塊高檔次的。吃飯前幾個人都讓午陽給他們估價，午陽說，我什麽時候到了京城，去拍賣行請拍賣師給你們估價，人家那可是權威。

晚飯後，看到那些老闆走了以後，午陽就把自己的人召集起來，對明天的賭石進行了安排。

秦小英說：“我爺爺講，平洲有幾家緬甸大玉石商人設立的辦事處，他們那裏毛料很多，我們這次的重點是買毛料還是切石賺錢？”

午陽說：“如果象今天這樣，我們就沒有什麽重點，我們這樣好不好，在這些街上的店鋪裏，買的毛料運回去，到了緬甸的辦事處，那裏切石機比較多，我們隻要挑選好毛料，就盡量切出來賣掉，但是一些水種特好的翡翠和那種其它顔色的翡翠，我們就是切出來了，也不賣，要帶回去雕琢出來再說。”

第二天上午，午陽就和衆人開始流水作業。午陽首先帶一個人進去一家店鋪，午陽看好毛料做好記号後，就馬上走人，連打交道加挑選毛料，每家都隻花40來分鍾。然後由劉炳秋、謝紀良還有衆多女人跟進，過磅的，刷卡的，裝車的，分工合作。一個上午，就跑了7家。

中午吃飯時，秦會長帶着衆多玉石協會的會員來了，秦會長說：“午陽，你上午隻買毛料不切石，老闆們都沒有翡翠可買，大家又不敢去賭石，你看這個事情要如何辦才好？”

午陽說：“各位老闆，我今天主要是沒有發現比較好的毛料，切出來裏面有沒有翡翠不知道，所以才沒有切石。今天下午如果有比較好的毛料，我們就一定切出來。不過即使切出來翡翠，其實大家也競拍不過仇老闆他們，他們這次帶的錢比各位多，也舍得出價，不如你們今天休息一下，明天我們去緬甸的辦事處。那邊的毛料多，切石機也多，仇老闆他們想吃也吃不了這麽多，大家不就有機會了？”

會員們聽了以後，都說這個辦法好，也就高興離開了。午陽一幫人中午沒有休息，繼續購買毛料。1點多鍾，仇老闆他們過來找他，說翡翠已經托運走了，下午和明天還能不能再買點。

午陽把明天在辦事處大量切石的消息告訴了他們，并開玩笑說，明天看你們有多少錢，全部讓你們買個夠，讓你們口袋空空回去。

那老闆笑着說：“隻要你不是搶劫。我們口袋裏空了就空了。小黎老闆。今天上午我去網。把我的翡翠傳給京城熟悉的拍賣師看了，并把水種、重量等告訴了拍賣師，他們作出的估價比你講的高很多，說明你沒有騙我們。”

午陽笑道：“騙你們幹什麽？你們看見那個騙子發了财？你們也不要完全相信拍賣師的話，他們的估價比正常交易高一些，主要是拍賣行必須收取手續費，收取手續費以後的價錢就跟我的估價差不多了。”

走了幾家後，午陽又進一家店鋪。看見竹青的師傅曹老師在挑選毛料。他本來講好不參與賭石的，昨天下午午陽費了一番口舌，又提出讓竹青付款，有沒有翡翠都不要您出錢，曹老師才勉強答應。後來果然從毛料中切出來翡翠，曹老師的勁頭就上來了。吃中飯時，竹青就告訴大家說，上午曹老師買了毛料，賭漲了，賺了幾百萬。午陽問：“曹老師。您又看中毛料了？”

曹老師說：“難怪人家都這麽喜歡賭石，象我這麽一個心裏古井不波的老家夥。都上瘾了。這不是看中了幾塊，你幫我參謀參謀。”曹老師指着地上的幾塊毛料說。

午陽首先沒有運氣去看，而是看了毛料的表現。如果這幾塊毛料在一般的玉石商人眼中，根本就不可能有翡翠，外表是灰白色的，沒有松花，也沒有藓，隻有很少的蟒紋。

午陽知道，曹老師是從地質學的角度來觀察毛料的。就運轉真氣檢驗一下，裏面是不是真有翡翠。曹老師挑選的4塊毛料裏面有翡翠的有3塊，其中一塊是冰種的，另外兩塊是豆青種的，切出來現場拍賣的話，賺頭都在5倍以上，隻有一塊裏面沒有翡翠，但是這塊毛料不是很大，午陽就沒有多說别的，隻是笑笑，“曹老師，您這幾塊毛料，挑選的眼光很獨到，我很佩服。”說完就帶人走了。

午陽到這家的倉庫裏挑選毛料後出來，曹老師的毛料已經開始切了。午陽沒有停留，又往另一家走，途中碰到仇老闆一行人，就将曹老師在切石的消息告訴了他們。

吃晚飯時，仇老闆找他，說：“現在這裏都傳開了，有一個老教授賭石特别厲害，可能會搶了你的風頭了。那個曹老師也真厲害，下午買了4塊毛料，就有3塊有綠，這還得了？”

午陽笑道：“跟曹教授比，我算什麽？人家可是真正的專家，他學地質、教地質都幾十年了，能沒有兩把刷子？你知道曹老師賺了多少錢嗎？”

“具體多少錢不知道，隻知道那老闆花了2.8個億買了那塊冰種的大翡翠，這個老那，真是瘋了。”仇老闆說。

午陽說：“賭石就是這樣，人家不是說：賭石是瘋子買、瘋子賣，還有瘋子在等待。況且你們做的生意是穩賺不賠的，有錢不賺傻瓜蛋嘛。”

“我們下午去緬甸商人設立的辦事處看了，那裏的場面真大，明天我們可以大幹一場。”仇老闆說完就走了。

晚上，午陽一幫人又把剩下的幾家店鋪走完了，就讓劉炳秋帶着自己的司機和租賃的車輛回去了。

吃過早飯，午陽一行人來到辦事處。說是辦事處，其實就是租賃的一棟房子和一個很大的院子。院子裏面堆滿了毛料。午陽進門時，自我介紹後，知道這裏的老闆姓陳，是緬甸華人，他叔叔在緬甸經營翡翠礦山，他負責運輸和這裏的銷售。

陳老闆說：“平洲自去年搞了玉石交易大會以後，在全國的知名度很快提升，我叔叔就在這裏設立了辦事處。緬甸還有幾個跟我叔叔差不多大的老闆，最近也會過來設立辦事處的。一般來講，我們的毛料是爲玉石交易大會準備的，很少零售。但是這次玉石協會的秦會長和很多理事會員都來了，我們就賣掉一些，不過最近我們要爲緬甸的翡翠公盤作準備，短時間内不會有毛料過來。”

午陽說：“你們這裏的毛料是不是可以讓我們自己挑選，然後切石？”

陳老闆說：“我們這裏的情況有所不同，比如說你看中了一塊毛料，同時别人也想買，那麽就必須競拍，誰出的價格高，毛料就賣給誰。”

午陽聽了，立即想到這下糟了，我要是看中了毛料，人家肯定會以爲裏面有翡翠，那麽價格将會提高很多，要想個辦法，無論如何不能讓這種現象發生。怎麽辦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