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趙教授就帶着女研究生來了,午陽将他們介紹給田局長以後,田局長安排了科裏面的小羅和小單兩人負責接待,讓自己的司機開車全程陪同。
他們走後,田局長笑道:“小黎,沒想到你這麽大面子,人家都是去省城請了好幾次才請來,你一個電話趙教授就來了。”
午陽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也沒想到。我是跟一個老師打的電話,老師跟趙教授很熟悉。這樣是不是讓領導安排工作出現了被動局面?”
田局長說:“确實有些被動,我原來計劃是我們回來以後,再由你陪同勘察地形的,現在就隻能安排他們兩個了。會不會誤事,還很難說。不過這樣也好,可以讓伍局長看到我們公園管理科雷厲風行的工作作風,看到我們小黎是一個多麽能幹的人。”
“田局長,我現在給小單他們打電話,讓他們努力做好這次勘察工作。”午陽說。
“你自己處理就是了,你是他們的新任副科長,能夠指揮得了他們兩個刺頭,說明我的眼光是不錯的。繼續努力,争取做出更大成績。将明天車上吃的東西準備一下,注意還有女同志。明天早上7點半到局裏集合,掌握好時間。忙去。”田局長說。
離開田局長,馬上就給小羅打電話,“羅哥,這次的工作有信心搞好嗎?”
“小黎,你這家夥怎麽就真當上副科長了?答應哥哥的好處呢?”小羅笑着說。
“要好處,面前就有。就看你會不會撈了。趙教授是高級知識分子。來咱們局裏工作這麽辛苦。你總得讓他吃好、住好,臨走總得送點紀念品,領導沒在現場,怎麽處理,你心裏能沒有數嗎?這些還是小的,其它的以後再說。”
“小黎,你給我說清楚了,我也好努力工作不是?”小羅笑道。
“這次的工作搞好了。以後咱們局裏誰對新公園最熟悉?誰來主持新公園的建設工作最合适?明白了嗎?”
“明白了,明白了。你是領導了,領導說我們兩個行,我們就肯定行。你就放心,我們保證不會讓你在局長們面前丢臉的。”小羅笑着挂了電話。
早上8點,午陽開車來到市政府,政府門口停了兩台小客車,就是經常在電視裏看到的領導人乘坐的那種。林局長上前招呼,一個白白淨淨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說:“你們将車輛停到停車場,統一乘坐客車。”
田局長幾個人搬下行李。午陽就将車輛開到停車場。提了行李過來,他們都已經上車了。正在考慮上那台車。戴眼鏡的人說:“喜歡不喜歡打牌?喜歡就坐後面的,不喜歡就坐前面的。”
午陽上了前面的客車,一看田局長、林局長也在,馬局長估計是到後面車上去了。這種客車是19座的,已經是屬于大客車了,裏面很寬敞,坐在裏面,沒有坐小車那種憋屈的感覺。
午陽在林局長和田局長後面的位置坐下來,林局長問:“小黎,你也不喜歡打牌啊?”
午陽說:“我不是不喜歡,我是根本不會,什麽都不會。好賭是人的天性,說不定哪天我也喜歡了。”
“那你平時在家裏幹什麽?”林局長又問。
“平常看看書,上網聊聊天。我不是習武嗎,早上要起床早,晚上睡覺也比較早。”午陽回答。
“年輕人還是不要沾染這些不良習氣好。”田局長說。
“咱們田局長可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林局長笑道。
“林局長,我這可是對年輕人現身說法。”田局長說。
這時一個40多、50來歲的男人上車了,大家都站起來叫朱市長,午陽也跟着站起來。朱市長1米75左右的身材,微微發胖,戴一副近視眼鏡,臉上是健康的小麥色,最顯眼的是嘴巴很大,比常人似乎大了一半。男兒嘴大吃四方,好相貌呢。
“都請坐。”朱市長看到大家都坐下以後,又說:“隻有這位小夥子不認識,介紹一下好嗎?”
午陽趕緊站起來,田局長說話了:“市長,這是我們局裏的,叫黎午陽,是公園管理科的副科長。”
“不錯,年輕有爲嘛。這一路上要多多關照老同志。司長同志,開車,路上時間不短,早走早到。”朱副市長說完就坐下了。
車輛上了高速公路,比較平穩了,午陽就拿出買的熟食、小吃交給林局長,林局長跟車上的人似乎都熟悉,将東西分發給大家。
“同志們呐,我最近看了一種撲克牌玩法,叫鬥牛,覺得挺好玩的,不過我還看不太懂,你們誰帶撲克牌沒有?”朱副市長說。
“我這裏有。”午陽說。昨天買東西時,售貨員說帶上撲克牌,說不定就能夠用上,果然用上了。
田局長接過去拆封,就介紹這種玩法:這種玩法最公平了,各位領導平常打慣了業務麻将,現在就必須公平競争了。每個人發5張牌,3張牌加起來是10,就是有牛,花牌也是算10,比如389或者479加起來都是算有牛,另外兩張加起來減去10後的數字就是牛幾了,如果加起來是10,或者兩張花牌,那就算牛牛了,黑桃k的牛牛最大。這種玩法可以輪流做莊,也可以牛9或者沒有牛就往下家輪。
大家有本來就會的,也有的說,這麽簡單的東西,邊玩邊學就行了。
朱副市長接過牌,“今天我們是消磨時間,不存在賭博的問題。就以10塊錢爲底注,最多40,牛7以下不加倍,牛7就是底注x2。牛8x3。依此類推。下注。”
這台車上12個人。隻有司機、午陽和林局長沒有下注,有10塊的,也有20塊的。都是将錢放在屁股旁邊的座位上,朱副市長就按順時針方向發牌。
第一輪發完,大家開牌,8個下注的人最大的牛6,最小的牛1,朱副市長隻要是牛7就可以加倍通吃了。首先翻出來1張1。接着1張9,跟着又是1,接着還是9,最後1張如果是花牌或者10,就是牛牛了,通吃。可是翻出來一看,是1張5,這就是典型的兩牛不吃草,通賠。
大家都笑起來,林局長笑道:“你們别笑。朱市長這是打窩子,大家都釣魚。知道釣魚要打窩子的。”
朱副市長給大家發了錢,賠出去了100多塊,将手裏的錢交給午陽,“小夥子,你給我管帳。”
接下來又開始發牌,發了十幾輪,有赢有賠,輸了1000多塊錢。大家都是坐着,隻有朱副市長和午陽兩人發牌收錢就站着。朱副市長說:“小夥子,你替我以下,我休息休息。”
午陽接過牌以後,就笨手笨腳發牌。手笨牌好,第一輪給自己發了個牛9,通吃,第二輪發了牛8,吃了7家賠一家,第三輪又發了牛牛,通吃。
賭博往往都是越輸越大,田局長和幾個人被連吃三輪,就加碼了,都下了40,結果還是輸,好不容易赢一把,就非要滾上去,朱副市長看到午陽運氣好,就沒有限制加碼。
田局長這次滾到了80,發到了一副牛牛的牌,就興高采烈地說:“這把肯定赢了。”午陽的牌一打開,是黑桃k帶頭的牛牛,田局長就必須出320塊。
發了個把小時,覺得自己手氣太旺,就主動讓朱副市長來操刀。接過來以後,還是一樣的旺,到了服務區停車時,大慨赢了3萬塊左右。
進了廁所,看看旁邊無人,午陽就将1萬塊塞進田局長的褲兜,田局長堅決不要,午陽說:“你們吃過飯還是會玩的,你也不能在兄弟單位的領導面前丢了份是不是。”
田局長說:“算我借你的,回去還你。”
出門碰到馬局長,問怎麽樣,馬局長說别提了,提起來淚滿江河。
在旁邊洗手的林局長笑道:“看來你們要走桃花運了,賭場失意,情場得意呀。”
下午4點多到了特區,當地城管局和建設局的接待人員已經在等待了。握手道了辛苦以後,就給他們每人發了一張安排表。
安排得非常具體,晚上在什麽酒店吃飯,什麽領導陪同,細枝末節都沒有遺忘。午陽在其中就沒有看到什麽時候學習城市管理跟城市建設。問旁邊的幾位局長,田局長笑道:“你這還是第一次出來啊,以後就慢慢清楚了。”
林局長說:“你看這世界之窗、民俗文化村、歡樂谷,還有那麽多的廣場和道路、公園,我們不去看,怎麽知道如何建設和管理?”
“這裏怎麽還有到平洲賭石啊?”午陽問。
馬局長笑着說:“象你這樣的有錢人,平時又不打牌,怎麽能夠讓你消費啊,去看看賭石,說不定就上瘾了,他們的市民就賺錢了,你說不定賭石賭漲了,這就是雙赢。”
除了在世界之窗看了一個晚上節目以外,每天都是白天參觀,晚上打牌的打牌,鬥牛的鬥牛,午陽反正自己就上網聊天,别人不管他,他也不管别人。幾天下來,跟所有領導都混熟了,朱副市長除了讓他代了幾杯酒以外,基本上沒有什麽接觸。
到了平洲,當地陪同的人就宣傳什麽人什麽人賭石發大财的事情,午陽不好駁斥他,就問他,“請問賭石是不是合法的?”
“法律沒有明确禁止,到目前止,還沒有政府官員賭石被抓的事情發生。”
“我們這麽多人,你等下能不能帶我們去一家大的毛料店看看?”午陽問。
“我們一般送你們到這裏就回去了。既然你有這樣的要求,我就帶你們去緬甸翡翠公司設置的辦事處看看,買不買就是你們的事情了。”
“好,謝謝你了。”午陽說。下了車,就戴上墨鏡和遮陽帽。跟着一大群人走。在街上走過。看到很多熟悉的人。有當地開店鋪的,也有外地的翡翠商人。很多人都能夠叫出姓名,但是午陽不想被他們認出來。
來到一家毛料店,午陽知道這是陳老闆的辦事處。走進去一看,有很多人在挑選毛料,比過年時多了不知道多少。不過挑選的人多,購買切石的人幾乎沒有,那些切石師傅都在休息。
到了全賭區。午陽運轉真氣看了看,裏面的毛料大部分都沒有翡翠,但仍然有一些是不錯的。問旁邊的幾位局長:“領導,你們買不買?我卡上有幾十萬,小一點的毛料,夠一個人買一塊了。”
大家都說:先看看,大家不也是在看麽。
午陽笑着說:“那我先買一塊切出來看看,有翡翠就賣掉,好讓你們有錢買。”說完也不管别人如何反應,就抱起一塊标價12萬的毛料。往切石機方向走了,聽到朱副市長在說:“我們大家跟着去。看看這小子運氣好不好。”一大群人就跟着來了。
看到切石,一下子就圍了幾百人過來,刷卡交了錢,切石師傅問:“老闆,你的毛料如果切出來翡翠,賣不賣?”
午陽說:“賣,麻煩你們賣掉。”
切石師傅就喊:“各位老闆,你們中間想買翡翠的站前面,不買的就請往後面站。”
毛料不大,切了兩刀就出綠了。
“賭漲了。老闆,賣了,我出50萬。”一個商人喊。
其實才顯出指甲蓋那麽大的一點綠色,出50萬還是夠膽大的。
切石師傅問:“老闆,是繼續切還是賣了?”
午陽說:“我反正是好玩,就全部切出來再說。”
用大切石機切了幾刀,就改用手提切石機切了,很快基本大小就出來了,翡翠商人們的價格已經喊到了500萬。
午陽告訴切石師傅,“擦出來。擦出來然後再賣。”
10分鍾後,飯碗那麽大的一塊冰種陽綠的翡翠就呈現在大家面前。
這下商人們喊價就更積極了,從600萬一直喊到了1800萬才停止。
主持拍賣的人叫了1800萬第三次,就成交了。午陽很清楚,如果雕琢手镯,可以出35個,價值應該在6000萬左右,但是這裏沒有大商人,出價不會更高了。
刷卡收錢以後回到大家中間,午陽顯得很激動的樣子,“各位領導,南巡老人說過,我們要走共同緻富的道路,我這些錢就是撿來的,大家都去挑選毛料,切出來翡翠就還錢給我,切不出來就算了,你們說好不好?”
首先幾個人都說不行,林局長說:“我們就領了他一片好心算了,要不然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朱副市長說:“我們大家一起來的,小夥子一個人賺了錢,還怕大家滿世界宣揚去,我們爲了讓他回去睡個安穩覺,就都買一塊好了。”
有了最高領導說話,大家就跟着回到全賭毛料區。毛料場的人也跟着過來,午陽就跟他們說:“我們挑選的毛料,等會全部切出來,你們别讓商人散了。盡量快一點拉過去切,貨款我一個人來付好了。”
工作人員說:“我們也分不清誰是你們的人,要不然你挑選一塊毛料,就讓一個人跟着毛料走,這樣就妥當了。”
“這樣好。”午陽說。
朱副市長說:“小夥子,我看所有的毛料都差不多,還是你憑你的運氣幫我們挑選,我們就隻管跟着走好了。”
午陽一想,這樣最好了。
朱副市長離自己最近,肯定得給他先挑,當然要給他挑價值高的。看到了幾塊都不是很理想,就繼續走下去,終于看到了中意的。挑選一塊身邊就少一個人,半個小時就将27塊毛料挑選好了,包括兩個司機都有。
午陽也存了一點私心,朱副市長、自己局裏的3個局長,市城管局的局長幾個人,毛料裏面的翡翠價值就稍微高一些。平均下來每塊20多萬,将近花了600萬。最後将整個全賭區的毛料幾乎看了個遍,才爲自己挑選了一塊最好的,标價230萬,裏面的翡翠是玻璃種的,應該有80多公斤。
到了切石機房,将所有貨款都刷卡付了,交待師傅自己這塊不賣掉,就鑽到人群裏去了。但是不久又被找出來了,因爲人家要還錢給他。
朱副市長的毛料最先被切出來,擦出來以後,賣了一個好價錢,2200萬。不到兩個小時,就全部切出來賣掉了,但是價格都是相當低了,午陽看了都有一點心疼。也難怪,本來就沒有大商人,一下子又切出來這麽多翡翠,能夠賣掉就已經不錯了。
收入最多的就是朱副市長了,田局長、林局長、馬局長和市城管局的劉局長、彭局長基本上差不多,都是1千5、6百萬,最少的也有800多萬。午陽的最後一塊翡翠出來以後,就根本沒有人叫價了。作爲翡翠商人,肯定是能夠看懂翡翠的價值的,知道自己買不起。午陽也就沒有張揚地讓毛料場工作人員将翡翠送到了汽車上。
其他人都還錢給午陽了,隻有林局長沒有卡,就将錢全部存到了午陽的卡上。事情基本完成後回到汽車旁邊,朱副市長召集大家說:“這次我們參與賭石的事情,希望大家回去以後不要亂說。大家都是公務人員,也都是在官場上混的人,應該不至于沒有一點城府。大家好自爲之。”
開車往另一個特區進發,車上的人倒反沒有了笑聲,也不鬥牛了,午陽就在後排緊盯着車輛外面,觀察有沒有跟蹤的車輛。但是基本上都是看到自己一起的另一台車。
心想以後幾天,這個東西必須妥善保管才行,就将自己的換洗衣服掏出來,用裝食品的塑料袋裝了,将翡翠裝進背包。又背在肩上試了試,挺好的。80公斤的翡翠其實體積很小的,午陽又是習武之人,背起來也不是很費力。
朱副市長看他在搗鼓這個東西,就笑道:“小夥子,你現在倒成了這塊石頭的奴隸了。”
午陽走到前面,坐在他旁邊,悄悄說:“市長,沒辦法,這個石頭太貴重了。”
朱副市長不以爲然地說:“怎麽個貴重法呀,還不就是值個幾千萬啊。”
“市長,這東西要是雕琢出來,就值這個數。”說着伸出兩根指頭。
“兩個億?這麽多?”
“是20億,不過也許10年、20年都賣不出去。”
“賣不出去等于沒有,當然弄丢了也可惜了,你下車就背着。别跟人亂說,知道嗎?”
午陽點點頭。
“晚上9點到我房間來一下,我找你有事要談。”
午陽又點點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