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到了宿舍樓,這些住房都是有20來年曆史了,60來平米,兩居室,戶型結構還可以,就是太陳舊了。午陽看了以後說:“你安排人将這裏刮一次仿瓷,安裝好門窗、水電表就可以了,空調、洗衣機、冰箱、竈具、家具,你安排人幫我買回來,記得要買最好的,錢由我自己來掏。我不是跟你講客氣,咱們縣裏實在太窮了,我自己買什麽時候不要了,就換下來好了,省得人家說閑話。”
胡主任說:“黎縣長,這樣有些不符合規矩,人家領導這些錢都是公家出的。”
午陽笑笑,“你們的規矩你們照辦就是了,我就按照我的規矩辦。麻煩你将我辦公室和家裏公家的東西登記存檔,我走時如數上交,這些你别出去宣揚好了,免得人家說我假清高什麽的。”
“黎縣長你真是一個好人,這樣我就不爲難了。”胡主任笑着說。
下班後回到家裏,向兩位奶奶、媽媽問了好,小雅、夢雨、明芳就圍上來了,當着長輩們的面,就又抱又親的,午陽也任由她們鬧了一陣,就将這幾天的經曆講了,還悄悄告訴小雅,劉爸爸已經知道他和劉榮的事情了,并沒有責怪他。
小雅興奮地說:“那我也沒事了,今晚你是我的。”夢雨和明芳聽了都笑起來。
吃過晚飯,小雅就将午陽拉上樓,雙雙進了盥洗室。夢雨她們也跟着上來了。等兩人從盥洗室出來,夢雨已經将白綢緞鋪好了。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了,又一個處女消失了。午陽看到她痛苦的表情。就趕緊運轉真氣。幫她消除疼痛。由于明天要上班。就早早安歇了。
7點鍾,午陽開着奧迪車上班了。想想今天還是應該到工業園管委會去和大家打個招呼,就在小吃店吃了早餐,才慢慢來到管委會。
一進門,楊書記就看到他了,“黎縣長,你這麽早啊,今天是不是将工作移交算了?”
午陽說:“楊書記。其實我的工作有沒有什麽好移交的,招商工作你都是親自參與了的,征地拆遷工作每次都是做一件算一件,完了就做下一件,現在就剩下那些沒有做的工作了。”
楊書記笑着說:“你這樣說其實也是的,就不搞什麽移交了。上午一起開個會,中午會個餐,也算是大家對你在管委會的工作的一種謝意。”
“楊書記,你的心意我領了,開會、聚餐就免了。哪天有時間我請各位領導吃飯。這次從管委會帶走了幾個人,還要請書記多多包涵。”午陽笑道。
“不存在什麽包涵不包涵的問題。他們到了縣裏。也是革命工作嘛。再說這也體現你的工作方法和個人的人格魅力得到了他們的認可,你以後可得善待他們,不要讓他們失望,他們跟着你,也是希望有一個好的前程。”楊書記說。
“謝謝書記的教誨,我不會讓他們失望的。我去和郭主任和其它幾位告個别,以後有什麽事情,還要請書記和各位領導多多關照。”午陽說完,又到郭主任、成副主任、蘇副主任辦公室坐了一會。郭主任看起來是志滿意得的樣子,對午陽可不跟楊書記那樣平等相待,而是以一種居高臨下的态度對待,午陽也懶得跟他計較。人家本來就是領導嘛,自己現在去幹的,還是人家不想幹了的事情。
打了電話給朱副市長,問有沒有必要去王書記、周市長他們那裏走走,表示一下感謝。朱副市長說:“現在是正常的工作安排,你不過年不過節的,表示什麽感謝?”
來到縣委、縣政府大院,沒有看到其他副縣長,隻有祁縣長和陳磊還在辦公室,和水利局的工程師一起,制作航電樞紐大壩的招标書。航電樞紐的選址、地質勘探、工程設計等工作,在幾年以前就完成了,當時花費了不少的人力、物力,隻是後來沒有得到上級的批準,中途擱淺了。當然,現在要搞起來,這些錢就沒有白花了。
看到午陽進門,祁縣長就将今天的人員安排彙報了一下:黃繼明已經帶隊去測量蓄水線上下的占地面積和需要修建護坡的面積去了。鍾子才也帶隊去征地準備建設工業園了,各主管縣長和縣政府相關的委局辦、各相關鄉鎮的黨政一把手也都參加了。縣工業局的同志,就去調查水泥廠的恢複生産所要準備的資金等東西了,靠近市區的幾個鄉鎮的主管副職,也已經下去聯系農家樂的建設了。
午陽對祁縣長的工作安排是非常滿意的。“祁縣長,咱們縣的同志還是想幹工作、會幹工作的,咱們隻要讓他們明确了工作目标,搞好工作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祁縣長笑笑說:“咱們縣的幹部,不想幹工作的人,畢竟是極個别的。但是我們縣政府這麽些年來,除了計劃生育工作,就沒有一件事情能夠落到實處。現在幹什麽工作不要錢呀?可是我們發工資的錢都不能按時到位,就更别說其他的事情了。”
午陽說:“現在他們都出去工作了,财政局還沒有給撥款?祁縣長,麻煩你打電話讓财政局蘇局長過來,給黃繼明和陳磊這兩個指揮部撥款10萬,讓他們先開展工作。”
蘇局長和婁超凡很快就來了。午陽安排撥款事宜以後,蘇局長說:“黎縣長,祁縣長,現在他們這兩個指揮部都沒有賬号,是不是向取現金給他們?”
“好,先取5萬現金給他們,讓他們趕緊設立賬号。其餘款項以後再撥。”午陽說。
“黎縣長,昨天銀行說要從我們航電樞紐的專款中扣款的事情,我今天已經跟他們協商好了,他們不會扣了。但是縣裏如果有其他款項。還是免不了要扣的。”蘇局長說。
祁縣長說:“黎縣長。這可是個麻煩事,咱們以後什麽款項都要從銀行賬戶上面過,他們隻要扣款,那我們還是什麽事情也幹不成。”
午陽一想,真是這樣,縣裏不管來了什麽款,隻要被銀行一扣,還有什麽錢用?這個問題必須從根本上解決。
“祁縣長、蘇局長。咱們這個問題解決的辦法是有的,就是必須經過常委會的讨論,常委會決定了,我就來想辦法解決。”午陽說。
祁縣長說:“這個問題解決得越早越好,要不然我們現在去龍書記那裏彙報一下?”
幾個人到了龍書記辦公室,龍書記過問了一下今天的工作安排情況,就問有什麽事情。午陽就将銀行将會扣款的事情彙報了。
“如果這個事情解決不好,那我們的一切規劃都将成爲泡影。黎縣長,你有什麽解決的辦法沒有?”龍書記說。
午陽說:“我是這樣想的,隻要我們将銀行的欠款還了。那我們的進項就不會被他們扣了。要還舊賬,我們唯一的辦法。就是借新賬了。”
“問題是我們能夠從哪裏借這麽多錢來還舊賬?”祁縣長說。
“我有一個朋友,他是在緬甸開礦的,還算是有一些錢的,他也早有來投資的意向。我看我們就幹脆将他請過來,一是請他投資,二是請他将錢存到市裏面的銀行,讓我們進行抵押貸款。他的錢反正也比較多,一時間也不會都用來投資,等我們将銀行欠款還了,他的錢又可以自由支取了。”
龍書記說:“目前我們也隻有這個辦法了。黎縣長,你什麽時候能夠聯系上他?”
“聯系他我很方便的,他也幾天時間應該就能過來,關鍵是我們現在縣委常委沒有形成統一的意見,到時候說閑話的人多,二是我們也不知道他有一些什麽條件。如果條件太苛刻了,我們接受不了,就請他過來也沒有什麽意義。”
龍書記說:“我認爲,你說的第二點比第一點更重要。你趕緊打電話了解他的要求,然後我們再統一思想。”
午陽說:“好,我馬上就去打電話,等會過來彙報。”說完就下樓給毛大山打電話。
其實這些錢是毛小山的,午陽完全有支配權,但是人在官場,就必須處處注意了。他正好準備建一個輪胎廠,還有跟歐陽其合資建一個電梯公司,由毛大山出面,幫毛小山幹活,是最好不過了。
打通毛大山打電話,将情況跟他作了說明,讓他近期過來一趟。毛大山說,明天就坐運輸翡翠的車過來,後天下午就可以到了。
又打歐陽其的電話,歐陽其非常高興,聽說讓他後天就過來,又說一下子沒有那麽多錢。午陽說,你先過來簽訂項目合同再說,哪有還沒開始就要交錢的?
回到龍書記辦公室,說:“龍書記,祁縣長,我的朋友的條件有3個,一個是需要購買200畝地建兩家工廠,二個是需要購買100畝地建這兩家工廠工人的住房,而且這100畝地必須在兩家工廠的中間;三個是希望工廠能夠享受稅收政策的優惠。”
龍書記笑道:“這個有什麽問題?你讓他過來就是了。我們過兩天開個常委會,将這個事定下來。這兩天我們就分頭深入下去,黎縣長你就抓抓測量工作,祁縣長你就抓好征地工作,既然有客人過來投資,咱們的征地拆遷工作就得加快步伐了。我去跑一下市裏和省裏,請求批準開發土地。”
兩人答應後就出來了,祁縣長直接去了鍾子才那邊,午陽回到辦公室。這時胡主任送來了秘書和司機的資料,司機隻有兩個候選人,胡主任笑笑說:“縣長你要求司機是從部隊退役回來的,縣委、政府兩個司機班隻有兩個司機,是從部隊回來的。兩個人的特點都是技術好,其中的小林是從特種部隊出來的,各方面都好,就是脾氣不好,屬于比較暴躁的那種。小林還是龍書記的内侄,所以沒有人敢用他,一直就在司機班打打雜。”
午陽聽說小林是龍書記的内侄。估計應該就是林姐的娘家侄子了。别人當然是不敢用了。有點什麽事情不都會傳到龍書記的耳朵裏面去呀。自己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了。雖然說政治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但是自己和林姐、龍書記畢竟現在還沒有根本的利害沖突,還是朋友,自己在工作上不會有任何事情需要瞞着别人,也就無所謂了。
“胡主任,我的司機就用小林好了,他脾氣暴躁,總不至于跟我發火?再說我有的是辦法招呼他。”午陽說。
胡主任說:“小林的住房就是你的對門。這樣你們就很方便了。縣長,你看秘書選誰?”
午陽正在翻資料,正好翻到了一個大學生村官這一頁,就指着村官說:“他不是政府辦的人,怎麽也放在這裏面了?”
胡主任說:“這個人是去年全省大學生村官招考時考進來的,文筆很不錯,很有頭腦,就是爲人比較笨,當了半年村官,村裏的事情。基本上處理不了,就更别說将自己的想法貫徹在工作中了。後來隻好将其調任鄉團委書記。工作還是稱職的。還經常在報刊上發表一些文章,我也看到過,所以就将其選進來了。”
午陽說:“就選他。你跟他談談,首先要問他是否願意,其次是告訴他,必須試用3個月。你知道他有哪些關系嗎?”
胡主任笑道:“縣裏面的人,誰有什麽關系基本上都是了解的。小易沒有其他關系,就是他父親的一個戰友是市委黨校的副校長,曾經來縣裏找過書記和縣長。”
“行,就這樣。你通知他們盡快過來上班。”
胡主任出去以後,午陽才來得及看一下辦公室,辦公室已經按照要求釘上了兩幅地圖,辦公桌上的茶杯也換了,椅子午陽安排張一波的人,一早就送過來了,也就齊備了。
很快,一個身高1米75左右、身材結實、濃眉大眼的小夥子走進來。“請問是黎縣長?我是林炳其,前來報到。”
午陽指着沙發,“請坐。我就是黎午陽。小林,你現在開的是什麽車?”
“我現在手裏沒有車,班裏現在還有一台吉普車可以開動。黎縣長,你是不是要出去?”林炳其說。
“我想去測量水淹線的現場看看,你知道地方嗎?”
“知道,我家裏和老婆家都在那裏,隻是隔河相望而已。”林炳其說。
“那你應該也知道那裏水淹以後的情況了?”午陽問。
“基本上是知道一些的,就是不知道水淹線是多高。91年那場大水,淹掉了我們村不少農田,如果水淹線低于那場大水,就沒有什麽問題了,村民家是不會淹掉的,他們居住的房屋,都是經過多少年洪水考驗的,航電樞紐修再高,也不會淹掉他們的房屋。”林炳其說。
“你能夠肯定?”
“當然能夠肯定。”
“好的,我們準備出發。”
“縣長,其實他們剛剛開展工作,我們去了也看不出什麽名堂。”林炳其說。
“我們也就是表示個意思就是了,看看以後,我們就去市裏面,找軍分區借庫區的軍事地形圖來,讓他們标出等高線以後,測量工作就快多了。”午陽說。
林炳其聽說以後,就莫名其妙地笑起來了。午陽問他笑什麽?他說:“看來黎縣長不是一個昏官,咱們縣的老百姓有福氣了。”
“你瞎扯什麽?告訴你,其實能夠在官場上混的人,誰都不是笨蛋,就是每個人想的事情不一樣罷了。”午陽說完,就給熊剛強打電話,讓他幫忙跟軍分區借地圖。熊剛強說:“你們借這麽多的軍事地圖,恐怕不方便,因爲這些地圖都是屬于軍事秘密級的。你看是不是能夠使用複印的黑白地圖,這樣就好處理多了。”
午陽說:“複印的同樣可以,我等你電話好了。”
熊剛強說:“我馬上就有消息過來,你稍微等一下。”
過了一會,熊剛強打電話讓過去拿複印的地圖,午陽就讓林炳其開吉普車去市裏拿地圖,自己問清楚大緻方向,就去測量點。
航電樞紐離縣城大約10多公裏,一路過去,路面雖然坑坑窪窪,但是勉強還是能走的。到了測量點,黃繼明帶着一幫人在測量水淹線上下的情況,勘探設計院的人分成了兩個組,用測量儀在測量。
午陽問黃繼明:“你的工作思路是什麽樣的?”
黃繼明說:“我算了一下,現在給我們的時間還有12天,我準備用10天時間測量出來,然後用兩天計算和繪圖。”
午陽說:“那你就沒有時間來給縣委審核了,也沒有時間進行提灌渠道系統的測量工作了。”
黃繼明笑道:“黎縣長你不說,我們差一點又出差錯了。提灌渠道系統可不是一個小工程,航電樞紐工程對農業和農村所起的作用都是在這個系統裏面體現呢,所需要的費用遠高于護坡,不報上去就沒有錢,沒有錢就讓航電樞紐的功能用不上一半。”
午陽笑着說:“你也不用着急,我已經安排人去軍分區借地圖去了。那是1比2500的軍事地形圖,很詳細的,你隻要讓人标出等高線,再派人到實地了解就可以繪圖了。現在你的工作重點要放在渠道系統的大體走向上。确定大體走向以後,又可以在地圖上面标出來,估計10天應該沒問題。”
“真是難者不會、會者不難呀。我們今天下午都回去,能夠标圖的就标圖,不會标圖的就熟悉情況,明天就可以全部下去實地勘察了。”黃繼明說。
下午,午陽和小林又到鍾子才他們征地的地方看了看。這裏一邊是渌江,一邊是山,公路從中穿過,兩邊的農田都在一公裏左右,村民的房屋主要是在靠山的一邊,靠江一邊雖然地勢比較平坦,但由于是渌江沖積起來的,有時候還會受到特大洪水的侵襲,所以都很少建房子。這樣的地段大約有4、5公裏左右。其他地方就或者是山,或者是村民住房相對密集的地方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