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門，看到家裏人隻有媽媽和兩位奶奶在一樓客廳看電視，就打了招呼，趕緊上樓了，離吃飯時間還早，先必須跟夢馨和黃鹂把事情講好。

老婆們都在3樓活動，說話、看電視、逗孩子，還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看到午陽上樓以後，保姆就帶孩子離開了。

“夢馨，我想請你去一趟美國，上次不是請你們幫我一個老闆的女兒辦移民嗎，現在簽證已經到了人家手裏，爲了趕上新學期，她準備明天就走。”

夢馨說：“你是說周倩姑娘的事情，我知道，在美國聯系學校的事情，我就參與了。午陽，你打電話問周倩定的是哪一個航班，我馬上就訂機票。你們各位媽媽，孩子就是你們管了。”

“怎麽，你不帶孩子過去呀？”午陽問。

“我就過去幾天，馬上就回來了，帶孩子過去幹什麽？孩子現在也習慣吃其他媽媽的奶水了，不夠還有牛奶，晚上有他大姐姐帶着睡，完全沒有問題的。”夢馨說。

午陽說：“你準備是先飛東海還是京城，我好跟周倩講。”

夢馨說：“飛東海，投資移民我們聯系的是東海的中介公司，一些手續還在東海拿，你隻問問他們準備哪天走，其它事情我來安排，他們畢竟不熟悉。”

“好的。”午陽聯系上周倩以後，就讓她和夢馨直接通話了，自己就跟黃鹂聊起來了。

“小鹂，我想辛苦你和小蕾跑一趟滇西。去譚大哥的部隊辦點事。“

裴蕾說：“午陽。我可能走不開。按講應該我去的。我的孩子比小鹂的大，我媽媽也在這裏，帶孩子的人多。但是這兩天我們的品牌代表都會過來，大部分是我跟他們聯系的，就沒辦法了。”

黃鹂笑道：“姐妹們都在忙事情，我沒事幹，還不好意思呐。有什麽事情讓我過去，快說。”

“是這樣兩件事情：一個就是譚大哥的部隊要改編成武警部隊。他們團的被服倉庫裏，堆放了一些曆年沒收的野生動物的皮毛，據說有上百萬件，譚大哥說每件50元，我考慮咱們不是開工廠，需要這些皮毛嘛，就去将其買回來；二個就是譚大哥有一個手下叫毛小山的，是我在緬甸翡翠礦負責人毛大山的親弟弟，現在是個副營長，他不想退役。也不想在武警部隊呆，譚大哥是可以幫忙的。但是他想去野戰部隊帶兵，不想呆在機關，你看能不能請咱爸幫幫忙。”

黃鹂笑笑，“這人挺怪的，人家想進機關，他就想下基層。這事我等會就給爸打電話，去譚大哥那裏什麽時候出發？”

“小鹂，因爲譚大哥那裏隻要現金，我已經安排車輛和人員，裝好現金随時可以出發了。就是吃飯以後，商量好出發的時間，讓他們到時候在機場接你，由你帶他們去部隊，這樣好不好？”

黃鹂立即拿出地圖冊，看看、算算，鼓搗了一陣，“午陽，從家裏出發，走高速公路大概需要30個小時；另一條，路程近了500公裏左右，就是還有高速公路沒有修好，用時就是未知數。”

午陽笑道：“還有一條是我跟你、小蕾走過的，記得嗎？”

黃鹂紅了臉，“那條路太遠了，路況也不好，這次就不考慮了。什麽時候有時間，咱們再重溫好嗎？”

“怕是難啦。”午陽歎道。

秦小英說：“我們都年輕，有什麽難的。午陽，這次小鹂姐過去，上百萬件動物皮毛，可夠我們用一段時間了，人家走私的人就是靠這個生活和發财的，雖然說沒有買賣就沒有殺戮，但是我們以前沒有收購這些東西，不是也殺戮不斷嗎？所以說我們不是罪魁禍首，隻是推波助瀾而已。這些皮毛既然是從緬甸過來的，午陽，你何不讓毛大山派人搞這個事呢？直接過來，價格可能還要便宜的。”

午陽說：“這是權宜之計，我們如果要長時間使用動物皮毛，還是得自己飼養。蟒蛇這種動物很容易養的，讓毛大哥抓一些活的過來，咱們自己開一個養殖基地，既保護了野生動物，又不求人，多好的事呀。”

說完就和黃鹂下樓和甘嘉良商量，甘嘉良想走近路，說：“即使不是高速公路，也是主幹道，肯定不會堵車的，如果黃參謀坐後天上午的飛機，到達的時間大約是上午11點多，我們明天淩晨出發就可以了。”

黃鹂和午陽也同意，就交換了手機号碼，吃飯後就早早安歇了。

第二天上午，午陽就讓易曉輝在辦公室留守，自己開着吉普車出去轉悠。先到了輪胎廠，午陽看到車間裏正在緊張地安裝設備，車間外面的通道正在澆鑄混凝土，有的地方在修築花壇，種樹、種花；在倉庫的門外，停着幾輛大貨車，正在卸貨。午陽看到，是一些橡膠呀、細鋼絲呀什麽的。電梯公司的情況也差不多，車間安裝設備，倉庫進原材料和輔助材料，廠房之間的通道種樹種花。兩家工廠廠房不遠處還有很多鋼材堆放在那裏，原來的簡易工棚都沒有拆掉，仍然有大貨車在卸水泥，這是馬上就會開始建工人宿舍了。

看到這一片繁忙景象，午陽心裏就特高興，這兩家工廠隻要抓好了生産，銷售是沒有問題的，既是給歐陽其跟毛小山創造财富，也是給縣政府創造财富。

到了仇老闆他們購買的土地的地段，看到不少工人正在修建簡易工棚，就是用紅磚砌牆，然後用木材搭在牆上，釘上椽子，再鋪上油氈紙就成了。當然，地上還是要粉一層水泥沙灰的，要不然也放不了水泥，住不了人。

進入元月以後。羅浩的水泥廠運往京城的水泥仍然是每天一個專列。3000多噸。基本上都沒有使用，在本地，水泥的使用量也減少了很多，畢竟冬季氣候寒冷，混凝土的結構緩慢了很多。羅浩一半的産能用來生産道路水泥了。現在到處都在修公路，高标号的道路水泥供不應求，羅浩已經在袁建新的水泥廠進行擴建了，建好了可以增加120萬噸水泥的生産能力。羅浩安排人員在縣裏恢複和擴建水泥廠的工作。即将投産了，就是這幾天。

仇老闆他們這裏儲存的，都是明年建設建材公司的水泥。這裏就沒有儲存鋼材，反正午陽的公司裏鋼材多的是，什麽時候需要，過去拉就是了。

到了秦小英她們購買的8500畝地的地方，看到已經砌起了圍牆，隔成了相等的18個長方形地段，就是每一家工廠一個地段。在一處稍微高一些的地方，正在修出一塊平地。準備作奠基禮用的。

轉了一圈，想到她們購買的兩個山谷看看。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反正老羅在負責，以後去看或者不看也問題不大。

開車往縣城的南部走，到航電樞紐的工地和油茶林複墾的現場看看。說實在話，航電樞紐的工程質量、進度和資金的使用情況好壞，是午陽最爲關心的，這不僅關系到縣委、縣政府在上級和人民群衆中的形象，更關系到他在劉爸爸心目中的印象好壞，如果稍有差池，那可能一輩子就隻有自己奮鬥了。

選擇陳磊負責這個工程，是基于對陳磊的了解。在跟他共事的幾個月中間，陳磊就是自己征地拆遷工作的執行人，午陽盡管是事必躬親，但是具體工作都是陳磊領導手下人幹的，陳磊對工作極端負責任的态度，深深打動了午陽。上次龍國華介紹說陳磊是何書記的人，午陽心裏自然有一些惋惜，可是并沒有一點遺憾。隻要是紮實工作的人，自己都是喜歡的，有機會肯定會重用的，何況這種劃線也并不是一定準确。在城管局時，文局長不就将自己定爲何書記的人嗎？

陳磊現在雖然是常委副縣長了，縣委并沒有安排他管其他工作，就是全面負責航電樞紐及其配套工程的建設。黃繼明到縣委上班以後，他的一攤子事情也分到了陳磊的肩上。

午陽的吉普車剛停穩，陳磊就跑過來了，還有水電局的工地負責人朱處長。“書記，你怎麽一個人來了。”

午陽和兩人握手後笑着說：“一個人走最好，可以信馬由缰。怎麽樣，工程還算順利嗎？”

陳磊說：“很順利，比計劃快10天左右。由于天氣比較寒冷，不能再快了。”

朱處長笑道：“黎書記，我從事水電工程施工20多年，還沒有見過你們陳縣長這麽負責的。我是一點都不敢馬虎呀。我估計，這個工程，肯定是我們局今年的樣闆工程了。”

午陽說：“辛苦你們了，建好後，我要到你們局給你們請功。咱們陳縣長就是因爲工作認真負責，我才特意挑選他過來把關的。”

陳磊說：“縣委、縣政府讓我來搞這個事，咱不說什麽百年大計，總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不能臭了我陳某人的名聲？書記，咱們是不是到工地上看看？今天就在這裏吃中飯算了，下午去提灌工程走走好嗎？”

“行，不光是提灌工程，護坡工程也要看看，順便再看看油茶林複墾的事情。”

于是3個人就往工地走。大壩已經從基礎上伸上來3米以上，朱處長邊走邊介紹：“黎書記，我們最下面的平台，就是正負零的位置，從正負零開始，就是水輪機的安裝位置了，這個高度大約是兩米，水輪機的上面，就是發電機的主體了。我們開始的設計是5萬千瓦時，但是經過專家認定，那樣就太浪費水能了，所以我們的水力發電機都換了大的。裝機數量也增加了3台，所以我們的發電量現在已經是50萬千瓦時了。”

午陽說：“這個50萬千瓦時，能夠幹些什麽事情呢？能不能保證一家工廠的使用？”

陳磊說：“如果是鋼鐵廠，可能還不夠一家用的，如果供應我們縣城的生活用電。不是高峰期家家戶戶用空調。基本上還差不多。”

午陽說：“老陳。那我們的電力還是遠遠不夠的，不知道還有沒有辦法想？”

陳磊說：“在咱們縣裏，除了火力發電以外，沒有其他辦法好想了。”

午陽說：“我在網上看到還有生物能發電，咱們能不能搞？咱們縣裏不是有很多榨油後留下的枯餅嗎，是不是能夠拿來發電？”

朱處長說：“這些都不是那麽容易的。建火力發電廠，必須經過國家有關部委的批準，建生物能發電廠。生産的電力并網時，價格隻有每千瓦時0.35元，如果發電機是國家投資，基本上是可以維持運行的，如果是個人或者貴縣政府投資，就會虧損，運行時間越長，虧損越多。”

陳磊說：“書記，既然咱們有這個枯餅，就應該搞生物能發電。咱們平時可以不用。在國家電網壓負荷時，咱們就開機發電。就是必須建設自己的線路，不過咱們可以從企業按照國家的電價收電費嘛。”

朱處長說：“你們如果是縣委、縣政府出面搞這個，就要準備擔責任，如果上級查起來，恐怕是要有人負責任的。”

午陽說：“現在是每當用電高峰，國家電網就壓負荷，企業和居民就飽受停電之苦，我看現在國家的電力建設遠遠落後于企業的發展，這個矛盾是越來越突出，快到了暴發的時候了，咱們不能因爲怕擔責任就不敢搞。老陳，縣裏這個責任就我來擔好了，我們馬上就研究生物能發電廠的建設問題。我通過網上已經了解了，咱們縣裏的枯餅産量12000噸左右，隻能安裝兩台發電機，如果枯餅增加到6萬噸的時候，就可以安裝10台了。”

“黎書記，你們就一次性安裝6台左右好了，我覺得，就是建設生物能發電廠，6台發電機又不能保證縣裏電力的供應，我就給你們出一個馊主意，你們在建設生物能發電廠的時候，再悄悄加幾台火力發電機，這樣你們的電網建設成本也會攤低。”

“這樣能行嗎？”陳磊問。

“怎麽不行？當然你們不能大張旗鼓地搞，悄悄搞就是了。你們省裏就有城市這麽幹了，沿海一些省市，就是國家電網不給他們一度電，他們也能夠自己供應，還不是悄悄建設的發電廠呀？現在上級提拔幹部，不光是看聽話不聽話，聽話的幹部是平庸的幹部，隻有gdp上去了，有了政績，這才是硬道理，南巡首長不是說，發展才是硬道理嗎？”

“書記，咱們也幹，怕什麽？隻要縣裏的生産搞好了，經濟發展了，咱們就是被撤職查辦了也沒啥。”陳磊說。

“我也想幹，咱們就商量一下，我們安裝多少台火力發電機，加上生物能發電機和航電樞紐的電力，就可以保證縣裏的供應，最少可以保證5年以後居民生活用電。”

朱處長說：“我知道縣裏的财政比較困難，不可能購買很多的發電機，咱們就安裝一台就行了，就那種每天耗煤炭50噸的，買價大約在人民币一個億左右，加上線路建設，1.5個億就夠了。地皮是你們自己的，生物能和火力發電機總共用地300畝，兩千萬左右，加上生物能發電機，整個耗資兩個億左右。”

午陽說：“老陳，咱們事不宜遲，下午就去選地址，立即組織施工，到了7、8月份用電高峰，咱們就有自己的電可用了。”

陳磊說：“書記，這個事情要不要通過常委會？”

午陽說：“不用了，通過常委會讓大家擔責任，雖然穩妥，但是萬一通不過呢？還是我自己一人承擔好一些。”

朱處長說：“黎書記，你很有魄力，如果大家都是這樣，我們的工作就沒有搞不好的了。我已經發現了一個地方，離這裏不到3公裏，就是一個江邊的小山，将小山推平，大概有200畝，山上的泥土推平到旁邊，又有100多畝，那裏用水很方便，爐渣運往水泥廠也比較近，不會污染地方。”

午陽說：“老陳，你就組織征地，我回去就安排财政局撥款的事情，接下來就請朱處長施工好嗎？”

朱處長說：“我們處就是其他發電機安裝不是很内行，不過不要緊，我們負責去聯系火電安裝公司就行了。黎書記，隻要你們資金能夠及時到位，那個地方，我保證你們在3月份就可以安裝發電機了。正好我們航電樞紐的發電機同時安裝完畢，我們就全部撤退了。”

午陽說：“朱處長，我們航電樞紐的電力是要并網的，是個什麽操作原理？能不能讓我們的生物能發電廠一起并網？”

朱處長笑道：“這個事情還是真的，生物能發電廠離這裏很近，就直接連在一起好了，平時那邊也不發電，隻有電網拉閘以後才發電，這樣就可以直接從這個網上送過去，你們的線路建設費就基本上可以省下了。”

午陽笑着說：“老陳，這個事情你别到縣委和政府去宣揚，我直接去市委、市政府找主要領導彙報一下，也就是備個案，也不想得到領導的批準。朱處長，麻煩你跟陳縣長聯系，立即就可以開工了。”

陳磊說：“書記，航電樞紐建成以後，從這裏往上遊的100公裏左右，水深可以達到5米以上，可以航行千噸級的船，咱們是不是在這裏修建一座碼頭，從上遊運輸煤炭、木材什麽的過來。”

午陽問：“下遊能不能通航千噸級的船？”

陳磊說：“豐水期可以，枯水期就不行了。”

午陽說：“修建碼頭确實是好事，就是也需要資金，咱們就在發電廠建簡易碼頭算了，平時需要煤炭，就用小一點的船運輸，木材也是一樣。”

3個人慢慢走到了食堂，時間還早，朱處長說：“黎書記，中飯已經好了，也沒有什麽菜，就是一個豬腳炖蘿蔔，一個河水煮河魚，還有一個大蒜辣椒，就随便吃點算了。”

“書記，對不起，連4菜1湯都沒有。”陳磊笑道。

“這菜好吃，好吃不在多，能夠下飯就行了。對了，你們的河魚是買的還是自己抓的？”

陳磊說：“工地附近有一個漁業隊，他們是專門從事捕撈的，他們一些子弟在我們這裏做工，家裏捕撈了，就帶一些過來賣掉。航電樞紐修好以後，水位高了，他們就隻能網箱養魚了。”

“這些人是農業人口嗎？他們的田地呢？”午陽問。

“不是農業人口，都是屬于城鎮居民。早幾年政府撤銷了漁業隊，給他們買斷了工齡，但是大部分人也隻會捕魚，那些稍微有門路的都進城了，剩下這些人就還是捕魚。”

“我們修建航電樞紐，工人招收是怎麽搞的？”

“現在還沒有搞這個事情，但是市電業局已經通知，所有的員工招收，權利都在電業局，縣裏勞動局是沒有權利招工的。”陳磊說。

“他們是根據什麽文件？拿過來給你看了嗎？”

“沒有，就是來了一個什麽人事科副科長，在這裏耍了一通派頭就走了。”

午陽笑道：“當然呐，人家是官員嘛。不過，我的意見，咱們就自己招收算了，你和朱處長商量，看看有一些什麽崗位，需要招收多少人員，這幾天就在縣裏招收，立即開始培訓，指标的問題，由我負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