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陽最不能接受的就是這種語氣，我一個中國公民，憑什麽要跟你談話呀。臉上裝作若無其事，暗中運轉真氣，強大的真氣運轉的右掌，伸出去和湯輝握手，真氣就從其勞宮穴長驅直入。湯輝的經脈是沒有疏通過的，這下哪裏受得了呀？立即就疼得全身癱瘓了。午陽又點了他的啞穴。

“我不管你是什麽人，告訴你，沒有人可以這樣跟我說話，别說你是一個洋人的走狗，就是總統、皇帝都不行。我不會動你的财物，但是你身上的錄音設備必須拿掉，麥克也不行。”

說完就動手搜起來，果然在其外套的内口袋裏找到一台微型錄音機，就用手将其捏碎了。想想既然是間諜，肯定不會隻有一件東西，搜其身上，又再沒有發現什麽了。突然想起也許是紐扣式樣的，果然在其雙排扣西裝的左邊中間一顆發現了異常，又将其捏碎了。順便還将其手機捏碎了。

午陽小聲說：“我們現在可以談話了，你如果願意，我就給你解開穴位，不願意就算了。”

湯輝眼中流露出害怕的神情，還是點點頭。

解開穴位以後，午陽冷笑一聲，“說，是什麽時候開始跟蹤我的。”

“是去年11月20幾号，你在京城賣稀有金屬時，被我們發現後就開始跟蹤的。”湯輝戰戰兢兢地說。

“爲什麽？”

“黎先生，我請你在我們談話時，别對我使用武功。我害怕。難免就會遺漏一些東西。”

“隻要你不撒謊騙人。我就不會動粗，說。”

空姐這時送來了飲料和餐點，午陽優雅地笑笑，說了“謝謝。”空姐走後，面孔馬上就變了。

“黎先生，是這樣的，以前，我們亞洲根本不出産這種稀有金屬。歐洲和美洲也隻有極少量的出産。過去很多年以前，這種稀有金屬有沒有無所謂。現在随着航空航天業的發展，這種東西就必不可少了。但是歐美是嚴禁向其他國家出口的，就是一些特别友好的國家，也隻能出口一些使用了稀有金屬的産品。我們知道，中國就爲此受到了很大制約。但是近幾年，中國及其戰略合作夥伴國家突然就沒有這種制約了，我們國家就很奇怪，于是就急切希望知道内情，我就是在去年10月份被派回來的。”

“你本來就是中國人嗎？”午陽問。

“我的外祖父是當時租界的巡捕。取消租界時他就回國了，留下我外婆和幾歲的媽媽。改革開放以後。我外祖父來了中國，就将外婆和我們一家人都遷過去了。當時我隻上小學，在那邊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因爲我外祖父做生意發達了，經濟情況也不錯，我也就是在他的家族公司裏做事。這次被派過來，是臨時培訓了一下，其實我根本不懂什麽間諜工作的。”

“那你怎麽能夠跟蹤到我的？是不是在我們國家，你們有個龐大的間諜網？”

“我不知道。我到了中國以後，就根據事先的安排，入住了一家賓館，過了幾天的晚上，就從門底下塞進來一封信，讓我到一個地方取房子的鑰匙，并告訴了地址。我取了鑰匙到了房間，就又看到指示信，就讓我監視對面的大院，隻要發現往裏面搬東西，就立即跟蹤。那天我發現你們搬東西時，就開車跟蹤了，後來看到你的人裝汽車牌照，我就記住了。通過在網上查詢，知道了車輛牌照的所在地，就跟蹤過來了。我在你們地方調查了一個月，才将情況摸清楚，就向派遣我的部門彙報了。今天我上飛機之前，也彙報了，他們是知道我在跟蹤你的。所以，黎先生，我如果有什麽意外，你肯定脫不了幹系的。”

這下輪到午陽害怕了，如果湯輝說的是真的，那麽自己的一切肯定被他們所掌握，如果公之于世，自己的仕途也就到此爲止了。但是仕途肯定比國家利益輕多了，就是拼着丢官或者臭名聲，也絕對不能讓湯輝得逞。大不了還能當個富家翁。否則就是叛國的罪名了，大千世界，自己何處立足呀。

“我問你，你跟蹤我，是什麽目的？”

“黎先生，我們并沒有别的目的，就是想從你手中購買一些稀有金屬，而且我們出的價格，起碼是歐美國家的1.5倍以上，而且我們隻要将東西拿到手，就可以将錢彙到瑞士銀行或者你指定的任何銀行，什麽币種都可以。你的人收到錢以後，我們才拿東西走路。”

“你們爲什麽願意出這麽高的價格呢？”

“黎先生，你不知道，我們從歐美國家購買的産品中，如果有這些金屬，那價格就高得離譜。比如一個需要5克這種金屬的産品，價格本來是100萬歐元，其他配件價格在10歐元左右，但是到了我們手裏，就會高達幾千萬，甚至上億歐元，人家還動不動就不賣了。所以，黎先生，請你看在同是亞洲國家，又同是發展中國家的份上，就賣給我們一些。”

午陽想：這個狗皮膏藥是不好甩掉了。憑自己的武功，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幹掉他，但是他是間諜，不是孤立的一個人，幹掉他自己肯定無法脫身。不幹掉他，又不能滿足其要求，同樣無法脫身。什麽是兩全其美的方法呢？想不出來，隻好先穩住他了。

“老湯，你提出的條件不能說不優厚，隻是我目前手裏沒有什麽貨呀，你說怎麽辦？”

“黎先生，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你金礦的稀有金屬産量我已經調查清楚了，知道你手裏有多少貨。說老實話，你的防衛能力很薄弱，我們甚至都計劃組織雇傭兵武裝奪取了。這是值得冒險的事情。但是中國不是有句古話。叫做先禮後兵嘛，所以我就找到你了。沒想到你竟然身懷武功，一出手就制服了我，要不然打死我我也不會來了，直接用雇傭兵了。怎麽樣，黎先生，還是考慮考慮好嗎？”

聽到午陽的口氣軟下來，湯輝的話就開始不對味了。午陽強行忍住。決定來個緩兵之計。“也沒什麽好考慮的，你們要就賣給你們好了。但是，對于你們所知道的關于我的一切，你們必須保密，還有，這種交易隻有一次，以後絕不再有。”

湯輝就笑了，“黎先生真是聰明人，這麽快就想通了，好。你的條件我完全接受。我甚至可以加上一條，就是我們運送貨物出境時。如果有意外發生，我們也絕不供出黎先生。怎麽樣，我們夠朋友？”

午陽也笑笑，“這樣的話，也許我們會成爲真正的朋友的，朋友的忙我肯定會幫的，以後你們如果需要，隻要我手裏有，就會毫不猶豫賣給你們的。”

其實，心裏一個狠毒的計劃形成了，就是将貨物賣給湯輝，然後通知國家安全局，讓其截獲。但是這樣一來，對方會不會吃啞巴虧進行報複呢？肯定是會報複的，與其到時候引起軒然大波，還是不如現在就讓其胎死腹中好一些。

湯輝笑笑說：“黎先生，我們購買一次以後，就肯定買不起了，也許就是10年、20年以後的事情了。你放心，我們不會老是騷擾你的。你考慮好沒有，錢是彙到哪裏？”

“我看還是香港好一些，香港既是自由貿易港，又是我們中國的領土，心裏還是覺得牢靠一些。老湯，你說交易什麽時候進行？”

“我隻知道你此行是到哪裏，不知道你的目的地是哪裏，我看還是等你完成此次工作以後再說。”

“我這次是到緬甸去，可能需要半個月時間，你能夠等嗎？要不然我們回去，先辦你的事情？”

“不行，黎先生，這樣一來，我的時間雖然節約了，但是你的行程就暴露了，難免引起懷疑，到時候就不好處理了。我們也不怕你跑了，你是政府官員，又是大财團的擁有者，随便哪一樣，你都是不能放棄的。”

“既然如此，我就通知我的人，先在香港銀行開一個賬戶，免得到時候措手不及。”

說完就開了手機，打電話給劉炳秋，讓他通知傅瑩，到香港的随便哪家銀行開個賬戶，需要的時候就過去查詢款項是否到賬。

“老湯，你坐一下，我去方便方便。”

邊走就拿出手機，撥通了歐陽其的号碼，又悄悄回頭，看到湯輝還穩穩當當坐在那裏，還真不是職業間諜。

“歐陽先生，還記得我跟你開玩笑的話嗎？我現在就需要證實你的身份。”

“黎先生，你不是開玩笑？請你不要将其當作話題好嗎？”歐陽其的話語中有些不高興。

“是這樣，我不巧碰上了一個外國間諜，他知道我的一切，企圖要挾我将稀有金屬賣給他。如果你們抓住他，能否将我的一切保密？”

“黎先生，從你猜疑開始，我就沒有否認過。現在我告訴你，我們不是紀委，更不是檢察院，隻要你沒有妨礙國家安全，沒有重大的違法行爲，我們是不會将其曝光的。再說了，你有什麽秘密不能告人呀？無非就是走私木材和翡翠毛料，這也沒有違反咱們國家的法律啊；多幾個女朋友，你沒有結婚，是爲了更好地選擇嘛，現在不是流行試婚嗎？雖說作爲領導幹部，私生活有失檢點，但是查起來，也不能不讓你老婆有閨中密友，家裏請管家、保姆嘛；還有，我們私交不錯，我還指望工廠發财呐。”

聽到歐陽其這麽說，午陽一顆懸着的心就放下了，“歐陽先生，我是乘某某某某航班，11點10分到達春城，請你安排人接機。”

挂了電話，真的上了廁所，才回到頭等艙。湯輝還沉浸在即将成功的喜悅當中，友好地朝午陽笑笑，兩人就開始天南海北聊天了。

頭等艙的乘客是最先下機的，兩人邁着輕盈的步子，很快就到了出口。午陽遠遠看到毛小山站在那裏。正準備過去。就被兩個人給攔住了，“請問是黎先生嗎？這位是你的朋友湯先生嗎？”

午陽馬上接口道：“是的，我姓黎，這位姓湯，你們接對人了。”

兩個人中的一個說：“對不起，黎先生，我們不是接你的，接你的人在那邊。是那位少校。”

這時毛小山向他招手，午陽知道沒有自己的事了，這時朱其斌也跟上來了，就朝毛小山走過去。“老湯，再見了。”

聽到後面在說：“湯先生，請跟我們走。”

午陽和毛小山來了一個熊抱，互相拍拍背，就往汽車走去。“小黎，怎麽回事？”毛小山問。

“碰到一個狗皮膏藥，實在甩不開。隻好求人了。”午陽笑笑說。

毛小山說：“不是那麽簡單，他們可是國安局的人。”

“咱們别管了。上車。”

上車以後，毛小山開車離開機場，上了往市區的公路，“小黎，咱們還是去酒店吃飯，我已經約了老政委，房産局是他主管的部門，房産局的局長來了；地皮就隻有開發區有，也就約了開發區的主任，他們可能帶來了開發區的地圖，你們就可以當場拍闆定下來。不過你說的給好處的事情，恐怕就不好辦了。”

“毛大哥，我帶來了5萬美元，不如我們等會就買幾個信封，就在桌上發給他們。我隻能談大概的事情，具體的事情還要等公司的人過來談。”

“行啊。不過他們3個人，你一人發一萬，剩下的你夠不夠用呀？”毛小山問。

午陽笑道：“這是小朱，朱其斌，是我的兄弟，我們市長的少爺。他身上還有5萬歐元，每個人還有1萬左右的人民币，再說我還有銀行卡嘛。”

“行了，知道你是大老闆。”毛小山笑笑說。停車買了信封以後，就很快到了酒店。

進了包廂，毛小山首先介紹了副市長、房産局局長、開發區主任，又介紹午陽，“這是綠江縣的縣委書記黎午陽，這位是綠江市市長的公子，小朱。”

副市長笑着說：“我聽小毛講小黎要買地，我以爲是生意人呢，沒想到還是同朝爲官的啊。”

午陽笑笑，“首長，我跟您幾位比起來，就是一個小字輩，還請多多教誨。”

副市長說：“黎書記年輕有爲，我們哪敢教誨呀，大家都是兄弟嘛。對了，小黎，這次過來，是準備到緬甸去？”

午陽拿出信封，每個人發一個，“首長，我們下午就過邊境，就不敢給各位敬酒了，這是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就是一瓶酒錢。”

副市長立即将信封退了回來，主任、局長也同樣退回來了。“小黎，我聽小毛說，你挑選毛料很内行，如果方便，就幫我們挑一塊回來，讓小毛帶給我們，肯定好過這信封了，好不好？”

午陽就将信封收起來，“首長，這樣就不好意思了。不過挑選毛料就很方便，過段時間我還要從這裏回去，就将毛料給各位捎過來，希望各位能夠喜歡。如果各位是自己找人加工，很快就能送到各位手上。”

“黎書記，我們也不要大的，就是小小的一塊就夠了，能夠雕琢個把手镯就行了。副市長準備春節收兒媳婦，要是能趕上趟就好了。”房産局局長說。

午陽考慮一下，“首長，咱們不如這樣，等會我早一點走，讓毛大哥開車繞一下，我就在騰越去給各位挑選一塊，你們也就有時間去加工了。買毛料的錢你們就别管了，花不了幾個錢的。”

副市長朝開發區主任勾勾手，主任就将圖紙拿出來了。

“小黎，你來看看，哪塊地皮比較合适，需要多大？我們現在就講清楚。”副市長說。

開發區主任說：“這是一張大比例尺的總圖，主要是标出開發區在市區的位置，我們開發區才剛剛成立，總面積有55平方千米，背靠大山，面朝滇池，是一個風景很不錯的地方。黎書記，你看看在什麽地方比較好？”

午陽看了一會，就選中了最靠大山裏面的一塊地皮，這是整個開發區的一個角落。滇池和大山之間的平地、坡地越來越窄。但是建别墅群就比較好了。高低錯落有緻，基本上都可以看到大山和滇池。，而且也好管理。

“首長，我看這裏就好。”午陽說。

“行，你認爲可以就好。不過地方可能不夠大，就往外面延伸。你們真正有4千畝就夠了嗎？”副市長說，

午陽笑道：“我們當然希望越大越好，隻要首長不爲難就行。對了。我們能不能在這裏建一個水泥廠？”

開發區主任說：“黎書記，這不行，因爲這裏是滇池的水源保護地，是不能建有污染的企業的，方圓100千米之内都不行。但是在離這裏120千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大片的石灰岩山區，那裏是本市水泥的主要供應地，你們可以在那裏辦廠，不過産量必須超過8萬噸才行。”

午陽笑笑，“我們要建。就建一個産量在500萬噸左右的，太小了就沒必要了。”

副市長說：“你們建廠需要的地皮就大了。還是市政府出面協調。現在也沒有圖紙，搞不清楚那裏的情況，就先商量建房子的事情好了。”

開發區主任說：“市長，黎書記，這個地方有一個小山谷，跟整個大山一樣，山谷裏面樹木茂密，遮天蔽日，但是建房子以後，就不能跟外面的比了，這裏是看不到滇池的。”

“小黎，到時候你們實地考察一下，覺得可以就建房子，不行就作爲後花園好了，你們是不是要，我們是不是收錢，以後再研究。當然，你要的整個地域都是最偏僻的地方，價格方面還需要商量，咱們也不能以次充好是不是？”

“首長，我這次就沒有時間去實地看了，我讓我們家族公司派人過來，大概在月底，正好我就随車回去，就是臨近春節，可能影響各位休息了。”

副市長說：“沒關系，工作第一嘛，你們兩位将電話号碼給小黎，他家族的公司來了人，就跟你們聯系。最好是在25号過來，丈量土地，結算款項，考察建廠地址，5天左右的時間基本上夠了。也讓你們公司的人在春城玩幾天嘛。”

“好，謝謝各位領導幫忙，我們今天趕時間，實在不好意思，以後有機會，一定好好陪領導們喝酒。”午陽說完，3個人草草吃了飯，就道了失陪上路了。

路上，午陽就給王斌打電話，讓他安排好工作，準備在25日趕到春城，開車過來，并到自己家裏，帶一張虎皮過來，好去給高小雅父母送禮。

到了騰越最大的毛料場，下車以後，午陽就告訴朱其斌，讓他運轉真氣到神庭穴，再入眼，看看能否看到石頭裏面。

見了毛料場的工作人員，人家已經不認識他了。這也難怪，他們每天接待那麽多人，怎麽可能都記住呀。

問了大坪裏的毛料價格，是15萬一堆，20噸左右。午陽知道去年是10萬的，已經漲價50％了。看看在倉庫裏那些表現好的毛料，基本上也是漲價50％以上了。本想在這裏給他們買一塊，也看到了幾塊裏面的翡翠确實不錯的，但是價格都在80萬以上了，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帶着兩人去大坪裏。爲了趕時間，午陽已經無法顧及朱其斌了，幾乎是用小跑的速度在看毛料。毛小山跟上是沒問題，朱其斌和工作人員就隻能是一路小跑了。

看到有好幾堆毛料裏面，都有一兩塊很不錯的翡翠，就停下來問工作人員：“小妹，我能不能在一堆裏面挑一兩塊，價格又如何計算？”

工作人員說：“我們老闆說了，可以随意挑幾塊的，挑一塊就是5萬，每一堆裏面挑選了3塊，剩下的就全部是你的了，可以幫你解石的。”

“那其他毛料場是不是也這樣呢？”

“不知道，我們這裏開始用這樣的方法，也不過半個月時間。”

午陽想：這樣就比較實在了，如果隻挑選一塊有翡翠的，雖然價格是在緬甸的3倍，但是沒有風險呀。何況裏面的翡翠價值起碼在千萬元以上啊。以後就讓朱其冰幹這個好了。

于是就從3堆裏面各挑選了一塊，裏面都是玻璃種的，很高檔的翡翠了，而且大小在20千克以上，送人也夠客氣了。

“其斌，你看看這裏面有什麽沒有。”在等工作人員來拉毛料的時候，午陽悄悄對朱其斌說。

朱其冰就開始運氣，慢慢觀看。午陽心裏又有些着急，但是人家還沒有來，也沒有辦法，就運氣朝前方看去。

“哎呀，不得了啦。”午陽心裏感歎。在前方20米左右，有兩堆毛料，裏面全是細膩的翡翠，立即就走過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