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一看，兩堆毛料裏面，基本上都有翡翠，玻璃種的就有5、6塊；還有一塊是不規則的圓柱形的，直徑50厘米左右，1米80左右長，外面就是包了一層皮，裏面就是一個老壽星的形狀，要是切開裏面是白色或者黃色就好了，不過也不要緊，就雕琢成一個老壽星，在爺爺八十大壽時獻給他。再看看整個兩堆毛料40來噸，裏面的翡翠就有10噸以上，午陽心想：這就是爲他準備的。

“小妹，毛大哥，你們過來一下。”午陽喊。

毛小山步子大一些，很快就到了。“毛大哥，我看中這兩堆了，你說怎麽辦？”

毛小山笑道：“看中了就買，你又不是沒錢。”

“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們必須趕路，買了又不能切石，又運不走，不好辦。”

工作人員邊做記号邊說：“老闆，這個不是問題。你交錢以後，我們可以幫你送回去的，現在我們的載重汽車可以裝60噸，你還可以挑選一堆。隻要告訴地址，就能夠保證送到。”

“毛大哥，是這樣好不好，你将另外3塊裝車上，回去送人，我再挑選一堆，就讓他們送到我家裏去。我還單獨送老首長一塊。小妹，我們趕時間，你趕快叫載重汽車過來裝車，你們的車來了，我也挑選好了，我就和你一起去交錢。”

小妹用對講機喊車，午陽搬了一塊毛料出來以後，就立即去挑選了。選了10多分鍾。總算找到了一堆裏面翡翠多的毛料。午陽就想将不太大的有翡翠的毛料搬出來，但是第一塊就沒有搬動，隻好作罷了，就接過工作人員手中的毛筆，将要的幾塊塗了紅油漆。

首先是工作人員将叉車開來了，運走了4塊毛料，幾個人就過去付款。路上朱其斌悄悄對午陽說：“黎大哥，我剛才看到了毛料裏面有跟石頭不一樣的東西。”

午陽說：“那就是翡翠。等會切出來你再看看，是否跟你隔着石頭看到的一樣。如果看的差不多，你就可以一邊練功，一邊工作了。”

“好的。”朱其斌回答。

刷卡付款以後，毛小山跟着載重汽車去裝車了，午陽在切石機旁邊，将毛料畫了線，讓師傅就按照線切。線是貼着翡翠畫的，他相信這裏的師傅有這水平，刀是不會走歪的。如果這樣。切出來的見個面基本上就不用再擦了。

中午切石的人少，4塊毛料就分做4台切石機切。很快就切出來了，稍微擦一下，就隻剩下晶瑩剔透的翡翠了。午陽說了謝謝，就搬翡翠上車了。搬在手上，午陽就感覺到了分量，兩塊稍微小的，應該不會少于30千克，大的一塊，有40千克以上，那塊雞血紅的，應該也在10千克以上。其價值應該上億了。

這時一個師傅認出了午陽，“老闆，你去年也在我們這裏買過毛料，當時都沒有切，回去切出來翡翠沒有？”

午陽笑笑，“師傅，賭石的事情，就是十賭九輸的，不過我運氣好，應該可以賺幾個億的，就是沒有賣出去。”

那師傅又說：“當時和你一起的幾個軍人，她們的運氣就好得不得了，現在大家還經常說起，就是沒有再看到過。”

“她們一個調到京城去了，一個到美國去了，估計以後不會來了。好了，師傅，我們的車裝好了，該走了，下次再聊。”

午陽來到毛小山的車邊，朱其冰告訴說：“黎大哥，地址已經寫好了，他們會負責送到的，我們可以走了。”

車子開動以後，毛小山說：“小黎，你是準備将這幾塊翡翠送給他們是？”

“對啊。”

毛小山說：“你應該比我更了解這些東西的價值，4塊翡翠，就這樣拍賣出去，5個億肯定有，這就夠你買地的錢了。其實完全沒有必要的。”

“毛大哥，那你說怎麽辦？”

“你将兩塊綠色的和紅色的留着，我拿走一塊綠色的。回到春城以後，我會找一家翡翠加工廠，将其切開，分一半送給他們就行了，剩下的我要了。”

“毛大哥，你要了幹什麽？”

毛小山笑笑說：“不幹什麽，就是雕琢成首飾送人。首先得送我老婆一件，另外，這次調動是你幫忙了，以後什麽時候需要了，就拿出來。通過這次的調動，我悟出了一個道理，什麽事情都得靠關系，沒有關系就找關系。總不能不拿一點東西遮遮手？”

“唉，世界上又一個正直的人消失了。”午陽故意歎道。

毛小山笑道：“你這個家夥，一肚子花花腸子，老實交代，你送了多少翡翠出去。”

午陽閉着眼睛故作思考狀，“沒有，一件也沒有。”

“沒有？連譚副團長母親那樣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你都送了，其他人會沒有？”

“怎麽能說是八竿子打不着呢？那次我到騰越買毛料，譚哥幫了多大的忙呀。他們家和黃少校家是幾代的世交，我和黃少校又是朋友，送點禮物很正常？再說了，他們既管不着我，也幫不了我什麽忙，這樣送東西就沒有行賄的嫌疑了，毛大哥，你說是不是呀？”

“我是說不過縣委書記的，不過我知道，你這種行爲至少是在進行感情投資。若幹年後，你的職務上去了，譚副團長也上去了，這不就是一大臂助嗎？槍杆子裏面出政權啊。”

“毛大哥，你這是扯哪去了，槍杆子裏面出政權，說的是戰争年代的事情。照你這麽說，我們之間的交往，也是在搞感情投資啦？”

“我們不同，我們是哥們。不是盟友。不會因爲利益而關系破裂。比如說。我現在問你要1個億，你會不會給？換了我，也是一樣的。所以我們之間，任何時候互相提攜都是應該的。”

“毛大哥，你的話我記住了。對了，大山哥那裏的礦山快挖完了，我準備請他到西北去采玉，你覺得怎麽樣？”午陽望着毛小山說。

“午陽。我以後也叫你的名字。午陽，你覺得你現在還有必要去西北湊熱鬧嗎？我不知道你有多少錢，但光是給我哥的錢，就有40個億了，要那麽多錢幹什麽？”

午陽笑道：“這不是錢的問題，錢多了沒用，但是象我們經營玉石，人家有軟玉，而咱們沒有，這就是一種遺憾。生意人嘛，就不能允許這種遺憾存在。我不光是要弄和田玉。還要雞血石、田黃石等等，還要紅寶石、藍寶石等等。”

毛小山嚴肅地說：“你不是生意人，你是縣委書記，你腦袋裏面全是生意，怎麽會爲你治下的黎民百姓造福呀？”

“其實，主政一方，手中有錢，就心中不慌，就能夠更好地造福黎民百姓。你不相信，我明年這個時候，将我們縣裏的經濟發展狀況告訴你，你肯定會大吃一驚的。好了，我打個電話給陳老闆，讓他不要按約定時間派直升機，我們到了邊境打電話再派。”

“你還讓他準備晚飯，咱們不在邊境吃晚飯了，要不然太晚了，直升機來邊境，會引起緬甸地方政府的恐慌的。”

“好的。”打完電話，又說：“其斌，你來陪毛大哥說話，我到後面睡一覺。你坐前面時，眼睛不要看外面，省得害怕。”

毛小山說：“你們都睡覺，我一個人開車不會犯困的。養足了精神，你們晚上就可以加班了。”

午陽說：“這次晚上不用加班，就是其冰需要練功。”

到了後座，運轉真氣，很快就睡着了。直到毛小山叫他，才醒了。一看，天已經擦黑了，到了武警邊防檢查站。

“午陽，你打電話給你們公司來的人，讓他到了春城，就給我電話，我就将3塊翡翠送過去給他。你們什麽時候回來，就打電話給我，我應該還能夠來接你們。好，祝你們一路平安。”毛小山目送他們過了檢查站，就開車走了。

兩人走了一會，午陽正要打電話給陳老闆，頭頂上響起了直升機的轟鳴聲。“是毛大哥打的電話。”

直升機懸停以後，就喊話：“是黎先生嗎？”

午陽回答：“是的。”

懸梯就放下來了，兩人都是身強體壯的習武之人，朱其斌雖然是第一次爬懸梯，對懸梯的搖擺掌握不好，但是也很快爬上去了。午陽上來以後，就從背包裏拿出兩條萬寶路的香煙，遞給駕駛員。幾次打交道，午陽知道他喜歡抽這種煙，可是在緬甸，幾乎是買不到的。駕駛員高高興興打開就抽上了。

陳老闆在他别墅的門外迎接午陽的到來，兩人來了個熊抱，“小黎呀，你真是想死我了。你是先喝茶還是先吃飯？”

午陽笑笑：“陳老闆你太客氣了，每次都是那麽客氣。我就不客氣了，先吃飯，後喝茶。這位是我的兄弟朱其斌，跟我過來購買毛料的，以後我就可能不會過來了，就是我這位兄弟過來。”

“好，小黎，我特意讓廚師炒了幾個緬甸風味的小菜，你就在别墅裏吃。小朱，你會不會跟你大哥一樣豪爽呀？”

朱其冰笑笑，“聽黎大哥說，陳老闆是最肯幫忙的人，我當然也不能太摳門。陳老闆，我今後就是專門采購毛料，可能每年在你這裏住上半年。”

陳老闆哈哈大笑，“太好了，太好了。如果你黎大哥不反對，我就給你找個女孩，當保姆也好，算作外室也好。”

午陽笑着說：“陳老闆，我怎麽會反對呢。告訴你，我們練的這種武功，是一種陽剛之氣非常足的武功，等到快成功時，就要女孩的純陰之氣中和，可能一個女孩還不夠呢。不過這次不行，他的武功剛剛入門，還需要練習。”

“好說，我在招待所給小朱準備一套房間，買幾個女孩來。讓你們這次就先熟悉一下。建立感情。下次就可以用上了。不過，錢可得小黎你出啊，會說漢語和英語都行？”

朱其斌的臉紅得像紅布了，午陽就替他回答：“可以。我出錢就更沒問題，但是必須是女孩呀，女人是不行的。”

“黎大哥，不行，這樣怎麽行呀。”朱其冰紅着臉說。

“我說沒問題就是沒問題。你别管。我們先吃飯。”

兩個人吃飯，陳老闆就開始洗茶杯、茶具，着手泡茶了。

兩人也是餓了，加上緬甸風味的菜是第一次吃，味道還可以，就吃了3碗飯才放筷子。

邊喝茶，陳老闆邊說：“小黎，你知道現在的毛料行情嗎？”

午陽說：“今天下午去了騰越，才知道價格比去年漲了不少，這是爲什麽呀？”

“你知道。我們這裏礦山不少，就是沒有我們6個人的大而已。騰越那些老闆隻有幾個大的在我們這裏購買。一般都在另外的礦山購買。另外的礦山的毛料出去，已經每塊加收了稅收，肯定就得提價，那些在我們這裏購買毛料的老闆，也就跟着漲價了，有錢不賺是傻瓜麽。”

“那你們6家的是不是漲價？”午陽問。

“漲價是遲早的事，不過這次就不會漲，這是我們幾家商量的，你放心好了。”

“那你侄兒那裏會不會漲價？”

“你問我侄兒幹什麽？”

“是這樣的，你們6家的毛料，我就準備自己全部吃下去，另外還有幾個老闆，他們也會過來，我就準備在你侄兒他們那裏幫他們挑選一些。他們是我的朋友，他們6個人，每個人也就萬把塊毛料的樣子。”

陳老闆問：“他們的财力如何？”

“應該跟我不相上下。”

陳老闆笑笑，“這就好。小黎，這次我們原本是要往仰光運毛料的，因爲3月就是翡翠公盤了嘛，但是這次我們都暫時沒有發運，就是在和聯邦政府交涉，希望不要增加稅收。所以我們礦山的毛料現在是堆積如山呀。我侄兒他們也是一樣。聽你說你的朋友也有錢，我就想這樣最好了，也可以幫他們銷售一些了。”

“陳老闆，你說的堆積如山是多少？”午陽問。

“具體的說，我的毛料就有200萬塊以上，他們5家的跟我應該差不多，如果按照你以前的挑選比例十分之三計算，就是360萬塊，你能夠吃下這麽多嗎？”

午陽算了一下，“陳老闆，如果加上運費，就要85億美元了，困難雖然有，但不是很大。不知道你們的運輸力量行不行啊。”

“沒問題，我們在上個月又購買了500輛大汽車，已經辦好了去貴國的通行證。現在這1千輛汽車，都給你拉木材去了，應該今晚就會出境，你在我這裏挑選好了，他們就該回來了。聯邦政府已經答應我們，隻要是我們幾家的毛料，他們就不增加稅收了，我侄兒他們的，也隻能用我們的汽車運輸才行。小黎，我真不明白，你買那麽多木材幹什麽？”

午陽笑道：“我這不是興趣愛好麽。我這個人，第一就是愛錢，錢好啊，什麽都可以買到，其次就是喜歡木頭，可以做成各種各樣的東西，至于黃金呀、翡翠呀，我倒不是太喜歡，買它們就是爲了增值而已。”

陳老闆笑笑，“喜歡木材就不奇怪了，但是你還買那麽多枝枝桠啞和樹蔸幹什麽？我上次看到，500車一半枝桠一半樹蔸，樹蔸大的一車隻裝了3個，買價雖然不高，但是運費可貴得吓人啊。”

午陽喝了一口茶，很享受的樣子，“陳老闆，我家鄉有句話，叫做尺木料，寸木尖，鋸木糠築蚊煙，就是說隻要是木材，不管大小，都是有用的。你别看那些樹蔸不起眼，要是雕刻成工藝品或者生活用品，可是價值不菲喲。陳老闆，你肯定得相信，我是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陳老闆搖搖頭，“這個我是不敢苟同的。小黎，我們已經很熟悉了，要不然我也不會說的。你買那麽多毛料，拉回去也不切出來，就堆在山上，裏面到底有沒有翡翠，隻有天知道，你就敢吹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午陽心想，陳老闆的司機每次都是卸車就走，根本沒有看到自己的加工廠。如果讓他們看到加工廠裏的切石情況，那價格還不是漲到了天上啊。還是不能跟他聊這個話題了。

“陳老闆，你上次答應給我大毛料，是真的？”

“你這個小黎，這種事情是能夠騙人的嗎？上次答應你以後，我們幾家又收集了一些，我的礦山就增加了3塊，其他人的我就不清楚了。反正炸出來有幾十噸的，我們都給你留着，沒有敲碎。還有，上次不是有一家收了你50萬的大毛料錢嗎，這次也會退給你。對了，小黎，看樣子你是不能參加翡翠公盤了？”

“是的。我正想跟你說這事，陳老闆，以後我就不會參加公盤了，就讓我兄弟過來，你能不能幫忙給他弄到邀請函？當然，如果可能，就給我公司的另外兩個人也弄一張。”

“沒問題，你将名字告訴我就可以了，反正到時候一起發給玉石協會，小朱負責查收就是了。不過這次你們就不必要派人過來了，因爲公盤上面的毛料，都是你挑選過的，另外一些小老闆的，你也會去挑選，就基本上都是你看不上眼的了。哥哥看不上眼，弟弟未必就看得上眼啊。”

“陳老闆，這些都拉到公盤大會去，也用不了這麽多呀？是不是還要拿到平洲你們的辦事處去？”

陳老闆笑笑，“平洲的毛料是什麽價格，你很清楚，怎麽可能拿一些别人挑選剩下的過去啊。告訴你，那裏的毛料，都是我們開采出來以後，就讓礦山的專家挑選出外表表現最好的送過去的。這些剩下的，可能就是運往騰越或者其他地方了。”

“這樣啊，那我以後過不來，就去平洲過過瘾好了。陳老闆，陽美的毛料是不是從你們礦山運過去的？”

“這是肯定的，要不然天上還會掉呀？不過陽美的老闆買毛料，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買價也很高，肯定賣價就會高了。你不是無米下鍋，還是不要去那裏好。不過這種情況肯定不會發生，你自己的礦山雖然每天隻運4車回去，按60噸一車計算，總可以切出來幾塊翡翠。”

午陽想：陳老闆畢竟是正經商人，沒有刺探别人秘密的嗜好，要是讓他知道自己的礦山是每天運4車翡翠回去，那就不得了了。

“陳老闆，我的朋友在28号左右到曼德勒，可能會要麻煩你派車去接一下，行不行？”

“當然沒問題。不過這樣一來，你就隻能在28号完成我們幾家毛料的挑選，還不是又要夜以繼日了？”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所以還得麻煩你安排得力人員跟着我了，還要通知另外幾位老闆。”

“好，那你們早點休息，明天天亮就出發。”陳老闆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