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書記，我任職的公司，在生産水泥和鋼鐵方面，都是比較内行的。我建議他們投資是沒問題的。但是這兩種企業，都是能耗和污染大戶，盡管現在污染問題已經解決了，但是能耗就隻能如此了。還有就是一個，這些行業是國家宏觀調控的行業，能不能得到批準，也是麻煩事。”

武偉民笑笑：“黎顧問，我跟你交底。我以前是給馬書記當秘書的，他跟我說了，隻要我能夠拉來投資，交通、能源，他會想辦法解決，報批的問題，他就打了保票。我們市裏新建了一個火力發電廠，我們縣用電最少，增加一些不是問題，爐渣就可以用來生産水泥，煤炭我們市裏也有兩個縣出産，都可以保證供應，怎麽樣，你可以放心。”

“武書記，如果投資建設水泥廠，也就是幾個億的事情，但是建設鋼鐵企業，小的幾十億，大的兩三百億，如果建成了爛尾工程，損失就不是一點點了，誰也不能貿然行事呀，你說是不是？”

“黎顧問，要不然是這樣，我們縣在和你任職的公司簽訂協議開發金礦以後，再打一個報告，或者請市政府行文，如果企業建成了爛尾工程，工程所耗費的資金，就在上繳稅金裏面抵減，你看這樣行不行？”

午陽笑道：“這樣當然沒話說，就是很難做到的。有的稅種減免，要中央批呢。”

武偉民說：“你别管難不難，反正沒有批複你就别投資就是了。現在時間還早，你就辛苦一下。我帶你跑一趟。回去就可以寫投資意向書了。不用再跑了。”

“也行，咱們一起走。”午陽說着就跟着出門了，讓言雨龍、夢琪坐了武偉民的車，自己和孟珙、夢玮就坐儲福生的，歐陽其一家坐路鑫的。

開始走的是高速公路的匝道，後來沒有上高速，而是穿過涵洞，走了十幾分鍾。就到了水泥廠了。

下車以後，走進水泥廠，看到工人們都沒有放假，小鬥車還在運送石灰石，老式球磨機也在轟隆隆運轉。在老廠房的旁邊，有一個新車間，倉庫也有新的。午陽看了新車間，估計完全可以安裝一套30萬噸的設備。廠房外面的地方也很寬敞，十幾米開外就是菜地，菜葉上面是一層厚厚的灰塵。估計收獲很少不說，收回來敢不敢吃都是問題。這些地征購過來建廠房應該不是問題了。

最讓人震撼的。是大石山。群山中間，有好幾座石山，每一座都要大過袁志建設的第二個水泥廠後面的大山。基本上沒有植被，但也不能說是光秃秃的，石縫裏生長着一些低矮的樹木和雜草。午陽不得不佩服生命力的頑強了。突然一想，如果将這些樹木做成盆景不是很好嗎？

轉了一圈，武偉民問：“黎顧問，怎麽樣？”

“我看可以。我們先購買一套年産30萬噸的設備回來，立即安裝就可以生産了，正好修路建溫泉就有水泥用了。武書記，這些平整土地、建廠房的錢，我們會連本帶利還給貴縣的。另外，要在旁邊征地建廠房和倉庫，明天我們的人具體跟你們談。武書記，這樣行不行？”

“黎顧問痛快。明天談妥以後，我們就馬上征地，擴大電力容量，組織建築材料。黎顧問，隻要你們的錢到位，我們什麽都不會耽誤的。”

午陽笑笑說：“武書記，這是我們的第一次合作，能不能合作愉快，以後能不能繼續加大投入，就看貴縣的了。錢不是問題，我們這些老闆都帶了銀行卡，談妥了就可以轉賬。走，我們還到流鐵鏽水的山裏看看。”

歐陽其說：“兄弟，沒必要去看了，我們這些外行看了也是白看。過了元宵節以後，讓武書記他們去請專家過來勘探就是了。”

“确實如此。路市長，武書記，我們還是要談妥鐵礦石的開采和鋼鐵公司的建設問題，我回去好彙報。如果回去老闆認可了，就可以進行勘探了，不認可就繼續談好不好？”

路鑫說：“我們怎麽談呢？”

武偉民說：“路市長，黎顧問，我個人認爲，也沒什麽好談的。我們不是沒錢嘛，就以鐵礦石入股好了，也派人參與管理，我們就管理勞動力部分，财務方面當然得有我們的人，技術方面我們就不參與了。分配稅後利潤時，我們占49％，黎顧問任職的公司占51％。你們覺得如何？”

午陽考慮了一下，這确實是個好辦法，簡便易行，也很公平，但是作爲股份公司，所有的賬面就必須是清清楚楚的，不能跟謝大俠那裏一樣，可以多計進項抵扣，少計收入，再一個既然是做生意嘛，就必須争取利潤的最大化。一個大鋼鐵公司每年的稅後利潤在300億以上，如果鐵礦石不花錢，可能就要加倍了，一個百分點就是5個億以上了。

“路市長，武書記，這個方案原則上講起來是比較公平合理的，但是我們如果細究起來，就存在極大的不公平了。大家想一想，建設一個大型的鋼鐵企業，購買世界上最先進的設備，聘請各種技術人員，培訓技術工人，征地，修路，拉電源線，購買車輛，以及各種意想不到的開支，應該在人民币300億以上。這些錢如果存入銀行，每年的利息就在十來億了。如果每年從公司分到50億的利潤，實際上就是30多億了。另外一個，咱們國家會計法的固定資産折舊年限非常長，起碼十年，如果十年之内鐵礦石開采完了，那麽還沒有計提的折舊就完蛋了，這些固定資産的殘值，與沒有計提的折舊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歐陽其說：“如果你們跟歐美國家一樣。每年按20％計提折舊呢？”

午陽說：“那是經不起檢查的。到時候不光是要補稅。還要罰款，還去了多的。”

武偉民說：“既然黎顧問認可了我的方法，那就隻有一個比例問題了，我們明天請示一下市委、市政府，得到批複就通知你。”

“武書記，其實我們現在都是在講廢話，如果沒有鐵礦石的話，就白講了。你也不用那麽急。我讓這幾位老闆轉賬給貴縣，先請人勘探。如果沒有鐵礦石，這些錢不用貴縣負責，就我們承擔算了。如果有鐵礦石，你再請示不遲。”

歐陽其說：“好了，就這樣。黎顧問也要回市裏去了，我們就回縣裏。言老闆，你們和黎顧問還有什麽事情，就商量一下。”

午陽先拉歐陽其到一邊，“歐陽大哥。這幾天麻煩你盯着點，事情辦好了。我給你預支1千萬歐元，讓你先買别墅，買車，養小蜜。”

歐陽其笑道：“還不是我自己的錢呀？要你做人情。”

幾個人圍攏來，午陽面授機宜，大家都弄明白了才作罷。

大家握手告别，午陽就和儲福生兩口子回艾州了。

上了高速公路，儲福生兩口子一個讓你說，一個讓他說，兩個人又都不說。午陽知道他們有事，就說：“儲老闆，老闆娘，我們在一起呆了幾天了，是熟人了，有什麽話就說。”

“還是我來說。”老闆娘說。“黎老闆，是這樣的，你們幾個雖然年紀不大，但本事不小。老儲不是回絕了你不入股嗎？我們商量，股我們就還是不入了，我們來你手下做事算了。你就給安排安排好嗎？”

午陽笑笑說：“好啊，我們正好要人做事哪。我們的礦山開起來以後，将有很多人吃飯，你們兩口子就還是做老本行，搞夥食。我看得出來，你們兩口子都不是那種唯利是圖的小人，你們就負責礦山和工地、工廠食堂的物資采購，”

老闆娘說：“這麽多人吃飯，我們怎麽采購得過來呀？”

“其實也不是讓你們采購，就是成立一個蔬菜、肉食的物流中心。你們找幾間房子，聯系一些供貨商，将豬肉、牛肉什麽的擺上，各礦山、工廠先天将需要貨物的品種、數量告訴你們和供貨商，第二天就過來取貨。貨款先由你們付給供貨商，然後按天跟各家結賬、收貨款。這些流動資金由我先給你們，不用你們墊付。運送貨物的車輛，要做貨櫃上鎖，鑰匙你們一把，食堂負責人一把，司機是不能開的。”

儲福生說：“黎老闆你想的太周到了。這樣一來，就保證了貨物的新鮮，供貨商将貨物直接過秤給礦山工廠，失了重量是供貨商的事情，而且時間短，我們早上7點開門放人進來，8點發貨，9點就結賬走人了。最主要的，是能夠保證食物都吃到工人的口裏。”

“是這樣的，我就是要達到這個目的。你們兩口子的任務，一是組織貨源，不要以爲這些蔬菜牛肉的容易組織，我們需要量大了就難了，所以你們必須聯系比較多的供貨商才行，要發動一部分人大量養殖、種植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二是保證質量，病、死的牲畜、家禽，殘留農藥過多的蔬菜都是不能接受的；三是價格方面，我們不要求壓人家的價錢，但是要盡量公平交易。我知道你們兩口子不會爲了蠅頭小利損害大家的利益，所以我在工資方面就稍微高一點，你們每人每月5萬塊，年底還有5萬塊的獎金。”

老闆娘說：“黎老闆你給的太高了，我們兩個人5萬就夠了。”

午陽說：“看起來高，其實不然。你們把好了關，讓每個工人多吃進去幾塊錢，就是這個數了，是不是？以後礦山人多了，工廠開起來了，也就是每個工人攤上一兩塊錢而已，而他們多吃進嘴裏的，就遠遠不止這個數了。”

儲福生說：“黎老闆，我們不會愧對你的信任的。明天我們就将飯館關了回縣城，租房屋，置用具，盡早搞好。”

“今天銀行關門了，明天就轉錢給你們，你們去銀行開戶後打電話給我。我将言老闆和張老闆他們的電話号碼告訴你們。房子隻能先租。以後就要買地建房子。房子建大一些。做到鮮貨、幹貨都有。不要怕花錢，都是能夠掙回來的。儲老闆，我現在既然用你，就不會懷疑你，一些話就跟你說了。你搞好了這個物流中心，就準備找一、兩個實誠人，接你的班，我就安排你去管理一座金礦。那樣你就知道什麽叫發大财了。”

“黎老闆，你以後有時間過來，看看搞沒搞好。”儲福生說。

老闆娘說：“黎老闆，你這麽相信我們，我們既是幫你的忙，也是自己掙錢，肯定會一心一意搞好的，你就放心。”

到了市裏的好吃街，老闆娘去借了一隻剛宰的野鴨，炒了讓午陽下酒。

臨走時。午陽給他們一萬塊錢，兩口子打架一樣不要。午陽說：“你們就多泡點酒。多熏點臘菜好了，算我跟你們預定的。”

第二天銀行開門以後，打電話讓儲福生過來，給他轉了100萬。儲福生走後，又打電話給言雨龍，問了卡号以後，就轉了50億給他。他們幾個都是舅子哥，但言雨龍是名牌大學的高才生，口才也好一些，隻能讓他多出面打交道了。

在街上瞎逛了一陣，回到賓館，兩台的士都在。午陽上去和他們打招呼，給另外一輛的士司機1200元，說：“今天他們都走不了，隻有我走，就麻煩你了。”

司機不要，“老闆，你太客氣了，沒有客人，我自己就走了，你不用給錢的。拜拜。”開車就跑，午陽的錢已經從窗口丢進去了，司機又将車停下來，硬是将錢塞進午陽的口袋。沒辦法，正好口袋裏有一包煙，就給他了。

上了的士，司機問：“老闆還沒有吃中飯，我們是不是去吃餃子，這裏有一家北方餃子館，味道很正宗。”

“好。”午陽說。現在11點多鍾，不早不晚，一個人吃飯那麽排場也沒必要，就同意了。

兩個人點了豬肉、羊肉和蔬菜的3種餃子各半斤，味道特好，不知不覺就幹掉了，司機在午陽正在吃餃子的時候，就去付錢了。

上了汽車，午陽就想，小時候奶奶講的人心換人心，真的不錯，自己從上大學外出開始，就隻碰到跟黃鹂和裴蕾在一起的那一次蠻橫的人，還是人家喝酒了，其餘的，就都是一些謙謙君子了，普通的人應該說文化素養、見識都隻能說是一般般，倒反心氣平和，好打交道一些，别人的心就能夠換到他的心。像今天的的士司機，如果自己不是留有好印象給他，他就說你耽誤了他的時間，訛你幾百塊又怎麽樣？

隻有官場上，根本沒有友誼、親情可言，剛剛甜言蜜語，不翻臉也可以不認人。龍國華操縱祁萬林架空他的事情，給他上了生動的一課，雖然高家嶽父講了平衡，但這個心結是很難解開了。回去以後，隻要股市開市，就将那個賬戶給消了，免得以後萬一有什麽上去牽扯自己。

在中南下飛機，在出口就看到小石在招手。“書記，怎麽隻有你一個人回來啊？”

“他們事情沒忙完，暫時回不來。怎麽是你來接呀？”

小石說：“我一個戰友的哥哥要找你。我戰友也是在公司上班的，他哥哥也是當兵複員的，今天早上他找我，我就去家裏找你，正好看到肖姐開車送黃姐來機場，我就自告奮勇來了。”

“那你不是等了幾個小時了？”

“沒事，我們幾個人，聊聊天，打打牌，又吃了中飯，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書記，辛苦了，這次收獲不小？”

午陽笑道：“你看我不是兩手空空回來了，哪來的收獲呀？你戰友的哥哥找我什麽事？”

小石笑笑說：“兩個事情，一個是聽說你特别能喝酒，想跟你切磋一下，第二個就是正事，他以前在部隊時，一位首長說養藏獒可以賺大錢，他就連轉士官都沒幹，回去以後幾年時間都花在養藏獒上了，沒想到現在到了繁殖期，根本就找不到銷路，就請你幫忙來了。”

兩個人說着話，就到了小客車邊，客車邊有兩個長相差不多的年輕人在說話，午陽估計就是兄弟倆了。

“你好，你好。”握手以後就上車了。

“老闆，我是拉木措桑，這是我哥哥格木措桑。哥，這是我們黎書記。”年輕一些的介紹說，普通話挺标準的，臉上也沒有他哥那樣的高原紅。

小石發動了車，說道：“書記，我和拉木在部隊是一個班的，我是班長，他是副班長。我們一年當兵的。”

“那你也是開裝甲車的？”午陽問。

“是的，老闆。”

“格木措桑大哥，聽說你要跟我喝酒？”

“黎書記，開玩笑的，我就兩斤的酒量，哪裏敢跟你6、7斤的比啊。”格木措桑笑着說，是西南一帶的口音。

“你當兵在哪裏啊？”

“在武警水電部隊開推土機。一個水庫沒修好，我就退伍了。”格木措桑笑道。

“你們家是在哪裏的藏區？”

“在滇、川、藏交界的地方，屬于自治區。”

“那你養的藏獒種純不純？在車上沒事，你就講講你是怎麽養藏獒的好嗎？”

格木措桑說：“我退伍回去的時候是冬天，我就去别人的養獒場學習了幾個月的藏獒養殖。其實我們那裏家家戶戶都養藏獒的，就是沒有太當回事，所以慢慢的，種就不純了。到了第二年的春天，我就帶上家裏所有的積蓄和複員費，騎馬出發了。花了3個月，買、騙、偷的方法都用上了，弄了1公3母4隻小藏獒回來。”

“後來呢？”

“後來就喂養這幾隻藏獒了。到了第2年3隻母獒産了14隻小獒，這就苦了我了。邊斷奶就邊吃肉，越吃越多，家裏6、7千一頭的牦牛，隔幾天就宰一頭，後來就家裏的幾百頭宰的差不多了，隻有到别人家買、賒，我弟弟的複員費和你給的10萬元都還了賬，又找純種公獒配種。母獒很快就要産崽了，12隻母獒可能産崽50隻以上，必須找銷路啊。”

“藏獒現在是什麽價格呀？這些東西我是不懂的。”

格木措桑笑笑說：“買藏獒和找對象是一樣的，也是講究一個緣分。看中了，1千萬都有人要，看不中50萬也沒人問。現在都是有錢人買了當寵物，個越大、毛色越漂亮就越有人要。”

“你的藏獒都有些什麽毛色呢？”

“我首先弄回來的4隻，公獒是金色毛的，藏區叫做金毛獅王的那種，母獒就是一隻純白色，一隻純黑色，一隻純棕色，就是咖啡色差不多，都是最好的毛色。”

“産的小獒呢？”

“這4種毛色都有，還有一些花色的。這次配種的公獒，也有一些花色的，因爲藏獒是不能近親繁殖的，到了發情期，就必須分開關了，總之，這裏面學問大了。”

“格木措桑大哥，你準備怎麽搞呢？”午陽問。

“我這次過來，本來是向你推銷一兩隻小獒的，你知道，我現在投入的資金已經300多萬了，賣一兩隻收回一點成本。我都快30了，還沒有找對象成家，父母急死了。到了這裏以後，我就不這麽想了。我想将那些種獒都運過來，養在你的莊園裏。”

小石說：“書記，張爺爺說了，将你現在那個博物館用來養藏獒，你沒有意見？”

午陽笑道：“張爺爺都同意了，我能有什麽意見啊。不過這也是一個一舉兩得的事情，既養了獒，又守護了文物。唯一的，就是要注意衛生，如果藏獒滿院子拉屎，就麻煩了。還有就是以後博物館對外開放了，就不能再養藏獒了。”

拉木措桑說：“老闆，如果有銷路，應該很快就可以買地建房子的。”

格木措桑說：“黎書記，你還得幫忙聯系一下銷路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