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陽笑笑說：“這個應該沒問題。我自己就想跟你買幾隻。但是我聽說藏獒隻聽一個主人的話，會不會傷到小孩呢？”

格木措桑說：“這是誤傳的。其實主人一家都認的，傷小孩就更不會了，要不然我們藏民不是沒小孩了。黎書記，你如果買了，我會告訴你如何調教的，你的朋友任何人買了，我都會告訴他們的，你放心好了。”

“行啊，到時候快賣的時候，我将我的朋友都叫過來，還讓朋友再帶朋友過來，争取都推銷了。”

“黎書記，你真是太肯幫忙了。我明天就找人開始焊鐵籠，後天就和我弟弟一起開車回去，幾天以後就過來了。”

“你回去時，多帶一些錢回去，多開幾台車回去，拉一些牦牛過來。萬一藏獒吃不慣我們這裏的牛肉，就不怕了。以後喂食時，就摻着喂，慢慢就會習慣了。小石，博物館裏面的通風設備是好的，你就多買一些大功率的空調，先裝好，免得到時候影響了藏獒的休息。”

“好的。”小石說。

“黎書記，你考慮得太周到了，比我這養獒人還細心呢。要不然這樣，我們就合股搞養殖好了，獒有了銷路，效益應該不錯的。”

“不行，我不參股，你弟弟是我們公司的一員，就是我的兄弟，能夠幫你的忙，我就會肯定幫。你找我拿錢，算我借給你的，以後還給我就好，還需要什麽。你盡管開口就是了。博物館那裏的地方太小了。藏獒沒有活動的地方。你回來以後就着手圍塊地皮建養殖場。我有一個建議，這種東西的銷路畢竟有限，你就不要養太多了，隻要保證血統的純正就行了。如果你賣掉了小獒，我們好好喝一次酒就是了。”

“好好好，太謝謝了。”格木措桑說。

到了進石頭山莊的路口，小石說：“副班長，你是回去還是怎麽辦？”

拉木措桑說：“我們下車。就不進去了。”

午陽說：“你們一起進去，拿了錢以後，讓小石開車和你們一起回宿舍。”

“好，書記，我們聽你的。”拉木措桑說。

回到家裏，午陽和長輩們、老婆打了招呼，就拿了50萬塊錢給格木措桑了。格木措桑很正正規規打了借條。

“小石，你知道部隊來的那些汽車車況嗎？”

“書記，我們來之前，都搞了大修。車況沒問題的。”

“那好，這次就都開過去。就當作是一次練兵，多去一些司機，大家輪着開。所有費用都由公司報銷。你就别去了，明天上班了，忙不赢了。”

小石開車走後，快吃飯了，午陽趕緊上樓洗澡。下樓看到飯菜上桌了，原以爲隻有黃鹂回去上班了，沒想到秦小英也走了，估計還是爲了明天翡翠展銷會的事情。

吃飯時，郭嘉說：“午陽，我已經找了柳淳，讓他明天過來接我的手，你沒意見。”

“很好嘛，如果讓我安排，肯定也是他了。你的工作也沒有太多的實務，他暫時兼顧一下，以後交了上市公司的财務總監。郭嘉，你們那麽急着走啊？”

“你看，我這肚子都顯形了，再不去可能上不了戶口了。”郭嘉拍拍肚皮說。

“上不了就上不了嘛，什麽了不起的，大不了以後出國去就是了，何必搞得匆匆忙忙的，跟逃難似的。”

“也不是匆匆忙忙啦，我們過了元宵節才走的。我不過是先移交，讓他将搞不懂的地方問清楚而已。你不要急，霞姐這次又不過去，她叫我們帶她的身份證走，非要去時再去。”郭嘉說，

初七早上上班，和祁萬林、黃繼明、鍾子才、陳磊等常委相互拜年，還在等其他幹部過來時，老方就到了午陽的辦公室，說了一些過年的客氣話以後，老方就提出買地的事情。

午陽笑着說：“老方，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讓我找誰去給你丈量土地呢？”

“書記，我實在是耽誤不起啊，要不然我去找鍾縣長？”

“你去不如我去，你跟我來。”

到了鍾子才辦公室，叫他一起去祁萬林辦公室，将情況介紹了一下，鍾子才說：“急事急辦，我現在就帶人過去好了，耽誤了老方的大事，我們負不起責的。”

“那好，你就去，我們下午去市委、市政府拜年算了。”

回到辦公室，來拜年的一撥又一撥。各鄉鎮、行局、委辦的，人大、政協的，還有駐軍的首長。午陽想起讓祁萬林到部隊協商接鐵路專線的事情，就跟部隊首長說了。

部隊長看了看政委，政委搖搖頭。部隊長就說：“那天我和政委都很忙，沒有接待祁縣長，不知道他是和哪位首長說的。不過沒關系，麻煩黎書記再跟我們說一下就是了。”

午陽就将來龍去脈講了，部隊長和政委商量一下，就說：“你們在我們的圍牆外面接就行了，隻要不影響我們運輸就沒問題。給上級機關的報告我們去打，什麽時候施工都行。”

午陽連說了幾個“謝謝”，送走了部隊的同志。

本來挺好的心情就一下子掉下來了。你祁萬林可以不答應，但是你不能陽奉陰違呀。看來根本就不是幹事業的人，人家外國人說來就來了，這樣的大事都可以不當回事。也許是跟着龍國華混日子慣了，現在可容不得你這樣了。當下就決定也不說破這個事，将其晾起來再說。什麽時候彙報這個工作，什麽時候再考慮你的問題。現在咱可不缺人了。

從家裏帶來的5條煙都發完了，讓小石出去買煙，易曉輝說：“書記。你椅子後面的櫃子裏有煙。政府辦公室一早就送過來了。我一忙。忘了彙報了。”

說着就過來打開櫃子，指給午陽看。“書記，還有一個開門紅包，也是政府辦公室發的，在抽屜裏。”

“爲什麽發紅包？”

“不知道爲什麽，但這已經是一個慣例了。年前領導到基層慰問、看望大家，基層單位都是發紅包的，新年上班頭一天。也是要發的，你和祁縣長等領導下去拜年，下面單位也發，你們去市政府拜年，也能得紅包的，沒有例外。”

打開一看，是800元，喜慶。這是參加工作以來收到的第一個紅包。難怪老百姓逢年過節都是送來送去的，圖的是一個喜慶、吉利。“小石，易主任事多。你就幫我收起來。去銀行開個存折，到時候送兒童福利院或者敬老院去。”

易曉輝說：“書記。這樣也許是有些标新立異了，别人知道了不好的。”

“沒關系，你們該收的還是收，我不要的事你們也别出去亂說，不會影響别人的，就沒有标新立異之嫌了。”

打電話給郭嘉，問公司是否給員工發了開門紅包，郭嘉說：“我們安排的是600元。公司所有員工，生日、端午、中秋、過年和新年開門，都安排了紅包，你放心。”

挂機以後，老方又打了進來，“書記，剛才鍾縣長他們已經走了。我本來準備買300畝的，鍾縣長說考慮地勢的原因，300畝少了。就買了500畝，在丈量土地時，他們的手還是比較松的，一些田角地頭，特别是山坡，都放過了，估計得有580畝。”

午陽問：“老百姓會不會有意見？”

老方說：“書記你放心。我在這裏開工廠，和老百姓關系肯定會搞好的。如果不是國家的政策管着，我花3萬就能夠從老百姓手裏買到的。”

“新年上班第一天，就給你幹事，你跟他們表示了沒有？”

“小小意思會有的。書記，中午我請你們吃個随便飯，務必賞光啊。”

“好，我看政府食堂也沒有弄起來，就不客氣了，你要多準備幾桌，我叫在院子裏的都過來。”

讓易曉輝去給常委打電話，通知到飯店吃飯，不方便就不要勉強。

在飯店門口碰到鍾子才，鑽到他車上就建汽車制造廠的情況講了，也将接通鐵路專線的情況講了。“這個事情我本來是要在常委會上講的，但是按慣例不過十五是沒有人做事的，所以隻能辛苦你了。争取在十五之前将工廠和鐵路專線的規劃搞出來，在常委會上讨論，你暫時就别跟老祁、陳磊他們說了。”

中午沒有喝酒，飯後休息了一會，下午兩點半到了市委，逐個給周書記、何書記、和其他領導拜年，辦公室、秘書處、組織部、宣傳部、統戰部等部委都走了一遍，出來又到了市政府，從朱市長開始，逐個拜年，又到了人大、政協去拜年，政法委一般是不去的，但是李書記是午陽在工業園的直接領導，也就跑了一趟，喜慶、客氣的過年話說了幾大筐。這個年也就算過去了。

第二天就帶了易曉輝和小石一起到企業走訪。電梯公司已經開工了，又是一派繁忙景象，輪胎廠也是如此。生産的客車和越野車輪胎，本來是爲汽車制造廠準備的，但是由于産品質量好，投放市場後大受歡迎，現在也沒有産成品庫存了。那種載重汽車的輪胎，就更是供不應求。午陽考慮即将建設汽車制造廠，就和廠長談起增加生産線的問題。

廠長說：“就是不建新汽車廠，也必須增加生産線，因爲我們自己的汽車廠還沒有購買輪胎，輪胎就已經沒有庫存了。要增加就必須一次性增加3條生産線。現在生産方面是沒問題了，就是生活方面，問題就大了。我們的工人都一直住在工棚裏，冬天擠一擠還好說，夏天就不行了。現在宿舍樓的建設已經是加班加點了，但也就是建了幾層，又不能違背科學規律盲目蠻幹。”

午陽說：“生産上的事情我不管，我就是給你提建議而已，該增加就增加好了。錢不夠你可以告訴我。我幫你找毛老闆。我告訴你一個信息。在不遠有一個村莊，那裏的村民很快就搬出來了，你去跟甲方老闆商量，讓他們先别拆房子，租給你們使用一段時間。那裏的村民有300多人，住房應該不少，你們工人幾個人住一間，千把人是可以住下的。如果他們不同意。你就說是我讓你來的。”

汽車走在公路上，公路邊都是建築工地，仇老闆他們的新型建築材料廠、秦小英她們的服裝、皮具、鞋業廠，都已經開工了，有的還在正負零以下，有的就建了幾米高了。

午陽就想去養殖場看看。這些老婆們現在什麽事情也不跟他講了，知道他事情多是一方面，講了幫不上忙也是一方面。打電話給老羅，老羅說你們就在公路上等，我馬上過來接。免得走岔了。

幾人下車在公路邊溜達，午陽看到坑坑窪窪的公路。就想起仇老闆他們該來了。打電話過去，仇老闆說：“我們本來今天過去的，你的同學羅浩昨天找了我，讓我幫忙籌建水泥廠，這事也跟我有關系，忙就不能不幫了。建廠有很多部門要跑，哪天跑下來還難說，那老闆他們正好也想切石，就隻能是往後推了。”

“仇老闆，我們這邊的征地、拆遷和施工圖紙都搞好了，你們忙不赢就不用過來，打一筆錢過來，這邊就可以開工了。你放心，我們會找正規的路橋公司招投标的，不會讓你們多掏錢，更不會害自己的。”

仇老闆說：“我還不相信你嗎？你将賬号發短信過來，我馬上安排彙款。”

老羅很快就來了，握手拜年以後，就開車在前面引路。拐了一個彎，再走兩公裏，就到了村莊了。村莊已經被圍牆整個圍起來了，裏面又建了很多大小院落。老羅在一個大院子外停了車，小石跟着停車了。

“書記，這是我們養牛的地方，有5個這樣的院子，每個占地5畝，可以養3000頭牛。現在牛不是很多，以後肯定還要擴建的。我們可以進去看看，這些都是魯西黃牛，個大，耐粗飼料，生長快。”

幾個人進了院子，看到大牛都被繩子拴在槽上，還有一些小牛犢四處亂跑，小牛犢都快能趕上本地黃牛了。

“老羅，怎麽買了這麽多牛犢啊？”午陽問。

“不是買的，在路上就開始生産了，開始沒在意，還死了幾頭。我們買的母牛，除了小部分是剛成年的外，都是懷孕的，今年應該有不少牛犢出生。一些強壯的公牛犢就留下了，也宰了不少，等會你們就捎一些牛肉幹、臘牛肉、新鮮牛肉回去。今天裴老闆她們就捎了鹿胎盤回去了，小孩吃很不錯的。”

“也生産了小鹿了？”

“不是也生産了，是全部生産了。這些母鹿都是人工授精的，産期隻有幾天，好在我們不是在一家買的，要不然人都會累壞了。”老羅說。

“動物都買齊了嗎？”

“動物齊了。但是蛇還沒有。”

“鳄魚也有了？”

“有了，就是太少了。隻有300多條，是那種體型最大的淡水鳄，老闆說，每條花了10多萬美元在香港買的。”

“我們過去看看好嗎？”午陽問。

“書記，天冷，鳄魚不怎麽活動，都躲起來了，看不到的。夏天我們投飼時請你過來看。”

“都喂什麽東西啊？”易曉輝問。

“主要是魚和牛肉、豬牛内髒。純喂牛肉成本太高了，那些湖區過來的魚價格便宜，我們又不嫌魚太大或者是死了，就跟幾個魚販簽訂了十年的合同。”

“鳄魚是人工孵化還是自然孵化？”

老羅笑道：“這些鳄魚都不知道人工飼養了多少代了，哪裏還會做窩呀？野生鳄魚是母鳄做窩下蛋孵化的，窩的溫度決定了小鳄的性别，溫度高了就是公鳄，低了就是母鳄，母鳄随時看護着窩，懂得調節溫度。現在這些鳄魚除了獵食和交配以外，就什麽都不會了。”

“那到時候還要将鳄魚卵檢回來人工孵化了。”

“是的，我們連孵化的機器都買回來了，現在正在給你表哥孵野雞卵。我們還爲小鳄準備了專門的池子。如果300條母鳄都産卵，平均在50枚以上，孵化率80％，就有12000條小鳄了，精心喂養的話，成活1萬條應該沒有問題。”

“老羅，我表哥陳大寶就買回來野雞蛋了？”

“昨天送來的，不多，隻有1500枚，過幾天還有2萬枚野鴨卵送過來。”

午陽說：“他人都不在家裏，怎麽弄啊。”

“是賣野雞卵的人在負責孵化，聽說還有不少會送來。那人養了多年野雞了，相當有經驗，這些野雞蛋也不是真正的野雞生的，都是人工飼養的野雞。如果是生活在野外的野雞，要到4月底才下蛋呢。不過現在孵化正是時候，孵化出來在室内喂養個把月，小雞、小鴨大了一些，就到了春暖花開的時候，蟲子、小草就多了，将它們放到外面就不怕了。”

“這個大寶，放着幾萬塊的工資不拿，就愛整這些事，不知道能不能弄出名堂來。”

老羅笑笑，“這都是個人愛好不同，我不也是這樣？每個月兩千塊錢工資，還有獎金福利，也就是一個女兒，上大學了，來這裏不就是愛好嘛。”

“老羅，你現在是什麽待遇？”易曉輝問。

“老闆是給我120萬的年薪，每個月3萬的車馬費、鞋傘費等等，另外我用牛糞養蚯蚓，蚯蚓養泥鳅、黃鳝，老闆都不要，估計怎麽着也可以弄個百兒八十萬的。”

易曉輝說：“這些東西能出這麽多錢？”

老羅笑道：“你沒有入行，當然會懷疑，我算給你聽聽好了。牛糞經過蚯蚓改造，就成了養花的好肥料，這可以賣錢？蚯蚓長大了喂泥鳅、黃鳝，泥鳅、黃鳝也可以賣錢？你知道現在這些東西什麽價格了嗎？販子過來收購，每斤就都在20塊以上了，大寶昨天還提出跟我訂購5萬斤的蚯蚓，每斤出到了40塊，我還是看書記的面子才給他的，别人就不能少于50塊。”

午陽笑道：“老羅啊，這麽多牛，這麽多地，還有這麽多的魚塘，不累死你呀？”

“我請人啊，把幾個堂兄弟請過來，不分白天黑夜地幹，包吃包住還給1萬的工錢，他們樂意得很啦。”

小石笑着說：“老師傅，我去看看小鹿好不好？”

老羅說：“别去了，小鹿免疫力差，人不能接近的。”

“老羅，這裏的村民兩個月就可以搬家了，你讓他們别拆了房子，工廠的工人沒地方住，必須借來住才行。”

老羅說：“這些房子老闆又算了一些磚瓦錢給他們，他們沒有權力拆了。不過我是準備用來堆放飼料和養蛇的，書記你難得開口，我就找老闆商量想想辦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