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黎,你現在趕緊去機場接張書記,飛機是10點起飛的,應該來得及。順便将東西捎過去。”
“好的,書記,我馬上過去。”午陽挂機以後,笑笑說:“仇老闆,你訂了宮廷宴,又來了客人了。”
仇老闆說:“我訂的是禦宴,是那種方桌子,可以坐很多人的,我們這裏5個,加上那老闆他們5個,才10個人,起碼還可以加8個。是誰來了?”
“你見過的,我們省的張書記。”
“太好了,你趕緊去。對了,去機場你道兒不熟悉,讓小于開車去。小于,我在這裏頂着,沒事的。你們接了人直接過去。”
于慧娟說:“黎書記,我們走,路上怕堵車。”
“我還要回家裏拿東西怎麽辦?”
仇老闆揮揮手,“快走,來得及的。”
于慧娟開車比午陽快多了,比起來午陽就是一個初學開車的人。到了京韻小區,午陽将放在一個盆子裏的甲魚揀小的抓,剩下10來隻稍微大一點的,準備送給高爺爺和劉爸爸。畢竟張奶奶年紀大些,一次吃的東西少一些。想想又抱了一件紅酒裝車上。
上了機場高速,沒有堵車,于慧娟的精神就松懈下來了,時間還早,還有一個小時。開始和午陽聊天了。
“黎書記,你是哪所學校畢業的?”
午陽報了校名,于慧娟笑道:“我們還是校友呢。我是92年下學期到94年上半年在讀,你呢?”
“我是89到93年。經管學院。”
“那就好玩了。我也在經管學院。怎麽不認識你?”
“你是高高在上的博士,我們是芸芸衆生的本科生,根本就不可能有交集的。再說了,我們幾個每天除了讀書,就是鍛煉身體,跟我們一屆的女生,我們都不認識幾個。現在認識了,我該叫你于師姐了。”
“别。别,叫得我好像很老了一樣,要不我們講真的,誰年齡大就誰當哥或姐,好不好?”
“看身份證,你開車,我告訴算了,我是農曆5月初5出生的。你呢?”
“我是72年農曆5月初5生的,你是哪一年?”
午陽說:“不可能,咱倆一天生的?”
于慧娟說:“怎麽不可能?一切皆有可能。你是老爺們。這哥哥你當定了。小哥哥,你怎麽那麽厲害。年紀輕輕的,就當上縣委書記了?”
看着開車的于慧娟,午陽立即意識到了問題。語氣就明顯冷淡了下來。“哥哥就是哥哥,還什麽小哥哥,不願意叫就算了。至于怎麽當上的縣委書記,4個字:走狗屎運。于經理,你不也是年紀輕輕的,就當上這麽大公司的行政主管了嘛。”
于慧娟聽出來了午陽話中的生硬,就平平淡淡地說:“我不是走狗屎運,我是憑自己的實力競争來的。開始進來的時候,是行政助理,然後是副經理,不久前才擔任經理的。”
“你應該有這個實力。博士嘛。”
“黎書記,你也可以讀博士呀。我不認爲讀了博士就怎麽了不起,像我就是記憶力好一些而已,真正的工作能力是在實踐中得來的,卓越的智慧有時候就是與生俱來的。有的人讀了一輩子書,卻變成了書呆子。”
“我不敢苟同。一個人會讀書,起碼他就聰明、專心、用功,如果能夠将這幾點用之于社會實踐,見多識廣以後,肯定就智慧超群了。我現在就有些後悔不該過早參加工作,沒有好好學習啊。”
“如果現在有一個這樣的機會,你參加研究生招生考試通過,或者沒有通過而是回答問題獲得教授的認可,就可以成爲該教授的研究生,然後完成書本的學習和研究課題,不限定你選擇什麽方式,是上課還是自學,都發文憑給你,你會不會參加?”
“這有什麽考慮的,肯定參加。不過最好能夠選到學識水平高的教授。”
“好,我去聯系一下,有消息打電話給你。我們到了,你下車,我去停車後到出口找你。”
午陽看看時間,還有20分鍾。心想,這就是經常堵車的後果,浪費大家的時間。
于慧娟過來以後,和午陽用英語聊了一陣,問清楚午陽的第二外語是日語,兩人又用日語聊了一陣。日語是她的第三外語了,水平比午陽也高不了多少。
午陽看見張書記出來,就過去接過行李,于慧娟打了招呼以後,就去開車了。
“小黎,剛才是小高嗎?”
“不是,剛才忘了介紹了。她是仇老闆公司的行政經理,我接到周書記電話時,正好在仇老闆公司有事。仇老闆怕我誤了接機時間,就派于經理過來了。”
張書記問:“仇老闆就是在你們縣投資修公路的那個?”
“是的。書記,仇老闆去定了一桌宮廷宴,您是不是請奶奶一起去?”
這句話裏面有一個技巧,如果問書記您去不去,書記一般會回答不去,現在問是不是叫奶奶一起去,就有些不好拒絕的意思了,這是适合下級對上級了。
張書記說:“我得打電話問問老人家。今天孩子沒放學,她們婆媳在家。”
張書記在一邊打電話,午陽就觀察于慧娟的車開來沒有。車來了,電話也打完了。
出了機場,張書記問:“小黎,飯店在哪裏?”
于慧娟搶着說:“我們還不知道,出來時沒問老闆,我打電話問問。”
午陽說:“于經理,你安心開車,我來打電話。”
午陽是真的不知道地點,打過去問了一氣,也沒有搞清楚。隻好将手機給了于慧娟。這下很快就弄清楚了。
張書記說:“于經理。我們直接過去。她們有車。我打電話告訴地點。”
等張書記打完電話,午陽就說:“書記,周書記讓我從家鄉帶來了幾隻甲魚,老人家補身子特别好,本來是送家去的,等會就擱車上好了。”
“老周不錯,還記得老人家喜歡這口。我們老家是江浙的,家裏的廚師也是在家鄉請的。燒得一手好甲魚,就是現在都是人工養殖的,味道不行了,難爲他還記得。你小子就更不錯了,這麽遠帶過來。”
“書記,我年輕,做點事沒什麽的,以後有機會,就經常捎一些過來。”
“小黎,順便帶過來就算了。以後就别搞了,把精力用在工作上。”
“好的。”
到了飯店。仇老闆他們都已經到了,正站在門口迎接。張書記和他們一一握手,午陽就在旁邊一一介紹。張書記是知道他們投資修公路的,所以也就很熱情,氣氛很融洽。
進了包廂,裏面的空間很大,已經有一個老太太和一個年輕婦女坐在那裏了,服務員正在端茶。看到張書記走過去叫媽,午陽也就跟過去叫奶奶。老太太和他拉了拉手,“孩子,你好。”
聽到女人叫張書記志鵬時,知道就是張夫人了,也就叫了阿姨。于慧娟也跟着在叫人,午陽退後走開了,就留她在伺候。
午陽對老太太是沒有什麽印象,畢竟他懂事的時候,老人家已經退了。剛才沒有過細看張夫人,站在遠處看看,原來是個名人,那名氣可是比張書記大多了,隻是現在沒有化妝,跟平時看到的不大一樣,也不能盯着人家看呢。
午陽知道老太太喝紅酒,就去問飯店有沒有這種紅酒,老闆娘模樣的女人拿出來一瓶牌子一模一樣的紅酒,午陽是經常喝的,仔細一看就發現了不對,“算了,我車上還有一瓶,不要了。”
到車上拿了一瓶紅酒,沒進門,就聽到張書記在說:“媽,他是我省裏的一個縣委書記,不是孩子了。”
老太太說:“我知道了,他和這孩子是一對。”
午陽走了進去,張書記在說:“媽,您這是亂點鴛鴦譜了,這是仇老闆的行政經理,不搭界的。”
老太太笑笑說:“我看蠻般配的嘛。”
午陽過去将紅酒放在老太太面前,“奶奶,您喝點這種酒。”
“孩子,我知道你是小周手下的幹部啦。”
這時仇老闆過來,問:“是這家飯店的嗎?”
午陽道:“不是,我自己帶來的。”
于慧娟笑着說:“黎書記,今天這裏有三位女士,你怎麽就拿一瓶紅酒?”
午陽說:“你們仇老闆是地主,他請客,我拿的酒,給奶奶和阿姨就夠了,男同志喝白酒,個别女同志嘛,想喝可以自己拿呀。”
“拿就拿,車鑰匙。”于慧娟伸手過來。
“黎書記,沒關系的,我們安排了司機在隔壁哪。”
午陽想起甲魚還沒有拿過去,就說:“奶奶,您的司機姓什麽,我找他有事。”
張書記說:“姓劉,你去找他。”
“于經理,走。”
在隔壁的包廂叫了劉師傅,就出去拿了甲魚放過去,于慧娟将紅酒連箱子一起搬進去了。午陽想這一定是個北方女孩,說話辦事都透着一股豪氣。
回到包廂,服務員已經開了一瓶紅酒,白酒也開了兩瓶。張書記選擇了喝紅酒,午陽又問了有沒有人替自己開車,得到肯定回答以後,就加入了喝白酒的行列。
湯是第一個上來的,服務員報名是燕窩羹是血燕的燕窩。看到仇老闆他們在慢慢品嘗,也就用調羹舀上一點點慢慢喝。
菜是用那種5寸的小盤子上來的,每一種菜每人一小盤,吃完盤子就撤了,沒吃完就留着。
仇老闆在吃完3個菜就開始敬酒,不站起來,也不走動,更不單獨敬酒,就是大家一起喝。杯子是深色的瓷質高腳杯,一杯酒大約一兩左右。
菜的分量很少,也就是一兩口。午陽看到,除了老太太和張夫人以外。其他人基本上都吃完了。
上3個菜就喝一杯酒。上到第18個菜時。已經喝下去6杯了,張書記和于慧娟的紅酒也一樣。
午陽悄悄問旁邊的仇老闆:“你們點了多少菜呀,這樣喝酒有什麽氣氛嘛。”
仇老闆說:“以前皇帝每餐是108道菜的,我們今天隻點了36道。你說皇帝喝酒跟誰碰杯,敬誰的酒?”
午陽笑道:“騙人的。皇帝這樣喝酒,沒當3天,就醉死了。可是沒聽說醉死過皇帝呀?”
仇老闆也笑了,“咱們别講那個勞什子規矩了。想喝就喝,想敬酒就敬酒。來,張書記,我敬您,我幹了,你随意。”
午陽就說:“我是第一次和奶奶、阿姨、于經理喝酒,我就敬你們幾位了。”
敬了老太太、張夫人,都是自己幹了,她們随意。到了于慧娟時,午陽就故意沒說随意的話。
“黎書記。不平等啊。”于慧娟笑着說。
“咱們都是年輕人,你喝紅酒。我喝白酒,本來就不平等嘛。要不然咱倆換換。”
于慧娟喝幹了杯中酒,說:“換就不換了,我也喝白酒,敬你3杯怎麽樣?”
“行,服務員,倒酒。”午陽說。
于慧娟端杯一舉手,幹了。午陽跟着也幹了。
連着3杯都是如此。
又上了兩個菜,午陽站起來說:“于博士,我回敬你3杯好不好?”
“好啊,本小姐正等着哪。”
很快,3杯酒就痛痛快快喝完了。
午陽本想還來個什麽主意,再讓于慧娟喝幾杯的,考慮張書記一家在這裏,加上晚上還有事,自己已經是斤半酒下肚了,也有些不好受了,就老老實實吃菜了。
送走了張書記一家,仇老闆說:“今天的酒就到此爲止了,黎書記,還是去我公司,我們好久沒有鬥牛了。正好人都齊了,就痛痛快快玩一個下午。”
午陽說:“好啊,我們就走。”
起身離開時,看到于慧娟有些搖晃了,仇老闆就說:“小黎,你扶一下小于。”
剛走近于慧娟,她就拉住了午陽的胳膊,整個身子靠過來了。到了車上,就将午陽的肩膀當了枕頭,睡着了。
到了仇老闆公司的辦公樓下面,仇老闆他們都下車了,午陽就沒辦法動,那老闆過來看,午陽趕緊說:“那老闆,你讓仇老闆通知公司的女人來伺候于經理。”
那老闆笑着說:“這個事情可能不好辦。于經理的酒是跟你一起喝的,如果公司的員工知道于經理這種情形影響也不好,再說來兩個女同志,也不一定能扶得起她,所以就還是麻煩你算了,抱她丢到仇老闆辦公室的沙發上就可以了,我們就在旁邊鬥牛,不會有事的。”
那老闆啰啰嗦嗦的,午陽估計就是仇老闆安排好的。算了,大庭廣衆之下,也不存在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就抱上去好了。
自己也有些走不穩了,搖搖晃晃到了仇老闆辦公室,6個人在好整以暇地喝茶了。午陽放下于慧娟,走過去端起杯子就喝,将仇老闆一個公倒杯裏的茶都喝光了,想想于慧娟可能也口渴,找了個玻璃杯,倒了杯白開水放在旁邊的茶幾上。
開始鬥牛,大家要午陽做莊。午陽說:“我身上才幾千塊錢,還經不住你們下一注的,要不然我下樓去刷卡去。”
紀老闆說:“随便玩玩就算了,你每次都運氣好,說不定本小利大呢。”
那老闆連忙“吥吥吥,烏鴉嘴。”
仇老闆說:“今天是在我這裏,就我做莊好了。規矩我來定。1千起注,上不封頂。”
午陽這次是出來學習的,隻帶了1萬塊錢現金,路上吃飯、加油、過橋過路,已經花了近兩千了。
先押了1千,就脫了鞋襪,暗地裏運氣逼出酒精。下了幾注,有輸有赢,總的還是輸了兩千塊。酒精逼出來了,精神好了很多,就下兩千一注。連赢了幾次,紀老闆說:“小黎,趕緊趁手氣,下1萬的。”
午陽雖然鬥牛次數不多,但是多少摸索了一些經驗,連赢幾次,肯定就會輸了,除非莊家特别黑。就撤到了1千。
眼睛的餘光看到于慧娟的手在亂動,估計是要喝水,就跑過去将其扶起,喂她喝了水。大家看到午陽如此細心,都開他的玩笑。
那老闆說:“小黎啊,小于可是個好姑娘,仇老闆準備讓她當兒媳婦的,你不能插一腿呀。”
仇老闆說:“小黎,别聽那老闆胡說,人家哪裏看得上我那個兒子呀,你有本事盡管使出來。”
午陽看了于慧娟一眼,沒有任何動靜,就笑道:“仇老闆你也是的,以前你不給我介紹,現在我老婆孩子一大堆了,你就想當紅娘了,可見并不是誠心誠意的。”
紀老闆說:“小黎你講的也是對的,仇老闆是想培養兒媳婦不成,才輪到你的。不過這樣也好,起碼沒有便宜外人。”
“不談這個了,各位的好意我領了,接着赢錢。”
接着下注,加到了5千,赢了幾局,又撤至1千,輸了幾局,就加到1萬。如此這般,後來加至5萬,10萬,仇老闆的500萬現金就被大家分了。午陽一個人瓜分到了200萬。
“今天不玩了,小黎,以後我怕了你了,除非你做莊,要不然我不來了。”仇老闆笑着說。
午陽笑道:“不來了好,落袋爲安。謝謝仇老闆客氣。”
這時于慧娟坐起來說:“怎麽就不玩了,我還沒有睡夠啦。”
那老闆笑道:“你沒睡夠接着睡,反正讓小黎在這裏伺候你,我們走了,回家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