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沒事，我有辦法的。爸，這位是黎先生，黎先生，我爸。”顧雨介紹說。

午陽笑笑，“顧伯伯您好，我是黎午陽，今天是特意來看您的。”

“我有什麽好看的，屋裏坐。小黎，你是從哪裏來的？”老顧說着，将午陽讓進了屋裏，拿凳子坐了。

“顧伯伯，我是學習結束了要回中南去，繞道過來的。家裏弄回來一些玉石，想請雕刻師過去的，通過嫂子，找到了顧雨大哥，就來這裏找您了。”

顧雨這時遞過來一支煙，午陽搖手謝絕了，顧雨自己點了一支，就說自己找報紙去了。

“弄回來一些玉石？什麽玉石？”老顧問。

午陽說：“我家裏原先有翡翠，最近弄回來的是軟玉。聽我兄弟講，還是羊脂白玉，質地比較好。”

“小黎，你就叫我志伯，我叫顧志度，今年已經58了，你說你家裏有好玉石，我聽了心裏還有點想過去看看呢，但是讓我去中南雕刻玉器，我肯定是不會去的。我已經忙碌了一輩子，不想再奔波了。”老顧說。

“志伯，不是也有很多淮揚師傅在外地雕琢玉器嗎？我出的待遇絕對不會低，您如果一家人過去工作生活，我會安排房子和車子的，如果您想在那邊定居，我就送兩套房子給您家，房産證給您辦好。其他事情也隻要您開口。”

志伯笑笑，“小黎啊，人都說故土難離啊。你别說了。怎麽說我也不會走的。”

午陽見已經談不下去了。就沒有再說了。估計以前也有很多人做過工作，都沒有成功。

“黎先生，快來看，報紙找到了。”顧雨興沖沖進來了。

午陽接過報紙看到，參加競拍的條件，就是法人憑營業執照，自然人憑身份證或護照，交納1000萬的保證金就可以了。地皮是用來開發房地産的，并不是用來建工廠的。

不管是用來幹什麽的，建一個玉石加工廠應該不會有問題。就是自己身上雖然有錢，但是身份證不能用來報名，一個是怕以後曝光，二個是競拍時自己沒有時間，三個是現在還沒有和志伯商量好，估計憑顧雨的威望，是不夠的。

“志伯，我和顧雨兄商量。準備買下這塊地皮，建一個玉石加工廠。您覺得怎麽樣？”午陽問。

志伯說：“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插手。”

“志伯，我們準備建工廠，就是想請您來掌舵的。”

顧雨說：“爸，您不是一直沒有一個施展才幹的舞台嗎？現在小黎建這個工廠，您就可以和師伯他們打擂台了。”

志伯沒有吭聲，午陽知道，自己是個外人，他們師兄弟怎麽鬥，都是内部的事情，如果自己插進來了，又沒有給足以打動志伯的利益，他肯定是不會答應的。

“志伯，如果你同意來掌舵，我就一定要競拍到這塊地皮，建好這個工廠。我還可以滿足一些條件。”午陽說。

“什麽條件，說來聽聽。”志伯終于開口了。

“第一，保證有足夠的玉石讓工廠使用，不管是硬玉、軟玉，不管是什麽檔次的；第二，隻要出來了産品，我們就組織銷售，您隻要按照實際情況定好價，我們就照這個價格結算利潤，您當然還可以在本地開店銷售，其他您自己的銷售渠道也可以利用；”

“你等等，這個好像不行。比如說一件玉器，本來隻能賣5萬的，我标了8萬、10萬，你按照這個價格跟我結算了，到時候你又賣不了這個價格，你不是吃大虧了？”

午陽笑道：“志伯，我肯定是相信您的人品的。我們的合作必須建立在相互信任的基礎上，才能夠真誠合作。如果是無意的标高了，那也是有次數的。”

志伯笑笑，“好，你接着說。”

“第三，我給您定淮揚城裏最高的雕刻師工資，以後效益好了，每年都要提高，其他所有人員的工資标準，都由您定，我不插手；第四，有您的主持，工廠肯定會盈利，我們就先商量一下，給您一個什麽比例的股份，進行稅後利潤分成。”

志伯說：“我如果加入你的工廠，既然拿了工資，股份就不用了。”

“不行，股份必須給的。而且我要給您一個終生股份，隻要您在世，不管是不是退休了，都要給您。以後的事情，我就再和顧雨大哥商量，估計經過您幾十年的經營，顧雨大哥以後也不會在乎這點分紅了。”

志伯笑道：“你這小子，你怎麽這麽厲害，你是要将我們一家捆在你的工廠裏啊，你到底是幹什麽的？”

“志伯，這麽說您是答應了？”

“我還能不答應嗎？不過股份不能太多了，給個2％就可以了，我知道，一個大型的玉器加工廠，在現在這樣的太平盛世，産品肯定有銷路，每年的利潤應該上10個億的。”

午陽其實是知道的，一個玉石加工企業，如果經營管理比較好，每年的純利潤應該在一千個億左右，小寶他們那麽小的加工廠，去年的利潤都多少呀。既然讓他拿，就要讓他拿得手發軟。

“志伯，2％太少了，我看加1個點好不好？”

志伯猛搖手，“我說2％還是準備你還價的，沒想到你這麽大方，就按2％好了。”

午陽笑道：“您不要就算了，我送這1％顧雨大哥的孩子，這您總不能反對了？您還反對，您兒媳婦就會要您好看。”

志伯笑着說：“你是老闆了，有這麽跟老人家開玩笑的嗎？小黎，你這麽大方，根本就不像個生意人呀。”

“志伯。我本來就不是生意人。現在您同意主持工廠了。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我也不瞞你們，我是在我們中南一個縣裏當幹部，生意都是我們家族的，平時我是不參與任何生意上的事情，但是我是具有絕對的話語權的。”

顧雨說：“你是幹部，那就不能用你的身份證來申請競拍資格了，你怎麽安排？”

午陽說：“我馬上打電話，讓公司在東海的人員過來。讓他們和你們一起商量。”

志伯說：“小黎，我是這樣考慮的，你如果要我負責，我就必須擔任董事長一職，實際上我主要負責雕刻業務，這就包括雕刻物件的式樣，以及人事勞資，你另外安排一個副董事長，主管行政和财務工作。當然啦，這一切都要等地皮競拍到手以後再說。”

午陽說：“我覺得。隻要地皮競拍到手了，我們就可以在這裏組織雕刻了。這棟房子還是挺大的，可以容納幾十個人工作和生活了。”

志伯說：“沒錯，競拍的結果公布以前，我們什麽都不要改變，公布以後，就立即行動，你就派人、派車拉玉石過來。我們就可以生産了。”

“顧雨大哥，地皮競拍的事情，我可以給你交個底，就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競拍到手。”

顧雨說：“還是等你們東海的人來主持。我畢竟還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難免到時候畏首畏尾的，誤了大事。”

“也好。”說完，午陽就開始打竹青的電話。

當時竹青回東海，郭嘉、張夢雨和陳明芳是跟着過去了的，郭嘉去了沒多久，也就是剛剛辦好戶口，就生孩子了，午陽那時候也沒有過去，就是打了幾個電話了事了。講老實話，如果郭嘉生的孩子是女孩的話，午陽可能就過去了，但是現在兒子太多了，人就有一些麻木了。

夢雨在渌江生孩子不久，午陽就去京城，陳明芳覺得還是回渌江生好一些，也就飛回去了，現在孩子也有一個半月了，同樣是男孩，午陽也就是打電話了。

“午陽，怎麽想起打電話？是有事？”竹青說。午陽現在一般是不跟她們打電話的，慢慢大家也習慣了。

午陽笑笑，“還真是的，怎麽樣，現在忙嗎？”

“沒關系，你有事就說。”

“是這樣的。”午陽接着就将在淮揚的情況講了，讓她馬上派人過來。

竹青說：“我就安排上次在開發區建房子的那兩個人過來，他們兩人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磨練，已經很成熟老練了，你将注意事項告訴我，我好轉告他們。”

午陽說：“你讓他們過來以後，要不惜一切代價将地皮競拍到手，然後立即組織設計和購進建築材料，等設計圖紙出來，建築材料也就齊了，就可以施工了。記住，加工廠要盡量往大了建，房地産開發的樓房，要盡量往高了建，其他的事情，就由他們靈活處置了。”

“好，我會安排他們的。午陽，孩子想爸爸了，我安排好工作，過幾天回渌江。”竹青說。

午陽笑道：“是孩子他媽想了，回來，盡量多住一段時間。我回去應該沒什麽大事。”

接着就将顧雨的電話号碼和聯系地址告訴了竹青。

挂機以後，就以征詢的目光看向父子兩人。

志伯說：“小雨你和小黎回市裏，我晚上回家，記住，這些事情現在八字還沒有一撇，不要出去亂說，工廠的工作就辭了。”

午陽說：“志伯，顧雨大哥現在就要進入工作狀态，我們就回市裏，我轉一些錢給他，讓他吃個定心丸。我就不久留了，吃過中飯，就回渌江了。顧雨大哥，明年小獒可以抱來的時候，如果加工廠建好了，我送你一條小獒，絕對是純種的。”

回到市裏，去銀行轉了100萬到顧雨卡上，退了房間，又跟顧雨吃了中飯，飯後就回家了。

清早起床，就聽到孩子們的哭鬧聲，午陽就一個一個房間去走了一遍，老婆、孩子逐個親熱了一番。

家裏的3條小獒長得也很好，就是雄性的稍微大一些，雌性的皮毛油亮一些。都不要鐵鏈拴了。昨晚上午陽帶了兩條回來。不一會就又熟悉了。可就是原來的窩小了，午陽當時就讓它們睡在石頭地面上，早上才弄了一條毛巾被鋪了。

7點鍾打電話給小石，小石接到電話很高興，很快就開車出來了。看到午陽在吃飯，叫了“書記”後，也坐下來吃飯。小石在家裏時間長了，也就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邊吃飯邊問家具廠的情況。小石說：“現在已經開足馬力生産了，都是生産一些式樣古老的家具，床鋪桌椅、各種櫃子，大大小小幾十個品種。”

午陽問：“現在是用後面山上的木材嗎？”

“不是，除了第一批是在家裏運的以外，其它都是謝老闆運回來的巴西花梨木。”

“這兩種木材有什麽不同嗎？”

“表面上看差不多，實際上差遠了，家裏的是正宗的黃花梨，巴西的花梨木的花紋不好看，就跟鬼臉似的。所以又叫鬼臉木，做出來的家具刷了清漆以後是差不多。但是經不住内行的人看，我估計在售價上面肯定差一截。”

午陽說：“那我們以後銷售家具的話，就幹脆标明木材名稱好了，千萬别欺騙消費者。”

小石說：“這是當然的，要不然豈不是自斷财路嗎？”

“周倩發回來的那些紅松怎麽樣了？”

“紅松是經過了粗加工的，暫時都是按照别墅需要的尺寸鋸的，運回來以後，我們發現這些木材竟然沒有變形，可見材質是很好的。我們也就是經過了刨光和開挖了對接榫、槽，然後再烤幹，就沒有什麽好弄的了，現在堆在倉庫裏備用。書記，剛開始時我還不理解爲什麽要那麽大地方，建那麽多倉庫，現在看來是很有必要了。”

“還沒有堆滿？”

“沒有，謝老闆他們運回來的木材并不多，總共才回來了4趟，每趟隻有4條5萬噸的船運，也就22萬立方的樣子。羊城那邊就多了，都快150萬立方了。”

“你怎麽知道的？”

小石說：“我上個月底去了一趟，也是建設家具廠的事情。那裏的木材跟家裏後面的一樣，是正宗黃花梨的。”

吃飯以後，兩人開車出發，還邊聊着。

午陽今天的安排是先去市委、市政府向周書記、朱市長及何書記彙報學習情況，然後才回縣裏的。所以小石在不到上班時間就将車開到了市委大院的門外。

過了上班時間，午陽先跟周書記的秘書打電話，問書記有沒有時間聽自己彙報。周書記秘書吳仁邦是市委辦公室主任，接到電話以後，兩人就聊了幾句，主任說：“書記9點到北區參加會議，給你20分鍾，快過來。

進了周書記辦公室，和吳主任互道了辛苦，就進了裏面一間。周書記看見午陽進來，笑着從台闆桌後面出來，和午陽握握手，“坐，到底是讀書去了，臉上白多了。”

午陽邊坐下，邊問：“書記，最近身體好？”

周書記爽朗地笑了，“能吃能睡，啥毛病沒有。怎麽樣，學習有收獲？”

“書記，通過學習，對農村工作的理解加深了一些，也學到了很多理論方面的東西。”

周書記笑着說：“你的結業鑒定和優秀學員的材料已經到了，基本情況我也了解了一些，我們現在聊一下你們近期要做的工作。”

“請書記指示。”

“近期主要是召開縣和市裏的黨代會。縣裏要在8月底開完，市裏将在9月20号開幕。你們縣裏是由何書記分片負責的，現在都在進行宣傳發動工作，你回去以後，就是要掌控好局面，貫徹好市委的指示精神。最主要的就是一點，縣委常委必須是市黨代會的代表。當然，市委決定你正式擔任縣委書記，肯定要在這次的黨代會上确定下來，何書記會注意把握的。”

“好的。謝謝市委，謝謝書記。您還有什麽吩咐？”

“沒有了。我們聊兩句私人話題。小黎，現在小倩的生意做的很大呀，你家裏的公司生意本來就夠大的了，可是現在又有不少公司和她聯系好了，出口生意也搞上了。”

午陽笑道：“發展勢頭不錯，書記，倩姑娘很能幹的。”

“是啊，我們也沒有想到她有如此能量。當然，如果沒有你幫忙将她弄出去，引導她從商，肯定不會這樣了。現在她的公司才經營幾個月，就已經在美國的進出口公司中，排到了前50位，何況她在加拿大還有業務。”

“書記，現在才開始啦，說不定幾年以後，她的收入會超過我們一個縣的。”

“你也不錯，你們縣裏又來了一個大商家，投資生産空調，已經開始啓動了。你走，我也出發了，去何書記那裏，晚了也可能出去了。”

從周書記辦公室出來，就沒有打電話，而是直接到了何書記辦公室。何書記秘書笑着說：“黎書記，請你在這裏坐一會，我給你倒茶。書記辦公室有客人。”

坐了一會，何書記辦公室門開了，何書記和市委的新副秘書長出來了。午陽曾經與他有一面之緣，招呼了何書記後，又喊了樊秘書長。

樊秘書長伸出雙手握住了午陽的手，連連說：“你好，你好。黎書記，你是我們青年幹部的楷模呀，以後請多多指教。你跟何書記談，我先走了。”

何書記笑着說：“小黎，你不錯呀，在中央黨校都能夠拿優秀學員。”

“書記，我是個什麽樣子，您還不清楚嗎？您就别表揚我了。”

“好了，繼續努力。對了，我現在要去你們縣裏，9點的會議，幹脆一起走。”

“好的。”說完就随着出門了。

上了車，就打電話給尚主任，說想給朱市長彙報學習情況。尚主任說：“市長現在沒時間，時間已經排到下午4點半以後了。”

午陽說：“尚主任，我幹脆請你和市長兩家人吃個晚飯，幾個月不見了，挺想念的。”

“你等一下，我請示市長。”

“小黎啊。”是朱市長在接電話了，午陽趕緊說：“朱叔叔你好。”

“是這樣的，周書記愛人剛剛從美國回來，我還在開玩笑說，要給她接風消毒呢，幹脆你來打這個電話，就約周書記一家人和我家3個，到你們那個莊園的餐廳。”

午陽說：“市長，能不能請得動呢？”

朱市長說：“沒事，你就說是我說的，我們正好有事找你哪。記住，要帶司機，痛痛快快喝酒。”

午陽答應了，心裏在想，什麽事情需要書記市長一起找自己談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