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您要找我算什麽賬?”午陽笑着問。
“你把我們家丫頭安排到阿拉斯加那樣冰天雪地的地方給你買木頭,不找你算賬找誰?”
午陽心想壞了,一個市長的兒子到了中國的大西北,一個書記的女兒到了北極圈了。
周奶奶說話了:“你也不能怪孩子,小黎也沒有讓倩兒過去。再說了,倩兒過去了不也沒事嘛。”
朱夫人說:“你們家倩姑娘還知道在哪裏,我們家兒子連在哪兒都不知道,都是錢鬧的。”
午陽裝生氣地說:“這個其斌,就沒有跟家裏報告,太不像話了。他在昆侖山,工作地點是在山裏,有時候手機打不通,聯系不上。”
朱市長說:“我們知道了地方,就沒有事了,你安排好就行了。”
周書記說:“老朱,你們家兒子現在有多少資産了?”
“我真不知道。小黎,你知道嗎?”
“我也不知道,估計應該和倩姑娘差不多,幾千萬美元。他好長時間沒有跟我說過賺錢的事情了。”
周書記說:“小黎,我是最近才知道你很富有的,難怪上次在查龍國華的時候,有關部門了解你的情況時,你們縣裏的幹部,就沒有一個說你經濟上有問題的。我還以爲你對縣裏有了絕對的掌控,原來這些錢還不夠你塞牙縫的。今後這個方面就更加要謹慎,千萬不能行差踏錯了。還有,你還是動員倩兒把書念完了。回來給你管理一個企業。過安居樂業的生活。”
午陽說:“好的。其實倩姑娘的生意到了這個程度,根本就不用她自己親自跑的,主要是還沒有學習好,能力有待提高,我會勸她的。至于其斌,男孩子嘛,在外面闖蕩幾年也不是壞事,書記。市長,你們有沒有結兒女親家的意思呀?你們可是門當戶對啊,其斌英俊潇灑,倩姑娘漂亮溫柔,我看挺般配的。”
周夫人笑着說;“孩子還小,過兩年再說。”
周書記說:“你讓倩兒完成學業,我就應了這門婚事,我還正擔心找一個洋人回來呢。”
“書記,我們就高攀了啊。”
周書記說:“老朱你也是的,孩子們對上了眼。就沒有我們說話的地兒了,如果看不上眼。我們也是白操心。來,我們喝酒。小黎,你以爲我們是橡木桶呀,一下子扛來了3件。”
午陽笑笑,“喝不了麻煩你們帶回去,爺爺奶奶年紀大了,喝紅酒疏通血管,對身體有好處。”
第二天上班,午陽在辦公室呆了個把小時,常委們都在忙着聯系主管部門,讓他們報送需要購置的東西,午陽就和易曉輝聊了縣裏的工作情況。易曉輝說:“在你離開的這段時間,大家的工作都很努力,黃書記和祁縣長也很負責,運行很正常,沒有什麽問題。”
午陽問:“那個廉政基金運行得怎麽樣了?還是在炒股?”
易曉輝笑笑,“不炒股我們也不知道怎麽投資,就是由婁超凡的女朋友操作,實際上還是我跟婁超凡出謀劃策。收益還是不錯的。你走的時候是2300多萬,現在走短線又賺了近兩千萬。”
午陽說:“你們這麽厲害?當時不把本錢給轉走,賺的不是更多?”
易曉輝說:“本錢在裏面,肯定就沒有這麽大膽。現在無所謂,虧了就當是少賺了。最近我們商量,從中取出了一部分,給陳縣長買了一套房子,220平米的,花了35.2萬。裝修的錢我們商量也要給他的,但是他說自己有一些積蓄,就沒要。”
“是啊,他們成家那麽多年了,一直租房子住,是該解決了。你們其他人沒用?”
“我們準備在縣裏的房子出來時要一些,縣裏的房子價格底一些,每個人十幾萬就夠了。”
“曉輝,我說你們還是要去市裏買,縣裏的也要,現在工作在縣裏,說不定幾年就調市裏了,那時候肯定就不是每平米1000多了,翻倍也可能。”
“書記,如果我們十幾個人都買房子,就沒有錢炒股了,以後我們的人就沒錢可用了。”
午陽說:“你考慮那麽遠幹什麽?車到山前自有路嘛,這個事情我作主了。你們有時間去市裏看看房子,國慶節前将房子買好。”
易曉輝說:“書記,是不是也給任自紅和老帥也買?”
“你們商量就是了,給誰不給誰我不管。我和小石去老方那裏看看,你在家值班。”
“書記,老方這次也是黨代會代表,是作爲企業家的代表參加的,他是本土人士中交稅最多的,當然他還是上一屆的縣委委員。”易曉輝說。
午陽笑道:“這個老方,當官不出色,開工廠倒如魚得水了,還成了納稅大戶了。”
“在縣裏納稅的企業中,目前他排名第四,不過隻要汽車制造廠和空調廠投産以後,肯定還要靠後。”
“他不是還有一個生物發電廠嗎?”
“生物發電廠是免稅企業,不免稅肯定就開不下去了。現在入網的電費是千瓦時0.35元,根本沒錢可賺,不過他自己拉了一條線,自己使用,就劃算多了。還有木炭和爐灰,都可以賣錢的,收入也不少了。”
午陽說:“他那個榨油廠經營得很好嘛,不知道在哪裏收購了那麽多的油菜籽。”
“書記,你還别說,方以清搞這些還真有一套。油菜籽出來的時候,他的收購價比其他廠家高一毛錢一斤,那些種油菜的大戶和販子,就都往他那裏送。他倉庫大,又給現錢,方法還靈活。可賣可換。生意當然好了。”
“好。我們縣裏就是需要這樣的人。我不去他那裏了,随便轉轉去,你有事打電話。”
小石開車出門,午陽讓他去玉石加工廠,順便也去家具廠看看。他現在心裏最放不下的,就是那些軟玉了。
不知道軟玉放在哪個工廠,先到了黃金珠寶加工廠,讓小石在工廠四周的公路上轉了一圈。這裏本來每塊地是1500畝。也就是100萬平米,邊長在1千米左右,但是修公路每條邊占去了10米,建工廠每條邊又留下了10米才建的門面,所以就少了100多畝。
現在加工廠四周的樓房都建好了,都是20多層的商住樓,1、2、3樓是門面,4樓以上就是住宅了,隻有工廠正大門是一棟46層的樓房,樓房的寬度跟地皮的寬度差不多。就是留了一張進院子的門樓。
午陽和小石下車到大樓正門,鐵将軍把門。從窗戶裏可以看到,一樓的大廳可能有10米的高度,那些大毛料已經運了很多塊擺放在裏面了,但是沒有切出來。6米左右高度的大毛料,離一樓大廳的頂部還有相當一段距離。兩人轉到進院子的門口,才看到有幾個保安在。
小石過去打招呼,“師傅,我們是公司的人,想進去看看,可以嗎?”
一個20多歲的年輕保安說:“我不認識你們,麻煩你們稍微等一下,我去叫頭來。”
一會就帶來了一個人,午陽認識,是公司最早進來的一個老兵,和甘嘉良一個部隊的。
看到午陽,老兵趕緊跑過來,“老闆,你親自來了?”
“是的,大哥,你到這邊負責來了?”
老兵笑笑,“甘嘉良安排的。”
午陽說:“甘哥辦事就是牢靠,會挑人,你來了這裏就可以放心了。你知道軟玉放哪裏嗎?”
老兵說:“這裏沒有軟玉,隻有翡翠,就是将老村委會那裏的毛料切出來放這裏了。雕刻師傅都沒有過來,這裏還沒有開工。”
“你開門我們進去轉轉,另外你告訴甘哥,這裏的翡翠都要轉到那邊的玉石加工廠去,因爲這些東西,是我和别人合夥的。”
老兵答應了好,就讓人開門了。
午陽和小石進去,老兵就在前面領路。這裏的庫房和物流中心差不多,整個院子裏修了3條直直的馬路,4排庫房每排25棟,每一棟10米寬,200米長,兩棟中間留了20米的空間,都種了樹。
“大哥,這些庫房的建築材料是什麽?是哪裏買的?”
老兵說:“是在縣裏的建材廠買來的,叫什麽塑鋼。這種材料容易施工,經久耐用。價格還相對便宜。”
小石說:“就是不結實,很容易就敲破了,不安全。”
老兵說:“如果人家想來敲破房子,就是鐵的也一樣會破。”
“大哥,這裏運來了黃金沒有?”午陽問。
“黃金在前面這棟大樓的地下室裏,有多少,我們不清楚,倉庫保管員是陳廠長安排的,翡翠庫房的保管員也是他們兩個人。老闆,什麽時候開始生産呀?”
午陽問:“這裏的住房建好了沒有?”
“全部好了,住房、食堂、澡堂都建好了,就是沒有生産,沒有使用而已。”
午陽說:“好,我盡快安排生産。走了,我們過去看看。”
到了玉石加工廠,這裏的情形完全一樣,連樓房的高度,保安的人數都差不多。就是正面大樓的一樓,沒有那些大毛料罷了。
保安一個也不認識,小石讓他們找來負責的人,也不認識。小石說:“這是老闆來了,快開門。”
門沒有開,負責的還是很靈活,知道馬上打電話。電話接通以後,就遞給午陽,一聽是甘嘉良的聲音。“老闆,你怎麽想起來去加工廠看看了?”
午陽笑道:“我好奇心強呗,沒有見過軟玉,所以來看看。”
“好。我們制度嚴一些,你不要見怪,麻煩你将電話給保安。”
保安挂機後,立即就開門請進了。知道午陽想看軟玉,又打電話通知倉庫保管員。
保管員很快從裏面出來了,滿頭滿臉的汗水。午陽一看。是邱小睦的小兄弟。“兄弟。你在裏面幹什麽。這樣的一身汗?不會是搬玉石。”
小兄弟嘿嘿一笑,“老闆,還真是搬玉石。我們幾個人閑着沒事,就商量将玉石過磅,好在還有叉車幫忙,要不然根本沒法幹。”
午陽說:“過磅幹什麽?”
小兄弟說:“小寶說了,這是你和朱老闆合夥的,每塊的重量都必須清楚。就可以知道總重量,以後發出去時,就不用過磅了。再回收時,玉器的重量加上殘渣的重量,差不多就是玉石的重量了。”
午陽爲小寶的細心而感動了。如果萬一哪天和朱其斌鬧矛盾了,這樣清清楚楚的賬目,肯定讓他沒話說。
幾個人邊說邊走,很快到了倉庫。倉庫裏面一頭是堆放比較高的玉石,另一頭是堆放比較散亂了,顯然是從車上卸下來的。
一台叉車。一台電子秤,還有3個人。都在忙碌着。午陽走過去,看看玉石,果然是白中帶黃、帶藍的羊脂白玉,用手摸一摸,油滑油滑的,冰涼冰涼的,有一種沁人心脾的感覺。
“小兄弟,這次拉了多少回來了?”
“1600車,每車60噸,每間倉庫放200車,裝了8間。不到10萬噸。這是前兩天運回來的,現在車輛又走了。”
小石說:“你們這倉庫過磅以後,還可以放幾十車?”
“兄弟,哪裏有這麽多玉石要放呀。”
午陽說:“不是這樣,如果到時候玉器賣不出去,還是需要存放在倉庫裏的,先堆滿爲好。”
“好的,我們聽老闆的。”
“你們辛苦,我走了。”午陽說着,就和小石一起出來了。這兩家加工廠都沒有生産,午陽就有些不舒服的感覺,最近一段時間,自己就要利用業餘時間,将大毛料切出來,要不然開始生産了,就不好搞了。那塊美人玉毛料,就不能擺在這裏了,是擺在莊園辦公樓的一樓,還是在淮揚玉石加工廠的大堂裏,再商議。
小石問:“書記,我們是不是去一下家具廠?”
“走,這裏很近,我們過去看看。”
家具廠的正門隻是一棟28層的樓房,比兩個加工廠都低了很多。這是根據需要設計的。黃金珠寶的加工都在大樓裏面,後面全部是倉庫,所以需要的樓層高,家具廠的加工車間都是在後面,大樓隻是家具展銷廳和辦公室,就不必要那麽高了。
進了家具廠的大門,情景就完全不一樣了,進門就是展銷廳,身着紅藍兩色旗袍的導購小姐就迎上來了,看到是小石,就都微笑着叫石廠長,對着不認識的午陽也笑笑,“歡迎參觀,謝謝惠顧。”
一個小姐就去倒了茶,遞給兩人。
1至8樓都是展銷廳,家具分爲古典式、現代式、歐式;桌椅分爲辦公桌椅、會議室桌椅、賓館酒店桌椅;根雕分爲木雕根雕家具和工藝品。午陽看到一張3米寬、6米長的會議桌,加上20把高背靠椅,标價380萬,還标明是巴西花梨木的。一套雕成螌蟹的茶桌和4把椅子,标價38萬。
這些午陽都是不知道的,看了很高興,就問小石:“這些内容都是誰想出來的?”
小石說:“大家湊的呗。這麽多師傅,大家都是見多識廣的人,湊這麽些玩意還不是很難。”
“不錯,群策群力嘛。這些東西好銷嗎?”
“高檔的東西,凡是公家用的,就不太好銷,像這種會議桌。你現在沒有看到兩米寬、3米長的餐桌?那種家具一生産出來,就被買走了。價格也是180萬,隻有10把椅子,這種6米長的會議桌,至今還隻銷了兩套,實際價格隻有320萬。據說還是私營企業買走的。”
午陽笑道:“這樣也好,你們就可以根據銷售情況确定生産方向嘛。”
小石說:“這段時間顧不上了,莊園的酒店和辦公樓的家具,就夠我們生産幾個月了。”
坐電梯下樓,打開展銷廳的玻璃門,一陣噪音就傳過來,有刺耳的電鋸聲,電刨的尖叫聲,中間還夾雜着各種小聲音。
“書記,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好在建工廠時,就考慮到了噪音,将電鋸車間建的離辦公室比較遠。這些大小電刨、電錘、電鑽,就沒有辦法了。”
“小石,現在是不是24小時生産呢?”
“沒有全部24小時生産,隻有生産技術含量不高的辦公桌椅和賓館酒店桌椅是全天生産。”
兩人先沿着工廠中間的馬路往電鋸車間的位置走過去,到了附近,就駐足觀看了。正好工人在往電鋸機上放木頭,兩台叉車叉起一根直徑兩米多的木頭,放在電鋸機上面,有工人就将電鋸機上的固定扣紮下來,很快就開動機器了。
随着高分貝的噪音,木屑飛揚起來,一會就走完了一刀,一塊邊闆就落下來了。
午陽問:“小石,這塊闆子還有用嗎?”
“有用,你看看那個中間部位,有7、8厘米厚,用小電鋸鋸出來,就是很好的材料。”
兩人說話的時候,電鋸又開始第二刀了,這次鋸下來的是一塊5厘米的木闆,然後是第三刀,是10厘米的木闆,越往中間,木闆就越厚,中間幾塊都是15厘米的。
小石說:“書記,我們這些木材的下料都是根據需要來的,不會有什麽浪費。”
兩人看了一陣,就往回走,看到不少工人在雕刻各種圖案,午陽問:“你們現在這種幹技術含量不高活計的工人有多少?”
“全廠現有工人将近千人,真正從事雕刻工作的隻有60多人,其中還有不少是學徒。所以傅瑩姐找我要師傅的時候,我實在沒辦法。”
“那她怎麽辦?”午陽問。這段時間他們通過幾次電話,都是說一些情話,沒有涉及工作。
“我上次過去,就是協助她建了5間烘烤房,先将木材烘幹再說了。其實,我就是希望她的家具廠辦不起來。”(未完待續。。)
ps: 感謝各位看官朋友對拙作的伴随,請多多給予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