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你什麽意思呀?”
小石笑道:“書記,你考慮一下,現在這種巴西的花梨木價格都這麽高,黃花梨的價格就會更高了,但是現在偏偏售價就高不了多少,那邊的工價又比我們這邊高,所以我就希望傅瑩姐的家具廠搞不成,将這些木材留下來。”
午陽笑笑:“你不同意直接說就是了,何必這樣。我等會打電話和她商量一下,讓她将木頭烘幹以後運回來,你這裏能不能裝下呀?”
“我這裏現在肯定裝不下,我隻有10米寬、400米長的倉庫30間,已經裝滿了15間紅松,兩間巴西花梨木,周倩還在運紅松回來,謝老闆還在運花梨木回來,我們烘幹以後就必須進庫,如果這些木材不運走,年底就裝不下了。”
“謝大俠那裏又快雨季來臨,又能運了,肯定不止那麽多?”
“謝老闆還在碼頭上存了很多,車輛不夠,就沒有運回來。書記,他如果在每平方公裏砍10棵樹,每棵樹15立方,3千平方公裏,總共就是45萬立方,我們這裏的庫容量總共才36萬立方。”
“那你說怎麽辦?”
“書記,按我的想法,我們在另外的地方,再購買土地,重新建一個家具廠,有5000畝就可以了,這裏将來可以做很多用的,四周的樓房和門面還可以銷售出去。如果我們還在這裏加工木材,噪音就會讓四周的居民受不了。我調查了一下,這裏方圓4公裏之内沒有百貨超市。四周又都是居民小區。我們可以建一個大型超市和其他一些方便市民的設施的。再說了,家裏後面魚塘裏的那些木材,水泡10年、8年的不要緊,時間再長,泡爛了也有可能。”
“辦法是個好辦法,就是目前到哪裏去找這麽大個地方呀?這附近是肯定沒有了。”
小石說:“我聽夢雨姐講過,她們好像是在易河市的一個什麽地方,承包了一個萬畝茶園。後來由于懷孕,基本上就是請的幾十個人在那裏管理,很長時間一直沒有去過了,哪天是不是讓我去看看,能不能買下來建工廠。”
“茶園毀了多可惜呀。”
小石說:“那些茶葉根本就不行,制作工藝也不行,都是送給建築工地的工人喝了。”
午陽笑笑:“還是不能輕率地毀掉。我們先在其他地方選建工廠的地皮,什麽時候請懂行的專家去看看,實在不行再說。”
“也好,書記。時候不早了,我們在這裏吃了中飯再走好不好?”
“會不會很麻煩?如果不另外炒菜。就吃。”
中飯後,兩人到了林場的别墅群工地。郭向理看見午陽來了,趕緊跑過來,“老弟,你學習結束了?”
午陽笑道:“不結束我敢回來嗎?姐夫,别墅建設得怎麽樣了?”
郭向理說:“我先不下結論,你自己看,就知道怎麽樣了。我來帶路。”
在郭向理的帶領下,3個人就沿着被壓得坑坑窪窪的土公路往前走。到了綜合樓,看到是鋼筋混凝土結構的,從旁邊就可以看到地下車庫的全貌。
“姐夫,綜合樓和運動場的地下都是兩層車庫?”
“是的,除了别墅,其它隻能算現代建築了,沒辦法,麻石不可能有那麽大的跨度。但是我們在防水,防震等方面,還是做足了文章的。”
轉過綜合樓,就到了别墅區了。在已經建到二樓的别墅前,午陽仔細看了其施工的方式方法。
别墅的整個地下,是用1米厚的鋼筋混凝土築成的,四周也用了1米厚的混凝土,混凝土外面是1.5米的白膏泥。這個鋼筋混凝土的牆是不承重的,就是一個防震、防水的設施。在牆裏面,用50厘米寬的麻石砌成的承重牆,一直升到了二樓。3層地下室之間,地下室與一樓、一樓與二樓之間,都是用鑿了榫的連接非常緊密的紅松做地闆,其堅固程度應該是沒有問題了。
“姐夫,所有的别墅都是這樣施工的嗎?”
“當然,這個不會有任何問題。”郭向理說。
“這些麻石是誰送來的?”
“就是一個姓譚的。6月份以後,我們的施工進入高峰期,就開始供應不上了。我們公司派了100台車幫助運輸,他又開采不了這麽多,所以我們現在才建到二樓。”
午陽問:“就是因爲這個耽誤進度了嗎?”
郭向理說:“還有一個,就是建圍牆的青磚燒制不赢。這種青磚不能依靠燒窯的餘溫烤幹,隻能靠太陽曬幹,就幹不了那麽快,也是延誤工期的一個重要方面。不過最後都必須在明年下半年完成。”
午陽笑道:“還要到明年下半年呀?”
“是的。圍牆的完成時間肯定得依靠明年夏天的高溫季節,别墅勾縫的桐油石灰也要過一個夏天才能算幹,過了明年8月再搞裝修,是最牢靠的了。”
“你們按照規矩進行好了。姐夫,這裏施工完成以後,你就不必要守在這裏了?我想安排你另外的工作。”
“什麽工作?”
午陽笑笑說:“這位是我們家具廠的石廠長,他嫌我們的家具廠太小了,我就準備買地皮建一個大的。5千畝、1萬畝都可以。我就想請你幫忙找找地皮,然後組織施工。”
郭向理道:“老弟,這個事情我辦不到。我沒有什麽朋友,沒有門路,還有就是這裏的工作,我不能半途而廢。”
“那就算了,以後再說。姐夫,那個礦泉水廠怎麽樣了?是不是帶我們過去看看?”
郭向理笑道:“我自己還沒有去過呐。你們想去就去,反正那不是我管的事情,我就不去了。”
聽他這麽一說。午陽也沒有興趣了。“小石。我們走。去那邊山上看看,不知道韓建舟搞了一些什麽玩意。”
開車到了韓建舟養豬的山上,映入眼簾的都是蔬菜,那些砍了玉米、挖了紅薯的地裏面,都種上了小白菜、大白菜,蘿蔔也長出來了。
看到有幾十個村民在種菜,停車看了看,原來是在種大蒜。午陽下車。問一個50來歲的男人,“師傅,你們這種黑黑的東西是什麽呀?”
村民說:“這是菜枯,是好肥料。灑下去可以使土地不闆結,比化肥的有效期長,長出來的菜好吃。”
“師傅,這裏好像到處都有人種菜,你們是怎麽拿工資的?”午陽問。
村民笑笑說:“這裏的老闆特别客氣,讓我們種他的地,不用交租金。還給我們肥料随便施,這些菜枯還是買回來的。給我們用不要錢。以後我們的菜長大了,他全部收購,按市場價低一毛錢一斤。”
“你們這樣劃得來嗎?”
“當然劃得來,比如說我種了50畝地,老闆要求我蘿蔔、白菜各20畝,大蒜、紅蘿蔔、芹菜、花菜和藠頭各兩畝,我花的成本就是種子錢,大概需要3000塊。論收獲,每畝大白菜應該在3000斤以上,按1塊5的賣價,就是4500,10畝就是4萬5,小白菜你看我種的比較密,稍微長大一些,就可以間苗,賣掉一部分,其餘的留着長白菜苔,那可是每斤兩塊的價錢,比大白菜也不會少,紅蘿蔔、芹菜等,收獲也不會低的。”
“師傅,你這麽說,那個老闆不是吃虧了嗎?”
村民笑道:“他算盤精着啦,他會吃虧?他開始投入的本錢就是菜枯,豬欄裏的豬糞就省了勞動力挑走了,以後收購蔬菜時的下腳料可以喂豬、喂雞,每斤還少一毛錢,1萬斤就是1000,他一年要收購幾百萬斤,就是幾十萬了。加上這是不施化肥、不噴農藥的無公害蔬菜,可以價格再高幾毛錢,就賺的多了去了。”
午陽說:“這樣就好,隻要你們都有錢賺,這個事情就可以繼續下去了。師傅,我們明後年就可能住到那些别墅了,到時候能不能來你這裏買菜呀?”
村民說:“我們離的這麽近,按說應該可以的,但是老闆不會同意的。”
“我們想個辦法,從你們手裏買菜,跟老闆結賬,應該就沒問題了?”
村民笑道:“你們如果跟老闆熟悉,當然沒問題,其實,你們沒有必要這樣的。”
“師傅,爲什麽呀?”午陽問。
“我不知道你說話管不管用,如果管用,我就告訴你,不管用,說了也白說。”
午陽笑笑,“就算說話管用,你說說。”
村民說:“你們住這麽好的别墅,肯定是有錢人,有錢人一般都很忙,哪有時間自己炒菜做飯呀。不如就在别墅前面建一個飯店,在這裏買菜做,吃了回家不是很好嗎?”
“我們這裏都住滿的話,有将近6000千人,都來吃的話,飯店就必須建很大,如果沒有人過來,飯店的設施和人員又浪費了,飯菜價格太貴的話,人家也不會來啊。”
村民說:“你們可以将飯店分開來經營,一部分是飯店,接待各種聚餐的人,豐儉由人;用一層樓搞成快餐店的形式,讓客人看菜點菜,價格就不要定的很高,比如一份白菜,買菜成本1塊5,加上油鹽等,成本3塊,收8塊錢,利潤就很高了。别人一家人點一個蔬菜,兩個葷菜,50塊錢左右,就吃的很舒服了,你們這些當老闆的,誰也不會在乎這50塊錢的。”
“按你這麽說,炒夠300人吃的菜也不是難事,一個人賺5塊錢,就有1500塊錢的利潤,如果3000人吃的,就是15000了,估計每天肯定不止這麽多人吃飯,利潤還是挺可觀的。關鍵就是沒有這樣的人來主持啊。”午陽說。
“願意來做這個事的人多的是,我家裏就有兒子媳婦兩個人可以來,就是老闆不知道會不會看上他們。”
“你兒子、媳婦是幹什麽的?他們能不能挑起這副擔子?隻要能力夠。怎麽會看不上他們呢。”
村民說:“我兒子媳婦都在部隊的炊事班。他們當兵幾年天天就是幹這個。也學了一些做菜的本事。去年他們在軍區的炊事技術大比武上,兒子得了第二名,媳婦得了第三名,他們還是這樣相識的呢,明年他們2級士官如果轉不了3級的話,肯定就退役回家了,到時候讓他們過來就是。”
“師傅,你有時間就告訴他們。這裏就馬上會建廚房了,讓他們畫一張廚房的草圖回來,這裏的位子就給他們留着了,到時候還要帶一批人過來。”
村民說:“我不知道你是誰,圖紙回來了交給誰?”
“師傅,我姓黎,你讓韓建舟交給我就行了。”
“你就是黎老闆呀,原來還是韓老闆的老闆,你說話肯定管用了。到時候我讓兒子能不能升3級,都讓他回來。”
“部隊建設是大局。我們這裏早幾年、晚幾年都沒事的,你就别拉他們後腿了。師傅。我們走了,你忙着。”
小石開車到了養豬場,看到比原來又多了一些豬圈和庫房,所有豬圈都關滿了大大小小的豬,庫房裏堆了很多玉米和小紅薯、紅薯藤,庫房旁邊還建起了飼料加工車間。
一個養豬工人正在給豬圈沖水搞衛生,看到午陽和小石四處觀看,就停下來問:“兩位,請問你們有沒有事?”
午陽說:“沒事,就是看看。師傅,請問你們這些豬苗是從哪裏買回來的?這裏養種豬了嗎?”
“這裏的豬苗暫時都是從莊園那邊運回來的,自己養了幾千頭種豬,還沒有長大,生産起碼在半年以後了。種豬都不在這裏,在另外一個地方,是不能讓你們去看的。”
“算了,我們不看了,走了。”
離開山上,易曉輝沒有來電話,說明沒有什麽事,午陽就讓小石開車去陳大寶那裏看看。
到了河邊,被一台停在河堤中間的皮卡車攔住了路,兩人下車,看到幾個人在往籮筐裏裝魚,是一種隻有兩寸長的小魚。其中有個人認識午陽,就說:“黎書記,麻煩你等幾分鍾,我很快就上來。”
午陽說:“沒關系,我們正好看看撈魚。這些魚是不是3月份放下去的魚卵?”
“是的,現在已經半年了,長大了。”
“你們這是撈了喂野鴨嗎?”午陽問。
“我們本來是養了喂野鴨的,但是這種魚價格太好了,陳老闆就舍不得拿來喂了。這種魚一斤濕的,可以焙出6兩火焙魚來,火焙魚可以賣到30塊一斤,所有就還是先賺了這個錢再說。”
小石問:“總共有多少這種魚?”
“很少,跑掉一部分,3萬枚魚卵,兩萬5千條是有的,我們留5千撈兩萬,就隻有1千多斤,能夠賣兩萬塊錢就不錯了。關鍵是我們撈了一些放在養殖場的小湖和莊園的湖裏面,還将整條河利用起來,明年和以後收入就多了。”
說話間,幾個工人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走了。
午陽問:“你們陳老闆在家嗎?”
“剛剛吃中飯還在的。”
“好,你們走前面,我們跟着去養殖場看看。”
在午陽的印象中,養野雞、野鴨的養殖場,應該全被網子罩住了,進去一看,僅僅是養野雞的場地被罩住,500畝的小湖根本沒有罩東西。成群的野鴨在水面上面遊弋,不時發出陣陣鳴叫。
大寶從屋裏出來,看到午陽,就連忙招呼進去喝茶。
“大寶哥,你的這些野鴨不會飛走嗎?”午陽問。
大寶笑道:“我知道它們會飛走,可是沒有這麽大的網子來罩呀。所以就隻有想辦法騙它們留下來了。你不要以爲我會那麽笨,不知道隔一個小地方出來,其實我是有意這麽做的。野鴨的活動空間不夠,就不能飛起來,不能飛起來,吃的味道就會差很多。”
午陽說:“原來是這樣。現在已經跑了多少?”
“跑了幾千隻,這裏有足夠的稻谷、蚯蚓和其他飼料,它們還是要跑,我就無能爲力了。午陽,我早幾天聽裴大叔說,他們莊園的湖裏有不少野鴨,我們過去一看,原來都飛那裏去了。我們趕過去做了窩棚,又投放飼料,它們就都近來了。每天也能撿幾千枚野鴨蛋。”
午陽笑道:“這是你們該發财啊,跑都跑不掉。這邊的野鴨也下蛋了嗎?”
大寶說:“最早的一批全部下蛋了,第二批應該也快了,第三批就要10月份了。現在多的時候有3萬多枚,少的時候也有兩萬5以上。野鴨蛋的營養價值高,味道好,價格是每枚5元,就是太少了。我提了一些去家裏,你吃了沒有?”
午陽笑笑,“我吃了兩個綠殼的鴨蛋,原來是你們的野鴨蛋啊。你這每天十幾萬的收入,不錯呀。”
大寶說:“今年肯定是沒有什麽收入的,加上在獅山那邊運牛和牛皮的收入,毛收入可能不到1個億,純收入就不到6千萬了,我自己能夠得到的,不到600萬。”
“小寶是怎麽跟你簽合同的?”
“大概講,就是我需要多少錢,他就給我多少,但是當年就得扣回去,所有的費用都是我承擔,賺的純利潤分給我10%。”
“你今年投入的場地建設費以後怎麽算?”
“他隻管今年,明年以後就是我的了。”
“這樣也好嘛,你明年的收入高了,又不用大規模投入了,利潤就高了麽。”
“你是老闆,你當然這麽說了。今年我要不是在獅山販牛賺錢了,可就白辛苦一年了。”
午陽笑道:“這也不能怪我們,親兄弟明算賬嘛。你在獅山販牛賺了多少錢?”
大寶說:“過年後開始販牛,每個月在3000頭左右,每頭牛加上牛皮賺1350塊,現在搞了6個月,兩千4百多萬。”
“那麽投入呢?”
“投入超過4千萬了。這裏的房屋、設施加上運輸車輛過了兩千萬,野雞蛋、野鴨蛋和購進各種野生動物超過1千萬,蚯蚓、玉米、稻谷、紅薯和各種肉食類飼料超過1千萬,其他就是技術人員和管理人員、工人的工資了。”
“收入了多少?”
大寶說:“剛才說過牛肉、牛皮了,還有就是野鴨蛋,收入了兩百多萬,因爲剛下蛋不到一個月嘛。其他就是野豬、蛇毒和獵場收入了,每一項在200萬左右。”
“還有多少存貨呢?”
“你有沒有時間?有時間我就帶你去看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