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主任說：“政委，這樣不好吧？”

張政委說：“有什麽不好？你想怎麽樣搞，就按你的意思搞好了，反正我以前不知道，以後就更不知道這個事情。”

熊剛強說：“主任，政委，這個事情就不爲難你們了，我們集團公司也不在乎這點廢品的。不過我們既然是軍民共建文明單位，大家都爲共建文明作貢獻，我們到時候爲部隊建設出一些力，你們也爲地方的經濟建設出力，這樣的事情，是不是需要報請軍區後勤部？”

張政委說：“暫時就别報告了，如果我們的軍民共建文明單位，能夠得到省政府的授牌，那時候再報告不遲。主任，你說對不對？”

吳主任說：“我們倉庫在這裏，黎明集團公司在渌江，不是一個城市，不好說吧？”

午陽說：“我們黎明集團公司實際上是一個企業管理機構，你們所在的城市，也有我們旗下的集團公司的，讓他們過來聯系軍民共建的事情好了。授牌的事情，隻能争取在今年八一前了。具體的工作，我們回去就會安排了。”

張政委說：“這樣就最好了，謝謝各位對部隊工作的無私支援。”

午陽和熊剛強、洪菲菲都站起來告辭。張政委和吳主任一直送她們上車離去。

離開營門，洪菲菲說：“現在部隊的人，也很讓我失望。”

午陽問：“菲菲，怎麽了？”

“市儈，比生意人還市儈。那個張政委在我們來以前。就将我的情況調查得清清楚楚，飯後休息，直截了當就提出要求，讓我幫他聯系升遷呢。”

“菲菲。他們幫我們，我們幫他也是應該的。”

“他們幫我們什麽了？我們的輪胎，是上級批下來的，錢又沒有少一分。他們還敢不發貨呀。”

“輪胎是這樣，但是他們還處理了一些舊汽車給我們，如果按剛才的說法，我們還是有利可圖的。”

熊剛強說：“黎書記，聽洪小妹這麽一說，我覺得他們是早就設計好了一個圈套，在等着我們哪。你想啊，洪小妹既然有那麽強硬的關系，他們這些燙手的山芋。到了我們手裏。他們就萬無一失了。而且說起來是幫我們的忙了。一舉數得呀。”

午陽笑道：“熊主席，這麽說來，他們還隻是老奸巨猾了。不過我們也是無利不起早嘛。你說如何處理給他們錢的問題？”

熊剛強說：“我覺得，咱們最多隻能給他們3千萬。要物資、要錢随便。多了我們就不給了。”

洪菲菲說：“午陽，你拿了那些汽車，是不是就換一個商标，然後在自己的汽車制造廠出具産品合格證和發票，就可以上牌照了？”

“你是怎麽知道是汽車的，我們好像沒有說過吧？”

菲菲笑笑：“是張政委說的。他知道我們有汽車制造廠。”

“果然是算無遺策啊。他想你幫他活動什麽職務？”

“他想去集團軍，到哪個師當副政委，我說集團軍師一級的副職，37、8歲的比比皆是，人家44、5歲的大校都退役了，你都42歲了，過去有什麽意思啊。後來又說去大軍區機關，實在不行就去省軍區。”

“省軍區能成嗎？”

“我都不想理他。你們趕緊弄好了這個事情，我先虛與委蛇幾個月，到時候給他回了。”

“菲菲，你就請叔叔調他去他們軍區，到時候就讓他提拔你嘛。”

“去，我還靠他提拔？午陽，這些事情你不了解的，别跟着摻和了。有機會到省軍區幫他聯系一下算了。喂，你這些汽車，都是日本原裝的，應該很不錯的，我認爲，你就别賣了，留給公司自己用就是了。”

午陽說：“我也是這麽想的。于慧娟那邊的20多家企業都沒有配車，就改裝了弄過去。熊主席，你就趕緊安排人來運好了。”

熊剛強說：“這個不難，我們自己有那麽多運商品車的大車，還去租一些，10來天就完了。我想，這批車輛得重新烤一遍漆，然後請交警隊來現場上牌照，這樣就快多了。”

“我看了，好像都不是金屬漆吧，我們的工廠隻有金屬漆，是不是還需要将舊的鏟掉？反正你想怎麽搞安排就是了，越快越好。”

快回到渌江，打電話給黃繼明，黃繼明說公司沒事。午陽就說：“熊主席，我們是不是去縣裏走一趟？”

“去幹什麽？”

“是這樣，咱們很快就要送物資去西北了，公司的肉食肯定沒問題，但是魚就不好捕撈，還有就是蔬菜，和園跟林場都隻有這個季節的蔬菜，就是莴筍和藠頭，沒有其他的，我們就到縣裏，定購一些魚和反季節蔬菜，還有就是茶油。”

“是啊，隻有半個月就要裝車發運了，不定購就可能沒貨，是應該去的。”熊剛強說。

到了航電樞紐旁邊，老李正在組織人員紮網箱，将情況說了，老李說：“書記，這也要不了多少呀，拉50噸過去就足夠了。你看啊，他們隻有1600人，這樣人均就有60斤了，估價他們也吃膩了，再說這個季節，也不好保管。”

“保管不是問題，在山坡上炸一個洞，将冰塊放進去，就是冷庫了。但不久還有車過去的，就50噸吧。不過你還是要将其凍起來。”

“好的，現在過年不久，冷庫裏的貨不多，我們去租容易。看來我們還漏了建冷庫一事啊。”

“别人不用冷凍的魚吧，那就不用着急了，過兩個月，我們如果确定那裏還有礦脈，就建冷庫。否則就不用了。好了，我們大概15号要，你安排好吧。”

到了老劉的蔬菜基地，就看到一大片的蔬菜大棚。找了一陣都沒有看到人，打電話給老劉，老劉說他在大棚裏面午睡，曬太陽。知道午陽到了基地。就趕緊跑出來了。

“老劉，怎麽那麽悠閑呀？”看見老劉，午陽笑道。

“書記，我們現在沒有什麽蔬菜了，過年都已經上市了，所以就悠閑一點。不過很快就要種新的作物了。”老劉說。

“這麽說我白跑一趟了？我是特意過來定購蔬菜的。”

“書記，也不是完全沒有。要不然這麽大的地方，要集中換種，人還不得累死呀？就是看你需要多少了。”

“老劉。你有些什麽品種？能夠提供多少數量？”

“有黃瓜、西紅柿、辣椒、韭菜和香椿。黃瓜和辣椒量大一點。每天可以供應1萬斤左右，其他的，每天就是1千斤左右。夠不夠？”

午陽說：“老劉。是這樣，我們大概在15号要。數量是越多越好，象辣椒、韭菜你就别賣了，都留起來。黃瓜、西紅柿和香椿，就留5天的吧，老了、壞了我們都認了，你不用管，好不好？”

“書記，既然是越多越好，我們就多留幾天的吧，一般情況是不會壞的，稍微老一點，這裏的市民不喜歡，但還是在可以食用的範圍的。書記，熊主席，你們去辦公室坐會，喝茶去。我都經營一年多了，你這個老闆還是第一次過來呢，我安排一下，你們3個人都帶一些蔬菜回去。”

老劉帶他們到了辦公室，泡了茶，馬上就安排摘菜了，回來後，午陽問：“老劉，你現在這裏已經建了多少大棚？”

老劉說：“剛開始我是在公司借了500萬的，租地，購買種子和肥料，雇請勞動力，錢夠建100個大棚的。後來有了盈利，就擴大再生産，陸陸續續建了320個吧。”

午陽笑道：“我看這麽灰蒙蒙一大片，都看不到頭，起碼5、600吧。是不是村民建的？”

“是的。村民自己出錢出力，我指導他們建的，山那邊還有，加起來都有兩千多了。書記你是過年前沒有來，那時候可是一派繁忙景象，像這條公路上的汽車，都隻能慢慢移動了，全是運蔬菜的車。”

“你還是眼光好，技術好，不但自己賺錢，還帶動鄉親們緻富，比當一個鄉黨委書記的作用大多了吧。”

“書記，現在我也覺得吧，自己畢業20多年，就是白白浪費了。還每天勾心鬥角，頭發都熬白了，忒沒意思。從前年到現在吧，賺回來的錢，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這裏沒有外人，你直講好了。”

“好。書記，去年吧，320個大棚，平均每個盈利15萬，給鄉親們當顧問，每個大棚1000塊，也收入了170萬，還有一些菜販子給的回扣什麽的，也有上百萬，加起來有超過5千萬了。”

“老劉，我們合作的部分，隻有大棚蔬菜，你收入的顧問費和回扣，就自己全部收了吧。不過你要注意，你收回扣可以，但是不能損害鄉親們的利益，那樣你就幹不長了。”

“好的，書記，菜販給回扣，主要是買不到蔬菜，以後大棚多了，人家就不會給了。我等會和你們一起去縣城，将去年的分紅給你好嗎？”

“你留下來多建設一些大棚吧？”

“不能擴大了，我難管理到位了，附近也沒有地了。”

“也好，不貪大也是一種态度。老劉，以後大棚多了，利潤就沒有這麽高了吧？”

老劉說：“書記，你不知道，我們的蔬菜比别人的味道好，這是我們的秘密，不能告訴外人的，我就是連鄉親們都沒有說。”

午陽笑道：“我早知道了，就是放那個菜枯餅嘛。”

“你肯定知道了，公司的莊園，在榨油廠拉的菜枯比我拉的還要多。不過我的都沒有拉回來，就在榨油廠不遠的地方，購地建設了一個加工廠，加工好了，摻了一些土雜肥才運回來，鄉親們就不知道了。對了，這個肥料錢。我除了購地建廠的錢，都交給你吧，反正榨油廠也是你旗下的。老方不給我菜枯，我就賺不到這麽多錢呢。”

“老劉。你也太實在了，這些錢我一分錢不要，你自己拿着就行了。老方以後擴大油菜種植，菜枯多了。我會要求他增加給你的供應量的，你多支援鄉親們。錢我就不要了。”

“書記，你真是個好書記，人都走了，還惦記這裏的鄉親們，該你得的錢也不要。我幹脆就給敬老院和學校捐一些吧，自己一個人拿着怪不好意思的。”

午陽說：“這些錢你自己大大方方地收着，捐的錢就在我的那部分裏面出吧，你知道我有錢的。錢多了就沒什麽用了。不過你隻能悄悄地捐。别弄得滿城風雨，讓大家都知道我有錢。”

洪菲菲笑笑，“沒有看見你們這樣的。有錢都不要。午陽，我發現。是不是越不在乎錢，就越容易賺錢。”

“也許吧。反正該是你的，推也推不掉，不是你的，争也争不來。特别像我，好像根本就不需要賺錢，每個月有工資，以後老了有退休金，錢多了也沒地方花。”

老劉笑道：“書記，你這是飽漢子不知道餓漢子饑呀，你家裏有錢，平時領了工資管自己，要結婚了，家裏給買房子，買家具，自己就負責做新郎，你怎麽會知道别人是如何才敢提結婚嗎？孩子還沒長大，父母就開始留錢，孩子自己上班，就每個月交給家裏錢，說是交夥食費，其實就是留錢娶媳婦。”

午陽笑道：“老劉，今天你給我上了一課啊，我以後再不敢講這樣的話了。”

蔬菜送來了，幾個大塑料袋裝着。午陽家裏有，可以不要的，洪菲菲就更不必要了，但是熊剛強家裏是沒有的，他們也就不好提出不要了。

出門後，老劉也開車跟着出來，很快就超過他們，在縣農業銀行門口停下。“菲菲，你帶銀行卡沒有？”看到菲菲點頭，就說：“你去吧，就轉到你賬戶上面。”

“轉多少？”菲菲問。

“人家轉多少，你要多少呗。”

“那就是我的了。”

“你不嫌少，就拿着吧。”

菲菲出去轉賬了，午陽和熊剛強就仍然坐在車上閑聊。

很快洪菲菲就回來了，“午陽，怎麽老劉隻要10％？”

午陽說：“他當時沒有錢搞大棚種植時，我們就是這樣協商的，當然他就隻能要這麽多了。”

熊剛強說：“小妹，你不知道這些升鬥小民，我們是怎麽思考問題的。老劉他有了這裏的480萬，還加上另外的幾百萬，不知道是拿工資多少年才能拿到的，也不知道要羨慕死多少人。”

菲菲說：“熊主席，你不知道我也是無産階級來的，認識午陽以前，我們幾個姐們吃飯，就是一個10塊錢的盒飯，有時候就是一個面包。所以就是現在有錢了，也大手大腳不起來。講起來你肯定還不會相信吧？”

熊剛強笑笑，“哪能不相信呀，中國10億以上的人都是這樣的。我現在雖然是身家上百億了，但是你讓我沒事就跑出去吃飯，我還不習慣呢。”

送熊剛強到了黎明小區後，直接就回家了。時間還早，午陽說：“菲菲，我們在網上轉賬吧，我将你們姐妹都有的錢給你。”

洪菲菲問：“錢多嗎？姐妹們的錢都是在幹什麽？”

“肯定比較多了，她們的都在炒股票，炒期貨。”

“那你也給我開個戶頭算了，我手裏還有錢。午陽，你那些礦山的礦長是怎麽結算的？”

“礦長們不自己提出來結算，我們就是半年結算一次，礦長需要錢了，就可以随時結算的。”

菲菲說：“午陽，你給我跟建英的錢，和姐妹們是一樣的，但是我們有礦山的收入，而她們沒有，這樣是不是不公平？時間長了，大家會有意見的。”

“這個你放心，她們肯定不會在乎這點錢的。再說了，她們開工廠，辦銀行，以後利潤不會比你們開礦山少。我還擔心你以後在軍界服務，财産會遠遠比不上她們哪。”

“這有什麽關系？我也可以入股嘛。”

“好，你能夠想得開，就沒問題了。你上樓休息一會，我好幾天沒有看到藏獒了，去山上看看。”

菲菲說：“你還不知道吧，母獒都産崽了，這幾天都累壞婆婆了，都是她一個人在喂小獒牛奶，你要上去，就帶牛奶和牛肉去，省得婆婆又跑一趟。”

以前在家裏時，也就是夢雨和夢馨管一下藏獒，劉榮有時候也喂它們一下，于穎和張玲也丢些東西，現在家裏隻有劉榮一個是喜歡藏獒的了，下了小獒就更加不敢靠近了。

找媽媽拿了牛奶和牛肉，遠遠就看到母獒都被關到了鐵籠子裏面。午陽走近鐵籠子，母獒都站起來沖他搖尾巴。伸手摸摸每條母獒的頭，讓它們舔舔手，将牛肉放到盆子裏，然後将小獒一隻一隻拿出來，喂它們喝牛奶。

小獒都沒有睜開眼，食量也很小，毛色很模糊。午陽一邊喂牛奶，一邊用真氣給它們疏理身體。都弄了一遍，又給母獒疏理一遍。幾隻公獒在旁邊看着，也就是搖搖尾巴，不吵不鬧，也不去吃袋子裏的牛肉。直到午陽将牛肉放到盆子裏，它們才開始吃。

午陽數了一遍小獒，有32隻，一想也太多了，就是親戚、朋友要，每個人都送一隻，也沒有這麽多人可送呀。想想，還是要賣掉一些的。現在有京城仇老闆、那老闆他們的朋友，有淮揚顧雨他們的朋友，現在又增加了姚奇、章捷他們的朋友，拉木措桑的小獒肯定不夠賣了。

吃飯時，洪菲菲說：“午陽，這個周末去我家吧，我回去看看父母，就去艾州上班了。還有就是，3月份的冶煉設備又該到了，需要安裝，谌建傑一個人是忙不過來的。”

午陽說：“好的，不知道老爸身體完全恢複了沒有。”

“爸已經正常上班了，肯定沒問題了。說起來也好笑，窮人吧，沒錢病不起，我爸他們這種級别的幹部，也病不起，如果中央知道一個省委書記老休病假，立馬就會調任閑職的，也有可能安排休息。”

午陽說：“這倒也是的，一個省，一個部，那麽多事情等着主要領導幹部決策，而領導幹部躺在病床上，工作怎麽辦？什麽時候爺爺有空了，得去京城給劉爸爸瞧瞧去，也要給小雅和建英的父親瞧瞧去。”

洪菲菲說：“午陽你忘了，張爺爺是先給谌伯伯看的，後才給我爸看，谌伯伯肯定沒事了，不過幹爸和高叔叔還是要去看的。”

小雅說：“午陽，菲菲，謝謝你們這麽關心他們。”

劉榮笑着說：“午陽，菲菲，我也謝謝你們。但是，我覺得吧，你們這個說法最少是不全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