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兒，你瘋啦？你買得起這麽貴的藏獒嗎？”呂晴說。

“姐，你知道我這樣做是有道理的，你别管了。”

小仇說：“黎老闆，小獒都賣完了，我們過去轉賬吧，我們好回家。今天太遺憾了，我賬上隻有這麽多錢了，沒有争赢這位小姐。”

“仇少，勝敗乃兵家常事，别在意了。我們過去吧。走，大家都過去。”午陽招呼大家上車出發。

呂晴說：“兄弟，這都到了你家了，也不讓我們去家裏坐坐？”

午陽說：“現在不是有事嗎？呆會忙完了，噢，今天不行，明天請你們到家裏吃中飯好不好？”

“好，明天就明天吧。”呂晴說着就上車了，幾台車跟着回到了博物館。

午陽讓小仇的幾個人付款走了後，安排銀行工作人員回去了，才跟顧雨和姚奇的人說：“大家就别管錢的事情了，算我送給各位的，想回去的就回吧，不回去的就住下，吃住都我請客。”

姚奇和陳一帆走近來，陳一帆說：“大哥，你就在我們的工資裏面扣吧，要不然我們不好意思的。”

午陽笑道：“你們沒看到我家裏沒有專門養獒呀？就是順便養的，剛才仇少他們付的款，足夠我家裏的飼料錢和辛苦錢了，你們就别客氣了。”

姚奇說：“黎大哥，那我們也就不客氣了，這樣白吃白喝白抱小獒了。章少他是答應付款，但是你肯定也不會要他的，我們就不矯情了。以後有用得着弟兄們的時候，你說話。”

“好，我不陪你們了。”午陽看着姚奇他們的車輛走了，顧雨和呂晴、呂黛走過來。

顧雨正要開口說話，呂黛說了：“黎書記。我有一事不明，你家裏養小獒，你是幹什麽辛苦了。還收了辛苦費，是配種還是生小獒？”

午陽又被抓住了語病。面對一個大姑娘這樣的問題，真不好回答。隻是想，以前說話肯定語病也很多，隻是沒有人指出來而已。

看到午陽沒有回答，呂晴說：“黛兒，你一個大姑娘，好意思開這樣的玩笑呀？弄得人家黎書記都不好意思了。”

呂黛笑着說：“這有什麽？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狗配種了。黎書記，你都紅了臉，是不是認爲我一個還沒有結婚的姑娘，太沒臉沒皮了吧？”

午陽笑笑。“開玩笑是一個人的性格所緻，這些都是一些生活中的常識而已，不存在沒臉沒皮的問題。我是因爲在官場上混久了，官場上可不是一個開玩笑的地方，你們想開玩笑随意。别在乎我的感受。”

呂黛說：“那我今天害你少收入了那麽多錢，本來準備以身相許的，看來隻好算了。姐夫，這條小獒還是給你吧。”

“原來你是替顧大哥要的，那你也知道這條小獒的優點是什麽了？”午陽問。

呂黛得意的偏偏頭。“我當然知道了。我爸爸是在湖區打獵的老獵手了，從小就聽說什麽樣的狗好，我姐夫恐怕還是聽我老爸說的吧。”

顧雨說：“确實是這樣的。嶽父說，這種長了粗毛的小狗，長大了後，是最優秀的獵犬了，不知道這種經驗是不是可以套用在藏獒身上。午陽，我弟兄們買小獒的錢，我隻能以後慢慢給你了。我現在一下子拿不出那麽多錢，就是拿得出我父親也會啰嗦的。”

午陽知道他說的是實情，自己也确實沒有準備收錢，以前不知道他們會來這麽多人，還以爲送都沒人要。“顧大哥，都說了别提這個事了。你們喜歡藏獒，我送給你們，就跟拿寶劍送英雄、鮮花送美女一樣，是相得益彰了。”

顧雨說：“這如何是好呀？”

“顧大哥，沒什麽不好的。你多生産銷售一些玉器，多組織雕刻一些傳世佳作，就是對公司最大的支持了。”

顧雨說：“這些工作嘛，我也隻能是盡力而爲了。兄弟你不知道，我父親回去這幾個月，雕刻了兩個擺件。還有我幾個師叔伯一輩的，雕刻了一些玉器，擺在我們新落成的展廳裏，根本就沒辦法标價。”

午陽說：“怎麽會這樣？”

顧雨說：“一是翡翠、軟玉原料老是漲價，二是他們這一輩的老藝人的作品越來越少，都不知道該怎麽标價了。”

“顧大哥，現在緬甸的翡翠毛料，表現好的都是上千萬1公斤了，裏面有沒有翡翠都不知道，我以爲，你們最少應該按照這個來标價了。”

顧雨說：“我們的翡翠可以這樣，軟玉就價格低多了，不能這麽标價吧。”

午陽說：“顧大哥，現在翡翠漲價了，很快軟玉就會跟着漲價的，不用5年，肯定就會上來。所以你現在安排生産、銷售，以及工資和分成等，都可以根據這個來，如果銷售額不夠，需要錢運轉的話，就打電話給我。”

呂黛說：“黎書記，你這樣定價的話，我們不是更沒事做了？我們的分成也沒有了。”

午陽笑笑：“你讓你姐夫提高基本工資嘛，也可以到京城和東海進行拍賣。你買了小獒要喂，沒事幹不是更好？”

“沒事做好是好，就是怕沒有收入。要裝修别墅，吃飯買衣服，養小獒，等着花錢的地方多了。”呂黛說。

顧雨說：“别墅的事情是這樣的，公司在市郊買了兩個别墅群，兩個都是200套左右，分了一部分給公司的中層幹部和老雕刻師，其他員工就是自己建的公寓樓了。”

呂晴說：“兄弟，黛兒是展廳和商場的經理。”

午陽說：“應該分别墅的，小楊和小高呢？”

呂黛說：“她們是副經理，都是分配的公寓樓裏面的大套間，228平米的，也沒有裝修。”

顧雨說：“都是剛剛建好，還沒有幹透，不能裝修的。”

午陽說：“顧大哥。你是這樣，等房子幹透了，先裝修一個别墅群。跟小楊、小高這一個級别的管理人員，都分配一套。包括那些公寓樓。凡是自己員工住的，公司掏錢購房和裝修，不用她們自己出錢了。公司早就有關于用車的規定，你們也可以按照執行。”

顧雨說：“這樣一來，她們不是沒上幾天班，就房子、車子都有了？那些老師傅也就是這個樣了。”

“顧大哥，有了好呀。以後不光是有這些，還要讓他們都成爲富翁、富婆。至于老師傅們，我們本來在工資上就給得高一些，作品銷售以後。他們的分成就肯定多一些，應該也沒有什麽想不通的。即算定價高了，沒有銷售出去，你每年統計一下，由總公司按現在的普通價格先分成給他們。以後銷售出去了，多的部分，再補給他們。”

“這樣肯定不行，沒有銷售，公司不是還要從其他部門撥錢來給他們分成呀。這不是亂套了？”顧雨說。

午陽笑道：“顧大哥，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看起來我們現在是劃不來，實際上這樣一來，老師傅沒有了後顧之憂，就能夠雕刻出精美的藝術品，漲價以後賣出去随便增加幾個億的收入，賺大頭的，還是我們呀。”

顧雨說：“兄弟，還是你算盤精，就這麽辦。對了，我們的中層幹部都住别墅後，别墅還是會剩下很多，是不是給你準備幾套？”

“好啊，你們如果能安排過來，就給我準備吧，一套兩套不嫌少，百兒八十不嫌多。”

呂黛說：“黎書記，你家裏有那麽多人嗎？”

午陽笑笑，“家裏人多是一個方面，另一方面，我也是想給公司董事會的成員一套，他們到了淮揚，有個落腳的地方，就不用把腰包裏的10萬貫都花完了。”

呂黛說：“現在的淮揚，可不是銷金窟了，你不買玉器的話，跟其他城市也差不多。”

午陽說：“跟你們女孩子說不來的。我們走吧，去酒店住了，明天到我家吃中飯，讓我老婆好好露兩手。可惜沒有河豚吃。”

顧雨說：“我們還是回去算了，大家都帶着小獒，也不方便的。今晚上走，明天上午就到家了。以後你到了淮揚，我請你吃河豚。”

“顧大哥，我隻有今晚上沒有時間，吃過晚飯就沒事了。我派人陪你們吃晚飯，飯後我帶你們到處走走。”

“真的要回去了，知道這個地方了，我看坐動車組，也就是5、6個小時就到了。”顧雨說。

“好，那我就祝你們一路順風。嫂子，以後孩子放假了，就帶過來玩。呂黛、小楊、小高，也歡迎你們常來，這次太匆忙了，鄰近的風景名勝都沒有去。”

呂晴說：“好的，等時間寬裕一點就過來。”

“姐，你也沒有買小獒，你就完成了任務再回去吧。”

呂晴說：“這不是已經明擺着了嘛？還用得着去看嗎？走了，回家。”

大家上了小客車，顧雨落在後面，跟走近的午陽說：“你嫂子是過來給呂黛察看婆家的，我都說了，像你這麽優秀的男孩，怎麽可能還沒有對象嘛。好了，現在情況都清楚了，可以安心回去了。兄弟，再見。”

“再見，一路順風。”

送走了客人，在格木措桑的電腦上，将自己該得的款項劃轉到了媽媽的賬上，才打電話給媽媽，讓她查一下是否收到轉賬款了。小雅就在婆婆身邊，接過手機說：“我上網查詢後發信息給你。”

到了酒店的包廂，裏面隻有服務員在擺酒，朱其斌和周倩根本沒有人影。午陽一想，自己也真是忙昏了頭，人家少年夫妻，那麽長時間沒有見面，還指望人家來招呼客人，何況這還是他們的家人，就更會漫不經心了。

好在時間還早，午陽檢查了服務員的安排後，囑咐要多來兩個服務員，提供最優質的服務。

一會增加的服務員就來了，薛仕明也來了。

一進門就說：“老闆，這是你訂的包廂嗎？我沒有接到報告，疏忽大意了。”

“你沒有錯，是我今天忙不赢。讓我的兄弟來訂包廂的，招待的客人也比較重要，所以才增加人手的。人家來了。都要你這個總經理出面接待，那你忙不過來不說。反而會出錯了。走，我下去迎接客人了，你也忙你的去吧。”

到了1樓大門口，站着等客人，薛仕明陪着，看見他們兩人親自迎客，大堂經理、迎賓小姐很快就過來了。站成了一排。午陽一看這陣勢，就笑了，知道趕誰走都不對，就沒話找話說：“等會來了老人。你們得上去攙扶啊，别忘了送到包廂裏面。”

“好的，老闆。”大家幾乎是異口同聲說。

不一會，朱書記兩口子和老奶奶下車了，午陽上去和他們聊了幾句。周省長馬上也到了。寒暄幾句，上樓進了包廂，朱書記就問：“小黎，其斌是今天早上回來的吧。”

“是的，早上趕回來的。上午組織卸貨，現在可能還在睡覺。這一趟出去就是兩個多月，可辛苦了。”

朱書記說：“年輕人吃點苦沒什麽。”

朱奶奶說：“隻要平安回來了就好。小黎，以後你們這樣的事情，還是堅持進行嗎？”

午陽說：“以後每年出去一次，每次一個月左右，這樣長時間的外出，過了今年就不會有了。”

周省長說：“小黎，你們現在已經積累了多少财富了？何必還是這樣到處奔波呢？”

“周叔叔，我們現在的情況，那些财富已經不是我們自己的了。相對于積累财富，我們更看重的，是一個成功的公司應承擔的社會責任。”

周省長說：“扯淡，你的責任是什麽？你的責任是管理好上級交給你的部門，取得良好的經濟效益。”

午陽笑道：“我這不是精力過剩麽。”

“不是，我從你們的很多事情上面，看到是公司的經營管理，你不得不插手，你們的公司太大了，或者說，世界上沒有人能夠管理一個這麽大的公司。”

朱書記說：“這也難怪你們，小黎，你們公司的發展太快了，管理能力和管理水平就難免跟不上，就難免失誤。”

午陽說：“今天兩位領導怎麽想起談論我們公司的事情了，是不是有什麽地方出問題了？”

周省長說：“問題暫時不是很大，關鍵是長此以往，你們的失誤會越來越多，就跟你們的電動汽車廠一樣。”

午陽這才知道他們是針對這個來的。電動汽車廠因爲汽車質量一直沒有過關，不能投入生産，現在除了那條載重汽車組裝線的工人在上班外，其他生産線的工人，都調到其他工廠去了，投資幾個億的廠房和設備，基本上就是閑置了。

“這确實是我們的失誤，在國際上都沒有成功先例的情況下，我就貿然決定投資建廠，不失敗幾乎不可能了。現在我們的合作研究機構，提出了一個這樣的方案，就是在汽車上安裝兩套動力，一套電動的，一套内燃機的，必要時換着用，可以節約能源30％左右。”

朱書記說：“小黎，你既然想繼續搞，我就安排市政府，爲你們準備一條公交線路，以示支持吧。不過我和周省長的意思，最好是隻留一條生産線，剩下的兩條生産線，就作生産其他汽車的發動機和零部件用。你們在渌江縣的汽車制造廠，現在還是組裝廠，就不用再建生産線了。”

午陽笑道：“謝謝兩位叔叔了。我知道這個沒有經濟效益的工廠，給市政府帶來了很大壓力，騰出來兩條生産線，可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就這麽定了。”

周省長說：“小黎，你能夠從善如流，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不過你要見微知巨，凡是涉及投資方面的事情，都要慎之又慎。”

午陽已經清楚他們今天講這個事情的真正目的了。但是對于生産大飛機，不管他們怎麽反對，自己都不會改變的。隻要他們不提起，自己也不往這方面扯。

正好朱其斌和周倩來了，給午陽解了圍。不過午陽知道，這個問題遲早他們還是會提起的，可能也是洪書記和谌董事長的意思，午陽下定了決心，不管是誰的意思，都不能動搖。

“服務員，通知上菜，開酒。”午陽安排到。

酒很快倒上了，菜立即上來了。午陽給領導敬酒後，就邊吃邊聊了。

“老朱，你們那個水庫的開發，搞得怎麽樣了？”周省長問。

朱書記說：“旅遊局引進的項目開發還沒有什麽成效，周邊的幾家農家樂倒是搞起來了。”

周倩說：“爸，我們原計劃投資一個億進行開發，結果現在隻完成了一個猴島的開發，度假村的房子還沒有建起來，就又要增加投資了。”

周省長問：“如果完成你們的規劃設計，大概需要多少投入？”

周倩說：“需要5個億左右。從連接市區的道路開始，到水庫的距離是7千米，修建雙向4車道的高等級公路，需要2.1億，度假村已經投入7千萬，完全搞好還需要1.5億，水庫裏面需要購置100條遊船，需要3千萬，還有…”

“倩兒，就憑你這份侃侃而談，這5個億的投入就值得。其冰，手裏還有錢嗎？”周省長說。

朱其斌說：“别說5個億，就是50個億也有。但是我們還是要找人出面，最好是從銀行貸款，以防悠悠衆人之口。”

周省長說：“好，你們都成長起來了，懂得如何經商辦企業，也懂得如何韬光養晦了。你們可以放手做生意了。老朱，你覺得其斌還有必要在體制留着嗎？”

“省長，我覺得吧，還是留在體制好一些。一個，其斌不見得是一個管理企業的帥才，将企業交給他不一定能夠管理好，很可能聘請的專業人才比他強。還有就是小黎以前講過的問題，我們肯定可以在體制裏幹20年，給他們保駕護航是沒問題，但是20年以後呢？盡管小黎可能長成一棵參天大樹，可以護着他們，但是上個雙保險就更好了，況且我們現在有這個條件幫助他，又何樂而不爲呢？”

周省長說：“對，有道理。但是既然這樣，其斌就不能像現在這般混日子了，要正兒八經地幹工作，培養領導才幹，提高領導水平了。小黎，其斌跟你幹了一年，你告訴我們，實實在在給了他多少錢？”

朱其斌說：“爸，去年黎大哥帶我出去的時候，我自己身上有2000塊錢，現在大概有600億，雖然不是他直接給的，但都是他教會我本事後賺的。而且，以後就是憑我的本事，每年隻要跑一兩趟緬甸，應該不會少于這個數的。”

周省長說：“我真是沒想到，你們兩個臭小子，竟然富裕到了這個程度。是這樣，今天我就做主了，這個錢就給其斌，兩個人互不找了，以後你們分開來，各幹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