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拿着釣到的幾十斤魚回到家裏，黃鹂母子走了，媽媽和所有去海島的人都回來了。午陽放下魚，安排廚師殺魚做菜，和各位長輩一一打招呼，跟老婆們擁抱一番，就和大家聊起海南之行的見聞。

小雅說：“海島也沒什麽好玩的，太陽太厲害了，媽媽和幾位老人白天都不敢出門。”

媽媽笑道：“那裏的太陽都是白色的，讓人睜不開眼，你看看，這些個閨女，她們是不怕太陽，但是都曬得黑黑的回來了。”

午陽笑道：“黑一點健康，怕什麽。小穎，你怎麽沒曬黑呀？”

于穎說：“我哪裏敢去曬太陽呀，好容易才變白的。”

午陽說：“你們幾個懷有身孕，也敢下海遊泳呀？”

韓雲說：“菲菲姐的肚子不顯形倒沒什麽，小穎和小玲姐，就成了一道風景線了，特吸人眼球的。”

午陽笑道：“那當然，這麽美麗的孕婦，我在場都會多看幾眼的。菲菲，爸媽身體都好吧？”

菲菲說：“他們是到島北的省會，我們在島的最南邊，沒上飛機就分開了。今天他們也回來去了，身體肯定沒問題。午陽，我們是住在度假村，去看了酒店、鋼鐵廠、水泥廠和别墅群。酒店是這個五一節開業的，别墅群的别墅都建好了，有些附屬設施還沒有完工，大橋也要明年這個時候才能修好。”

午陽說：“别墅群還有什麽附屬設施啊？”

菲菲說：“那個島說起來小，其實挺大的，建了2000套别墅以後，還有很大的空地，他們就建了一個大酒店。兩個海濱浴場，還有房地産開發，大概100棟左右的樓房。”

“那裏搞房地産開發，把我想自己人獨占小島的設想就弄破滅了，會有經濟效益嗎？”

“據說是當地政府的要求。人家出資修那麽大的一座橋，單獨給咱們使用，肯定心有不甘的。其實開發房地産。也不是本地人購買，都是大陸的有錢人去買的，就像奶奶和媽媽她們這樣，可以在冬季飛過去，夏季再回來，當然也可以全年住在那裏的。房價不是很高，海景房價格稍微高一些，每平米1萬左右，其他的。也就是3、4000塊了。”

午陽笑笑，“看來錢是掙不到幾個，咱們小島上的人氣倒是上來了，難怪要建附屬設施了。附屬設施不搞好，人家還不願意購買房子呐。”

小雅說：“午陽，以後我們也當候鳥算了。讓你到哪裏都有人陪你。可惜就是孩子的教育問題不好解決。”

裴學文說：“午陽，我的想法，就是孩子們都到美國去。接受美式教育。至于練武的問題，就在6歲以前在國内打好基礎，以後就是利用假期回來提高，你跟閨女們商量一下，看看我的建議是否可行。”

午陽說：“其他人肯定沒問題，就是菲菲、黃鹂和姐的孩子，以後是要在國内發展的，不知道行不行。”

劉榮說：“午陽，我覺得裴叔叔這個建議很好，我們的孩子不加入美國籍就是了。”

菲菲也說：“對呀。如果學有所成，咱們的國家也是需要這樣的人才的。”

裴家嶽母賀紅梅說：“午陽，家裏孩子多。我看是不是安排幾個學醫，咱們國家的經濟發展了，人民的健康水平亟待提高，現在的醫療狀況太落後了，人才奇缺。孩子們在美國接受了西醫教育後，回國還可以接受中醫的教育，也許可以造就一批尖端人才。”

午陽笑道：“媽，我們的設想，還要靠孩子們的努力才行。我也是這樣想的，咱們家族的企業，以後都要聘請職業經理人，孩子們如果對經營管理企業特别有興趣，也不是不行，沒有興趣，就學自然科學也好，反正隻要他們肯學，學什麽都無所謂，不願意學習，也沒關系，就讓他們過富家翁的生活好了。”

于家嶽父說：“午陽，你倒是想得挺遠的，這樣也好，不能對孩子們都寄予過高的希望，十個指頭還不一般齊呢。能夠讓他們努力學習，勤奮工作就可以了。”

“爸，這是您教學幾十年的經驗之談，值得我們借鑒。”

于家嶽父說：“講到教學，我這次在海南碰到了幾個學生，他們現在都有40來歲了，以前是國企的廠長、經理什麽的，現在都成了私營企業的大老闆了。你知道他們是怎麽發家的嗎？”

午陽說：“是不是企業老總購買了企業？”

嶽父說：“是的。也不知道現在是怎麽啦，大批工人下崗，老總卻能夠買下企業，我想了很久，根本就想不明白。”

“爸，我大概知道一些。這些企業，一般都是國有的大中型企業，面對現在這種改革的潮流，都不能适應，基本上到了破産的邊緣。這些老總依據國家的政策，将工人作下崗處理，将債務賴掉，就隻剩下淨資産了。老總們本來在位時，就貪占了不少資産，現在簽訂購買合同後，将企業抵押給銀行，拿到貸款後就改變産權了，其實吧，玩的都是國家的錢，銀行的錢。玩好了，自己就發大财了，玩不好，欠銀行的債務，國家又買單了。”

“原來是這樣，那咱們的決策者，怎麽不直接拿錢救濟這些企業，讓他們重獲生機呢？”

午陽笑道：“爸，拿錢救濟是根本救濟不過來的。這些事情不是我們能夠理解的，不說也罷。”

于家嶽父說：“咱們私底下說說，沒有人去告發你，就跟我們講一下。”

裴學文也說：“午陽，咱們是聊天，你就說說。”

“這個問題，不是一年兩年出現的問題，說起來話長了。那時候我們這一代還剛剛出生吧。不是就有了一個‘廠長負責制’嘛，一個廠長、經理，負責管理一個企業的時間，一屆是三年，其企業的經濟效益與廠長、經理的工作業績直接挂鈎，效益好的，就提升。不好的，就下位。這樣一來，本來應該進行的技術改造、設備更新、人員培訓，統統都因爲經濟效益的原因而沒有搞了。”

裴學文說：“長此以往，企業肯定就不行了吧。”

“對，就是如此。經過十幾、20年，企業的設備老化，工藝落後，産品與需求脫節。連稍微有本事的人員，都流向了三資企業，國有企業自然就不行了，隻好安排工人大批下崗，企業也到了資不抵債的境地。這時候任何決策者也沒辦法了，就是舉全國之力。像應付戰争那樣應付企業的崩潰，都是沒有辦法的了。因爲我們國内的購買力，急劇萎縮了。有産品好出口的，又都被三資企業占據了，所以就隻好一賣了之了。”

裴學文說：“聽說現在最困難的是軍工企業吧，對這些企業的狀況，你知道一些嗎？”

午陽說：“不是很清楚。我想，軍工企業都是地處偏僻，交通不便，雖然技術力量雄厚，但是盤子也很大，再說了。國家不可能将軍工企業都賣了吧。”

洪菲菲說：“這方面的情況我倒是知道一些。我去年在京城的時候聽說過。那些生産槍、炮的企業，還有那些生産各種武器的企業，是不會賣掉的。但是一些生産裝備的企業，就難免了，對這些企業，感興趣的人多，特别是外國人比較多，估計現在也賣掉一些了。”

裴學文說：“這還了得。武器生産企業生産武器，而裝備企業生産造武器的企業，都賣給外國人了，以後一旦戰事一起，我們的脖子不是被人掐得死死的呀。午陽，你趕快行動起來，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購買一些這樣的企業在手裏。”

午陽說：“爸，我們恐怕是有心無力呀。一個大中型企業，買下來需要幾個億，讓其恢複正常生産，起碼又是幾個億。撇開錢的事情不談，裝備企業恐怕也不是誰想買就能夠買到的。”

菲菲說：“正是這樣，如果讓我們公司出面購買裝備企業，人家肯定理都不會理的。人家不是看中你出資多少，企業賣的是不是值，而是考慮在賣企業的過程中，他們自己能夠撈多少。因爲企業賣掉了，他們的仕途、‘錢’途，就都是這一錘子買賣了，我們是國内公司，就是我們敢送，人家也不一定敢收呢。”

裴學文說：“午陽，我來打電話，讓裴蕾她們收購幾家外國的公司，然後回來收購裝備企業，越多越好。至于資金問題，你将造大飛機的計劃延後兩年，反正現在天上飛機不少，人家波音、空客也不希望你搞呢。”

午陽笑笑，“爸，我們現在可以不擔心資金問題，關鍵是需要人才，我們收購了企業，目的是讓他們生存、生産，然後再發展，這樣就離不開人才了。”

于慧娟說：“午陽，你現在完全可以不用擔心人才的問題，其實我們有的是人才。”

“是嗎？我怎麽沒有發現？難道是我走入了誤區？”

于慧娟笑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沒有這樣說。我的想法，就是可以從兩個方面來發掘人才。一個，就是走職業經理人的路子，我們可以大張旗鼓地招聘人才，第二個，就是大膽提拔和使用人才。你現在董事局和下面企業的管理者，除了曹建國和邱小睦情況特殊，暫時不能動以外，都可以用職業經理人或者他們的副手取而代之，這樣一來，你的人才不是少了，而是多了。”

午陽笑笑，“這倒也是，我們的企業，都已經是走上正軌的企業了，這些副手完全可以勝任了。特别是那些招聘來的博士、碩士，在工作崗位上磨砺了幾年，完全可以挑大梁了。我還真是走進了誤區了。”說着看向裴學文，“爸，我通知他們，明天就交接工作，近期就集中起來，您給他們講講課，讓他們明白搶購這些企業的重要性。”

裴學文說：“沒有必要那麽急的，我讓熊剛強安排他們先學習一些常識，也就是在業餘時間學習一下就可以了。總而言之吧。這個事情我比你急，就由我來安排好了，裴蕾她們也由我安排。不過兒大不由娘，她們問你的時候，你就說是你安排的。”

洪菲菲說：“午陽，我過幾天回京城一趟，将有關情況了解一下。弄一些資料來，免得的時候抓瞎。但是有一條我先申明，雖然是外資企業收購這些企業，我們還是要牢牢抓住控制權。我以後肯定到軍隊任職的，絕對不能容忍軍隊的命脈抓在别人手裏。還有，午陽，我這次在海島，咱們的别墅群不遠的海面上，還有一個島嶼。面積也有10平方公裏，島嶼陡峭的一邊，海水的深度在30米以上，我想建一個造船廠，另外你看看，在霞姐家鄉的海邊。能不能也建一個造船廠。”

裴學文笑道：“菲菲姑娘，你是個戰略家呀，以後肯定軍銜比我高。”

午陽被嶽父的話弄得莫名其妙。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菲菲笑道：“午陽，裴叔叔已經贊成我的意見了，你覺得怎麽樣？”

午陽說：“建造船廠我沒意見，但是這跟戰略家有什麽關系嗎？”

菲菲說：“你沒有理解，是你根本沒有考慮過這方面的問題。你如果考慮了，恐怕比我厲害多了，你連生産大飛機這樣的事情都能夠想出來嘛。午陽，以後的世界，是海洋越來越小。天空越來越小，爲什麽？就是因爲航海和航空業的飛速發展，我們國家的幹線飛機是空白。你看到了，但是民用船舶雖然已經跻身于世界的前列，但軍事航海就不行了。我們國家至今沒有航空母艦，這是與我們的大國地位極不相稱的。作爲一個有實力的民營企業，就要爲國分憂，我們如果能夠生産10萬噸級、20萬噸級的商業運輸船舶，以後隻要國家需要，我們就可以生産航空母艦。在平時，我們可以積累生産航母的資料，到了關鍵時刻，就随時可以派上用場了。航母的武器系統和艦載飛機，就由國家生産好了。英阿馬島之戰，英國的航母，是邊航行邊焊接飛行甲闆的，快到馬島海域了，甲闆才焊接好。我們如果有了商業運輸船，也可以根據需要在短時間内進行改裝了。”

午陽說：“我明白了，你還真是戰略家呀。如此說來，我們收購了裝備生産企業，也可以爲幹線飛機和船舶生産零配件的，就少建設了很多工廠了。”

裴學文說：“你們都不錯，很有發展前途。午陽，你放心，我們的收購工作和建廠工作，跟你以前安排的建設銀行系統的工作以及其他工作，都不會發生沖突的，隻會互爲依托，相得益彰的。這些工作你什麽都不用管，隻要準備資金就是了。還有，以後一些資金的流向，事前是不能告訴你的，事後也不會告訴你具體的流向，你隻要相信，我們不會揣進自己荷包的。”

午陽笑道：“爸，您說笑了，您需要錢，跟我說就是了，根本不用動腦筋的。”

這時媽媽已經拿酒上桌了，于慧娟說：“吃飯吧。午陽，吃過飯我将旗下的公司及其負責人等相關資料告訴你。”

午陽說：“你那麽急着趕出來幹什麽？我不知道，難道你的公司就跑了？”

“沒關系的，你看我這不是很好嗎？來，我給你們倒酒。爸，裴叔叔，你們出去肯定沒有痛痛快快喝酒了，晚上就多喝一點，早點休息。”于慧娟笑着說。

午陽接過酒瓶，将桌上的酒杯都收攏來，都倒滿了。洪菲菲和于慧娟到另外一桌去了，剩下的都是喝酒的了。現在家裏喝酒的人已經多起來了，除了懷孕的幾個，大家都喜歡喝一點，就是韓雲也不例外。

媽媽說：“午陽，讓韓雲去幫華陽料理生活吧。”

“您也知道華陽？”

“知道。華陽，自陽，志陽我都認識，來過家裏幾次了，他們都是你爺爺親兄弟的孫子，如果不是你爺爺搬出來了，應該是很親的本家呢。”

午陽說：“我安排華陽去春城那邊主持工作，很快就要走了。小雲，那邊的氣候更适合你，過去好嗎？”

韓雲說：“隻要他同意。我反正聽哥的。”

午陽說：“他沒有找對象，年輕人自己也不會料理生活，你去了以後，主要是做一些洗衣服、搞衛生的工作，慢慢培養感情。如果他同意讓你做妻子最好，如果不行，你也就不要争什麽。對他溫柔一些就是了。”

“好，哥幫我說說話。”

“沒問題，我跟他聯系好了，就派人送你過去。”

飯後散步回來，于慧娟就将電腦打開，讓午陽看她旗下的企業。午陽首先以爲就是一個簡單的名冊，一看，才知道是企業概況，包括企業名稱。法人代表，主要負責人姓名、學曆和任職經曆，企業的所在地，占地面積，投資情況，主要産品的名稱、産量、産值。以及市場前景等等，林林總總。

午陽看了一個多小時，才看完了。于慧娟也一直陪在旁邊。催她幾次去休息，她都說沒事。

總共是24家企業，一個展覽中心，24家都已經投産，目前已經有21家正式投産，3家制藥企業開始了試生産。

總投資120億美元，目前已經投入77億，其餘的是用于繼續完成二期或三期工程建設和留作流動資金。所有企業有員工57萬餘人。

午陽問：“小娟，怎麽會需要那麽多人？”

“這還是沒有完全建好，待全部完工後。如果銷售情況理想，光是手機集團，就需要50萬人以上。所有企業加起來，起碼需要200萬人以上。”

“小娟，我們都是年輕人，招收的工人也是年輕人，咱們在工人的勞動待遇、食宿條件和文化娛樂方面，也要舍得投入，可不要成爲黑心的資本家啊。”

于慧娟笑道：“我敢拿肚子裏的孩子發誓，如果我做昧良心的事情，讓我生孩子沒屁眼。午陽，我們的冰箱廠就在渌江，你可以去看看，我們的員工住房，是按照居民樓的戶型設計建設的，三室兩廳，128平米，一個套間，就住6個人，配有電視機、熱水器、中央空調，自己還可以購買管道煤氣做飯。每個員工小區，都設有圖書閱覽室，活動室，還有戶外運動器械。食堂的飯菜嘛，不能說好，但是應該算可以了，我們還免費提供一餐工作餐。”

午陽說：“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你有時間，也可以去看一看我組織的礦山，那裏的工人都吃得飽，吃得好，工資和獎金也明顯比其他礦山高出一大截。還有，我們的加班工資，從來不少人家一分錢的。”

慧娟說：“我們不提倡加班，每天隻工作8小時，但是每周隻休息一天，可以按時休，也可以累積起來休，過年過節等法定假日，我們也可以讓員工自由休息，當然，加班工資都會按照國家的規定發放的，這是針對一般企業來說的。那些像生産數控機床和精密儀器的公司，爲了防止工人疲勞出錯，所有工人都上長白班，每周休息兩天。”

午陽笑道：“這還差不多。你們有監察室，一定要加強督促檢查，争取落到實處。現在你的企業不盈利不要緊，我們還有黃金珠寶業可以支撐，你如果建立了良好的信譽，那你這支隊伍将具有多大的力量呀。”

慧娟臉貼上午陽的臉，“你的信譽才特别好呢。”

午陽捏捏她鼻子，“信譽不好，你會喜歡呀。對了，你不是沒錢了嗎？我明天就轉給你。”

慧娟說：“你現在哪裏有錢呀，我看你根本就沒有收入了，哪裏來的錢？”

午陽說：“是沒有收入，可是還有一點老底子，本來是準備的老婆本，現在不需要了。讓我完全補上你卡上的錢是沒有，但給你的還是夠的。”

“午陽，你别給我錢了，我就要這些旗下的企業好了。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貪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