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傅老闆的那些木材。這些木材都已經烤幹了的,本來應該将其鋸開再運輸的,但是因爲不知道要作什麽用,怕浪費了,就還是拉的圓木。”
“拉了多少?”
“沒多少。這些車輛是到西北運玉石的那些,趁他們的空檔,跑了4趟了,每次45000立方,明天還拉回來一趟,他們就要去西北了,再拉,就得10月份以後了。”
午陽說:“這裏地方夠大了,我看十幾萬立方的木材,就占了那麽小一丁點面積。”
小石笑笑,“那是的,地方大就是好,建廠房、建倉庫都夠了,再也不用擔心木材放不下了。”
“小石,我家裏後面的山谷裏面,那些木材也要想辦法運到這裏來,那裏我要堆放翡翠毛料。”
“馬上就要騰地方嗎?”
“不用全部騰出來,但是眼下要将那些漂浮的散木材拉走,否則卸下了毛料,就給吊裝木材帶來了難度。最遲在明年這個時候騰出來地方就可以了。”
“我們後天就可以開始了。書記,我們廠裏沒有大型的運輸車輛,你看怎麽辦?”
“你找熊主席就行了,讓他安排,我懶得管這些事情。小石,現在廠裏工人增加了嗎?”
“增加了一些,一般工藝的工人是夠了,但雕刻技師還是不夠。好在現在這160多個男男女女的學徒,都進步神速。很多都可以獨立操作了。”
“我上次在廠裏,沒有看到女徒弟啊。”
小石笑道:“你是沒有過細看,大家都一樣的工作服,頭發也塞在工作帽裏面,遠了看不出來的。這些女徒弟,大部分都比男孩子強,心細,加上雕刻工作,最重的活計就是敲敲打打,不是很難。”
“你們可不能有性别歧視呀。誰技術好。工作完成多,就該給高報酬。去年給你的圖紙,你們生産出來多少了?”
“書記,你是說那些準備自己用的家具?現在生産了不到300套。兩個事情耽誤時間了。一個就是我堅持從嶺南拉木材回來耽誤時間了。當時如果知道你家裏後面的木材要騰出來。就用那裏的好了。另一個就是龍床耽誤時間了,一張龍床需要技術好的師傅,雕刻、打磨、刷漆加起來。在280到300個工時,所以其他家具生産的就不多,而且還要生産一些外銷的家具,到年底,要完成目标,恐怕有難度。”
“現在龍床生産了多少?”
“已經完成的十幾個,正在做的也是這麽多。”
“好,将正在做的完工後,就停下來,所有師傅都做普通家具。不要趕時間了,能做多少做多少。工藝上一定要精益求精,木材也不能用巴西花梨木。”
“好的。書記,你看看什麽時候能夠運走一批,要不然倉庫堆不下了。”
“得了解一下情況,才能告訴你。實在放不下,就将那些紅松什麽的,堆在倉庫外面,蓋好就是了。”
毛大山帶着老婆、孩子來家裏,正好是周末,午陽就紮紮實實陪了他們兩天,中午、晚上都是喝酒。
第二天午陽要上班了,“毛大哥,你在這裏先住着,别墅還沒有建好圍牆,建好了就搬過去。”
“黎老闆,我還是馬上走,我這個人就是這樣,自己認準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
“好啊,反正家裏就有毛料,有汽車,你可以開去金礦,尋找礦石。讓嫂子和小侄兒留下來。”
“找這些容易,我得先選好地方辦廠。上次那個黃老闆邀請我去他們市場辦廠,我還是過去看看。他們那裏天天切石的,找毛料容易。他那裏是專業市場,這些東西好打開銷路。有了一定的市場認可度,我就可以全面鋪開了。”
“随你。你要是做開了,也是件好事。毛大哥,聽說緬甸又有很多人找到了新坑,我們是不是再合作一把?”
“我是不去了。當然,你需要有人領路的話,我可以随時過去,但是我不會長期待在那裏的。我隻想過平靜的生活,賺錢不賺錢無所謂了。”
“毛大哥,你是否需要黃金送你嶽父他們,需要就在家裏拿去。”
“不需要了,也不能老送的。我上次送了黃金,最近又給了一些錢,他們本來就是酋長,現在更加富裕了。當初嫌我是窮光蛋,哪裏知道我給的禮金比誰都多。黎老闆,這全是靠你給我長了臉。以後我在你礦山拿了金礦石,拿了毛料邊角餘料,沒有銷售出去便罷,銷售出去了,我都會給你錢的,放在你店子裏銷售,我也會按10%給你分成的。”
午陽說:“毛大哥,我知道你的性格,我推辭也沒用。就依你。等會我去拿幾件首飾送給嫂子,你也别推辭。”
毛大山說:“我也不跟你客氣,你要送就送黃金首飾,不是說翡翠首飾我不敢要,而是黃金首飾你嫂子會更喜歡,他們緬甸人都喜歡黃金的,你應該知道這個。”
星期天下午,歐陽其打電話來了,“黎老闆,你要的冶煉設備明天就空運到你指定的機場了,你安排接收。我和小卞明天也都走了,你明天要上班,就别送了,我們都有你們公司的人陪同的。”
“好,祝你們馬到成功。這次來渌江,多有怠慢,請諒解,要不然我晚上請你們吃飯。”
“不用了,我們也難得享受我們的二人世界,你在工作上幫忙了,就是最客氣的了。”
星期一上班不久,接到了舒珮珮的電話,“張先生,你們的船已經回到你們家鄉了。你趕緊去接一下。”
“舒小姐,你知道是來了幾條船嗎?”
“四條船。你們公司的三條運輸船,還有那條木船。”
“怎麽,木船真的打撈上來了?”
“上次就打撈上來了,但是不能掌舵,不好拖走,這次想了很多辦法才弄好的,所以就耽誤時間了。對了,忘記恭喜你了,這次打撈上來的文物。可是非常有價值的。你們公司可以憑借這些文物,成爲中國最大民間博物館擁有者。”
“都是些什麽好東西呀?能得到你這樣的專家的肯定,決不是什麽凡品了。”
“問題是,我告訴你你也不懂啊。”
“說來聽聽。我再去網上查找。就有個方向嘛。”
舒珮珮說:“好。你就耐煩地聽好了。你上次打撈的是一條民間的貨船,雖然也有幾件皇家的物件,但是很有限。這次我們打撈的。肯定是一條官家的貨船。”
“官家肯定比民間的東西好多了是不是?”
“當然。這條船上面沒有一件那種黑陶,都是精美的青花瓷,卵白釉印花瓷,還有少量的汝窯瓷器。”
“舒小姐,你不是騙我。對汝窯我還是知道一些的,那可是宋代的窯場,是宋代的五大名窯之一。汝窯用瓷的時間總共才20年,怎麽可能有瓷器留到元代來出口?”
“你既然知道一些,我就不用過多解釋了。其實,我也弄不清爲什麽會在元代的沉船上,每次都有宋代的瓷器。上次不是有卵白釉印花瓷器,這次也是這種瓷器占大多數,汝窯的天青無紋水仙盆,号稱存世唯一一件在台灣的故宮博物院,我是親眼看見過的,而我們打撈出水的,就有50件之多,而且還有各種花紋的,比如荷花、牡丹、水波紋的,都各有50件,沒有一件破損的,全部完好。還有純淨天青色的汝窯瓷器200件。這種瓷器可是青瓷之冠,有幾種器形,當年國府遷台的時候,搜遍了全國,也就是收集了20餘件,我都是在故宮博物院看到過的。”
午陽說:“那就太好了,不過這種瓷器在國内,名氣遠沒有青花瓷大。你說說,青花瓷多嗎?”
“7個船艙,隻有一個最小的艙是汝窯瓷器,其餘的青花瓷和卵白釉瓷,各占了3個艙,你說多不多?不過由于器形比較大,總的數量也就是15萬件。其中有很多波斯風格的青花瓷,我估計就是爲了出口而生産的,我特别喜歡,你們能不能考慮送我一件?”
“舒小姐,這是不可能的。我們打撈了文物,是要展出的,不可能送人的,請你諒解。”
“好,這次就算了,下次還有,就一定要給我。”
“舒小姐,那條船怎麽樣,能不能打撈上來?”
舒珮珮笑道:“船就不行了,肯定是官家的豆腐渣工程建造的,已經散架了,好在瓷器包裝不錯,要不然就沒有什麽收獲了。張先生,謝先生說你們暫時不搞了,爲什麽?”
“舒小姐,你不是要幫助我們找合作商麽?還有建錢币博物館,先不急。搞好了這些,再回頭進行打撈。”
舒珮珮說:“你們是怕被發現,東西都被收繳了。告訴你,這次就是我一個人是外人,我不報告就不會有人知道的。不過休息一段時間也好,台風季節到了,你們的志向也不在此。張先生,你們能給我多少錢工資?”
“不是有協議嘛,我們肯定按協議辦事的。不足的時間,我們就不會計較了。”
舒珮珮說:“你還好意思說不跟我計較?我是看在謝先生給我出錢建祠堂、修族譜的份上,就不找你們要封口費了。張先生,如果下次遇到了這麽豐碩的成果,你們還是要給一些額外的獎金的。”
午陽笑道:“應該的。我會告訴謝先生的。”
“好,那我就期待着了。張先生,你們什麽時候發工資給我,就什麽時候派人來和我一起周遊列國去。”
“我這就安排。好了,不聊了。”
趕緊打電話給熊剛強,“熊主席,從南海又運貨回來了,麻煩你安排人員和車輛。過去卸貨。”
“好的,我馬上就安排。”
“熊主席,這次撈起了一艘沉船,需要運到博物館去。”
熊剛強說:“是海船?肯定很長,不好辦呢。”
“對,是有27米長,7米寬,5米高。重量估計有80噸左右,你們得想想辦法。”
“27米長,80噸。這可怎麽辦呢?黎書記。你等等,老郭說他有辦法,他跟你說。”
電話裏傳來郭志平的聲音。“黎書記,你是安排在千噸級碼頭卸貨?我看是這樣。卸貨後。将船拖到我們的砂石場來。我們在船下面墊上小圓木,用履帶式推土機拉,不是很費力的。”
“我看也隻能這樣了。你就去千噸級碼頭。組織卸貨。這些貨物都很寶貴,千萬别弄壞了,拖船的時候,适當的包上東西,别被鋼絲繩拉壞了。”
“好的,你放心。”
安排好了工作,午陽沒事了,想起來得去各分廠看看了,已經幾個月沒有下過分廠了,雖然一切正常,也怕别人講閑話的。正準備出門,金燕的丈夫肖山來了。
“肖隊長,怎麽今天有時間來這裏呀?”午陽說着,就上去和他握手,熱情讓坐。
“黎董事長,我看你是準備出門的樣子,是有事。”
“對,我想去個分廠看看。沒事的,明天去也一樣。”
“我和你一起去,反正沒事。”肖山說。
兩人下樓上車,午陽問:“是休假嗎?”
“不,我退役轉業了。來聯系工作的。”
“你是學消防的,也幹了這麽長時間了,是不是轉業後還幹老本行?”
“對,我就是來找你的。知道你在渌冶集團當老闆,就請你幫忙來了。”
午陽笑笑,“沒問題,休息一段時間,就過來上班。肖隊,金燕有那麽多錢了,還要上班,你不幹脆給她看茶樓算了,也免得請人。”
肖山說:“本來可以不上班的,但是這次安排我轉業,我心裏是不服氣的,就非要幹出個樣子來,讓他們看看。”
“爲什麽安排你轉業?”
“講起來真是不值得,我們支隊的政委,管我要一根千兩茶,指明了要88年産的,金燕沒有,我隻好買了一根近年産的送給他,結果就不高興了,不但沒有提升我職務,而且安排我轉業。我一氣之下就告到了省總隊。”
午陽問:“你吿他什麽?”
肖山說:“他貪污、受賄的事情多了,我掌握了他幾件強要消防工程,安排自己的人建設,收取好處的事情。結果省總隊查實了,判了他刑,但我轉業的事情,也無法扭轉了。”
“怎麽現在部隊也成了這個樣子?”
肖山說:“哪裏還有一塊淨土啊?其實我這個事情也不能怪政委,他也得去送上級,要不然也無法升遷的。”
午陽笑道:“肖隊啊,我說你這下可犯了兵家之大忌,捅了馬蜂窩了。”
肖山苦笑道:“誰說不是呢。大家都是官官相護,根本就容不得我這樣的人了。和平年代的軍營,本來就是被庸才充斥着,大家都是靠送升官,我這麽一鬧,就觸動了他們最敏感的神經了。”
“你這是以偏概全,還是過于偏激了。據我所知,還是有很多優秀的人才的。”
“但是再優秀的人才,不去送,就要靠特别強硬的關系了,不然還是上不去的。這些人才,隻有經過戰争,才能取代那些庸才,主宰軍隊的。可惜戰争開始的時候,部隊肯定會受到很大損失的,古人說‘将失一策而軍敗身死’,沒辦法,古今中外,概莫能外啊。”
“好了,我們到了。你今天就以朋友的身份,幫我檢查一下公司的消防隐患,來上班後就立即整改,好不好?”
“好。那我發現問題,就直言不諱了呀。”
午陽笑着說:“我最喜歡這樣的工作态度了。”
午陽下來,本來就沒有什麽具體的任務,這下就正好檢查消防安全了。帶着肖山從一分廠開始,檢查起來。肖山拿出筆記本,發現問題就記錄下來,有時候還搬了梯子,到高處查看電線。
“董事長,貴廠雖然沒有什麽易燃易爆物品,但消防隐患不少。具體的,一個是電力線路問題,普遍的是線路嚴重老化,超負荷運轉厲害。還有就是很多栽種在線路旁邊的泡桐樹,樹心已經空了,遇到狂風暴雨,有傾倒的可能,如果傾倒在線路上,肯定會釀成大事故的。”
午陽說:“不用釀成大事故,隻要造成停電,就将是大損失了。我現在就安排伐木,等會我們都去走一遍。我們公司建廠快50年了,電力線路老化,廠區的樹木也老化,應該是普遍現象了。”
“董事長,既然是這樣,我覺得就不必要都看了。現在正是容易刮大風的季節,刻不容緩啊。”
“對,我們馬上回辦公室,組織人員布置下去好了。”
肖山說:“董事長,我就不跟你回去了。”
“也行,你什麽時候過來上班,我會安排去人事局調你的檔案,來當消防隊長。”
“我不來了。象貴廠這樣的單位,隻要整改好了,我來了也沒事可幹的,我可是個閑不住的人。”
“我們還有一個新廠區,也需要你這樣的内行來指揮消防工作啊。”
“董事長,我真的不來了。你看看能不能幫我跟南區的區長說說,他們那裏的市場群,安全隐患很大,消防工作任重而道遠,我想去南區政府,組織起一個消防督導小組。”
“好啊,消防工作,責任重于泰山,你去了可以解決他們的一個大隐患,這是對區委、區政府負責,也是對人民群衆的生命财産負責,我下午就跑一趟。不過,肖隊,我有一個更好的建議,你想不想聽聽?”
“願聞其詳。”
“我家族的公司,包括與人合資合作的,有50多家,現在還在擴張中,但是我們的消防工作,基本上就是一片空白,有的也是形同虛設,你能否過來幫忙?”
肖山說:“我來了,有什麽事情幹?”
午陽笑道:“事情多了,首先是建設一支強有力的消防隊伍,其次是完善各工廠、商場、賓館酒店和居民小區的消防設施,然後是将日常的消防工作抓起來,怎麽樣?”
“董事長,我以前接觸的私營企業,都是不肯爲消防花錢的主,你們家族的公司,會不會也是這樣?”
“這個你放心,隻要你需要,人員的配置,設施的建設,設備的購置等等,錢都會給你,而且隻要沒有發生事故,我還會發給豐厚的獎金。”
肖山笑道:“那我就不用考慮了,我明天就去公司上班。你知道,金燕跟餘潇潇關系好,我們也知道你們家族公司的一些情況,更知道你這個後台老闆的情況。你發話了,就一切都不是問題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