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星期五下午于穎臨産，午陽跟媽媽一起将她送進了醫院。現在賀紅梅是副院長，出發前打電話給她，到了醫院，什麽都已經安排好了。

醫院的條件，比市醫院的條件好多了，普通病房就是三個床位。賀紅梅安排的是單間，比普通病房不小，也是兩個床位。媽媽晚上回去，午陽一個人留下來守候。

早上5點鍾，午陽就起床開車走了，于穎還沒有進産房，隻好安排白天夢馨和媽媽一起來照顧了。郭向理那裏的碎石工作已經又進行了一個月，不去就會影響工作的。

9點多鍾趕到，郭向理已經熱好飯菜等着了，随便吃了點，和郭向理來到碎石場，就開展工作。今天的情況有些不對，兩人辛辛苦苦忙乎了兩個小時，要是以前，收獲起碼是幾百顆了，現在隻撿到了20多顆。

“姐夫，今天是怎麽了，沒有什麽鑽石呀。”

郭向理下車看看，“怎麽回事？現在已經靠近洞口了，這些碎石都是從洞壁上面開采的，都已經将圓洞打開了一個缺口了，怎麽倒反沒有了呢。”

午陽笑笑，“姐夫，這就不奇怪了。鑽石是岩漿運動時的高溫、高壓形成的，洞壁的石頭沒有經過高溫高壓，肯定就沒有鑽石了。”

“這麽說洞口裏面仍然會有了？”

“對，非洲的鑽石礦，都是在礦洞裏面開采的，礦井挖的很深的。我們這個礦洞也得往深處挖。”

“我們是沿着洞壁往下挖嗎？”

“對。不用擴大，最好也别縮小了。你知道嗎。英國皇室那顆王冠上的明珠。就是礦工在上下礦洞時。在洞壁上面發現的。”

郭向理說：“我不知道這些。午陽，我們還是先開采了洞外這些石頭再說，我們開采了幾個月，這些明擺着的石頭才開采了一小部分，要全部開采完，恐怕還得兩年以上，而且我們也不知道這些岩漿，究竟流到了哪裏。可能還得從山腳下再來一次。”

“行，你安排就是了，反正也不着急，我們已經買下這個地方了嘛。我們甯可白碎石千噸，也不能遺失一顆鑽石。”

“那是，萬一遺失的是王冠上的明珠呢。再說了，我們的碎石也可以派上用場，不會浪費。午陽，你不知道，現在的砂石都漲價了。不會比砂石便宜多少了。”

“姐夫，韓建舟自己建了砂石場沒有？”

“正在籌建。不建不行啊，需要的太多了。現在遇到這樣一個情況，在縣城旁邊的河裏，可挖的砂石不多了，必須到遠處的江裏挖，那裏的開采量大，開采成本低，但是路程來回遠了100多公裏。”

“能不能在江裏挖了，用船運到河裏卸到岸上，再用車運？這樣成本是不是會低一些？”

“豐水期可以，枯水期就不行了，不過肯定會這麽幹的，豐水期也是用砂石的高峰期嘛。”

“姐夫，最近有工廠開工建設沒有？”

“有，什麽金屬材料廠，纖維材料廠，機翼廠，機身廠，研究所，職工大學，我也講不清楚，反正多了去了，都已經開工了，不過都是剛剛開工，隻有辦公大樓已經到了正負零了。你自己去看看好了。”

“好，我們繼續，你加大進度，咱們一帶而過算了。”

“已經是吃飯時間了，我們吃飯再幹。”

午陽雖然剛剛吃過，但是一個人也弄不成啊，就隻好随郭向理走了。到了食堂，韓建舟和方以清都來了。

兩人笑着走過來和午陽打招呼。方以清說：“書記，中午吃的都是我們生産的菜，味道怎麽樣？”

午陽看到桌上有豬肉和魚，“怎麽，你們還養豬和魚呀？這麽快就長大了？”

方以清說：“豬是我們自己養的，都4個多月了，也該長大了，魚是我們在湖裏打撈的，沒有污染的魚，味道美極了。”

午陽看見盆裏就隻有一個魚頭，都快滿盆了，笑着說：“這麽大的鳙魚啊，怎麽捕到的？”

韓建舟說：“老方買了兩條船，用拖網捕撈的。多的時候，一天能夠捕撈上萬斤，收獲不小呢。”

午陽說：“老方，可别都捕光了呀。”

方以清笑笑，“書記，放心，我們的漁網網眼很大的，隻捕大魚。我們還有幾十人的養魚隊，年初放養了300多萬尾魚苗，種了幾千畝的魚草，每天還投放幾十噸糠餅，魚兒有了飼料，長得很快的。”

“我年初建議投放那種日本的小銀魚卵，放了沒有？”

方以清說：“這個事情就是領導決策失誤了。我們在陳大寶那裏購買了5萬枚魚卵，投下去以後，都成活了。可是問題就來了，現在小魚長大了，最會跟其它魚搶吃糠餅了，捕又沒辦法捕。”

午陽笑道：“我這是好心辦壞事，不過也不一定是壞事，你們肯定會找到捕撈的辦法的。”

韓建舟說：“老闆，我倒是有個捕小銀魚的辦法，就是不知道方老闆是不是願意用。”

方以清說：“有辦法趕緊說呀。這種小銀魚特别能吃，對糠餅又特别喜歡，每次投糠餅，小銀魚都成堆了。”

韓建舟說：“我們農村以前是用蚊帳布做那種小定罾，四個角用竹片支起來，接上一個線，罾裏放魚兒喜歡吃的餌料，加塊石頭投到水裏，一會魚兒就來了，過一段時間就可以拉出水面，裏面就有魚了，用來抓小銀魚應該不錯。”

午陽是知道那種小定罾的，奶奶也曾經用來撈過小魚蝦，可那種小定罾上面的四周是沒有遮擋的，在拉出水面的時候。魚兒大部分都跑光了。“老韓。小定罾能不能改進一下。盡量提高捕魚的效率，就可以安排人搞了。”

韓建舟說：“現在已經有改進型的了。是用鐵絲做兩個圓圈，作爲上下的支撐面，中間用鐵絲連接起來，再蒙上紗窗布，留下一個小洞，洞口的紗窗布留長一些。鐵籠裏面擱上小塊糠餅，将鐵籠投進水裏。小銀魚聞着味道就會鑽進去，但是找不到出路，這樣捕魚就會很多了。”

方以清說：“有了這樣的好辦法，我明天就可以安排人搞，解決了這些讨厭的小銀魚就好了。”

午陽笑道：“小銀魚這麽多，會給你創造很好的經濟效益呢，那時候你就不覺得它們讨厭了。”

韓建舟說：“方老闆，我們這裏需求量很大，你可要安排人弄好了，我給你包銷。搞不好。我們是不會買的。”

方以清說：“我還隻聽陳大寶說過，可以做火焙魚。不知道還有什麽加工方法呢。”

韓建舟說：“你有陳大寶的電話号碼沒有，問問不就知道了？”

“好，我等會就聯系。”

午陽說：“我看這湖裏面似乎多了好多白鹭，它們是不是以小魚爲食啊？老方，你現在長期在這裏，家裏那邊沒事？”

方以清說：“白鹭每天是追着小魚魚群走，我自己也是兩頭跑呗，家裏現在已經在榨菜籽油，茶油庫存不多了，基本上還算正常。這邊不過來不行啊，請了2000多人在做事，得盯着點。”

“這個季節不能栽樹，要那麽多人幹什麽？”

“今年春季才栽樹不到50萬畝，我想在今冬明春栽1000萬畝左右，現在就安排了推土機和挖掘機各8台，分成4個作業隊，清除灌木和雜草，挖好栽樹的坑，到了冬天，隻管栽就快了。現在每個作業隊每天能夠整800畝地出來，到了農曆12月，想辦法請多一些人來，就隻挖坑栽油茶樹，不除灌木了，以後慢慢想辦法。”

“這些蔬菜是怎麽回事？”

“這是老韓逼我搞的，沒辦法。我自己就在春天、夏天開墾出來的土地上種了不少玉米，現在開始收獲了，玉米喂豬、養雞，稭稈養牛，滿足老韓需要。”方以清說。

韓建舟笑道：“老闆，我也是沒辦法，我們一下子增加這麽多人吃飯，會給小縣城增加太大的壓力，我還想自己種菜呢，可是我沒有時間和精力啊，就隻好請老方搞了。”

“現在這裏有多少人吃飯了？”

“5萬多了，還不夠，光是建築隊伍，就必須10萬人以上，以後航空城開始生産了，據謝老闆講，常住人口将保持在25到30萬之間，沒有一個蔬菜肉食基地，根本就無法運轉。”韓建舟說。

午陽道：“那你不還是采取在林場那種辦法，請人來種菜？”

韓建舟笑道：“老闆，那是小打小鬧的辦法，現在不行了。讓老方生産蔬菜，也是權宜之計，老方現在請了幾個能人來了，就不會有問題了。”

方以清說：“書記，我是請了老劉和老羅來了。老羅負責養豬、養牛、養魚，老劉負責種蔬菜，我已經交班了。我也算是不負所托了，蔬菜有了5萬多畝，生豬存欄10萬多頭，還給老劉準備了菜枯餅兩萬多噸。”

“你就是能幹嘛，我肯定不會看錯人的。哎，怎麽沒有看見老劉和老羅呢？”

“老羅出去購買玉米、麥麸和魯西黃牛去了，老劉回渌江了，去送圖紙給金屬制品廠，生産蔬菜大棚的金屬構件。”

“大家都忙啊。姐夫，你怎麽沒有準備酒呢？”

“韓總規定的，中午不能喝酒，所以我就沒有拿出來。”

韓建舟笑笑說：“老闆，沒辦法，我們都是管着很多人、很多事的人，喝酒容易誤事的。下午我陪你到處走走看看，晚上喝個痛快。”

午陽經常過來，還沒有去看過開工後的地方，聽熊剛強說投資那麽多了，也想了解一下情況，所以就答應下來。“好，晚上還是我們幾個人喝酒。姐夫，你下午就忙别的。”

韓建舟說：“老闆，晚上住我那裏。老郭這裏條件太差了。我那裏是圓木的别墅。”

郭向理說：“都是木屋。就是式樣不同而已。”

“沒錯。式樣不同，就分成了工棚和别墅了。”

午陽說：“老韓，你們不是在這裏伐木建的房子？”

“不是，我們除了建工廠需要，肯定是不會動樹木的，需要砍伐的樹木，我們都是作移栽處理，沒有砍伐。我們的木材。是從遙遠的俄羅斯過來的。”

午陽笑道：“你們倒會想事，怎麽知道公司從俄羅斯進口了木材的？”

“是謝老闆弄過來的，我們也是木材到了才知道的。圖紙和工程師也是他請來的。謝老闆說，這些别墅以後是不拆的，要一直保留下去。”

“好，等會看看去，你們慢慢吃，我已經飽了。”

午陽說完就走出食堂，到不遠處的碎石場看了一下。工人們都吃飯去了，隻有郭向理的嶽父一個人在守着。

“大伯。您老還沒吃飯？”

“是午陽啊，他們都吃飯去了。這裏不能離人的。”

“大伯，在這裏生活還習慣嗎？”

“習慣，這有什麽不習慣的。午陽，我有些不明白，你姐夫弄碎了這些石頭，也不讓人看，每次都是你來過後，就讓人拉走了，這是爲什麽？”

午陽笑笑，“大伯，姐夫不告訴你，肯定就有不告訴你的理由，您老就别打聽了。我還有事，先走了，您忙着。”

說着就往回走，不想再攀談了。心想，這個郭向理嘴也夠緊的了，連自己嶽父都不肯說。

回到食堂，幾個人都起身離席了。方以清說：“書記，我下午有事，就晚上過來陪你喝酒算了。”

郭向理說：“午陽，我就陪你們，我來開車，韓總好給你介紹情況。”

“走。老方，你帶西瓜來沒有？”韓建舟說。

方以清笑道：“瞧瞧我這記性，帶了西瓜都擱車上了。我們吃了再出發。”

從車上抱來兩個大西瓜，當下切了一個，遞上一塊給午陽，“書記，這都是沒有施化肥的，特甜。”

午陽接過吃了一口，雖然在車上放久了，瓜瓤都是熱的，但确實很甜，而且是沙瓤的。“嗯，不錯。老方，種了多少畝呀？”

方以清說：“種了大概千把畝，地不肥，産量不高，每畝兩千斤左右，現在已經快沒了。明天回去帶幾個回去。”

“不用了，家裏有的。和園和林場都送了幾車，也是菜枯餅種出來的，同樣好吃。”

韓建舟笑道：“老方，還是留着賣錢，你這些西瓜，都是我們包銷了，也沒有看到送幾個給我們吃。”

方以清說：“不是我小氣，沒辦法，不好開這個頭啊。送了你韓總，就得送别人，送了西瓜，别的東西也要送，隻好對不起了。”

“跟你開玩笑的，誰在乎你幾個破西瓜呀。明年多種一些，我們的人多了，你們開出來的新鮮土地，正好種西瓜。”

方以清說：“我們過一個月又有西瓜上市，遲熟的。告訴你，我們種西瓜，也不一定需要沒種過的新鮮土地，我們老劉已經試驗成功了，用南瓜苗嫁接西瓜苗，不受土地限制了，以後可以保證供應的。”

午陽說：“老方，你們其實可以考慮搞一個肉食、蔬菜的物流中心的。”

方以清說：“現在我們還是自給自足的小農經濟，不過随着建築工人的增多，很快就要着手了，你進來的山口那裏建的房子，就是物流中心。人多了，我們自己種的蔬菜，養的豬牛魚，都不夠，我們已經在外面聯系了幾個鄉鎮，很快就可以供應了，魚不夠的部分，我們就是從渌江老李那裏拉過來。雞鴨這些東西，平時也吃的不多，過年過節就從和園拉過來算了。”

“老方，你真能幹，但也不要太辛苦了，要注意培養手下的人，讓大家分擔工作。”

方以清說：“書記你放心，我現在手下有了好幾員大将了，有從縣計委帶出來的，也有在渌江的榨油廠和發電廠發現和培養的，都能夠獨當一面了。要不然我就是有三頭六臂。也忙不赢啊。”

“這就好。姐夫。老韓，你們也要培養人才呀。”

郭向理說：“我還是孤家寡人，韓總手下就人才濟濟了。”

午陽說：“老韓，你這麽厲害？”

“我哪裏厲害了，手下的人，都是謝老闆從公司要過來的，9個博士，8個碩士。加上我自己，算是謝老闆手下的十八路諸侯。隻有我是沒文憑的人。”

午陽說：“沒文憑有什麽關系呢？你實際工作經驗豐富，能夠管好他們，就是合格的人才。何況你博覽群書，知識淵博，他們還不一定能夠趕上你的。”

“謝謝老闆看得起，我隻能說盡力而爲。老郭，你去開我的車，我和老闆走路下去。”

下了山坡，就是辦公大樓的建築工地了。韓建舟邊走邊介紹，“老闆。這個湖邊的山坡，比較平緩，有将近3公裏寬，8公裏長。”

“我看你們的布局，靠山邊是建築物，沿湖岸是綠化帶，中間呢，是不是準備修跑道？”

韓建舟說：“是的，沿湖岸是100米寬的風光帶，山邊是500米寬的房屋、馬路和院落。但是跑道不用這麽寬，跑道旁邊就種草，當足球場或者說簡易的高爾夫球場用。”

午陽笑笑說：“這樣布局不錯。我看你們這個建築工地一眼都看不到頭，都建些什麽設施呀？”

“有十幾個。這裏第一個是商場，地下兩層停車場，地上18層，每層2500平米的建築面積，計劃銷售從高檔黃金珠寶到蔬菜食品，基本上能夠滿足航空城所有居民的需求，然後是賓館，地下都一樣，都是兩層，地上28層，8層餐廳，以上是客房。”

“你們怎麽這麽快就拿出來圖紙了？”

韓建舟說：“這是過年後就進行勘探設計了的，圖紙出來很久了，隻有那些廠房的圖紙，最近才出來一部分。老闆，這裏就是學校了，兩所學校，一所是技工學校，一所是研究院，供本科生、碩士生進修用的，過去就是科技大樓了。”

“你們的小學和中學、大學呢？”

“在進山不久，沒有看到湖的時候就往右轉彎，那裏有幾個連在一起的小山包，已經推平開工建設了，占地面積500多畝。老闆，這裏就是辦公大樓了，跟科技大樓一樣，都是68層高，還有旁邊的科研成果展示大樓，這3棟都是最高的。我們上車走。”

午陽問：“這大片的工地是建什麽？”

“除了其中有一個職工食堂以外，就是69棟宿舍樓了，每棟都是4個單元，48層，每套建築面積238平米。”

“你們這才兩萬多套，根本不夠呀。”

韓建舟說：“原則上隻有在總部上班的人，才住這裏，各工廠還是要建住房的。”

“那工廠的人員，不是很不方便，起碼商場和學校都要另建了？”

“這是沒辦法的事，如果宿舍樓都建在一塊，恐怕連出行都難了，馬路上都擠不開了，以後的交通費肯定遠遠超過現在的建設費用。老闆，你看，那就是我們的圓木别墅，謝老闆調了兩船木材10萬立方過來，建了200套别墅。”

午陽說：“姐夫，你們的木屋，就是在附近買的木材了？”

郭向理說：“對，謝老闆調木材過來的時候，我們已經建好了木屋了。”

“老韓，别墅使用面積大不大？”

“不是很大，不到200平米。但很精緻，好用。現在裏面已經住了将近400個大學生、碩士生了，都是從國内各航空航天大學畢業的。分男女住，每棟住了5個人。剩下的就空着，那些建築隊的經理、棟号長，都想住進來，謝老闆不同意，怕以後來了專家，人家在意這個，不願意住别人住過的房子。”

午陽說：“這是對的，請神容易送神難，住進來了就不好趕人家走了。”

韓建舟說：“老闆，下面就都是工廠了，在這個跑道的盡頭，是将來的總裝廠，再過去就是發電廠了。這些東西我不是太懂，是不是打電話叫幾個大學生出來，給你介紹。”

“好，你打電話，我們從發電廠那邊回來，他們也就下來了。這些學校的辦公條件都完備了嗎？”

“辦公桌椅、家具都配好了，寬帶網連接好了，生活上也沒有問題。據謝老闆帶回來的專家說，這些學生現在基本上都不具備工作能力，很急人的。”

“那怎麽辦？”午陽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