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俊說:“老闆,都11點多了,你在我們這裏吃了盒飯再走,我介紹大家跟你認識一下?”
午陽連忙搖手,“走,我們外面吃去。”
兩個人擠出門,午陽笑笑說:“我不是不喜歡吃盒飯,是不想認識你們的員工。”
苗俊問:“爲什麽?”
“不爲什麽,我一輩子都很難與他們有交集,沒必要認識。公司那麽多人,我還不認識1000人,就連你們這一級的,我都很多不認識的。你們那天來公司,是因爲我特别看重部隊的同志,才出面的。”
“原來這樣,我看你那天沒有一點架子,以爲你喜歡和大家打交道的。我們在部隊,就講究與士兵交朋友,了解他們想什麽,需要什麽,這樣才能提高戰鬥力的。”
午陽笑道:“你這樣做是對的,所以你是政委,而不是師長。”
苗俊說:“老闆,你這個話是什麽意思,我不明白。”
“處在什麽位置,使用的方法就不同。如果你是一個軍事指揮員,你忙于跟士兵交朋友,你怎麽學習古今中外的戰争經驗,怎麽會有時間考慮打好一場戰争?所以古人講,人太察則無謀。政委就不同了,你要籠絡士兵,要讓他們沖鋒陷陣,你不跟他們交朋友,不關心他們,怎麽讓他們沖鋒陷陣呀?當然了,我的情況也有所不同,我根本就不參與公司的管理,就更不要認識他們了。我抓住幾個主要骨幹就可以了。再說了,我是體制中的人。知道我的人多了。根本就保密不了。就可能造成不好的影響。”
苗俊笑道:“你是看大勢賺大錢,細枝末葉通通忽略,就是當甩手掌櫃了。認識你的人多了,一些事情就不會做了,可能會傳的沸沸揚揚呢。”
“差不多。在京城我的職務沒有什麽影響力,在我任職的地方,需要招商什麽的,招不到别人。隻好讓自己的人來,就必須注意影響了。附近有飯店沒有?我們去随便吃點。”
“賓館酒店、小飯館都有,不過最好吃的,還是别墅區的農家菜館,我們開車過去好不好?”
“好啊,走,上我的車。”
苗俊說:“還是我來開,我熟悉路。”
車輛啓動不久,就拐進了一條支線公路,午陽記得好像自己還參與了規劃的。就在連心莊小區的邊上。通向别墅區。
到了别墅區門口,午陽問:“苗董。這裏是不是公司的别墅區?”
“老闆,你叫我老苗。這裏就是公司開發的别墅區,因爲太大了,郁董事長他們設計的時候,就是分開作兩個的。别墅都是一樣大,但附屬設施不一樣。”
“怎麽個不一樣?”
“一個小區是15000畝,建了5000套别墅,建築面積單層1000平米左右,高是兩層半或者3層,遊泳池和綠化面積都小一些;另一個18000畝,隻建了面積、式樣相同的别墅2000套,附屬設施大多了。”
“走,我們都進去看看。”
苗俊笑笑說:“老闆,沒有必要進去了。反正都是别人的了,連物業管理都交給别的公司了,跟我們沒有關系了。”
午陽有點生氣了,“這個老郁是怎麽搞的,說好了是留給公司管理層的,怎麽擅作主張賣掉了?”
“不清楚,你得問他。我們進去點菜吃飯。”
盡管飯菜味道不錯,午陽也吃得索然無味。兩人找到郁舅舅,午陽就拉他到一邊,“舅舅,那些别墅怎麽都賣掉了?”
老郁看他臉色不對,就笑着說:“午陽,你别急,聽我慢慢說。我知道你是準備留下來的,但我沒辦法呀。”
“怎麽就沒辦法了?”
“我告訴你可以,但是你不能發作,否則你就開除我算了,我幹脆爛在肚子裏好了。”
午陽知道肯定是遇到了特殊情況,就緩和下來,“好,我不發作,但是你一定要改掉這個自作主張的毛病。”
老郁笑道:“上次怪我,這次不能怪我。我準備去中南你家裏跟你說清楚的,但是沒有成行,你就過來了。其實,要怪隻能怪别墅建的太好了。有一天,幾個人開車從這裏過路,去山上打獵,手裏拿的可是真正的軍用槍支啊。”
“那又怎麽樣?”
“他們看中了這些掩映在綠樹叢中的别墅呀。工人打電話把我喊來,他們說想參觀一下别墅,我就領他們到兩個小區都看了看,然後他們就提出要買。我當然拒絕了,說隻能賣那些附屬設施小的别墅,這邊是自己公司的人住的。當時那個領頭的人鼻子裏哼了一聲,随從就說了:‘我們少爺都買不到,看看誰敢住?’
當時他們說完就走了,我以爲沒事了,可是過了兩天随從就來了,還帶來了現金支票,要将我們的所有别墅一起買下來。我不同意,不久來了幾個武警,将進出别墅區的路封鎖了。”
“你怎麽不打電話給我?”
“我想打來着,可是看派頭,他們肯定是有大背景的人,你出面,也是給你出難題,賣,你年輕氣盛,肯定咽不下這口氣,不賣,人家查出來别墅區是你的,你能得罪得起?有好果子吃?所以就幹脆不告訴你了。”
“他們給的價格怎麽樣?”
“價格很公道。事後我派人去各别墅區調查了一下,比起附近的别墅,附屬設施差的,高出每平米1萬左右,好的就高出5萬了。”
“我們花的成本也高呀。他們這樣做,是什麽目的?”
“不久前才知道,他們也是隻留了少部分。絕大部分都轉手倒賣了。才兩個月不到。就住滿人了。據撤回來的保安講,住戶裏面不少明星、名人的。”
“舅舅,你這次的處理方法是對的,這個事情就不要出去亂講了。兩個别墅區的利潤有多少,統計出來沒有?”
“統計好了。包括買地皮、建築材料、樹木和人工工資,我們的總投入是2175億,大概有18倍的利潤。”
午陽嘴都張大了,“怎麽可能。你們算錯了?”
“我開始也以爲錯了,反複核對了才确認的。我想了一下,這裏面有幾個因素,我們的地價低,鋼材水泥價格低,售樓又沒花錢,所以利潤率就高了。其實我們的還不算最高的,那些憑關系買到便宜地皮,又不納稅的,利潤率比我們高多了。像接我們别墅的人。賺的就是純利。”
“你也要人家有這麽多的資本呀。”
“到銀行貸款不就行了啊。兩個月的利息能有多少?”
“舅舅,你這都可以抵上我幾十萬人辛苦一年了。房地産利潤這麽大呀。”
“還沒有納稅呢。還必須繳納營業稅和所得稅。午陽,我已經安排好了,準備搞一些名堂,我以前的公司就是這麽搞的。要不然被所得稅一所,就所剩無幾了,你别管就是了。這是你幾年來投入連心莊和别墅區的成本,還有别墅區絕大部分的利潤,密碼是小英的生日日期。”郁舅舅說着,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午陽。
“舅舅,你準備什麽時候再建别墅給員工呀?”
“我以後的地皮都隻建别墅,不再建樓房了。建樓房投入高,利潤低,而且我購買的地皮也比較偏僻,住戶沒有汽車,上下班、出行都不方便。午陽,我覺得,你在京城的高層管理人員并不是很多,大家又都是年紀不大,沒有時間專門來享受,而且這裏是京畿重地,不是我們這些草根享受的地方,就不一定非要建别墅給他們了。我手裏有一塊800畝的地皮,就建100套别墅,給你自己家人和親戚們住,其他的,有人要就都賣掉。”
“随你。你還留了多少錢?”
“剩下的不多了,我都用來購買地皮了。”
“舅舅,你買了多少地皮呀,奧運村那邊的錢還在你手裏,怎麽會需要這麽多資金?”
“你别管,反正夠我幹兩三年的了。你這個卡收好了,存折在你丈母娘那裏,以後賣了樓房,錢會轉過來的。卡上的錢是沒有經過我們公司的賬戶的,你放心收着。你現在也不用給我錢,到了我洗腳上岸時,再給我不遲。”
“舅舅,那我就真的不管了。有一點,你該花的錢就要舍得花,不能虧待了你自己和手下的人,特别是幾個副手。”
“好了好了,都當婆婆了。你别去公司晃悠了,走。”
離開以後,就直接回到京韻小區,安安靜靜睡了一覺。
第二天上午,約仇老闆他們到了曹建國旗下的會所。大家見面後,那老闆就拿出撲克牌,又要鬥牛。這幾個人不愛色,就愛賭。
午陽笑着說:“你們什麽時候也沒有赢過我,還是别鬥牛了,咱們聊聊天不好嗎?”
仇老闆慢條斯理地說:“幸運之星不會老眷顧某一個人的。今天我們就搞大一點,大不了我們将在渌江賺的錢都反饋給你,要麽你就幹幹淨淨走人。”
“我不跟你們搞大的,小賭怡情嘛。從去年到現在,我都沒有沾過撲克牌呢。”
那老闆笑道:“你倒好,傳了這麽個玩法給我們,自己不玩了,弄得我們就沒有一天不玩的。這種玩法,好就好在幾個人都可以玩,玩多大都刺激。”
“哎,仇老闆,你們在渌江賺了多少錢呀。”
“商業秘密。”
“不說拉倒。鬥牛我不參加了。”
那老闆說:“你怕輸,就我來做莊。我發牌了呀,起注最少100萬。告訴你,在渌江沒賺多少錢,就是收回了給你修公路的錢罷了。”
“那你們的新型建築材料公司,不還是在給你們下金蛋呀,難道還虧了你們?”
“也就是這點蠅頭小利了。一個月純利就5個億。”
“不可能。我們公司今年都買了上千億的新型建築材料了。給你們作貢獻不小。”
仇老闆說:“去年你們縣被評爲全國文明縣。我們可是出了大力的。開牌,我老k大。”
午陽也不去動牌,笑笑說:“可惜我走了,你們是幫了大忙,我還是要謝謝你們的。如果我以後再去那個地方任職,你們還是要幫忙啊。”
紀老闆說:“我們是無利不起早啊,你隻要讓我們有利可圖,天涯海角我們都跟着去。”
“好。有了紀老闆這句話,我今天就是光屁股出門,也認了。這個籌碼是100個,多少錢一個?”
那老闆說:“你不放出來就算100萬,放兩個以上就加好了,輸完了就在電腦上面轉賬,跟别人買籌碼。”
“好,我10大。籌碼給你。”午陽說着遞過去一個籌碼。
“一個不夠,我是牛8,加倍。”那老闆笑着說。
“好啊。8發8發,那老闆今天旗開得勝。我押兩個。”
“黎老闆,押多幾個,通吃後面是通賠,我押5個,大家都跟,我看準了。”仇老闆說。
幾個人就跟着押了5個,結果一開牌,獨吃了午陽的,仇老闆幾個人不是牛牛,就是牛9,那老闆的籌碼就去了一大半了。
“怎麽獨吃我的呢,我押10個。”午陽笑着說。
“老弟,悠着點,萬一那老闆出了牛牛,你一把就是30個了。”季老闆說。
“一切皆有可能,我出牛牛就不行啊。發牌。”
果然一開牌,真的是黑桃k的牛牛,最大的了,孫老闆、劉老闆和仇老闆都是牛牛,那老闆自己也是牛牛,可是領頭的牌小,隻吃了季老闆和紀老闆兩家的30個籌碼,賠了午陽他們65個,這樣那老闆就沒有幾個籌碼了。
“我不做莊了,你們誰來。”那老闆說。
仇老闆笑道:“在哪裏跌倒就在哪裏爬起來,怕什麽?”
“那就你做莊。”那老闆将撲克牌給了仇老闆。
仇老闆笑笑,“看來今天對莊家不利,我不幹。黎老闆,你難得玩一次,就你做莊好了。”
“算了,不玩了,我還想跟你們了解一下别墅的情況,咱們聊聊。”
“不急,咱吃飯再聊。”仇老闆說。
那老闆說:“就是嘛,難道一點機會也不給我?”
“好,我就舍命陪君子,下注,我發牌了。”
那老闆說:“我隻有8個籌碼了,全押了,有命魚喝水,沒命水煮魚。”
“我們都跟了。發牌。”
開牌後,午陽的牌是牛牛,5個人都賠了24個籌碼,那老闆不夠,讓午陽數76個給他,算欠100個。
“黎老闆,我全部押了行不行?”那老闆說。
“那老闆,這可是84個了,不要搞這麽大。”
“就這麽多了,一錘子買賣。輸了轉賬。”
仇老闆說:“老那,我給你16個,湊滿100個,我們都押100個好了。發牌。”
開牌後,午陽笑道:“我又是牛牛,你們呢?”
6個人都丢了牌,仇老闆說:“我們欠你300個,再來。”
“各位老闆,還是你們留着慢慢玩,我赢了就走了,你們報仇的機會都沒有,算了啊,賬也不轉了,不來了。”
午陽不經常賭博,不知道賭博人的心理,他不這麽說,可能有人就不會再來了,經他這麽一說,更激起了大家孤注一擲的傻勁。何況他們都是有錢人,不是很在乎這些錢的。
那老闆說:“黎老闆,我們這次押300個,賭你還赢。你赢了,我們這一輩子都不跟你玩牌了。”
午陽無奈,隻好繼續發牌。結果還是牛牛,大家也就丢牌離桌了。“各位老闆,别認真,就當什麽也沒有發生過。我是混體制的,傳出去也不好。”
那老闆說:“願賭服輸,沒什麽好說的,反正我也知道你的卡号,下午就轉賬給你。”
仇老闆說:“黎老闆你不要就是看不起我們呀。人家輸老婆都要輸,我們還不至于這樣。昨天我們去别墅,是去驗收建築工程的。接下來就是進行别墅和其他建築物的裝修了,什麽高爾夫球場、越野賽車場,早就搞好了。”
“驗收情況怎麽樣?”
“哪裏是什麽驗收,就是帶人看宮殿的。99座宮殿,你留10座,我們每人3座,昨天去了15個大老闆,訂走了21座,剩下50座了。”紀老闆說。
“所有的配套設施搞好了沒有?”
“隻有醫院沒搞好了。我們沒有建過醫院,不知道建多大合适,就留下了大山底下的一片坡地,不到兩千畝。如果不夠,就隻能開山了。”仇老闆說。
午陽問:“醫院建在大山底下,會不會影響水源?”
“不會,我們的小水庫建在更高的山上,自來水都已經接好了。”
“那我們就建一座大型的現代化醫院,兩萬個床位,外加一個300個床位的療養院。”
那老闆說:“黎老闆,那個地方,如果不是我們去開發,就是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離五環都有一個小時的車程,40多公裏,沿途都是貧窮落後的鄉村,光秃秃的山頭,村民都沒有幾個,你建那麽大醫院幹什麽?”
“你們幹不幹?你們不幹我一個人搞。你們剛才不是輸給我錢嗎,就拿來建醫院和療養院好了。”
仇老闆說:“這樣也好,算我們幫你建好了,建好了以後你管理,虧赢都是你的,隻不過咱們别墅就有了醫院了。”
“那老闆,你說有40多公裏,那是不在京城境内了?你們北方,最大的問題就是缺水,那個地方水源怎麽樣?”
仇老闆說:“不遠的地方有高山,一路上旁邊也是高山,植被都不好,下雨就山洪暴發,不下雨就幹旱得厲害,如果要開發,得先種樹,修水庫,沒有個10來年,是不行的。”
午陽笑道:“看來仇老闆還是考慮過這些事的。”
“當然,經常過路,看着看着就想,如果這些山,都是你們南方一樣的,這個地方就很有開發價值了。”
那老闆笑道:“在仇老闆眼睛裏,就是成堆的鈔票了。”
“商人不就是這樣麽。人家黎書記是幹部,眼睛裏不同樣看到鈔票了?”
“我看到的是商機。仇老闆,你關系廣,面子大,能不能去聯系一下,跟當地政府租借這個地方用。”
仇老闆說:“去聯系可以,你得告訴我一點眉目。”
“我們負責修公路,在山上種樹,山谷修水庫、水塘,山下建工廠、度假村、開發房地産,租借期滿,将山上的樹木、水庫、公路都完整地交還給他們。”
“租借期需要多長?”
“起碼50年,最好100年,當然時間越長越好。”
“租借面積需要多大?”
“越大越好。我們如果不砍伐樹木,就必須拿一部分比較平整的土地,要不然就是純粹的盡義務了。”
“這些土地上的村民怎麽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