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小林和志陽異口同聲。

“把少給的錢都給小林，咱們已經有協議在先，他用什麽方法，隻要沒有留下後遺症，咱們就不能少給錢的。”

“好的。“志陽說。

小林笑了，“書記，你那麽認真幹什麽？沒有幾個錢的。你不批評我，我就很高興了。”

午陽說：“我當時不讓你倒在江裏，主要是怕堵塞航道，現在沒事了，我批評你幹什麽。小林，苦幹了兩年，還有所收獲吧？”

“頗有收獲。具體地講，是在三個方面，一是竹架闆廠，每個月純收入60萬，22個月，1320萬，開采石頭，240億，賣石頭，18個多億，除去成本，差不多180億。對了，書記，最近易河市政府，給了我修沿江風光帶的錢，這個錢應該給志陽哥的。”

“多少錢？”

“12公裏石山，每公裏1個億，18公裏用石頭填起來的江堤，每公裏5千萬，總共21個億。”

“你先收着，讓志陽将不夠的錢補給你。”

小林說：“書記，你這樣親兄弟明算賬，我倒反吃虧了，我還要給你1個億。”

午陽笑笑，“那就算了，兩不找。易河市政府怎麽突然想起給錢了呢？”

小林說：“這30公裏江堤，被省政府評爲最優江堤，可抵禦百年一遇的洪水，可以說是沖不垮的江堤。省政府獎勵他們10個億，當問起花多少錢時，市政府回答是以土地換江堤的。省政府不同意，這樣就糾正過來了，以後的沿江風光帶，也不用公司建設了，市政府管。”

“我們填江堤那裏的土地，是不是照給？”

志陽說：“其他一切照舊。今天韓文斌副市長和陳紹南書記。都來參加我們的奠基典禮了，兩個人都問起你。”

“你怎麽沒有通知我？”

“我聽韓建舟說，這個人不怎麽講義道，我就沒告訴你。他一個副市長。你是正廳級幹部，理他幹什麽？”

“志陽，如果是你這樣想，我就也會被人說不講義道了。以後不許拿這些什麽級别、官銜的說話，當官一陣子，做人一輩子，知道嗎？”

志陽沒吭聲，小林笑笑說：“志陽哥，書記是這樣說的，也是這樣做的。你看看我，就是給他開了幾個月的車，他都當我兄弟一樣看待。我姐夫當時要倒黴了，因爲紀律他不能說，但還是想辦法幫忙。”

“算了。小林，不說這些了。你姐夫現在怎麽樣？”

“在市政協做助理巡視員，基本上就是在家做飯，一年出去旅遊兩次，公費一次，自費一次。”

“無官一身輕啊。以後見到他，帶個好。”

“他不知道怎麽感激你哪。”

“快别說這些了。志陽。你們奠基了，這裏的土地面積是多少呀？準備建多少面積的房子？”

“午陽哥，這裏的情況是這樣的，開石山和填江堤共30公裏，要留100米作沿江風光帶，隻有400米。但是因爲石頭山不好建地下車庫，所以1樓臨街是建門面，其餘的房子一樓是車庫外，還要留出一些地皮，建自動車庫。另外也要修一些花壇，所以就不能滿打滿算。400米的寬度，隻能建公寓房9棟。我們計劃是靠江邊的一棟18層，靠後一棟比前一棟高4層，最後一棟是50層。這樣每棟都有能夠看到江景的房子。”

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林華說：“其實這樣沒有一棟後面的房子能夠看到江景。最多就是看到前面的房頂。黎大哥，你信不信？”

“我相信。因爲間隔那麽遠，相差的高度又有限，當然就看不到江景了。志陽，你繼續說。”

“樓房的走向與江堤平行，每棟5個單元，每層10戶，最前面一棟的底下三層是門面，開商定和飯店。每7排房子，也就是1500米長，63棟房子建一所小學和幼兒園，30公裏就是20所小學和幼兒園，還有兩所初中和一所高中。總的說吧，江堤這段所有建築面積加起來，是9千萬平米，住房面積8千萬。”

“那麽多？”林華叫道。

“志陽，你覺得有需要改進的地方嗎？”午陽問。

“有啊。你們剛才不是說了，後面的樓房看不到江景嘛，咱們幹脆全部升起來算了，這樣又可以增加幾百萬平米的住房面積。”

“汽車制造廠旁邊和江邊通往工業園的公路邊，還有多大的建築面積？”

“公路邊還有3千萬平米，汽車制造廠旁邊的那個淤塞湖必須清出來，建一個湖景公園，同樣可以建環湖的住房超過1千萬平米，另外還有那個現在的采砂場，沙卵石采挖完畢以後，還可以建設1千萬平米住房，一個大型文化廣場。”

“采沙場那裏的文化廣場以後再說，現在沿江風光帶和公路邊建房子，預算大概投入多少？”

“住房電梯房每平米800元，投入1050億，學校、公園投入50億，這個200億跟開采石山一樣，是隻能靠賣房子賺回來的。”

“志陽，考慮過怎麽樣賣出去這些房子嗎？”

“考慮過的。現在不是幾個城市搞融城麽，我們這裏就是最先開發的地方了，今天還聽易河市韓副市長說，他們已經上報，準備在林場搞一個高新技術産業開發區，省政府都已經批準了，等國務院批準就開工了。”

小石說：“書記，應該是比較可靠了，你看剛才我們過來時，那座橋都修好了。”

午陽知道一些零零散散的消息，别墅區就在幾公裏以外，自己公司的樓盤就在橋下面，多多少少是有人傳遞消息的。可是不在市裏工作，要在林場搞高新技術開發區的消息就不知道了。本想讓黎志陽砍掉一些樓房的，想想還是算了，萬一瞎貓碰到死耗子呢，反正手裏有錢。再說，房子萬一賣不出去。就讓自己公司的員工來住好了，多買一些大客車，當班車接送上下班好了。

“行啊，志陽。你就加勁幹吧。小林，這裏現在完工了，準備怎麽搞呀？”

“這兩年沒日沒夜的，準備先休息幾個月，易河市這裏的開發區開始了，就繼續開石山。”

“好啊，有時間打電話，咱們一起吃個飯。”

幾個人往車邊走，林華走到午陽車邊說：“黎大哥，你們這是搞盲目開發呀。這麽多房子，可以住幾十萬人，怎麽可能有這麽多人過來？”

“走一步看一步吧，一切皆有可能。”

“好，那拜拜。”

“拜拜。”

回到家裏。一大幫人正在用葫蘆吊往客廳裏拖一個大木箱，午陽看到是媽媽在指揮搬運，老婆們沒有一個露面，也就放心了。站在旁邊看了一會，看見他們将木箱移到位以後，又将翡翠白菜從木箱裏吊出來，架好木箱。将白菜擱在木箱上面。

木箱的木闆，厚度有15厘米，近20噸的白菜擱在上面，一點晃動的迹象都沒有，夠結實的了。樓闆也是木材的，也是15厘米厚。好在木箱夠長，壓強不是很大。

午陽進屋拿了兩條煙，給每人發了一包。這些人中間隻看見過一個人，是家具廠的。看來他們也不認識午陽，沒有說話。笑笑就走了。

大家走了後，媽媽拿了拖把來拖地，小雅出來了，要接媽媽的拖把，最後還是午陽近，接過來拖了。

媽媽說：“午陽，你還是到媳婦們别墅裏去，看看她們需要幫忙不，她們也都運來了翡翠白菜。”

“那些沒有回家的呢？”

“白菜是送來了，翡翠和黃金雕像，隻送來了一部分，近幾天就都會送過來了，不會耽誤你們的婚事。快去看看吧，很快就吃晚飯了。”媽媽說。

“午陽，我和你一起去吧。菲菲自己動不了，不知道誰在幫她。”小雅說。

兩人走過去，有的别墅關門了，有的開着門，門口沒人的，兩人就走過去，雙雙對對站在客廳門口，午陽就問她們搞好了沒有。她們都點頭。

兩人鎖了門，跟他們一起過去，路上雙雙問：“午陽，孩子們的别墅裏面沒有這些東西，以後會不會放？”

午陽說：“都要放的，但是不會是這些東西。具體是什麽，以後告訴你們。”

到了洪菲菲别墅，門開着，一看，是菲菲媽媽來了，在抹灰塵。小雅趕緊接過抹布，雙雙對對就去拿拖把拖地闆。午陽拿起給木箱噴洗滌液的噴槍，一邊噴，一邊用幹淨毛巾擦拭。

“媽，爸來了沒有？”午陽問。

“沒呢。他到各市州檢查工作去了。最後一站是渌江，檢查完了就參加你們的婚禮。”洪家嶽母說。

“您是上午來的？怎麽沒有告訴我？”

“你有事，我來就是看看孫子，就讓她們不要打電話。午陽，你這些東西不拿去賣錢，都給孩子們幹什麽？”

午陽笑道：“媽，這些東西家裏挺多的，一下子也賣不掉，留在家裏既可以保值增值，又是藝術品嘛。”

“這樣啊，午陽，菲菲說你給我們留了别墅，我們要了，隻能你爸退休以後過來住，而且菲菲和孩子的，可能也會長期空在這裏，會不會關壞了？”

“不會的，我們會安排人經常清掃，開門、開窗，讓空氣流通的。媽，菲菲沒有過來吧？”

“她要過來，我不讓。正在坐月子，不好到處跑的。再說，她叔叔已經安排她報考軍校了，得抓緊時間看書。”

“菲菲準備考什麽學校？”

洪家嶽母笑道：“這孩子怪，她非要報考裝甲兵指揮專業，一個女孩子，以後要在作戰部隊，與那些男兵一起摸爬滾打了。跟黃鹂那樣多好，考信息工程專業，就是參加打仗，也是呆在指揮部裏。”

“媽，黃鹂也報考研究生？”

“是啊，菲菲就是從她那裏知道的消息，才萌生這個念頭，去求她叔叔的。”

“她考上後。就會入伍了，孩子怎麽辦？”

“孩子在她爺爺家和你家，都會得到很好的照顧，這個不用操心的。”

“這樣就好。媽。弄好了，我們吃飯去吧。”

又到了星期三，易芳打電話回來說：“老闆，我們的收購方案已經批準了，證監會和總公司要求我們迅速做好各項準備工作，收購的消息将在元旦以後公布。”

“其他工作搞好了嗎？搞好了就趕快回來，組織對上市股票進行收購。”

“好的。老闆，你能不能通知一下我們的廉政基金會，讓他們也購買一部分。”

“好吧，我打電話告訴一聲。易芳。你們自己也是不是購買一些？”

易芳笑着說：“老闆，這麽好的事情，當然想買了。可是我沒有錢呀。”

“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你就負責通知住在馨園那些人。還有辦公室的鄭國強。我自己不會買，也不好出面。你們商量一下，看看需要多少錢，告訴我一聲。”

“那你說，這個錢是以公司賺爲主，還是弟兄們爲主？”

“我既然不參與，就不畫圈子了。你們看着辦吧。”

第二天易芳回到辦公室，就交給午陽一個名單，基本上包括了午陽所有的親信：黃繼明、鍾子才、陳磊、曾敏、龍雨村、任自紅、婁超凡、易曉輝、曹濤、季平、蔡晨、常江、劉輝、朱志敏、鄭國強等。

“易芳，他們都要求借兩千萬？你們兩口子是不是各要一份？”

易芳笑道：“老闆，想當然想，就是怕你罵人。”

“罵人幹什麽？一不偷。二不搶的，算你一份吧。那個帥秉國沒有通知？”

“我不認識他，隻知道好像是建築公司的經理吧。他也沒有住在馨園呀。”

“還是通知一下吧，如果不告訴他，以後知道了。我就得罪他了。我馬上就聯系借錢的事，你拿到錢後，就打到他們賬戶吧。那個帥秉國可能不要錢，他賺了不少了。”

“好，老闆，那我這兩天就忙這個事了，下周一開始吃進。不過我覺得吧，大家都有工作，最好就是委托婁總的愛人統一搞。”

“易主任，這樣不行的。你想，統一搞是很容易被發現的，我們弟兄們也都有家人，又隻要買進，暫時不用抛出，不需要太多的時間。而且，大家步調一緻地吃進，也沒有那麽多賣出呀？遇事操之過急，往往欲速而不達，成本也将提高很多的。”

易芳笑着說：“老闆，你真是老謀深算啊。”

“我可是爲你們出謀劃策，能肯定不遺餘力了。”

“那你自己爲什麽不參與？”

“我們家族公司的财力你是知道的，我參與了，還有你們什麽事？你們不想弄，我就全包了。對了，最近讓你弟弟回來一趟，我有事找他。”說着，就給方以清打電話，說了借錢的事，随即安排了易芳。

易芳走後，午陽給張建科打電話，讓他告訴李丹，吃進這兩支股票。

12月10号，去了美國的老婆們就都回家了。午陽頭一天安排好接機的大客車，到了時間就親自到機場接人。

看見老婆孩子一個個從裏面出來，午陽也不能在大庭廣衆之下有什麽親熱之舉，隻能帶着大家走向客車，将能夠走路了的孩子抱上車，朝老婆們笑笑，然後接接孩子，遞上去。張夢雨說：“午陽，這是行李單，取行李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午陽叫上周哥一起去，邊走邊說：“家裏什麽東西都有，還帶很多行李幹什麽？”

夢雨說：“就是婚紗，在美國定做的。還有在東海定做的中式紅色婚裝。午陽，我們每種定做了80套，你找了這麽多老婆沒有？”

午陽走得不太遠，裝作沒聽見，沒回答。

取了行李上車，一一審視老婆們的身材，除了谌建英胖了一些外，其他人都差不多，唐錦還稍微瘦了一點。大家都有一個顯著的特點，就是“挺好”。

餘潇潇是唯一沒有生孩子的，她也幫竹青抱了小女孩。

上車以後，午陽開始和孩子們親熱。吳芳的大孩子吳昭已經兩歲多了，看見午陽走近，就用英語叫爸爸，午陽用漢語跟他說話，他又用漢語說，口齒很清晰。竹青的孩子隻小一點點，也用英語、漢語、法語交替說話，有時候是各半截，引得大家都笑起來。

每個孩子抱一會，大孩子說話，小孩子就逗一逗，每個老婆就說一聲“辛苦了”。

最後抱着于慧娟的孩子，跟谌建英的媽媽坐在一起聊天，谌家嶽母聊在美國的一些見聞，孩子們的趣事，午陽就講建傑的事，谌家嶽母聽得很高興。

到了别墅區的停車場，午陽沒有讓大家下車，而是讓人打開門，将大客車開進去了。

坐在最前面的郭嘉說：“午陽，怎麽沒給别墅區取個什麽名字？取了名字後，弄一塊大翡翠擱在門口，刻上别墅區的名字。”

“好啊，還沒有想過，你們給提提自己的意見。”

肖七妹說：“我好像記得别墅後面的山上有兩眼泉水，咱們是不是就叫雙龍别墅？”

于慧娟說：“我覺得，七妹這個立意很好，名字嘛，還值得商榷。”

午陽問：“爲什麽？”

“雙龍别墅這個名字是夠響亮，但是外人聽了，肯定以爲别墅裏面是住了兩條龍，容易引起誤解。”

午陽說：“咱們别墅區牆外生産的礦泉水，商标叫清泉，我們的别墅區，是不是就叫‘清泉别墅’好了。”

大家聽了，紛紛稱好，竹青說：“好肯定是好，我們最好是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見，畢竟别墅區不是咱們黎家一家人住嘛。”

午陽說：“我們在大門口設一個投票箱，貼一張告示，征求所有住戶的意見。最後采用誰起的名字，就獎勵誰。好了，我們的家到了。”

吳芳問：“午陽，我們準備怎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