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呀？那我該發工人多少工資？”

“工人工資随你發。不過我覺得，你還是先别提高太多了，要不然以後就沒止境了。我們剛才談話的内容，你就告訴夏大毛行了。明天你們看了場地後，就回去組織工人過去，準備建房子、清理場地、安裝設備。切石師傅願意去滇緬邊境的，都到石頭山莊那邊，我安排人員帶過去。”

“好的。什麽時候回去，嶽父母也要回去的，家裏的豬和雞什麽的，還是請人在喂食，早稻也剛剛抛秧，得施肥了。”

“這裏有二老的别墅，又不缺那幾個錢，家裏的東西都賣掉算了，該過來享享福了。”

譚哥過去将嶽父母拉過來，“爸，媽，午陽讓你們别回去了，就在這裏享福。”

丈母娘說：“孩子，我們勞動慣了，歇不了的。”

午陽笑道：“爸媽，我給你們想個辦法，住還是到這裏住，進大門的左手邊不是有那麽大一片魚塘嗎，您二老就在魚塘邊搭個棚子，養幾百上千隻雞，養幾千隻鴨，如果還覺得勞動量不夠，就承包幾口魚塘，這裏是溫泉，一年到頭都要投餌的。”

丈母娘說：“老頭子，這是個辦法。年紀大了，難免有個三病兩痛的，女兒、女婿都不在身邊，提心吊膽不說，也難得跑來跑去的。我們就養一些雞鴨，承包一口魚塘，反正也不用賣，就送給親戚們吃。”

譚哥說：“這裏晚上不怕偷的，有保安守着。”

午陽說：“也不要你們做重體力活，你們隻要安排和指揮别人就是了。如果您有這方面的經驗，把這幾百畝水面都管起來最好，免得我另外安排人了。”

嶽父說：“我們那裏是湖區，對養殖還是懂一些的，養豬、雞、鴨和各種魚類。都是懂行的，就是甲魚、泥鳅、黃鳝也懂，養青蛙也行。”

午陽說：“爸，别的都随您養。青蛙不能養的，那些家夥晚上老是叫，會影響住戶休息的。一些普通的魚類您最好是不要養，有溫泉可以用，養一些經濟價值高的東西，收入高很多，都是您自己的。”

“那我就回去賣掉房子什麽的，也了解一下養什麽來錢多，過段時間就過來住了。午陽，什麽時候帶我們看看房子去。”

午陽說：“爸。我們吃過飯就過去看，下午就安排搬家具，置齊各種用具，等您過來就可以住了。”

第二天早上，午陽、譚愛軍、夏大毛就出發了。到了約定的地點，會合了易力，吃過早飯就上路。

路上，夏大毛問起如何梳理身體的事情，午陽告訴他，等會到了地方就抽空給他梳理了。

午陽跟易力聊起石質工藝品的事情，譚愛軍說：“午陽。這個事情還是都交給小易負責吧，我也好集中精力開采金礦。再說了，搞産品銷售的事情，我也不内行。”

“小易，你有信心嗎？”

易力說：“老闆，如果你允許我生産99％的石頭磚。我還是有信心的，否則是沒辦法銷售出去的，我們石頭渣的産量太大了，連生産石頭磚，我都擔心航空城用不了那麽多。更何況是工藝品。”

“用不了我們就少開爐，或者預先留夠地方堆放石頭磚和工藝品，反正我是不允許留下廢渣的。”

易力說：“老闆，石頭的密度比土坯燒制的紅磚大多了，我們的框架式結構能不能承受這麽大的重量？”

“肯定不能。你不是設計成空心的嗎？”

“當然是空心的，但是還比土坯磚重一倍以上。”

“搞不成就别讓其上高樓了，到時候用來建機庫、廠房等單層建築，或者澆鑄成卵石那麽大，做生産混凝土的材料，這總可以了吧。”

易力笑道：“老闆，還是你高明。”

“高明個屁，你們就是被我的話所限制了思維而已。以後我也不管你用來做什麽，反正用完了就行。”

到了明月湖，看見不少樓房已經搞好外牆裝修了。商場、賓館、技校、研究院這些40層以下的建築都在安裝玻璃，腳手架都已經拆除了。成片的宿舍樓也在裝修外牆，從上到下，已經快到底了。

午陽将汽車開到開山鑿石的工地，工兵團的照例在休假，隻有郭向理在開挖掘機翻動石頭，胡敏波在邊檢邊找。看到午陽來了，兩個人連忙停下工作走過來。

“姐夫、敏波，你們今天也不休息呀。”

兩人打招呼後，郭向理說：“我們兩個的休息時間是跟大家反的，部隊周六、周日休息，我們就将自己人都派上去，兩個人在這裏做事，周一、周二我們就休息。”

胡敏波說：“郭姐夫沒有休息過一天，忙了這個忙那個。”

午陽說：“姐夫，你要注意身體啊，這些事情是忙不完的。我看部隊的同志施工進度挺快的嘛。”

郭向理說：“是的，他們現在也是三班倒，人數比我們少，采石比我們多。”

“姐夫，現在我們是怎麽給部隊報酬的？”

“他們現在這裏的，是兩個連隊，200人，我們每個月付給60萬，另外給米、面、油、肉食，加起來就是100萬的樣子。采石用的設備、燃料、炸藥就都是我們的。”

“請他們采石，大約要花多少錢一個立方？”

“在50塊錢左右。”

“姐夫，我們給的太少了，應該加100萬。”

“這是裴老闆他們定的，你得找他們。”

“他們的退役士兵呢？”

“都到了我的隊伍裏面了。由于他們的加入，我的隊伍開采速度也提高了，工資更是提高到了6000塊。”

“多發一些沒關系的。敏波，你收集的這些東西多嗎？”

“不算多，但也不少。這裏就是大的多，數量少，上面是數量多，大的少。你是不是去看看？”

“你們繼續吧。姐夫，我們還是在食堂吃飯吧？”

“暫時克服克服。再過3個月，賓館就裝修好了，我請你吃大餐。現在就隻能吃食堂了，不過今天夥食不錯。殺了兩頭豬，在湖裏捕了不少魚，青菜就隻有莴筍藠頭了。”

“好，我們到出水口那裏走一趟，韓建舟和方以清在這裏嗎？我有些工作要安排。”

“都休假了。什麽事情，可以告訴我嗎？”

“當然可以。我要在出水口那邊開采金礦，你讓韓建舟往那裏接電源，讓方以清不在那裏栽樹。就是那些山上不長樹的山頭。方以清知道這個事情，說不說都沒關系，電源線就得馬上接。而且必須接大功率輸電線路。”

“好的，韓總回來我告訴他。”

幾個人開車繼續前進，到了出水口，大家看到出水口已經重新進行了修建，成了一個很正規的閘門。閘門前面安裝了金屬網，看來是爲了防止魚兒跑掉。出水口以下的河流，變成了一條比較寬的河流了。估計是春末夏初，這裏下了雨的緣故。這條河流已經是航空城的内河了，河道一邊是稻田，也已經播種了稻子，另一邊就是低矮的山包了。

午陽開車沿着河流走了一陣。看到了山包的邊緣，山包的底部，也是稻田，看來是肯定要廢掉了。

穿過一千米左右的稻田，又是山包，但是這裏已經是樹木郁郁蔥蔥。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肯定這裏的山包不是石英砂質地了，午陽找地方掉頭回來，到了出水口，繼續沿湖山之間往深處走。

走了3千米左右，一個山包就過完了。午陽以前是來過這裏的，就停車讓幾個人看地形。商定在何處安裝設備，何處堆放石質工藝品、石磚，工人的住房建在哪裏。

午陽看了這個山包的大小，寬是兩千米左右，長在3千米左右，高度就不好确定了，地面看起來是幾十米高，誰也無法知道石英砂到底深入地下多少。

“你們誰在這裏開采？”午陽問。

譚愛軍沒吭聲，夏大毛說：“黎老闆，我來吧。”

“大毛，你和小寶兩連襟的地盤就是這裏了。如果以後發現稻田下面有金礦，繼續挖就是了，但是明月湖裏面有金礦，你們可不能随便挖。靠近湖邊的公路，也必須留夠40米以上的湖堤。以後怎麽辦，必須經過大家讨論。我們不能沒有這個湖的。譚哥，你們在後面也是一樣。”

譚哥說：“午陽，我們都聽你的。”

商定好了繼續往前走，又是一個山包，就譚哥要了，然後一個山包，給了胡敏波、胡敏強兄弟，三個地方都差不多大。最後還剩下一個山包，幾個人看了看，午陽說：“我還有一個舅子祝順枝，我來時沒有叫他，就留給他和另外的人吧。你們誰都不能過界呀。”

譚哥問：“祝順枝的礦山誰來主持開采？”

“暫時不知道，以後再說吧。”

回到郭向理他們食堂，已經是快下午兩點了。吃過飯，午陽拉敏波和郭向理去看敏波收集的鑽石。路上，午陽告訴了他們金礦的位置，“敏波，你和敏強兄弟倆開一座，開采工作就交給譚愛軍了。你們兄弟各得2％。”

敏波笑笑：“大哥，謝謝你。你總是惦記着我們。”

“沒事，我們是兄弟嘛。姐夫，我都沒有讓黎家親人開采金礦，你們會不會有意見？”

郭向理說：“我和他們基本上沒交道，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想的。但是我自己，對你隻有感激和感謝，絕對沒有意見。”

“那你在組織開山鑿石之餘，還能不能組織一個金礦的開采？跟他們一樣，我也給你1％的開采費。”

“不行了，我搞好這裏就不錯了。這裏我和敏波每周要工作4天，還要開采礦石，再增加工作，我就力不從心了。”

“如果有人頂替你做這個事情，就沒問題了吧？”

“當然可以了。”

午陽說：“敏波，讓你父母親過來，你母親過來照顧你老婆孩子，你父親和你一起做這個，應該沒問題吧？”

敏波說：“我父母很快就過來了。駱貞就快生了，其他兩個也快了。午陽大哥，我們父子一起搞這個，你也放心？”

“你這是什麽話？我能不相信你們嗎？如果連自己兄弟都不相信。我就什麽事情也不用做了。你看看，你才過來7個月，就已經收集了這麽多鑽石了，如果都賣出去，已經夠建一個航空城了。”

這時已經到了郭向理住的木頭别墅，郭向理用一個房間來堆放這些外表被石頭包裹的鑽石。地上堆放着一些大個的，更多的都用小木箱裝好了。

“姐夫，已經裝了多少木箱，小木箱裏面裝了多少？”

“沒有過磅，估計20公斤左右吧。反正裝滿了就是了。我們是定做了1000個小木箱，送來了200個，裝好了的，記得是132個吧。地上有11塊大的，木箱裝不下。”

敏波說：“午陽大哥。我們剛才調來了汽車，你親自押運回去吧，我去将大的用袋子裝起來，馬上裝車。”

“好，趕緊弄吧，現在回去都有些晚了。”

郭向理也幫着裝袋子，拿起一個籃球大的。在手裏掂了掂，“午陽，敏波說鑽石是按克拉計算價格的，這麽大的毛石，弄出來，應該有兩千克吧。就是1萬克拉，那不是3個億了？”

午陽本想告訴他鑽石價格的計算方法，是克拉的平方乘以每克拉的單價，敏波肯定是懂的，沒告訴他。就覺得不說好，這個東西也不是那麽容易賣出去的，說了也沒意思。“姐夫，哪有那麽多呀？毛石還要擦出來再切割，不知道需要多少人工，還要黃金、白金進行鑲嵌，什麽時候賣出去才能算數的。我們趕緊裝車吧。”

沒有找其他人，隻給裴學文、項付輝打了電話。裴學文的身體一直不錯，又有老婆在身邊照顧，雖然很忙，但忙得高興。

項付輝也很高興。汪霞從中南回來以後，兩人的關系就急劇升溫了。經汪霞聯系，請過來的老專家、教授，都陸陸續續上班了，裴學文在午陽的授意下，發給了不少獎金，分配了住房，找兩人談話，囑咐他們好好工作。

回到家裏，抽空給夏大毛梳理了身體，讓他自己平時多鍛煉。夏大毛跟小寶不一樣，皮糙肉厚的，也不怕痛。随後，譚愛軍和夏大毛他們回去組織工人，易力開始在金屬制品廠制造設備，午陽自己就安排操作手。現在由于有了在父親基金會學校的培訓班，各方面的技術工人都不缺了。學生們結業以後，能夠及時安排工作，工資比在别的單位上班都高，因此也就能夠招收到更多的學生。不少上了大專錄取分數線的高中畢業生都來就讀了。

7月中旬，明月湖的40套冶煉設備就全部投産了。石英砂的含金量是特别的高，達到了每噸礦石的含量6克多。唯一就是那些廢渣生産的工藝品需要打開銷路，石頭磚也是堆積如山。

午陽家裏的老婆，除了餘潇潇懷孕沒有生孩子以外，小雅、熱麗莎、萊亞樂、拉吉瑪都生了兒子。在國外的老婆們，生孩子的消息也是不斷傳來，曾敏，白如萍都生了。

比孩子來得還要多的，就是購買的地産了。國内的最快，因爲夢琪他們已經談好了意向，祝寶、祝貝出去後，很快就落實了。國外的，老婆們都在不遺餘力工作，加上歐陽其和盛家華幫忙，成效顯著。派出去的管理人員，不用午陽操心，于慧娟旗下的公司的一班博士、碩士，裴學文接收的退役軍官，都能夠挑大梁了。

最有意思的是祝寶和祝貝，兩人參加了6月份的翡翠公盤以後，就在聊天時說，暫時呆在緬甸不回家了。說是在幫助慧娟姐他們。

午陽笑道：“你們兩個是曬黑了，不敢回家吧。”

祝貝說：“你怎麽知道？”

“你們不記得我上次曬成了什麽樣子呀，這次你們自己在會場挑選毛料，又是夏天，能不曬黑嗎？不過不要緊，我還沒有巧克力老婆呢。”

祝寶說：“午陽，我們知道你是不會嫌棄我們的，不是不敢回家，确實是慧娟姐安排了我們很多工作，她帶我們稍微熟悉一下就會離開。以後跟于志鵬聯系都是我們的事。午陽，你都不問問我們買了多少毛料，賺了多少錢嗎？”

“我估計吧，應該比上次多。對了。你們帶過去的那些人呢，她們也不回來？在别墅區上班的那些女孩，都後悔死了，追着問以後能不能帶她們過去。”

祝貝說：“沒勁透了。人家興高采烈地，你就不當回事。”

祝寶說：“午陽，她們也有事情要做，不能回來。跟我們出來的女孩，都是沒找對象的，沒有牽挂，她們不主動離開。就不可能趕她們走。我們大概在10月的翡翠公盤以後，一起回家，明年3月過來。你上次不是說以5年爲限嗎？我和貝兒要争取超過你，建立一個更大的公司。”

“但願你們能夠如願以償。”

“當然能夠如願以償。我們的起點比你高，時間比你多。做這個事情，比開什麽工廠都來錢快。午陽，我們暫時不做你事實上的老婆了，我們怕離不開你，更怕有了孩子，就沒有這個可能了。”

“你們有這個雄心壯志，我肯定支持了。在異國他鄉。一定要注意安全，武功再好，現在已經不是冷兵器時代了，知道嗎？”

“好的，我們會注意的，你放心吧。”

午陽閑的時候她們沒回家。等到她們回家的時候，午陽又忙不赢了。

10月底，午陽接到谌董事長電話，“午陽，總公司已經下文件了。你去西南公司任董事長，準備在10天之内趕到吧，我将過去宣布任命。”

“老闆，怎麽會這樣？”午陽确實有些急了。

“原來西南公司幾個頭頭的靠山，這次都卸任了，我都找了他們，他們對以前的事情多少有些耳聞，這次都明确表示，希望我們解決問題。我們才做出這樣的決定。”

“老闆，您看看，這都到了年底了，我的政績眼看着就出來了，這一下又泡湯了。”

“你還需要什麽政績？政績是用來證明一個人的工作能力的，德能勤績廉，你都合格了，有的方面已經很優秀了。這是上上下下都清楚的事情，我們大老闆也是清楚的。”

“上次林省長說讓我主政一個市，如果他還找我，我怎麽回絕他？”

“你還是自己有這個想法吧。告訴你，大老闆說了，這是愛護你，你還不到27歲，如果讓你主政一個市，在你出政績以前，肯定就被架在火上烤。爲了避免這種情況，隻能安排你熬資曆了。”

午陽笑道：“這倒是真的。現在的網絡那麽發達，那些根本不了解官場情況的人，沒事時發個帖子，祖宗三代都被人肉出來了。要獒資曆，最好就是在這種不顯山、不露水的地方熬。有首長的關心和支持，在哪裏都可以做出成績的。”

“想通了？想通了就好。告訴你，30歲以前，你根本就不要考慮到地方政府任職，40歲以前，根本不會安排你主政一省。但是你也不用擔心，我們大老闆這次入常後，肯定就是未來的1号了，有他在位，你隻要不犯錯誤，就沒問題的。張書記現在進入核心層了，我和洪書記都進了中央委員會，你高家嶽父也是候補委員了，劉部長也進了核心層，雖然是候補委員，明年進中樞是鐵闆釘釘的事情。你大膽工作就是了。”

“老闆，您安排誰接替我？”

“就是那個曾敏，你向她打移交。她結束訪問學者的學習回來幾個月了，公司的情況應該很熟悉了。而且我們早就作了安排，你走是遲早的事嘛。”

“她接肯定沒問題。老闆，我能夠帶多少資金過去？”

“你還是找渌江市政府去要污染治理費，給多少帶多少，不給就沒辦法了。這些鐵公雞，一毛不拔，渌冶集團就繼續在市區生産。對了，如果他們給了，必須轉給總公司，要不然你不好向員工交待的。我保證不會要你一分錢。”

“那我能帶多少人過去呢？”

“一個人也不能帶。”

“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