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飯前,谌董事長的秘書打電話,讓午陽跟董事長一起去市委,市委書記請客。
跟谌董事長一起到了蘭江市委招待所,進樓時就有人接谌董事長先進去,午陽和秘書被安排在大堂稍候。
過了10多分鍾,那人又來接午陽他們了。進了包廂,午陽看到谌董事長和兩個年齡差不多的人坐在沙發上,就笑笑說:“兩位首長好。”
兩人都點頭笑笑,一個說:“小黎你好。”
一個說:“坐吧。”
午陽說了“謝謝”坐下,谌董事長沒給介紹,午陽也不能問他們的身份,不知道說什麽好,就拿遙控器開電視。
谌董事長說:“小黎,别看電視,跟領導們說說話。”
“好的,首長們有什麽吩咐?”
稍微年紀大一點的領導說:“小黎,聽說你對發展經濟很有一套,能不能給我們市的經濟發展把把脈?”
午陽笑道:“首長,我也就是在車上看了一下貴市的山川地貌、城市概況,這樣就來發表看法,是不是‘下車伊始,就哇啦哇啦發議論’了。”
“沒關系,本來發展之路,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事情,但說無妨。”
“好,那我就說了。不是說無農不穩、無工不富嘛,我覺得,首先就要大力發展農業,利用這裏得天獨厚的氣候條件,發展花卉、藥材和熱帶水果等經濟作物,發展熱帶禽畜的養殖;其次,就是利用豐富的水資源,修建水電站,利用水面養魚、養鴨等,還有就是開發礦産資源。發展鋼鐵、水泥等企業。”
“具體怎麽操作?”
午陽笑笑,“我先說農業,這裏肯定有很多懂得種養業的人,還有省農科院和大學的技術力量。所缺乏的是資金。這樣就必須采取公司加農戶的方法,讓有實力的公司提供資金支持。同時由政府提供擔保,讓銀行發放小額貸款。”
“去哪裏能夠找到這樣的公司?”
“這個不難,有錢賺的事情,聰明人多的是。”
“如果請你幫助找。能找到嗎?”
“您安排就是了,保證完成任務。”
“什麽時候動手?”
“現在就要動手了,年前簽訂合同,就開始準備土地、肥料、種子,随後就可以開始了。要不然就得耽誤一年了。”
“你說的水電站怎麽搞?”
“地方政府出錢建呗。”
“我們沒錢,怎麽辦?”
“沒錢有沒錢的辦法。政府給政策,投資商出錢。讓其收電費,開發水面和庫區。”
“可是我們的電力基本上夠了,不必要急于修水電站。”
“首長,現在是夠了。但是隻要發展工業,馬上就不夠了,發展工業就成了一句空話。所以我先講修水電站,然後才說發展工業。建電站得有一個時間的,不是說建就能夠建好的。”
“小黎,我們從去年開始的礦産資源普查工作,還是發現了一些礦藏的,主要是鐵礦石和有色金屬,你能不能引進一些投資商,來進行開采和生産?”
“首長,你們準備是以何種方式進行生産?”
“我們今天和你們公司的代表協商了,是這樣商定的,你們向國家繳納礦産資源稅,然後購買礦山的土地,建立股份制企業,向當地繳納增值稅和所得稅。如果你們公司彙總繳納所得稅,我們就隻有增值稅的25%,這樣對地方太不利了。其他投資商來開采生産,我們也以同樣的方式進行。”
“土地價格是多少?”
“也就是意思意思,主要是用來補償當地村民的拆遷,留一部分以後作恢複耕地用,每畝就1萬塊吧。當然,修公路、架電力線路,都得投資商付錢,我們可以組織強有力隊伍進行施工,保證不耽誤你們的時間。”
“這就好說了。我明天就可以邀請我的朋友過來。不過有色金屬礦藏,就隻能是我們公司包了,别人不能染指了。我們明天上午就來市政府簽訂協議,立即開展工作吧。”
領導笑道:“小黎還真是個實幹家,谌董事長真是會挖人才呀。小黎,如果讓你來政府主持這個工作,你多長時間能夠見到效益?我所說的效益,就是老百姓能夠真正有收益,gdp能夠有增長,政府可用财力有增加。”
午陽笑笑,“這個是不能成立的,沒有必要做假設。我如果說了多長時間,你們的政府官員做不到,就會被你們認爲是無能,那就傷及無辜了。”
谌董事長說:“你就當作是閑談,說說又何妨?”
“一年。就是明年我就要見效益。”
“能有多大的效益?”
“那就要看省、市委的支持力度了。”
“從市委書記開始,全力以赴支持你,安排兩個副市長配合你工作,市裏、縣裏的幹部随你挑,要多少給多少。”
“那我就可以保證,人平純收入增加500元,每個縣增加可用财力一個億,市政府增加5個億。”
領導笑道:“小黎,我們可是有11個縣區,220萬人口,這樣就要增加27個億,是不是有點不實際呀。”
“看起來是有些不實際,但隻要能夠保證電力供應,我想是能夠做到的。滿足了電力供應,我還可以在第二年達到54個億,第三年達到108個億。當然,這一切都是假設,我一個企業的負責人,爲政府出謀劃策是應該的,但是對政府官員來說,我算老幾呀。”
“你說說,我們聽聽,比起談天說地還是好些嘛。聽說你酒量不錯,我們是不是好好喝一場?”
“不,我敬首長一杯吧,爲了首長的身體健康,我們點到爲止好不好?”
“也行。這段時間你也忙不赢,我們就意思意思行了。”
飯後回到賓館,午陽跟着到了谌董事長房間,“老闆。他們是誰呀?您自始至終都不介紹一下。”
谌董事長笑道:“你自己不會問呀?你是怎麽與人打交道的?”
“我是覺得你們不可能是疏忽。肯定是故意不告訴我,所以就沒問。不過也沒事。以後肯定會認識的。老闆,麻煩您安排一下,我們明天就要用錢了。”
“今天下午就已經到你們公司的賬戶了,30個億沒少你一分錢。你可要省着點花。發給員工的錢,隻能逐步增加,有了效益才能增加,别由着性子亂發錢了。”
“老闆,這筆錢算我借您的好不好?我三年後還給您。”
“誰讓你還了?三年後我們在哪裏都不知道了。你知道我安排尹東平管那麽多部門,又不允許你帶人過來的原因嗎?”谌董事長問。
“安排他管事,我一門心思搞生産呗。不允許帶人過來。肯定是培養我獨立作戰的能力了。”
“自以爲是。算了,我暫時還是不告訴你,過幾天就知道有沒有結果了。我明天就回京了,你要抓緊時間組織生産。具體事務就讓尹東平他們去幹吧。”
“好的,我盡快打開工作局面,不會讓老闆失望的。”
回到自己房間,就給劉炳秋和羅浩打電話,讓他們立即帶管理人員和技術人員過來,還要從技校帶一些畢業生過來,準備投資建設鋼鐵廠和水泥廠,肯定需要大量技工的。
第二天就和常勝、供應一、二處的正副處長,加三處的徐副處長,到了市政府,先簽訂了意向性協議,然後立即出發,去實地勘察現場後,再丈量土地,簽訂正式協議。
午陽安排邵處長和徐副處長一組,殷處長和蔡副處長、林副處長一組,自己就帶了姚副處長、顔副處長一組,跟随市政府的工作人員一起出發。
這次發現的有色金屬礦山有3處,除了邵處長他們一組隻有80千米以外,其他兩處都比較遠,尤其午陽他們去的地方,離市區200多千米。
臨走,午陽告訴大家,買地皮不要怕大,大一些就好辦,如果以後沒地方堆放爐渣了,再去買地,肯定就是幾倍的價錢了。
午陽他們一起走的,是市政府的國土資源局魯局長和皮科長,礦産資源局的龍副局長,外加司機,坐了一台越野車。一路上翻山越嶺,公路也時好時壞。離開市區不久,首先是一段山區公路,然後就是比較平緩的公路了,然後再又是山區公路。
公路邊的景色也不斷變換着,午陽的注意力集中在對經濟作物的觀察上。路邊确實看到了不多的藥材和其他經濟作物,看到最多的,還是那些仙人掌科的植物,有仙人掌、仙人棍、仙人球等等,老百姓的菜園子,也是用仙人掌圍起來的,到處都開着黃色的小花。
午陽想:這些東西在中南,仙人球能夠長到直徑20厘米就是最大的了,仙人棍能夠到1米高,就難見到。滇南應該是熱帶季風氣候,雨季多雨,怎麽長了這麽多的幹旱植物,應該是土地貧瘠,不能保持水土的原因了。如果以後發展種植業,興修水利也是必不可少的了。
路上吃過中飯,到達地方已經是下午3點多了,午陽看見幾個政府官員面容疲倦,估計他們不想動了,又不好開口,就說:“我們休息算了,明天早點開工吧。”
大家都說好,午陽又要跟司機借車,“我沒有見識過這裏的風景,讓我到處走走,最好是能夠挖幾棵仙人掌回去。”
顔副處長說:“老闆,我和你一起去吧,這裏離我家鄉不遠,我比較熟悉,每次回家都經過這裏的。”
“那走吧。你來開車?”
“好的。”顔副處長接過車鑰匙,就出發了。
“家裏還有什麽人?”午陽問。
“人多了。父母都健在,兄弟姐妹各一人,父母都是兄弟姐妹衆多,堂、表兄弟姐妹幾十人。每次回去都送不起禮,隻好讓兄弟送父母來住一段時間了。”
午陽笑笑,“這次回去。給他們送一份大禮?”
顔副處長說:“老闆,你真會開玩笑,我能夠送什麽大禮?”
“就看你想不想送了。”
“當然想。人能夠當高子,自然不會當矮子。老闆。我顔澤潤沒什麽本事。隻要老闆看得起我,我這一輩子就跟着您混了。你指東,我絕不會往西。也想請老闆多多提攜,當高個子看看。”
“老顔,跟我混可以。但是我條件很苛刻的。”
“老闆,我隻要知道了規矩,就肯定能做到。”
“一要拼命工作,二要努力學習,三要清正廉潔,能做到嗎?”
顔澤潤說:“老闆,這幾條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我會盡最大努力做到的。空話不多說,老闆以後看我的行動。”
“好,我馬上就安排你工作了。你家裏不是人多嘛,這裏的修建廠房、住房、公路等都需要大量的工人。咱們公司一下子也抽不出人來,你回家組織一下,将家裏的親戚朋友、鄰居都招過來,承包這些工程。”
顔澤潤說:“老闆,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呀,我回去就告訴他們,應該組織個幾千人的隊伍不成問題。難就難在工程機械了,沒錢購買這些東西,肯定施工進度就慢,隻怕耽誤了時間。”
“有沒有會操作工程機械的人?”
“開汽車、推土機的人是有的,其他的沒有。”
“沒有沒關系,這些東西都很容易學的。我從中南調一部分操作手過來,讓他們邊施工邊帶學徒就行了。工程機械的問題,我可以幫助找銀行貸款,以後讓他們慢慢還。”
“老闆,我們的工程不需要對外公開招标嗎?”
“招标不過是一種杜絕徇私舞弊的手段,咱們不徇私舞弊,不招标也沒話說吧。所以,在施工過程中,一定要保證工程質量和進度。對了,我将工程交給你的親戚朋友,你不用考慮給我什麽好處,我什麽都不要,記住了嗎?”
“記住了。老闆的清正廉潔是出了名的,我們不會壞你名聲的。老闆,我們村就是從這裏拐進去。”
“你停車,我在這裏到處看看,你回家去組織人馬。讓他們明天就可以派人到工地來。”
“好的。老闆,還是去家裏坐坐吧。”
“不去了,免得他們招待添麻煩。”
午陽下車往山邊走,公路邊的行道樹是高大的大葉桉樹,山坡很陡,雜草叢生,隻生長着零星幾棵高大的木棉樹,翻過一座相對高度400米的山頭,山下就是茂密的原始森林了。午陽往裏面走了一陣,就是遮天蔽日,枝藤纏繞,無法深入了。
找到一根類似中南的白薯藤的植物,扒開上面的腐葉層,看到一個像白薯,也像淮山的根莖。使勁一扯就斷了,看斷口,下面估計還留有長長的一截,心裏覺得可惜了。
帶上戰利品回到山脊,看見一塊從雜草裏冒出來的石頭,呈黃黑色,表面布滿小小的坑坑點點。看上去很像在緬甸見過的黃沙皮毛料,就是表面太黑了。
反正沒事,就運轉真氣看看,一看就看出名堂來了。這塊裸露在外的石頭,竟然是和下面連着的,透過表面的石頭50厘米後,就是翡翠了。翡翠的質地不是很好,但越往裏看就越好,并且一直深入到了看不見的地方。再看看旁邊,兩米的土層下,是10米左右的石頭層,然後也是翡翠了。
沿着礦脈往前走了大約個半小時,礦脈進入了原始森林,隻好掉頭回來。到了石頭處,又沿着礦脈走到公路邊,越過公路,是一個十分陡峭的下坡。看到顔澤潤在車上打瞌睡,就沒有繼續下去了。
上了車,午陽問:“老顔,怎麽這個山坡沒有樹呀?”
“這裏以前是農場,荒廢10多年了。好好的原始森林砍了,燒了,什麽東西也沒有種出來。”
“那這座山是歸誰所有?”
“不清楚。我們村子是離這裏最近的村子,從來沒人來這裏砍柴、放牧,外地人就更不可能來搞生産了。以前應該是屬于市革命委員會的,但是革委會改市政府以後,這裏就已經荒廢了,你看看那些木棉樹,都那麽大了。”
“噢,是這樣。那這條山脈是走向哪裏?”
“緬甸。到緬甸隻有30多公裏了,當然我說的是直線距離,翻山越嶺就不止了。”
“咱們現在走的這條公路,通到緬甸沒有?”
“沒有,這是一條沿邊境線的弧形公路,連通另一個地級市。但是從我們村騎摩托車到緬甸,也就是十幾分鍾,所以就經常跟緬甸往來的,都有小路相通。我們村子裏面就有不少緬甸媳婦。”
“參加工程的村裏人聯系好了沒有?”
“都聯系好了。自己村裏大概一千人左右,鄰近幾個村子也能夠招到幾千人,村裏有幾個在緬甸開過礦山的人,對土建施工還是比較内行的。他們推舉我哥哥、弟弟,還有一個我小時候最好的玩伴,負責組建3個施工隊,可以承攬下3個工程。老闆,他們明天就會過來看的,他們還提出按規矩給我回扣,你說我能不能拿?”
“你們兄弟之間的事情,我不知道,明白嗎?”
“謝謝老闆。以後我請你喝酒。老闆,資金的問題,就不要麻煩你了。”
“是怎麽籌到的?”
“他們準備搞股份制。由村委會出面,凡是願意參加的村民,都出一股,5000塊錢,這樣一個村子1200多戶,差不多就湊了600萬,幾個村子,應該可以湊兩千萬的。一台挖掘機也就是40多萬,推土機還便宜一些,應該夠了。”
“這樣就最好了。那他們的分配就按兩部分了,分紅和工資了?”
“是的。”
“老顔,他們購買了施工機械正式進場了,我給他們撥一些啓動經費,按規定該給的搭工棚等費用,你都及時給他們,不能讓大家拿光了家底。”
顔澤潤說:“老闆,你剛才是說讓我來給他們錢?”
“對,3個新廠的土建工程就你負責了,如果完成得好,還将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你。”
“謝謝老闆了。我一定全力以赴的。你手裏拿的是野淮山,是怎麽找到的?”
“就在山上找到的,可惜斷了,沒帶東西挖。”
“看這個淮山的大小,應該百年以上了。這種東西的藥用價值,比藥淮山強100倍,就是不好吃。炒、煮、焖都難吃,烤就好吃一些,可惜就沒有那麽營養了。”
午陽笑道:“無所謂,就烤着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