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一幫人就開始工作，先将礦産資源勘探圖和小比例尺地圖進行銜接，在地圖上面标清楚礦區，然後就實地勘察設定廠區。

反正是公對公的事情，誰都不是那麽嚴格認真，隻有涉及村民的耕地時，才比較嚴格，村民們在旁邊看着，丈量土地以後，告訴他們數量，沒有異議的，就當場簽字認可，有異議的就重新丈量。

一個上午，涉及村民的1100多畝耕地，1500多畝自留山都丈量好了，另外屬于縣政府的4000多畝山地也丈量了。下午，對涉及村民澆地和飲用水水源的地方，進行了磋商，午陽本着不讓村民吃虧的原則，都作出了較大的讓步。即使這樣，西南公司所需要付的錢，也剛剛一個億出頭。

對今後可能給村民造成的環境污染，也商量了賠償辦法。對村民要求參加工程建設的要求，也由顔澤潤向他們作出了承諾。

午陽和顔、姚3人對工廠的布局進行了規劃，随行的顔氏兄弟都表示明白了。一幫人才乘車返回市區。

回到市裏，還沒有吃晚飯，就接到了羅浩的電話，說：“午陽，我剛剛到了蘭江，我們是不是一起吃飯？”

午陽說：“好啊，我們在市委招待所，你趕緊過來吧。我正好想找人買單哪。”

“我和炳秋哥在一起，我們馬上過來，我們人多，你單獨給我們安排一個包廂吧。”

“好的。”挂機後，笑着對大家說：“我的朋友過來了，各位别客氣，好酒、好菜隻管點。這幾天辛苦大家了。服務員，麻煩你另外安排一個包廂，照我們的菜單，再來一份就可以了。”

幾個人高高興興點菜。午陽讓服務員給每人拿來了兩條好煙，再拿一條散開了抽。

很快羅浩和劉炳秋就到了，身後還跟着6、7個人，是水泥廠和鋼鐵廠的人員。午陽都不認識他們，他們都知道午陽，叫他“黎老闆”。

午陽讓他們去隔壁包廂坐，留下羅浩和劉炳秋。介紹他們認識了國土資源局和礦産資源局的同志，提起說：“市委書記讓我找人來建鋼鐵廠和水泥廠，我這就找人來了。幾位政府領導，明天能不能給他們給辦一下？”

魯局長說：“黎董事長，按說我們應該去的，但是我們出來都幾天了，局裏肯定很多事情需要處理。我們是不是改天再約？”

皮科長笑着說：“黎董事長，我們不比你年輕啊，路上颠簸了兩天，骨頭都散架了，你得讓我休息兩天。”

礦産資源局龍局長說：“我們局裏根據市委董書記的指示。安排我管這個事情，黎董事長，明天就安排你的朋友到我們局裏來吧，我先給他們辦鐵礦石礦山的手續，然後去礦山實地看看，我的任務就完成了，再安心休息兩天。”

午陽笑笑。“這樣也好。羅浩，你明天就去找地方，找好了再跟國土局的領導去勘察和丈量土地，炳秋哥，你明天就去找龍局長辦手續。記住，一切都要按規矩來。我們公司就沒辦法了。公家的事情，我們又太窮了。”

皮科長說：“黎董事長在村子裏辦事的作派，完全不像一個窮當家的嘛。”

午陽笑笑，“皮科長，那不是沒辦法嘛。我們窮，我們的村民更窮。”

“其實不然，村民隻要勤快，山上、地裏都可以種莊稼，我們當公務員就不行了，除了那點死工資，就天上不掉、地上不長了，發不了财，也餓不死。”

午陽心裏已經是極度地鄙視這個人了，因此對他的一再提醒，就是不接茬，也就笑笑說：“是啊，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上級安排了工作，不搞吧，碰上個認真的領導，當時就辦你個不作爲，碰上個記仇的領導，一輩子就交待了，下海吧，怕嗆水，也就隻能這麽幹耗着，當公務員難哪。”

龍局長說：“黎董事長看來也是公務員出身的了？”

“是的，你們别看我現在在企業工作，其實我還在拿着公務員的工資，一個月也就幾千塊。”

魯局長笑着說：“我們這些人就是養尊處優慣了，怕苦怕累，工作拖拉。這樣，黎董事長，我們明天将另外幾個點的情況碰一碰，好交給局裏人員進行後續工作，後天一早，就去給你的朋友丈量去。”

午陽笑道：“這樣就太感謝魯局長了，隻是不要影響你們的正常工作就好。”

“不會的，發展經濟是第一要務嘛。”

“好，我們今天晚上的任務，就是将酒喝好，這樣拉動了内需，也是發展經濟嘛。”

魯局長說：“黎董事長你太有幽默感了，我們就喝個盡興而歸吧。哪天貴公司的礦山投産了，我們再來祝賀。”

過了兩天，午陽待劉炳秋将購買土地開鋼鐵廠的事情辦好後，午陽安排他，立即購買自己發現了翡翠礦脈的大山。

劉炳秋找到市政府，要求購買那片山的時候，市政府的工作人員都以爲是聽錯了。劉炳秋也不解釋，就是問賣不賣。工作人員覺得就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哪有不賣的道理？

立即安排國土資源局的人，和他一起丈量土地，将礦脈兩旁各一千米，礦脈長22千米的土地都買下來了，每畝按1萬元收費，66000畝土地，簽訂合同後，6.6億就到賬了。

星期五剛剛到辦公室上班，毛大山就打電話來了，“老闆，我到了春城，想找你有事，你有時間沒有？”

“大山哥，你來了我肯定有時間的。說吧，什麽事？”

“是這樣的，我們陽美的幾個老闆，要來滇南購買黃龍玉，他們與我平時關系就比較好，想邀我一起做生意，就和他們一起過來了。”

午陽問：“黃龍玉是什麽東西？怎麽沒有聽說過？”

毛大山說：“石之美者謂之玉，這種石頭，是以黃色爲主色調。也有白、黑、紅、綠等多種顔色摻雜其間，可以雕琢各種玉器的。現在黃龍玉的名聲還沒有起來，收購毛料非常便宜的。”

“便宜到什麽程度？”

“一塊50公斤的黃龍玉毛料，大概30塊錢左右。”

“如果裏面沒有玉石怎麽辦？”

毛大山說：“老闆。黃龍玉不是賭石，炸出來石頭後，能夠看到玉石的，就要，看不到玉石就丢棄了。當然，裏面的顔色和純淨度，以及是否有裂咎，就是區分其檔次高低的重要标準了，以後這種玉石價格肯定會起來的，檔次高的。肯定要值錢一些。”

“好，我們見面再詳談吧，是我去春城還是怎樣？”

毛大山說：“産地就在你們市不遠，還是我們過去吧。”

“那好，我去市裏最好的賓館給你們開好房間。你們到了就打我電話。”

毛大山說：“我們不去市區了，你開台車在高速公路的收費站等我們，我們大概11點鍾到。”

“好的。”

挂了電話，午陽去跟辦公室的人說了，處理了一些事情後，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就驅車回家搬了幾箱白酒、紅酒。然後前往高速公路。

毛大山他們來了4個人，是從春城打的過來的，出了收費站，就看到了在車下等着的午陽。

毛大山給午陽介紹了同來的3個人，其中一個是吳芳外公徒弟黃伯伯的兒子海哥，另外兩人一個姓林。是一個40多歲，濃眉大眼的壯實漢子，一個姓陳，個子應該有1.85米的樣子，身子筆挺筆挺的。臉上有年輕時長青春痘留下的疤。

午陽跟他們握手後，笑着問：“林老闆和陳老闆是在部隊工作過吧？”

林老闆說：“黎老闆也當過兵？”

“沒有，就是和當兵的人打交道多罷了。”

陳老闆說：“黎老闆，我們兩個都是跟毛小山一個部隊的，年紀大了，上不去就退休了。小山就讓我們找了他哥哥，我們的資金很有限，也就是幾十萬的安置費。”

午陽笑道：“做生意是要靠命的，命好，買中了，幾萬塊錢就發财了。海哥，你說是不是？”

黃海說：“妹夫，你都成了我們那裏的神話了，沒有一個人像你一樣，發财就跟吹氣球似的。”

“海哥，你就不要說我了。黃伯伯經營翡翠生意早，這些年正好趕上了好時候，賺了個盆盈缽滿，那年不是幾十個億的進項？在陽美也算是屈指可數的了，你不幫着家裏經營翡翠生意，怎麽想起要來買黃龍玉的？”

黃海笑道：“翡翠生意畢竟是我阿爸的，這些年我跟着做生意，應該也出力不少了，可是老頭子總覺得我是吃閑飯，對家裏沒有貢獻。這次我就跟大山和兩位大哥過來了。妹夫，這個黃龍玉被人重視是遲早的事，現在應該是在最低谷，，不用10年，肯定就會大漲的。也許就跟20年前的翡翠一樣，一路飙升，漲了近千倍。”

毛大山說：“大漲是肯定的，要跟翡翠一樣漲那麽高，就是不可能的了。走，我們上車走吧，也活動了一會了。”

午陽啓動車後，問：“毛大哥，你怎麽也對黃龍玉感興趣了？”

“不是我感興趣，是張一波要我過來的。他說黃龍玉跟翡翠差不多的硬度，可以給公司加工廠的學徒練手用，反正不怎麽值錢，雕壞了就算了。”

午陽笑道：“這是個好辦法，那你就多買一些回去。”

“看情況吧。”

午陽又說：“陳老闆，林老闆，你們對翡翠和黃龍玉都很内行吧？”

陳老闆說：“我們在大山的市場也混了幾個月了，一些基礎知識我們還是懂了，但是既不會選，也不會雕琢。這次來貴地，就是想請黎老闆幫忙，給我們選一些好料子回去。”

午陽說：“好啊，隻要能夠幫到忙，沒有二話。不過你們可不能說是從嶺南來的，我們這裏的人都知道那邊的人有錢，是大老闆，會獅子大開口的。”

黃海說：“隻要我不說話，他們都是很标準的普通話，大山又是本地口音。應該沒事的。”

幾個人又聊了一些别的話題，很快就到了地方了。出了收費站，沒多久就到了一個縣城，午陽挑了一家停車多的飯店停車吃飯。這是一條經驗。停車多，要麽是味道好，飯菜有特色，要麽是服務好、價錢公道，或者兼而有之。

果然，幾個人剛下車，一個40多歲的小個子男人就迎上來了，滿面笑容地說：“歡迎各位老闆光臨，裏面請。”

毛大山笑笑，“老闆客氣了。請帶我們進包廂，給我們點貴店有特色的菜。”

老闆邊走邊喊：“服務員，進來點菜。”

又對毛大山說：“老闆們喝什麽酒？”

毛大山說：“我們下午有事，不喝酒了。老闆，請問貴地産黃龍玉是在什麽地方？”

老闆說：“什麽鬼黃龍玉呀。就是一些破石頭罷了，這裏農村到處都有的。你們是想買這個？”

“對呀，你說的破石頭，可是名聲在外呢。”

老闆笑着說：“名聲在外的是翡翠，可我們這裏不産翡翠，這些東西不值錢，我也沒有過問。對了。離我們不遠的一個農資公司的職工，用農藥、化肥和種子跟農民換石頭，家裏都堆了半院子了，你們可以去問問他。”

毛大山說：“他家在哪裏？”

“就從這裏往東走100米，那個院子很大的農資站就是，點了菜。你們去看看都來得及。”

午陽說：“那就不用點菜了，你給我們配9個菜，一個湯就行了，我們去去就來。”

“好，你們去吧。我要接待客人，就不陪你們過去了，對了，那個怪人姓劉。”

幾個人到了農資站，果然一個很大的院子，裏面種了兩棵芒果樹，将院子的太陽都遮住了。院子裏除了留一條過道，都堆滿了各種形狀的黃色石頭。

毛大山喊：“劉老闆在家嗎？”

午陽認真看了起來，麻黃色的石頭外面，基本上都是有質地細膩的玉塊的，顆粒大小不同，玉塊的大小也不同，看起來有的沒有翡翠的冰種那麽細膩，有的就趕上玻璃種了。沒有見過裏面到底是什麽樣子，就有些心裏癢癢的，隻想切開一塊看看。

這時一個50來歲的男人出來了，“各位老闆，有何指教呀？我這裏可沒有什麽好東西，就是一些破石頭。”

毛大山說：“劉老闆，這些石頭恐怕都很值錢吧？”

劉老闆笑道：“值什麽錢呀，我也是沒辦法，都是鄉裏鄉親的，要買農藥、化肥了，拿不出現錢來，隻好用這些東西抵了，我雖然不願意，可也不能看着鄉親們不能種田吧。是這樣，你們如果覺得值錢，就要走好了。我這裏的成本大概3萬塊錢左右，你們給3萬塊錢，自己拉走。”

午陽說：“劉老闆是不是急着要錢花？”

“是啊。兒子大了，找了個對象，女方家裏催着辦喜事，可房子裝修，置辦電器，辦喜宴，都需要錢，能夠處理了這些石頭，湊多少是多少嘛。”

黃海說：“劉老闆，我們可以跟你買走這些石頭，可是我們需要的量比較大，還有就是，你以後看着這些石頭漲價了，說不定腸子都要悔青了。所以，我有個主意，你看看我們正好5個人，每個人湊1萬塊錢給你，你就幫我們跑幾天。”

劉老闆問：“跑幾天幹什麽呢？”

林老闆說：“就是帶我們去出産這些石頭的地方看看，如果我們看中了的采石場，就麻煩你跟老闆疏通疏通，讓我們将采石場買下來。”

劉老闆說：“我們這裏沒有大的采石場，都是農民在自留地、自留山和房前屋後開采一些，如果你們要購買這些地方，可能要涉及耕地、房屋，會不會很麻煩？”

毛大山說：“不麻煩的，買賣雙方談得攏就談，談不攏就走人，我們不是黑社會，不會爲難鄉親們的。”

劉老闆說：“如果談得攏，你們是先付錢，還是先開采，後付款？”

毛大山說：“當然付現金。”

“那你們就不怕村民賴賬？”

午陽說：“如果是公平交易，貴地民風淳樸，自然不會有賴賬一說。如果确實碰上了惡意欺詐，我們還是有辦法對付的，當然，也免不了請劉老闆從中斡旋。”

“好，隻要是真正的公平交易，我相信不會發生惡意欺詐的事情。俗話說，貧不跟富鬥，富不跟官鬥。這位老闆，我一看你的氣勢，就知道你是官場上的人，人家升鬥小民，是不敢輕啓事端的。”

午陽說：“劉老闆好眼力，我确實是官場上的，不過就是基層公務員一個，依法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可以，倚仗權勢欺壓老百姓的事情，我是幹不出來的。劉老闆，我們已經在前面飯店點好了飯菜，一起過去用餐好嗎？”

劉老闆說：“家裏的飯菜已經做好了，就不去了。”

毛大山說：“劉老闆，你家裏有poss機沒有？有，我們就先将傭金轉給你，皇帝不差餓兵嘛。”

劉老闆說：“各位老闆果然是爽快人。不過話說在頭裏，我現在還不知道老闆們的财力何如，也不好開這個口呢。”

毛大山說：“劉老闆，是這樣吧，我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還全靠你斡旋，有時候你在中間說說話，幾萬、幾十萬就省下來了，你提出你的條件，我們也是久曆江湖的人，應該不是不知好歹的。”

劉老闆說：“既然這位老闆這麽說，那幹脆我什麽條件都不提了，我跟你們幹一天，你們給一天的報酬，我覺得滿意就繼續，不滿意就回來賣我的農資，雕刻我的黃龍玉。”

午陽笑道：“這樣也好。劉老闆，我能不能欣賞一下你的作品？”

“不看了吧，如果你是個行家，一個初學者的東西肯定不會入你的法眼，如果你也不太懂，看起來就沒必要了。走，我跟你們吃飯去。”

幾個人出了門，介紹了各自的姓名，原來劉老闆叫劉福林，跟毛大山來的林老闆叫林治平，陳老闆叫陳躍進。

劉福林說：“陳老闆名字叫躍進，是不是58年出生？”

“對呀，正是58年出生的。”

“那我們就是老庚了，我也是58年出生的。”

林治平說：“那我們3個人是一年生的了。劉老闆做黃龍玉生意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