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來吧,幾年提一級,到45、6歲,應該可以混個将軍的。我黃家嶽父在京城的時候,已經都幫他安排好了,現在部隊提升職務也要靠關系,你和他通電話時,讓他多走走,花一些錢不是問題的。”
“那倒是。現在就是我弟妹,有些惦記這些錢,老跟小山嘀咕,退役算了,好好帶大孩子,去各地旅遊,舒舒服服過幾十年,一輩子就值了。小山倒是不爲所動,一定要圓他的将軍夢。”
“其實輕輕松松過日子,未嘗不是一種選擇。不過都是這麽想的話,國防就沒人了。毛大哥,以後這裏的開采,就全部委托你了。”
“沒問題,現在這些石頭反正不值錢,我安排好了後,就讓毛亞非和村主任他們主持吧,我自己有時間就過來看看。老闆,我看今天劉老闆起了不少作用,這個人也跟農民的關系很好,我們如果要繼續開其它場子,可能還用得着他的,我們今天就多給他一些錢好不好?”
“好啊,事情成了,給他一些錢,也給村主任和會計一筆額外的錢。毛三聾子父子,同樣不要小氣,他們家也确實太需要錢了。”
“給劉老闆20萬吧,他們就一個人10萬。這些都是小錢,我們不小氣,但是我會跟他們講清楚,以後每年給幾萬塊錢的紅包可以,多了就要靠工作成績了。”
“好,你靈活掌握就是了。大山哥,公司所有的黃龍玉業務就都是你名下的了,該怎麽搞,都是你掌握,我看還是給你5%的股份吧。”
“不要那麽高,還是1%好了。這些東西現在不值錢,以後會漲成什麽樣子,我們都無法預計。如果漲得跟翡翠一個樣呢?那我就會拿得公司大家都眼紅了。不過,老闆,我覺得,反正這些東西不值錢。我要在陽美辦一個加工廠,招收幾百個學徒,專門雕刻黃龍玉,等這東西火起來的時候,我們也許能夠占據半壁江山了。”
午陽笑道:“毛大哥,你的計劃我贊成,不過占據半壁江山就難了,到時候我們能夠有10%的份額,就非常不錯了,以後隻要國家繼續繁榮穩定。收藏珠寶玉石的人會越來越多,市場潛力是非常大的。”
“所以我隻要1%嘛,我們的原料價格低,學徒加工生産成本也低,利潤就肯定比人家高。我們資本雄厚。也不急于銷售,不到合适的價格,我一件也不賣。”
“好,都依你吧。不過,你可要防止被福布斯的偵探知道了,給你排上中國富豪榜,麻煩就來了。”
毛大山笑道:“不會的。我們的珠寶店都是個體戶,沒有賬給人家看的,除非内部有人出賣。不過這麽多年,公司的資産和赢利,外界都是不知道的,說明我們内部人員還是靠得住的。要不然你黎老闆早就全世界都揚名了。”
“我有什麽?就是一個月幾千塊錢工資罷了。卡上充其量也就是幾萬塊,走,看看他們的合同拟好了沒有。”
走到他們一塊,合同已經拟好了,是林治平寫在毛亞非的練習本上面的。看到午陽兩人走近。林治平讀了一遍,又做了些許改動,就定稿了。
主任說:“黎老闆,我們要帶這個合同回去,謄寫好了以後,每個家庭的戶主都要簽字的。我們争取在今晚上将字簽好,明天上午我們到縣城找你們,按合同規定拿錢,然後甲乙雙方一起将地界勘定好,你們要怎麽樣處置,就随你們了,需要鄉親們出力的,就由亞非安排好了。”
毛大山将要給錢的事情說了,主任說:“這些錢我們收是要收下,但是我們不能自己要,要用于建新的村莊。亞非,你不是村幹部,就自己拿了吧,建好一點的房子,娶個好老婆。現在我們還不能過來做事,還是要先建好村民的房子,要不然兩頭兼顧,兩頭都辦不好。”
“好,你們這樣做事情,我們就放心了。主任,讓毛老闆開車送你們回去吧。”
他們走後,毛亞非說:“黎老闆,我和阿爸去山上給你們鑿黃龍玉,你們好帶回去,你們在這裏休息一會,很快就回來的。”
午陽說:“我們一起去吧,閑着也是閑着,去了也許能夠幫幫忙呢。”
于是拿了所有的錘子、錾子、鋼釺,還準備了繩索和一根木頭,要将黃龍玉擡下山來。
跑到山上,幾個人就拼命幹起來。将黃龍玉四周的一些石頭都錾掉了,結果根本就不是1平米那麽小,而是看不到頭的一大塊黃龍玉,不過其它地方的顔色雜一些,沒有那麽純。
毛亞非問:“黎老闆,我們鑿多大?”
午陽說:“還是不搞了,我們找一些石頭将其蓋起來算了。這個最好的玉石有1米見方,厚度在50厘米,按石頭的密度2.9計算,就有1.5噸了,我們靠人力是怎麽也擡不動的,還是等以後有了機械,用機械切割出來,再運給我好了,如果可能,再切大一些也好,免得浪費了好材料。”
“也好,我到時候一定負責送到。”
第二天,午陽還在縣城逗留了半天,剩下的工作就由毛大山去做了,畢竟公司事情很多,老闆也在,不能久留的。
緊張忙碌了20天,到了11月底,由于礦石到位,公司的生産就上來了,新廠的建設也都平整了土地,開始建廠房,羅浩和劉炳秋的工廠也如期開工了。
孟司長和梁處長已經回京,公司的機構改革塵埃落定了。公司的運行模式,和渌冶集團基本相似,就是午陽管的生産這條線,人員都很穩定,沒有進行調整,尹東平管的公司機關,就是大換血,基本上原來的處室一把手都換人了,辦公室主任高飛,被午陽要了過來,安排在一個新廠任廠長。
午陽自己從賓館搬出來。住到了貝兒她們買的别墅,寶兒、貝兒都逗留在騰越,各位老婆也都是天各一方,就是通通電話。視頻一下。這是午陽幾年來難得的安靜生活,到了晚上,就一個人加緊練功,覺得真氣又有了進步。
騰燕還沒走,她是唯一沒有被換的中層幹部,也成了午陽辦公室的常客,對午陽的稱呼,由董事長變成了黎哥。午陽在私下,也是直呼其名。
“騰燕,什麽時候給你開歡送會呀?”
“别想着趕我走。我不走了。”
“不走了最好,公司上上下下都舍不得你這個美女走呢。再說了,去了也是平調,沒什麽意思。”
“黎哥,我來跟你學習管理企業。抓經濟建設怎麽樣?”
“好啊,我跟總公司請示一下,看看能不能任命你個董事長助理,那樣就可以幫我的大忙了。”
“那恐怕有難度,董事長助理是副廳級了,要經過中組部的,我這個正處級才一年多。”
“工作需要嘛。你是不是真想留下來,我就好作打算。”
“黎哥你也真是的,非要我說得明明白白啊。對了,黎哥,許彤彤已經辭職了,這兩天就走了。你準備怎麽安排?”
“我不是一直沒有得到你的回音麽。”
“我讓她自己跟你說吧,她現在已經情緒穩定了,可以來見你了。”說着就打電話,很快一個長發披肩的女孩就進來了。
“董事長你好,我就是許彤彤。謝謝你對我的關心,給你添麻煩了。”
“許主任,請坐吧。”
許彤彤挨着騰燕坐下,大眼睛看着午陽,“董事長,我已經不是什麽主任了,你叫我名字吧。”
午陽笑笑,“好,彤彤,你也别叫我董事長了,跟騰燕一樣,叫黎哥吧。”
“黎哥,我家裏遭了這樣的大事,别人唯恐避之不及,就隻有你們兩個關心我了。我真不知道怎麽感謝你們了。”
“你看看,我都沒有爲你做任何事情,你就别這樣了。今後怎麽辦,說說,我們一起想辦法。”
“黎哥,我是學企業管理的,還是希望能管理企業,你如果能夠安排,我就從最基層的辦事員做起吧。”
“你能有這樣一顆平常心,就沒有什麽障礙了。彤彤,我建議你去國外學習幾年,回來任一個企業的ceo怎麽樣?”
“黎哥,跟你講老實話,我現在沒有這個經濟實力出去留學,我自己沒有留錢,父母的錢都被收繳走了。我也希望你是關心我,不是憐憫。”
“好,你是個要強的姑娘,我給你一個平台怎麽樣?”
“什麽樣的平台?”
“我朋友最近在本地建設了一個鋼鐵廠,一個水泥廠,他們公司現在一時間也找不到合适的董事長人選,你屈就一下怎麽樣?”
“你建議我去鋼鐵廠還是水泥廠?”
“當然是鋼鐵廠。”
“這個廠有多大的投資規模?”
“預計投資200億吧。”
許彤彤笑笑:“黎哥,我沒有一點把握,還是算了。”
午陽說:“誰在沒有幹過以前有把握?這是個新廠,你從基建就開始管理,到了投産,就一切了然于胸了,就沒有什麽事情能夠難住你了。是這樣,我讓朋友安排最強的技術力量,安排相對較強的管理團隊配合你。當然,你的愛人和朋友也可以來幫助你。”
騰燕說:“黎哥,彤彤沒有愛人,現在也沒有朋友。”
許彤彤說:“以前跟我父親的秘書處過幾個月,我本來就不同意的,是父母非要我們相處。這次他也入獄了,我好不容易争取去看他,誰知道被他罵了個狗血淋頭,好像他收受賄賂,都是我父親的錯一樣。”
騰燕說:“真是個沒骨頭的東西。”
許彤彤說:“别怪他,人家也是留下一輩子的遺憾了。爲了攀高枝,将戀愛8年的女友抛棄了,跟我相處幾個月,連手都沒有牽過,以後出獄了,還能怎麽樣?”
“彤彤,你是個善良的姑娘,願你盡快從陰影中走出來,成爲一個出色的ceo。也願你能夠找到自己的幸福。我們星期六過去怎麽樣?”
騰燕笑道:“黎哥,我掐指一算,你這個星期六有事,我們不如今天就去吧。”
“今天不行。我好多天沒呆在辦公室了,新的辦公室主任我都沒見到,秘書也沒有安排好,今天得将這個事情弄好了。騰燕,你真的能掐會算?反正我不相信。”
騰燕說:“不信算了。主任不主動來見你,你就别理他,倒是秘書,我給你推薦兩個怎麽樣?”
“說來聽聽。”
“一個是咱們公司技術處的助理工程師湯小龍,你别看他是學冶金的,倒是寫得一手好文章。特别是對任何事情的觀察能力強,話又不多,不是那種誇誇其談的人,當秘書最合适不過了。第二個是市志辦的科員,我中學同學。平時沉默寡言,寫文章也是惜字如金,特别愛學習,知識面廣。”
午陽笑道:“騰燕,他們是不是你的戀人啊?”
騰燕笑笑,“黎哥,不騙你。這個湯小龍就是在進行團委的工作時認識的,沒有任何私人關系;市志辦那個崔德平是我的初戀,我們那會上高中,學習任務非常緊,忙得頭暈腦脹的,有時候心裏特煩躁。隻要看見他,我心裏就平靜了,甚至是有些興奮,學習起來就有精神了。”
“那是真正的初戀呢,現在沒在一起?”
騰燕笑着說:“被扼殺在搖籃裏了。晚上睡覺。我媽聽到我說夢話,在喊他的名字,就勸我等高考完了再說,其實也是我的單相思,高中女生是不可能給男生寫紙條的,我當時也就想過段時間再說。誰知道高考後天各一方,聯系了幾次都沒聯系上。後來寒假我去他們家,兩次他都不在家,我心裏就覺得不吉利,就丢開這個事情了。”
“你對他的現狀還是蠻了解的嘛。”
“大學畢業後分配工作,他想去的單位競争比較激烈,來找我幫忙,還帶着他的女朋友,弄得我大哭了一場。”
“可惜呀,能夠找到一個自己愛的人不容易的。”
“誰說不是呢。不過現在也想通了,沒緣分呗。”
“騰燕,我也不能要兩個秘書呀,你說我在他們中間選誰更合适?”
“要不然我們中午一起吃個飯,你喜歡誰就是誰。”
“不,不行,約崔德平可以,湯小龍不能約。他是公司職員,我們約他吃飯就沒有必要了,叫他來辦公室就行了。”
騰燕笑道:“黎哥你看我多笨,這樣挑秘書,他以後還不會将尾巴敲到天上去啊。幹脆崔德平也不約了,以後叫他過來就是了。”
“好,你們都暫時上去吧,我一會請你陪彤彤到任去。”
兩個女孩走後,午陽給谌董事長打了電話,“老闆,我覺得有必要将騰燕提拔上來,當董事長助理,您覺得如何?”
“你知道她身份了?”老闆問。
“我聽說是什麽省裏領導的孩子,具體的不知道。她想學習企業管理,準備以後做經濟工作,我覺得培養一下也未嘗不可。”
“你确實需要一個助理,你不在公司期間,就替你張羅一些事情。我們正在考慮人選,你既然推薦她,就在董事會上面過一下,能夠通過就報上來吧。”
午陽對這句話又心裏打鼓了。董事會7個人,常勝沒問題,尹東平難說,其他四個人就是一面之交了,連詳談都沒有過,會不會支持自己呀。但是還得試試才知道。
這時進來一個刀條臉的瘦高個男人,望着午陽笑笑,午陽也看着他笑笑,“你有什麽事?”
“黎董事長,我是新任辦公室主任韋伯俦。幾天都沒有看到你來辦公室,剛才來找你,遠遠就聽到裏面說說笑笑的,就回去了。”
午陽一聽這些話心裏就火氣上來了,但是沒有發作,而是平平靜靜地說:“你有什麽事嗎?”
韋伯俦說:“我對公司的安排有意見,想跟你商量一下。”
午陽心想,你來跟我商量事情,可商量的話不能由你說吧,也許他就是這個說話的習慣,“那就商量商量吧。”
“我是正處級參加中央黨校學習的,參加的是青年幹部學習班,現在我學習結束了,職務應該提升了吧?”
午陽不知道他是幼稚還是狂妄,“對,應該提升了。”
“可是尹書記說沒有這樣的文件。”
午陽笑着問:“有這樣的文件嗎?”
“文件是沒有,可是這是約定俗成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呀,還需要什麽文件?”
“韋伯俦同志,我們是講政策,講紀律的,約定俗成不一定非要實行的。”
“那我問你,上班時間在辦公室和女下屬嘻嘻哈哈,是政策允許的嗎?”
“韋伯俦同志,我辦公室的門是敞開的,誰願意進來說話,發笑,都是自由的,我沒有權利限制别人的自由,你一樣可以在這裏發脾氣,我覺得這很正常。”
韋伯俦聽到午陽這麽說,怒火小了一些,“黎午陽同志,你能不能給句實在話,公司能不能提升我。”
“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你。一是任命副廳級幹部的權力在總公司,要經過中組部的,二是推薦提名,是要經過黨委會、董事會集體讨論通過的,三是公司的職位已經滿了,我們不能因人設事,或者将誰拉下來讓你上去吧。總之,你要正确對待,安心工作,将本職工作搞好,充分體現你是經過中央黨校培訓出來的,具有領導幹部的能力和氣魄。讓領導賞識你,讓群衆認同你,那時候提升就是水到渠成了。”
“黎午陽同志,我承認你講的都有道理,可是你也是經過中央黨校培訓的,你如果遇到了我這種情況,你将心比心,會不會感到心裏不平衡?”
“不平衡是正常的,我說了,這是一個如何對待的問題,你如果将心思用在如何做工作,作貢獻上面,就不會有這些過激的舉動了。你想想,這樣做會不會有結果呢?我可以明白告訴你,肯定是沒有結果的。我個人是喜歡你這種直性子的人,我不會因爲這件事情就對你有什麽看法,以後主要還是看你的工作,但是人家會認爲你個人私欲惡性膨脹,思想覺悟低,不堪重用。你跟尹書記他們鬧了沒有?沒鬧就好,鬧了就心平氣和地解釋一下,誤會消除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