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午陽問：“寶兒，這段時間收獲怎麽樣？”

“沒什麽收獲，連在緬甸翡翠公盤上面一天都頂不了。”

“什麽原因？”

“毛料貴是一個方面，主要的是沒有什麽大客戶，價格就低。一些客戶都隻要小的，我們切出來的又是大的多，除了黃媛媛姐姐買了十幾個億以外，其他客戶隻要糯種以下的，冰種的都買得少，更别說玻璃種、血玉、雞油黃了。”

“你們沒賣出去的翡翠呢？”

“都運送回去了，放在我父母的别墅裏面地下室了，有6車了吧。”

“好，就這樣，賣不出去就收藏起來，以後還會漲價的。寶兒，你們元旦的時候，要幫我完成一個任務，就是幫我一幫子弟兄們賭石，讓他們賺錢。”

“好啊，你帶他們來吧。不對，你自己不去是吧？”

“是的，我忙不赢。你們不能暴露身份，隻能說是我師妹，元旦節客人肯定多，賺錢應該沒問題，也讓他們都帶一塊好翡翠回來。”

“午陽，你這樣做是不是有必要？會不會對你有什麽不好的影響？”

午陽說：“爲什麽這麽問？”

寶兒說：“我去幫他們掙錢，你自己連去都不去，人家就會想，你該有多少錢呀？”

午陽笑笑說：“現在我去不去人家都會這麽想了，錯就錯在白天我說話欠思量。這次已經沒辦法了，你給我也帶一份回來吧，也不見得就是壞事呢。”

看到寶兒點頭後，後又講了聯系方式、賺錢多少等等。

第二天上班，崔德平辦公室的電話就響個不停了，都是要來彙報工作的。午陽每個人都隻給15分鍾時間。時間一到，立即端杯送客。

中午，項陽拿來了一張手寫的市委常委、副市長以及市長所主管的部門負責人的派系清單，午陽看了一眼。就丢在一邊。“項秘書長，我不是說了。我不參與這些東西嗎？”

“市長，你不參與歸不參與，可是不清楚就不行，有時候就會無意中得罪人。使工作很被動。隻有巧妙的加以利用，才能夠遊刃有餘，無往而不勝。”

午陽一想，确實是這樣。有時候無意中批評某個人，就可能會被認爲是對其所在的派系有意見。

常委中，常務副市長黃本立、常委副市長劉燦輝、組織部長郭文傑、宣傳部長王建敏、政協主席王銀清5個人是董書記一邊的，他們占了6票；副書記柴榮一邊就有紀委書記李應軍、政法委書記黃進革。他們是3票，是跟原來的市長一起的；軍分區司令員童大易、統戰部長戴國華兩人是一邊，但是經常投棄權票；市委秘書長李桂和尚不清楚，還有午陽自己是一個人了。

副市長何進波是老省長一邊的。成林是老市長一邊的，費錫明是無派系的，強健是老省長一邊的。

“老項，你自己呢？”

“我原先是無派系的，我想跟你，可以吧？”

“沒問題。老項，我們是屬于逍遙派。不過，我們也必須建立自己的體系，沒有體系，就沒有掌控。老項，你給我推薦一下，在副市長以下的人員中間，我們要發展和培養一批幹部。如果以後有機會，我們還是要用的。”

“好，我會搞好的。明天的會議，你能不能抽時間，接見一些縣委的幹部，和他們聊聊天，吃個飯什麽的。”

“你安排吧，要注意兩條，一是不能引起董書記的猜忌，二是不能要那些個人操守有欠缺的，哪怕就是傳言也不行。能力倒在其次。”

“好的。不過，市長，我還是不理解，爲什麽能力不排在第一位呢？”

午陽笑道：“能夠德才兼備，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沒有這種人，能力差一點，我們可以指導他們如何工作，慢慢也就會了。如果操守不行，我們提拔了，讓他掌控了一個地方，萬一垮掉了，那我們對一個地方的掌控就全泡湯了。”

“市長，還是你站得高看得遠。在我們市委的常委裏面，你是可以争取到一些人的，比如說秘書長李桂和，軍分區司令員童大易、統戰部長戴國華，也可以和柴書記聯合，這樣就可以跟董書記分庭抗禮了。”

“争取可以，搞聯合必須以我爲主，分庭抗禮暫時沒有必要，我覺得隻要董書記是站在發展經濟的高度看問題、處理問題，我們就要聽他的。當然，我的底線也不能觸及，我需要提拔使用的幹部，必須得到支持。老項，你寫的這個我主管部門負責人的政治取向，是不是很準确？”

“應該沒問題的，但也保不準其中有背主另投的。市長，你這話裏面，是不是有所指？”

“對呀，你看看，這些董書記的親信，都過來彙報工作了，隻有審計局這個李有志沒有來，難道董書記會不跟他說嗎？其他人不來不奇怪，他不來就奇怪了。”

項陽笑着說：“李有志過來就奇怪了。這個人恃才傲物，除了董書記，誰都不放在眼裏的，每年的審計報告在人大都通不過，是董書記做了很多工作才勉強通過的。可以說，沒人喜歡他。市政府是我負責和人大聯系，據說明年的人大選舉，這個人夠嗆。”

“爲什麽會這樣？”

“很多人大代表都是各行局委辦和縣裏的主要領導。審計局進行審計，一些科長帶着審計人員工作時，對他們一點面子也不給，他們找李有志，往往是自取其辱，所以大家心裏都恨透了他。市長，這個人就别理他了，有時間我聯系一下幾個副局長，你發現和培養接班的人吧。”

午陽笑道：“連董書記也保不住他？”

“董書記估計也會丢卒保車了，他也不敢犯衆怒呀。特别是你當市長了，既年輕又有能力，大家肯定覺得跟你比跟他有前途。如果任由李有志胡作非爲，大家紛紛倒戈相向怎麽辦？”

手機這時突然響了，一看，是于慧娟打來的。

“午陽。在忙什麽呢？”

“是于博士呀。我在市政府辦公室研究工作呢。請問有什麽事嗎？”

“我上午到了蘭江市，剛才祝寶帶我看了别墅周圍的景色。我發現了一個建别墅的最佳地點，想買下來。”

“好啊，我馬上帶人過來，你告訴我地方。”

“這裏叫回龍壩。大概離市區8千米左右，你問當地人都知道。”

“好吧，你在公路邊等着。我叫齊了人就過來。”

挂機後，午陽對項陽說：“老項，我聯系的一個大老闆來了，她看中了我們的一個叫回龍壩的地方，想買下來。你通知國土資源局的魯局長，我通知規劃局的明局長，咱們一起過去一趟。”

項陽說：“市長，那個地方我知道。是離我們市區最近的森林了，恐怕還要通知何市長跟林業局的同志。”

“好吧，我們分頭通知好了。”

出城走了6千米左右，就已經沒有水泥公路了，隻是一條機耕路，又走了兩千米，就完全沒有路了。

于慧娟和5個陌生人站在那裏，看見午陽他們下車，于慧娟就走過來。

“黎市長，你好。麻煩你們了。”

午陽笑道：“這有什麽麻煩的，你們來我們市投資，給我們帶來了财富，我們還應該感謝你們哪。于博士，這是我們政府的何市長。”

何進波跟于慧娟握手，午陽又一一介紹了随行人員。于慧娟也介紹了她的随員，一個是京津花卉供應商袁和平，一個是京津水果供應商潘慧，一個是京津藥材供應商紀周，一個是東海花卉水果供應商趙棟梁，一個是春城花卉供應商白立明。

大家握手後，午陽笑着說：“于博士，你們這可是個豪華陣容啊，每位老闆給我們投一點資，我們就富起來了。”

趙棟梁說：“黎市長，我們投資是需要回報的。”

“那是自然，我們一定給你們豐厚的回報。于博士，你是看中了這個地方？”

于慧娟指着江裏的一個巨大回水灣說：“是的。這個回龍壩，據當地老鄉講有上萬畝，那麽3邊的周長就有5千米以上，回龍壩上面的山坡比較平緩，森林密布，江對岸的地方就更平緩了，如果用來建别墅區，可以使用的面積大概有3萬畝左右。”

何進波說：“于博士，這個森林是不能毀壞的。”

于慧娟說：“我們不毀壞森林，就是在其中樹木比較稀疏的地方，零零散散地建幾百套就行了。我們就是看中了這裏是個天然氧巴，不會舍得破壞的。”

何進波說：“市長，你覺得怎麽樣？”

午陽說：“我們先不急于答複，看看于博士想要的地方是哪些。”

于慧娟說：“兩岸都一樣，到了山勢變陡的地方，我們就不要了。”

“于博士，江對岸建别墅，交通問題怎麽解決？”

“我們修橋好了。大橋的選址，可以在靠近市區一些，這樣對你們整個城市的發展，是有好處的。不過道路、橋梁所占土地，必須是市政府供給的。”

規劃局明局長說：“于博士，建橋不必要你們出資，我們将橋兩頭的地皮預售出去，納入城市規劃的一部分，售價将遠遠高于修橋的費用。”

午陽說：“不錯，明局長很有商業頭腦。于博士你們出資建橋，勢必會訴求大橋橋頭的地皮，那樣我們就被動了。其實我們不用預售地皮，我們貸款建橋，讓你們建别墅後，這裏的地價肯定大漲，我們的收入會高很多。這就是一個雙赢的格局了。”

于慧娟說：“黎市長，政府的辦事效率一般都比較低，會不會耽誤我們的時間啊。”

“不會的。隻要市委批準出售這裏的土地，我們立即組織勘探地質，争取在雨季到來之前打好橋梁基礎，一年半左右就建好了，那時候你們最多也就建好了這邊的别墅。就是你們自己建，速度也不過如此吧？”

“當然。我們也不是神仙。”于慧娟笑道。

“各位，這裏就是這樣了，我們馬上回市裏，找董書記彙報一下。如果市委批準。你們各部門就各負其責，争取在春節前搞好立項、報批。于博士。各位老闆，我們一起去市委一趟，将你們在我市投資建設水果基地、花卉基地和藥材基地的設想，也跟董書記說說。讓他也高興高興。”

午陽、何進波、項陽及于慧娟一行到了董書記辦公室，董彭程領他們直接去了會議室。進了會議室一看，市委常委都到齊了。

董書記笑着說：“午陽同志，接到你電話後，我覺得這個事情是關系到我市經濟建設的大事，絕不能拖，必須馬上定下來。就将常委同志們都召集過來了，咱們特事特辦。”

“謝謝書記和常委同志們，下面是不是請于博士将在我市種植花卉、水果、藥材的設想講一講？”

董書記說：“于博士，請吧。”

“各位領導。我不太習慣這樣的場合，就跟大家彙報一下，大家有什麽問題，請随便提問。我們這次來的幾位，可以說是全國最有實力的供貨商，供貨範圍覆蓋了全國的30％以上，可以說隻要能夠種植出來，我們就能夠銷售出去。我們在花卉方面，是有種植專家的，在水果和藥材方面，就需要你們負責技術方面的工作，大概情況就是這些了。”

柴榮說：“請問于博士，你們的資金大概有多少？”

于慧娟笑笑，“這個不好說。我隻能說，凡是需要的，不管多少我們都可以拿得出，不該花的錢，我們一分錢也沒有。對于種植的農戶，我們是不會欠錢的，訂的合同也盡量公平合理。”

柴榮說：“于博士，這就是說我市有多少地，都能夠種植，種植了多少，都能夠銷售，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

“是的。”

黃本立說：“于博士，你們和農戶的合同，是準備訂多少年？”

“種植花卉，最少5年，種植水果和藥材，最少20年。”

董書記說：“午陽同志，這個設想很好，你們政府準備派誰負責這件事？”

“暫時還沒有人選。”

組織部長郭文傑說：“書記，市長，我給提個名吧。咱們團市委的副書記鍾蘭同志，是省農業大學的碩士研究生，學的就是藥用植物學，是去年我們在學校選調公務員選調過來的，她愛人也是學這個專業的，是博士，我看應該是一個合适的人選了。”

董書記說：“這個同志表現怎麽樣？”

郭文傑說：“肯定是比較優秀了，要不然我們不會要的。”

董書記說：“好。我們暫時談下一個問題，等會一起表決一下。于博士，你們那個購買土地是怎麽回事？”

于慧娟就将事情說了。

董書記說：“午陽同志，請你帶于博士他們去休息一下，讓辦公室的同志接待，你馬上回來，我們将事情定下來。”

午陽回到會議室，董書記說：“午陽同志，你們政府對于博士購買土地是什麽意見？”

“我們原則上是同意的，但是因爲要砍伐一些樹木，所以就提請市委決策。”

“進波同志，你覺得呢？”

“書記，我在現場和回來的路上，咨詢了于博士和林業局的同志，砍伐樹木不超過5％，又是間伐，是不違反政策的，所以我是同意出售的。至于以什麽價格出售，就請市委定奪了。”

“其他同志呢？”

政法委書記黃進革說：“我認爲不能将整塊土地賣給他們，要不然以後他們砍伐的随意性就太大了，也不好管理。”

王建敏說：“我們可以制定嚴厲措施制止亂砍濫伐，但是如果不将整塊土地出售，以後别人想插一杠子，東砍一塊，西挖一塊，政府想管都管不了，勢必亂砍濫伐更嚴重。沒有了森林，土地也賣不了多少錢的。”

黃本立說：“情況就是這樣，整塊土地賣給他們了，樹木就是他們的，砍起來他們也會心疼，砍多了這塊地皮就沒有價值了，違背了他們利用天然氧吧的初衷。”

停了一會，沒人發言了，董書記說：“大家都同意出售，就是在出售整塊還是部分上面有分歧，我們舉手表決一下，同意整塊出售的同志，請舉手。”

午陽舉手同意了，看看其他人，柴榮、黃進革、李應軍沒舉手，已經過半數了。

董書記又說：“這塊土地，因爲離市區不遠，又有森林，我建議價格稍微高一點。我們市區是土地價格是每畝8萬，我建議就5萬吧。同志們請發表一下意見。”

秘書長李桂和說：“書記，我覺得，這塊土地的利用率極低，5萬的價格高了一些，最合理是3萬左右。”

柴榮說：“3萬左右是比較合适的。再說了，這麽大的地皮，也沒有别人能夠買得起。”

董書記說：“午陽同志，你覺得呢？”

“我認爲5萬都低了，不能低于10萬。”

大家聽到午陽這麽說，都愣了一會，畢竟于博士是黎市長介紹來的呀。

“說說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