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陽笑笑，“我的理由是這樣的，首先，這塊土地不是在我們的開發範圍之内，是于博士自己要買的；其次，這是在森林裏建别墅，于博士不是說是天然氧巴嘛，那麽這裏也就是相當于奢侈品了，消費奢侈品當然要按質論價了；再次，賣高價，可以堵住悠悠衆人之口，也讓大家明白，不是誰想買就能夠買得起的；還有，我們的鋼鐵廠和水泥廠都在建設中，我市的鋼材、水泥價格回落是必然的，市區的建築業肯定掀起一個高潮，我們的土地價格就以此爲契機，開始上調，出售都必須經過拍賣。”

董書記笑道：“言之有理。不過，今後我市的房價會不會節節攀升呀？”

午陽說：“書記，我們現在的房價差不多是每平米1萬了吧？”

“将近每平米1萬吧。”董傑說。

“在我市這樣的經濟欠發達地區，房價到了這麽高，除了鋼材、水泥價格高之外，咱們政府的地價并不是很高，會不會存在亂收費呢？不過即使亂收費了，房地産商的利潤也太高了吧。明年，我們一定要啓動安居工程，以不超過3％的利潤銷售房屋給困難群衆。如果不能由房産局牽頭搞好這個事，我們可以嘗試引進一些建築商，讓他們保證在地價相同、政府收費相同的前提下，房價限制在每平米4000元以下，肯定有人願意過來的。”

董書記帶頭鼓起掌來，弄得午陽臉都紅了。

掌聲停下來後，董書記說：“同志們，在午陽同志工作過的碌江，是個重工業城市，經濟比我們市發達多了，由于政府的工作做得好，房價一直沒有太漲，隻有我們市的一半左右。我們這裏的已經這麽高了。要想降下來，恐怕很難，現在我們要提高地價，恐怕又将引起房産的漲價了。午陽同志的願望是好的。做法我也贊成，但我覺得不能這樣确定目标，我們把目标定在3年，3年房産不漲價，我們的政府就是做了大貢獻了，同志們說是不是啊？”

大家都說“好”，董書記又接着說：“我們進行下一個内容，就以午陽同志提出的每畝10萬的價格表決，同意的同志請舉手。”

董書記看了一下，全都舉手同意了。其實對于午陽來說。雖然自己老婆多出了錢，但是相對于那些别墅來說，特别是相對于蘭江市以後的經濟騰飛來說，這些錢算什麽？更别說如果現在買了便宜的，萬一以後被追查。現在這些錢買，就算是白撿了。

“好，全體同意。午陽同志，政府立即組織人員，進行樹木清點編号，土地丈量，争取讓客人盡快開工。修橋的問題。是不是也表決一下？我安排人咨詢了一下，修一座這樣的橋梁，費用在2.3億到2.7億之間，現在有兩種處理方案，一個方案是由投資商出資，市政府給予一定的土地作爲補償；另一個方案是由市政府籌集資金修橋。大家讨論一下。看哪種方案更具可操作性。立本同志，你先說說。”

這次的投資商是午陽的朋友，董傑當然不能讓他先說。

黃立本說：“這個事情還沒有仔細考慮，我覺得吧，哪種方案都各有利弊。如果投資商出資修橋吧。有利的方面，就是市政府不用籌集資金，隻要在修橋的過程中全程跟蹤，把好質量關就行了。弊端是給投資商的土地，橋修好了以後，土地肯定漲價，具體給多少土地，不好把握一個尺度，多了，我們的市民有意見；少了，投資商吃虧了，以後還想請他們投資，人家可能就沒有這次這麽痛快了。如果由市政府出資，我先說弊端，資金的來源就成問題了。我們一般的做法，是找中央、省裏要一點，自己籌集一點。要不要得到是個問題，市政府能不能籌集到配套資金也是問題。也許有人會問：這裏要修橋，起碼橋頭附近的土地好賣，賣得起價。可橋的影子都沒有見到，能有幾個商人會來買地呢？再說有利的一面，還是在這些土地上面做文章。現在回龍壩那裏的土地都到了每畝10萬了，以後修好了橋，這裏的地價肯定會飙升的，那時候誰報價高給誰，主動權全部在政府手裏。”

劉燦輝說：“我談點個人看法。如果爲了盡快拉動我們市的經濟發展，我們可以采用讓投資商投資建橋的辦法。我算了一下，也許工期可以提前一年以上，這一年我們可以在開發河西做多少事情啊。如果我們擔心讓投資商占了太大的便宜，我們可以設定一個數量，與建橋的資金差不多就行了。投資商需要再多的土地，也必須參加拍賣，反正主動權在我們手裏嘛。”

柴榮說：“我同意燦輝同志的意見。我們蘭江對岸，還有大片需要開發的土地，還需要修多座橋梁。如果都由政府籌集資金一座一座來修，兩年修一座，恐怕十年也不一定能夠完成。如果這種模式成功了，未來幾年，我們就可以把橋都修起來，将西岸開發起來。”

董書記說：“柴榮同志對政府工作是熟悉的，本立和燦輝兩位在政府工作，三位都傾向于請投資商出資修橋，我個人也贊同他們的意見，其他同志就不一一發言了。表決一下，同意讓投資商修橋的請舉手。”

大家沒有說話，紛紛都舉起了手。

“好，同志們，政府立即敦促投資商聘請勘探單位進行勘探，然後設計圖紙，具體建什麽樣的橋，以後我們再讨論。下面我們對鍾蘭同志的工作問題研究一下，請大家發表意見。”

涉及人事問題，大家就都謹慎了，沒人主動發言，董書記又點将了，“政府的同志們，這個人事任命關系到政府工作的成敗，當然了，也關系到我們經濟建設的成敗，你們發表一下看法。市委是尊重你們的意見的。”

黃本立說：“我認爲，将鍾蘭同志調到農工委任副職，專門從事這個工作。”

午陽說：“我個人意見，是在政府增設一個副秘書長。調鍾蘭同志任副秘書長兼團市委副書記，這樣鍾蘭同志可以專心緻志抓種植工作，也可以發揮團組織在經濟建設工作中的作用。如果鍾蘭同志能力欠缺，我們是可以進行指導的，但是她起碼具備專業知識，也有廣大的團員青年的支持，如果能力強，那我們的成功就是可期的了，這樣我們不但經濟建設搞好了，一大批年輕人也成長起來了。是人才、錢财雙豐收啊。”

董書記笑起來了，“好好好，同志們，我不多說了，就對午陽同志這個提議表決吧。”說着自己就舉起了手。

晚上。董書記設宴接待滕書記和張部長，午陽隻好跟于慧娟帶領的老闆們說抱歉了。

滕書記雖然年近六十，但是既善飲，還喜歡唱歌。吃過飯後就在包廂開唱了。張部長說：“黎市長，你是年輕人，找幾個女孩來嘛，光我們幾個男人唱沒意思。”

午陽正要推脫。柴榮說：“請那個于博士和潘老闆來，你跟她們熟悉呀。”

午陽打電話叫她們，滕書記打電話叫王建敏，還少兩個，正好騰燕撞到槍口上了，她打電話給午陽。午陽就邀請了。

不久又有鍾蘭打電話過來，說要彙報工作，午陽笑着說：“會不會唱歌？過來吼幾嗓子怎麽樣？”

幾個女人前前後後就到了，午陽第一次見到鍾蘭，看她樣子應該是30出頭。身高和王建敏差不多，1米62左右，既有知識女性的穩重，又有官場女性的機智幽默和俏皮，表現得大方得體，立即獲得了大家的好感。騰燕因爲父親在場，反而顯得放不開，和于慧娟坐在一起說話，兩個人都是美豔得不可方物。

滕書記、董書記、張部長3個人基本上就是麥霸，輪番上陣，午陽和柴榮坐在旁邊，跟王建敏、潘慧聊天。那3個女人就時不時被邀請唱首對唱。

到了10點來鍾，大家的酒勁下去了，騰、董兩人出去說話，鍾蘭坐到午陽旁邊，“黎市長，謝謝你啊。”

午陽笑道：“你謝我幹什麽？鍾蘭同志，我們素未謀面，對你也不了解，對你的任命，是市委的決定，跟我沒關系的。”

“市長，不是你的提議，我不可能被提拔的。我從學校跳出來，就是想一展抱負的，當然要謝謝你給了我這個平台。市長，我一定會不辜負你的期望，努力做好工作的。”

“好，隻要付出努力了，沒有做不好的工作。工作出色，我們當然會給你提供更大的平台，這樣方不辜負你的所學，不負大好人生。”

“市長，以後我就跟定你了，你指向哪裏，我就打向哪裏，決不會猶豫的。知道你是個很在意名聲的人，我會嚴格要求自己的。”

“好，你努力吧。于博士、潘老闆就是你工作的聯系人，多和她們交流，工作上多請示彙報吧。對了，聽說你愛人也是學藥用植物學的，你要加強和他們的聯系。明天就參加經濟工作會議，多與各區縣領導交流，取得他們的支持。”

“好的，市長，我跟于博士她們聊天去了。”

鍾蘭去找于慧娟，騰燕又過來了。“黎哥，總公司今天來電話了，說已經通過對我的任命了。謝謝你呀。”

午陽笑道：“見外了不是？你将團委的工作移交一下，過幾天就來上班吧。騰燕，我想給你牽根紅線，準備介紹湯小龍給你，可是這個家夥怕你。”

“怕我？我能吃了他？”

“不是，你職務高，家裏又是高幹，他怕你不能平等待他，就是怕受欺負吧。”

騰燕笑道：“你将他提上去不就行了？過段時間，給他弄一辦公室副主任，不就是副處級了麽？”

“可你是副廳級了呀。”

“黎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個女人，能夠在官場上走多遠呀？再說，如果女人都要找比自己職務高的，那不都是找老頭子呀。你看看，連你都結婚生子了。”

“好，你到了辦公室，多和他交流。多關心他，我也進行旁敲側擊，再大力培養，一定促成了這樁美事。”

“好。黎哥，我到時候送你名牌皮鞋。黎哥，剛才于博士說，嫂子父親也是省長，她伯父還是在中東開采石油的富商，是真的嗎？”

“嶽父是常務副省長，伯父是富商倒沒錯，也給了我們不少錢，可是拿了不敢花呀，還不是等于沒有。”

騰燕笑道：“有錢了沒事偷着樂呗。”

“我精神病呀。”

“嘿嘿。真想嘗嘗有錢人的滋味。我現在自己的工資是月月光，每個月還找家裏要，老挨罵。”

“你父母的錢留着不也是你的呀，還不趁年輕多玩玩，以後有錢也沒瘾了。”

“我媽要留錢給我置嫁妝呀。唉，我也真想把自己嫁出去了，我都快26了，除了那次單相思，戀愛都沒談過。”

“黎哥就幫你置嫁妝了。元旦節你和湯小龍一起去騰越賭石，讓我師妹幫你們賺錢。”

“黎哥，真的啊？那太好了。要怎麽搞？”

午陽就告訴了如何如何，然後又說：“騰燕，到時候我師妹肯定給我一份，我拿了沒用，咱們設個廉政基金，你就幫着管理一下。今後凡是我的人。家裏有什麽困難了，就支援他們。确保他們不亂伸手。”

“好啊，我是董事長助理嘛，這種事情該我幹的。黎哥，請你跳舞怎麽樣？”

“我不會跳舞。點首歌吧。”

騰燕點歌去了，董書記進來說：“滕書記讓你去聊天。”

午陽從包廂出來，看見走廊對面的包廂燈亮着，走進去果然滕書記在坐。“小黎，坐吧。在市裏幾天，工作不錯嘛。”

午陽笑笑，“書記，兩天時間，開了兩個半天的會，哪裏做什麽工作啦。”

“這就是當領導嘛。領導就是研究工作，交辦工作，檢查工作，視察工作。剛剛開始，是難免有些不習慣的。”

“是太不習慣了。開完會，我還是下去帶領大家幹具體事情好了。”

“管理的地方大了，下去了也隻能是抓點，然後以點帶面，推動全盤工作。小黎，老董和老柴都反映你不錯，投資商來了，大家對你的信心就足了。還有，你對他們表現出了足夠的尊重，沒有那種趾高氣揚的味道，很穩重。”

“書記，您别表揚我，我是覺得自己隻有當學生的資格，沒有趾高氣揚的資格，更沒有跟他們争鬥的本錢。況且他們都很支持我的工作，是他們對待工作的積極态度，對待同志表現出來的高尚人格，赢得了我的尊重。”

滕書記笑道：“本來有很多話要囑咐你的，既然你有了這樣的認識，我就放心了。我隻說一句，你大膽工作就是了，其他的事情，你都不必考慮。走，我們過去，今天散了吧。”

晚上回到别墅，慧娟告訴說：“午陽，我們的工作人員明後天就都到齊了，你們會議後，就随各縣的人下去。”

“你們來了多少人？”

“整個組織了100多人，現在已經開展工作了，準備合同的，準備種子肥料的，都開始了。”

“你們的藥材是自己制藥公司用嗎？”

“對，我們有天麻、杜仲等7種藥材是産自這裏的，目前都難采購到，而且價格昂貴，如果自己能夠生産，就不但不被人家卡脖子，還會節約很多成本，水果、花卉也是這樣，所以我們準備在你們市種植150萬畝以上。”

“每畝能夠産生多少效益？”

“不能籠統說的，除了花卉，藥材和水果都不是一年就能夠見效益的，有的甚至需要3年以上。所以沒有強大的實力，是不能進行的。生産了以後，每畝兩千元是起碼的。”

“在我們市，耕地的總面積都不到200萬畝，恐怕滿足不了你們呢，我們隻能多修建水利設施，開墾荒地，實在不夠，我幫你去外地、市找吧，反正要讓你們種植夠。小娟，你怎麽能夠那麽快就找到他們？”

“你是說老袁他們吧？我們是老搭檔了，已經在全國各地都跑了一遍，滇南也來過，我們種藥材。他們種水果、花卉，不過不是我跑，制藥公司有人的。在很多地方都是種在我們自己購買的土地裏，隻請藥農種植。”

“你怎麽想起在這裏建别墅的？”

“那裏景色确實不錯。肯定有很大的升值空間的，加上姐妹們都要過來住，孩子們也過來，不就得找個好點的地方建别墅呀。午陽，在包廂你出去時，那個柴書記告訴我，他本來提議按每畝3萬的，是你堅持要10萬，我聽了沒說什麽。其實我不但知道你這樣做的理由，我還覺得太便宜呢。”

“你想的不錯。就是撿了個大便宜。這些别墅建起來後，賣兩萬一平米肯定沒問題，3萬畝土地，建1000套可以吧，這樣每套的地價才300萬。賣一半出去。自己的就是白住，等我離開這個地方，就可以全部賣出去，說不定那時候還會漲價呢。”

“不賣，留下來咱什麽時候想過來就過來。走，洗澡去吧，寶兒都睡了一覺了。”

經濟工作會議後。全市各縣區都動起來了，團市委、農委、經委、科委、科技局等部門的幹部都深入各縣去了。午陽的工作倒反而輕松了。

回到西南公司，主持召開董事會，宣布了騰燕的任命，安排湯小龍到辦公室當秘書，本以爲就沒事了。準備散會，尹東平說了：“董事長，公司賬上的資金不多了，僅夠12月份的工資，其他就都沒錢了。”

午陽笑笑。“是不是啊。”

尹東平說：“董事長，我這裏有财務處的11月份會計報表以及30個億資金的去向，麻煩你看看對不對。”

午陽接過看了看，其中大宗的開支，購買30套冶煉設備加運費8.5億，補發工資和報銷醫藥費3.4億，新廠和公路建設費（土石方工程）1.8億，補交所有員工曆年所欠三險一金8.8億，償還貸款6億，購買礦石等開支1.1億元。

這樣就隻剩下了0.4億，公司的銷售收入又全部用來購買礦石了，僅夠發一個月工資。

“尹書記，這個補交三險一金的支出，我怎麽不知道？”

“我看到賬上那麽多錢，覺得這個總是要補交的，就作主給補交了，沒想到一下子又定購了那麽多設備，所以就沒錢了。董事長，我聽你的語氣，好像我不應該作主是吧？我還告訴你，财務處是我的管理範圍，怎麽開支是我可以作主的事情，用不着你指手畫腳的。”

“尹書記，我怎麽就指手畫腳了？公司沒錢了，難道我就不能過問一下？再說了，我知道這個錢已經交了，也要不回來了，再來糾纏沒有任何意義，我是想通過這件事，給我們一個啓發，公司的生産經營，還是要統一進行，不能各吹各的号，各唱各的調，那樣隻能造成工作的被動。”

尹東平說：“對，是不能各搞各的。既然有了明确的分工，你就不應該擅自作主購買設備，造成工作的被動。如果不支出這8.5個億，我們最少能維持半年以上的工資。現在好了，我們才來了兩個月，總公司給了30個億，就玩不轉了。今天董事會成員都到齊了，我提議我們表決一下，看看究竟是黎董事長讓出經費開支權，還是我讓出。”

副董事長周國平說：“我個人反對進行表決。現在我們面臨困境，應該積極想辦法，出主意，看看怎麽樣走出困境，而不是争權奪利。我記得董事長曾經說過，補交三險一金，是要等我們生産經營開展起來了，有了利潤再補交的，我認爲這是一條正确的路，生産經營不發展，靠30個億維持，公司遲早是會垮掉的。如果公司的家由書記來當，是沒有希望的，我選擇退出。”

常勝說：“我是經曆過以前公司的董事長跟書記争鬥的痛苦的，也正因爲這樣才導緻了公司目前的困境和大換血。我覺得，你們作爲公司領導，對自己的能力和水平，對公司的發展振興之路，應該從對公司的兩萬職工負責的角度出發，來進行思考和衡量。我這個人性格比較平和，爲什麽今天這樣說呢？這也是從我們個人的私利出發的，如果公司搞好了，大家都好過，搞壞了，大家都是灰溜溜的。真的還不如跟周董說的，選擇退出。”

午陽知道不能讓大家再說下去了，得罪了尹東平，以後日子不會好過的。“各位董事，這次的事情，責任完全在我，是我沒有主動跟書記溝通，作爲一個公司的管理者來說，是不應該出現這樣膚淺的失誤的。”

尹東平笑笑說：“對嘛，這才是一個黨員應有的覺悟嘛。”

對這樣厚顔無恥的話，午陽徹底憤怒了，過了一會，才穩定了情緒，慢條斯理地說：“我曾經向總公司提出過辭職，專心搞好市裏的工作，總公司沒有同意，我當時還不理解。現在我清楚了，尹東平同志隻擅長于政治工作，對經濟工作還沒有來得及掌握其規律，這不怪他，這是沒有給他學習的機會。現在尹東平同志不是要求我退出嗎，我可以答應，但是必須要總公司批準我的辭職請求，要不然是我對工作不負責任，會臭了我的名聲。我辭職以後，可以将公司投資在新廠的錢，全部返還給公司，并且加上利息。尹東平同志，你現在就給總公司打電話，說你已經成功地将我排擠出公司了，我要辭職。”

尹東平馬上跳起來了，“你要辭職關我什麽事？自己不會打電話呀？我們的老祖宗早就說了，艄公多了翻船，你将錢還回來，走就是了，沒人留你。我呸，想讓我跟你學習是吧，也不找個不滲水的地方，撒泡尿照照自己。臭了你的名聲，你什麽名聲？純粹讓你撿了幾個漏而已，告訴你，地球離了誰都照轉不誤。還有你們，誰要退出，就給我滾蛋。”

周國平說：“姓尹的，你看看你這個樣子，哪裏還有一點黨員幹部的樣子，純粹就是一潑婦罵街。告訴你，我的手機全部錄音了，我要向總公司控告你。你不離開，我們集體辭職。走，董事長，我們不受這個流氓惡棍的欺負。”

午陽被周國平拉了出來，常勝他們幾個都跟着出來了。尹東平還在後面罵，“滾，都滾，去他媽的。”

沒想到矛盾爆發的這樣快，這樣激烈。午陽仔細回想一下，似乎誰都沒有什麽錯，就是那麽一句話說多了。要怪，隻能怪大家都不克制，隻能怪西南公司的風水不好。

回到辦公室，騰燕就拿着手機走進來了，“黎哥，我爸讓你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