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店主不吭聲了，午陽說：“貝兒，不買就算了，有什麽好比的。走吧。”

貝兒調皮地笑笑，“哥，難得一個老闆這樣識貨的人，人家還以爲我戴的是樹脂的手镯呢。”

到了賓館，寶兒、貝兒都溜進了午陽的房間。兩個小女人都是2月底就離開了，今天難得又聚到了一起。

臨睡覺前，午陽說：“你們從緬甸回來後，在這裏走了哪些毛料場？你們去過我就不去了。”

貝兒說：“我們現在不跟從前一樣，在每個毛料場一呆就是幾天，隻看見有比較多的客人，我們就買幾堆毛料切出來，沒有客人我們就隻挑選有特别高檔的翡翠，切幾塊。所以你每個都可以去。”

“下午跟我們換房間的張大哥要買高檔翡翠，明天貝兒帶我的同事走，給他們每個人都買一些毛料，切出來幫他們賣掉，也讓他們帶一兩塊回去。買毛料的錢你們先墊付，賣翡翠時扣回來就是了。我隻買高檔翡翠，你們覺得去哪裏比較好？”

“每個都可以去，那些外皮表現好，他們收在房子裏的，我們都沒有買。”

“你們這是爲什麽呢？”

寶兒說：“這裏的毛料太貴了，我們要收藏，就還是在陳老闆他們礦山買便宜。賣不出去又占用資金，就沒有必要了。午陽，我就帶姐姐們跟着你，你和我都負責挑選毛料，姐妹們就和張大哥的人一起負責切，張大哥的人拿走高檔翡翠，姐妹們将低擋的也帶回去。錢就由我收付好了，免得讓張大哥知道你有錢。”

午陽說：“好，就這麽辦吧。早點睡覺。”

第二天上午剛過8點，幾台小車，幾台大客車和載重汽車就到了毛料場。工作人員看見寶兒帶這麽多人來了，知道有大生意。很快就拿來了油漆灌和毛筆，午陽和寶兒各接過一支筆，就開始了。

這次是從室内的毛料挑起，午陽看價格。不管是明賭料還是暗賭料，價格都已經翻倍了。以前一塊200千克的暗賭料，價格最多280萬，現在已經要600萬了。如果不是知道裏面有沒有翡翠，午陽肯定是不會賭了。

“寶兒，冰種以下的就不要了，玉肉太小的也不要。”

寶兒點點頭，“知道了。”

兩人走完明賭區和暗賭區，各挑選了10來塊毛料，工作人員和武警戰士就将其搬到切石間去了。寶兒去付款，午陽和張大哥一起到了大料區。運轉真氣老遠就看到一塊2米高，1.5米寬，1米厚的大毛料，裏面的翡翠有1.5米高。1米寬，80厘米厚，玉肉細膩緊密，應該是玻璃種的。

轉到另一面，也是滿翠，到了第三面，看見的就是白花花的石頭了。轉到第四面。又是翡翠，午陽爬到頂上一看，原來裏面的翡翠，上半截就是一層皮，隻有下面一截70厘米高是滿的。不過上面這層皮還是比較厚，有15厘米以上。

午陽心念一動。這不是一把天然的太師椅嗎？

張大哥看見午陽在沉思，就笑着說：“老弟，你估計裏面有沒有翡翠？”

“大哥，你得答應我的條件，我才告訴你。”

“什麽條件。說吧。”

“要麽大哥你付款買下了，要麽我買下了送給伯父。”

“好，我同意，你說吧。”

“裏面的翡翠，就是一把天然的太師椅，重量超過1.6噸。我負責運回去進行加工雕刻，再運到京城去好不好？”

“不好，我不要了。我不相信你的感覺那麽好，就是裏面真的是太師椅，我們家老爺子也無法消受。你大概清楚我們家老爺子的身份，這樣的東西擺在哪裏？”

“大哥，你說過答應我的條件的。”

張大哥笑了，“說過也可以不算數的，何況我開始就是說跟你買翡翠，不參加賭石，更不能接受你的贈送。你想想，我收你這麽大的禮，怎麽回報？”

午陽說：“我們是兄弟，不談回報的事情。”

“那你讓我怎麽心安理得？不談這個了，既然你挑選到了，要麽賣給我，要麽你自己拿回去。痛快點。”

“大哥，我聽你的，還是給你吧，可是價值不菲呀！”

“這個你别管，你能夠掏空我口袋裏的錢，算你有本事。這塊翡翠現在是值不少錢，保不準三年五載，就翻倍了，那時候你别後悔就是了。”

“賣給大哥，我怎麽會後悔？”

“好，讓工作人員過來吧。老弟，我的資産多少，沒有人知道，我也希望你是第一個知道的，也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明白嗎？”

“明白，我不會亂說的。”

“很好，等會你将銀行卡從你師妹手裏拿過來，我們兩人進行交易。你現在還挑選一下，我說過，多多益善的。”

“好，大哥，我就繼續，切石的時候，我在旁邊指揮。”

“白天你一心一意挑選毛料，讓他們晚上切石吧。吃過晚飯我們再過來。”

午陽又接着進行挑選。在大毛料區又發現了3塊大毛料，裏面的翡翠都是既大又檔次高，其中有一塊是玻璃種的，可能是帝王綠，玉肉超過5噸。他和翡翠打交道幾年，還沒有看見過這麽大的帝王綠翡翠，當時就下定決心将這塊買回去，就沒有标記出來，知道張大哥總有懈怠的時候，後來一想，他畢竟還有那麽多随員，人多眼雜，總有人看見，就跑去找了寶兒過來，進行了交待。

挑選完了後，午陽和寶兒到大坪裏挑選，室内的後續事宜自然有人負責。

大坪裏是10條通道，20行毛料，每行1000堆，總共兩萬堆。午陽和寶兒提着油漆灌走在前面挑選，後面跟着毛料場的工作人員和武警戰士。

看中了一堆就作記号，工作人員将作了記号的用叉車搬上汽車，拉到切石間。在每一堆中間也就是挑選幾塊，少的就一兩塊。多的也不過7、8塊。反正是一堆中間有一塊高檔翡翠就不會放過。

兩個人做起來還是很快的，全部挑選過一遍吃中飯，還不到3點。飯後馬上走另外一家。在這家，在大毛料區。寶兒發現了一塊毛料，長、寬、高都是3米左右，幾乎就是一個立方體。

午陽被她拉過去一看，石皮不足10厘米，玉肉非常細膩，應該是玻璃種的。張大哥在車上午睡，他的随員也都不在身邊，午陽開口就準備讓工作人員買下來，結果看标價，20億元人民币。也太貴了一些，不過應該還可以還價的。

午陽笑笑對工作人員說：“大姐，我沒有見過這麽大的毛料，想買回去收藏，你看看能不能少一些。”

“不能再少了。老闆從緬甸買回來。光是運費就花了幾百萬，沒什麽利潤了。”

“大姐，這塊大毛料在緬甸的買價，應該不會超過一億美元，如果我用10億人民币買下來，你們老闆的利潤，應該有兩個億以上了。如果不賣出去。長期留在這裏，就占用資金了，緬甸還多的是買嘛。”

“我打電話給老闆，問問看。”

“你們老闆是姓毛吧？”午陽問。

“是啊，你認識我們老闆？”

“對，我幾年以前來過的。是他侄兒帶來的。”

“好，我們老闆侄兒正好回家了，中午在老闆這裏吃飯，看看走了沒有。”

打了電話，工作人員說：“老闆馬上就來。請你等一下。”

寶兒拉午陽到旁邊，“我得走開，這裏老闆認識我，前天還說我在他這裏賺了不少錢。看見我在，他還要漲價的。”

“好，你走開也是好事，記得拉走張大哥的人。”

“我帶他們過去看切石吧。”寶兒說完就走了。

很快，一個武警士官就過來了。老遠就喊：“黎大哥，果然是你呀！今天怎麽過來了？”

“小毛，你好，今天回家探親呀。”

“不是，還是執行任務，就是陪一個首長過來買毛料的。昨天晚上過來的。”

“就是那個姓張的首長吧。毛老闆，你好，今天又來麻煩您了。”

毛老闆笑着伸出手，“你這樣的大老闆，天天來才好哪。怎麽，是你看中了這塊大毛料？”

“是的。我也跟小毛一樣，是來幫首長買毛料的，這塊就是我自己想買。小毛，你可别告訴人家啊。”

“好的，大哥，我不說就是了。你等會還要去大坪裏挑選吧？叔叔，你是不是給黎大哥優惠一點？”

“不用不用，小毛，那是統一價格，不好開這個頭的。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回來了，要不然我都不會跟你叔叔還價的，倒讓你叔叔難辦了。”

毛老闆說：“黎老闆，不爲難的。這塊大毛料是我前年買回來的，确實也是花了1億美元，不過現在毛料漲價厲害，我又填進去那麽多資金，總得賺錢不是？這樣吧，你給我10個億，我讓你在大坪裏挑選500堆不收錢，怎麽樣？”

“不行，毛老闆，10億我給，500堆都是要給錢的。您還是優惠我了，我是清楚的。”

毛老闆說：“還是這樣吧，我幫你送回去，你在大坪裏挑選400堆，一口價，你再不幹就不賣了。”

“好，我聽您的。謝謝了啊。”

“别客氣，你告訴我地址，我安排司機送過去。你挑選大坪裏的毛料，反正也隻要幾塊，也沒有什麽影響。”

午陽邊寫地址邊笑道：“毛老闆，我感覺好的，可是要都拿走啊。”

“沒事，不怕你拿走，就怕你不來。沒事了吧？我也不耽誤你挑選了，走了。”

“好嘞，麻煩您安排一下晚上切石的事情。小毛，你也忙去吧。”

“黎大哥，我還想麻煩你一下。我家裏的毛料場現在也擴大了，跟叔叔這裏也差不多了，我老爸購進了很多毛料，但是由于地處偏僻，又跟旅遊公司搞僵了，很少客人去。”

“好，我們明天一早就過去吧。你讓家裏準備好，我們是有多少要多少，你們首長都會買的。”

“好，那就謝謝黎大哥了。黎大哥。蘭江市的市長和你同名同姓，會不會就是你呀？”

“是啊，我到蘭江工作半年了。”

小毛笑道：“真的啊？我跟戰友說我認識你，他們還說我吹牛。我以後不能叫你大哥了吧，得叫市長了。”

“小毛，市長就沒有兄弟了？我們成爲兄弟的時候，我還什麽都不是，以後不管當什麽，我們都是兄弟。”

小毛笑道：“黎大哥還是老樣子，沒有一點架子。大哥。我年底就退役了，我到蘭江市去開一個毛料場如何？”

“那裏可能難以形成騰越這樣的規模，但是少量銷售還是可以的。你開一個小的，幾百個平米，銷售一些小毛料。人家花幾百塊，最多幾萬塊，就可以過一把瘾，生意肯定火爆。這樣的商店，你甚至可以開到全國去。”

“黎大哥真是厲害，這樣的好主意都能夠想出來。咱們國人都愛賭一把，或多或少試試運氣。我就這樣幹了。争取在10年之内，将店鋪開遍全國的大中城市。”

“好，祝你财源滾滾。你告訴你家裏，明天一定要多安排一些切石師傅，我們的毛料都要切出來的。”

“好的，我這就安排去。”

第二天。午陽就等着一幫人到了小毛家裏的毛料場。毛料場果然擴大了很多，以前隻有6條通道，每條通道也隻有500堆毛料，現在也是10條了，每行也是1000堆。而且裝外皮表現好的毛料庫房，比他叔叔家裏的還大。與叔叔家裏不同的，是他家裏就門可羅雀。

小毛家人招待特别熱情，光是飲料，既有茶，也有礦泉水、可樂，中飯更是上了名酒。不過在吃中飯以前，午陽就一直在工作。上午下了一場大雨，撐着傘也沒有休息。

吃過中飯後，張大哥收到了從前兩個毛料場發來的消息，知道了切出來的翡翠數量，就悄悄跟午陽說：“老弟，我們這次的采購任務順利完成了，下午你就可以和你們的同事作伴去了。”

午陽故作不知，問：“大哥，是不是急着回去？”

張大哥笑道：“算你狠，硬是将我荷包掏空了，今天上午的能不能付款，還是個未知數。”

“大哥，這樣你就不必在意了。你以後給我也是一樣的。現在有這麽好的翡翠不要，恐怕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明年來買，在今年的基礎上漲一倍是客氣的。”

“我想不要了，又實在放不下，就搞完這一家吧，欠你多少，以後慢慢補上。”

“大哥，我說了别在意。你隻要想繼續挑選，明天，或者我請幾天假都沒問題。”

“這次就算了，我回京後有了錢，再讓你請假吧。下午你繼續在這裏忙，我先過去将那些零散的錢給了，很快就過來。”

張大哥剛走，小毛叔叔帶着一幫切石師傅，拉着切石機過來了，切石的速度也就大大加快。午陽和寶兒下午3點多鍾挑選完畢，他們在第二天早上就全部切好擦出來了。他們還在吃早餐，張大哥安排的随員就報告數量了。

張大哥讓那位漂亮的女子記錄好，很快就算出來了，拿了計算結果，拉午陽到房間，在網上将款給轉了。張大哥付完了賬戶上面所有的錢，還欠午陽兩千多億。

“老弟，謝謝你了。不過我這個富翁，肯定要讓位于你了。”

“大哥，不可能的，你這些翡翠漲價是翻番，我這些錢是怎麽也不會翻番的，所以這個第一還是大哥的。”

“翻番僅僅是願望，實際上能不能還是個未知數。”

“大哥，過兩年不翻番，我就将這些錢退還給你。”

“老弟，我是相信你的。仇老闆幾次說過，從開始和你打交道，不過前後5年時間，他的身家就增加了幾千倍。他原先的本小，增加起來容易，我這個本大了，能夠增加個幾倍，我就心滿意足了。”

“大哥，這也要靠伯伯他們領導，有了太平盛世，這些東西才可能漲價啊。大哥，盛世珠寶，亂世黃金，你是不是也準備收藏一些黃金呀？”

“現在錢都花光了，過段時間，還了你的賬，當然要收藏黃金，也要繼續收藏翡翠，這些東西既比較隐秘，也可以傳給子孫後代嘛，還可以一直增值呀。”

果然，兩年後，由于江浙财團的加入，在緬甸翡翠公盤上，表現好的明賭毛料的價格，就超過了張大哥現在購買的翡翠價格。這是後話。

告别了張大哥，午陽看見胡長生他們都已經退了房間，提着行李在大堂等他。午陽笑道：“這次大家收獲不小吧。”

鄧啓明說：“市長，你認識那麽個人，這兩天就一直幫他跑，自己也不賭一把？”

“沒辦法，聊起來是熟人，想走都走不開。今天上午，咱們是不是還去一家，碰碰運氣？”

胡長生說：“市長，我們都是兩天就暴富了，來的人按人頭算，最少都賺了9千多萬，多的都過億了，這些錢我們一輩子都花不完了，沒有必要再賭了。”

“哎，你這是小富即安，這種思想要不得。你們都由我師妹帶着碰到了好運氣，是不是給我機會呀？咱們就買一堆，耽誤不了兩個小時的。”

鄧啓明說：“我們反正都聽市長的，你說去就去吧，我相信你的運氣肯定不會比小妹妹差。我看看到齊了沒有，齊了咱們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