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公司的股票漲上來了，什麽時候抛？”

午陽笑道：“現在開口閉口都是股票，剛才小龍也是說股票。我看，什麽時候不漲停了，就開始抛，将公司和廉政基金的都抛掉。”

“如果以後還繼續漲怎麽辦？”

“股市不是有句諺語，永遠不可能吃得最低，永遠不可能抛得最高。我們吃進時已經是最低了，就别貪抛最高了。”

“我們這麽好的業績，怕什麽？”

“現在的股市行情與業績無關，加上我們持有這麽多，也不是一兩天就有人接的，也要讓人家賺錢嘛。”

這時周國平進來了，一臉燦爛的笑容，“董事長，上次我反對炒股，現在是錯了，還是你經驗豐富啊。”

午陽笑道：“老周，我們現在還不能說誰對誰錯，要将股票都抛了，才能算是賺錢了。我們談談公司的情況。”

周國平說：“我感覺，公司最大的變化，是人的精神面貌的變化，現在是一個個精神振奮，有了大幹的精神風貌，有了企業主人翁的思想，有了以企業爲家的理念。”

“這樣就好，工人們的精神面貌好了，我們求生存、求發展就有了人脈了，企業發展的機會就多了。現在我們的利潤怎麽樣？”

“利潤是節節攀升啊。4月份總利潤是19.5億，5月份達到了30億。6月份的應該更多。”

“具體區分是怎麽樣的？”

“5月份3個新廠25億，老廠5億。董事長，論生産規模、産品銷售。我們的最大的新廠。都不會小于鋼鐵廠。可是我們的利潤就比人家低了幾個億，真是搞不懂呢。”

“這是不能比的，人家的鐵礦石便宜，産品銷售沒有運輸費用，資金回籠也比我們快，我們一個周期将近一個月，人家隻要半個月，自然利潤就多了。這還不算我們的管理費等開支遠高于人家呢。現在我們給工人發了多少獎金？”

“一線工人人平500，管理人員人平400。”

“這個比例是合理的，管理人員的工資高一些嘛。老周，以後公司利潤增加了，獎金還要适當增加。”

“董事長，渌冶集團的獎金是多少？”

“一線工人人平2000塊，管理人員1500塊，拿年薪的，年底發1萬，物資除外。大概平均2000塊左右。”

“那我們還差一截啊。是不是都提高一些？”

“在不違反公司法的原則下，該增加的就增加。你們商量着辦就是了。我們公司現在加離退休人員，有多少員工？”午陽問。

“在職的兩萬多，離退休的也是這個數，總共4萬。”

“我在渌冶集團是這樣做的，在職員工每增加100，離退休員工就增加40，這樣就大家都不會有意見。即使在職的有意見，也可以告訴他們，誰都是要老的，要退休的。還有一個大事，現在董事們沒到齊，我就跟你們說說好了。”

“什麽大事？”周國平問。

“我們買的股票不是漲了嘛，我想，抛股以後，還本付息後剩下的錢，都用來解決員工的住房問題。隻要是公司員工，按人頭平均攤下去，補貼在購房款裏面。不要住房的，就直接發現金。”

騰燕說：“這要看房子建在什麽地方。如果建在市區，肯定都會要的，如果建在公司，就有人不會要了，畢竟升值空間不大。沒人願意住到這裏來。”

“當然要建在市區，去市區購買地皮的錢，就由公司另外支付好了。我們這個地方離市區不過3、4千米，山清水秀的，是個好地方，不過暫時沒有往這邊開發而已，但是市區的道路延伸，已經快到我們這裏了。如果以後我們将這裏的生産慢慢收縮，轉移去郊縣，這裏沒有污染，升值空間就大了。”

周國平和騰燕都不說話，午陽就點将。“老周，你覺得怎麽樣？”

周國平笑笑，“董事長，你容我再想想，你這個設想超出了我的想象，我一時拐不過彎來。”

午陽看看騰燕，“你呢？”

“我當然覺得好。最好是公司将地皮錢，繳納的費用都掏了，員工自己隻要出建築費用，每平米就隻要3、4000塊了，也免得老是一點點錢發。”

周國平問：“以後這塊地皮賣掉了，收回來的款項如何處理？”

午陽說：“如果連員工住房一起賣掉，那就将住房的錢發給員工，公司的廠房和辦公樓等，就作爲建設新辦公樓的費用。當然，最好是公司自己開發，建設一個設施完善的宜居小區，每個員工買一套，剩下的對外銷售。”

周國平說：“董事長，我想清楚了。你是要在市區買地建房子，讓員工都住出去，然後公司開發這塊地皮，對？”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你說的是一步到位的辦法。”

“對，就是要一步到位，這樣我們的工作就更主動。我想，我們如果在市區建房子，讓在這裏有房子的員工以面積抵面積，再補貼若幹資金，員工就等于不花錢住上了新房子，公司也就不存在以後再拆房補貼的問題。公司現在有錢可以建設新廠房，或者說是貸款也行，反正将新廠房建起來就行了。我們這個老廠區總面積大概兩萬多畝，如果用35％的面積建房子，單層就可以建設7000畝，就是466萬平米，按每套165平米計算，就是28000多套，如果建地上30層，底下兩層，總共就有90萬套，近1500萬平米。市區的樓房售價一萬，我們這裏稍微偏僻。每平米少1000塊。我懷疑會打破了頭去。董事長。你說是不是這樣？”

午陽笑道：“到底是從經濟發達地區來的人，比我都急性。老周，如果要一步到位，我們暫時就不能研究了，就是我們3個人知道，悄悄地進行工作。”

騰燕問：“進行哪些工作？”

午陽說：“第一步，拿出紅線圖，找到我們公司與鄉鎮的交界線。修建圍牆。現在修的圍牆，就是以後小區的圍牆。如果有鄉鎮的小路通過我們廠區，就必須另修路讓群衆走，要不然圍牆肯定被推倒的。”

“然後呢？”

“第二步，就是購買地皮了，要在市區買建住房的地皮，也要在郊縣買建新廠房的地皮，買好了以後就建設，新廠房能夠生産了，新住房能夠入住了。再提拆房搞開發的事情。第三步，我覺得有必要讓建築商自帶資金進行建設。否則我們不可能籌集那麽多資金，或者也可以分期開發，分成3期、5期都可以。反正就是我們離開了，西南公司還是存在的。”

騰燕笑笑說：“老闆，我怎麽覺得，一塊地皮建房子，能賺8千多億，好像不太真實一樣，想起了都覺得雲裏霧裏的。”

午陽笑笑，“是不怎麽真實，所以我說要分期嘛。這個期與期之間，間隔的時間，可能還要長一些。但是沒關系，咱們反正砌好圍牆了，自家的地皮，什麽時候想建就建。”

周國平也說：“分期是最好的辦法了。要不然還真賣不出去。董事長，我們是不是也可以建别墅區呀？”

午陽心裏是不贊成建别墅區的，一家企業，搞這種吸引眼球的事情，肯定不是好事。但周國平在想事，積極性就不能挫傷了，“當然可以。不過我們不要過早定下來建什麽，反正起碼是兩年以後的事情。那時候這裏誰作主，就聽誰的。”

“也對，我去檔案室找紅線圖去了。”

周國平剛走，顔澤潤進來了，“老闆，很久不見了，都好。”

“還好。顔處長，最近回家沒有？”

“回去了，家裏一切都好。老闆，家裏來電話，說是抓了隻穿山甲，已經做好了，我正好看到你來了，想請你一起去嘗嘗。”

騰燕說：“顔處長，不請我啊。”

“請，當然請，藤助理可是貴客呀，請都請不到的。”

午陽說：“現在快吃中飯了，我們吃過中飯走。顔處長，家裏有獵槍沒有？我們明天去打獵玩。”

“老闆，獵槍是沒有了，都被收繳了，如果老闆高興，可以讓我叔叔他們帶路去山裏捕野物的，他們有的是辦法。”

“好，有沒有野物無所謂，就是玩玩而已。藤助理，你趕緊換衣服去，穿裙子可不行，肯定被荊棘挂壞了。”

“我不上山，我車上有釣魚竿，釣釣魚是可以的。”

顔澤潤說：“我們那裏的山谷裏有溪流。裏面的魚味道特别鮮美，藤助理喜歡釣魚，我也有這個愛好，等會就在漁具店買一些紅蚯蚓帶回去，收獲大小不敢說，肯定是有收獲的，我們運氣好嘛。”

“騰燕，顔處長，你們都坐我的車，别自己開了，路遠，又不好走，累人。”

顔澤潤說：“老闆，我們現在就走，路上随便找個店子吃飯。走晚了怕堵車，就誤了晚飯了。”

幾個人就出門走了。路上碰上兩次堵車，好在時間不長隻有個半小時，吃飯買東西，也耽誤了個把小時，趕到段凱所在的礦山時，又遇上放炮，被攔住了。

午陽幹脆下車，找到段凱，讓他安排3間睡房，條件隻有一個，就是沒有蚊子。

段凱說：“那隻能是辦公室了，我現在就點上蚊香，關好門，釘上紗窗。老闆，席夢思可沒有，隻有竹涼席。”

“沒事，竹涼席涼快。”

“這裏不需要涼快，晚上要蓋毛毯的。”

回到車上，“顔處長，我們晚上就住這裏了，我已經安排好了，免得打擾你的家人。”

顔澤潤說：“老闆，我在家裏的村莊建了新房子，有8間卧室。一切都是新的。你們應該住得慣的。”

“那好。我再跑一趟，免得他們忙碌了。”

放炮完了，車輛很快就到了顔澤潤的父母家門口。一條大黃狗跑出來，也不叫喚，隻是搖尾巴，很親熱的樣子。

很快幾個老人就出來了，然後是幾個中年婦女、老太太。看見3個人下車，一位老者說：“貴客來了。快請進屋。”

顔澤潤說：“爹，這就是我的老闆，亞老闆，這位是賀師傅。您兒子有面子，把貴客給您請來了。”

老者說：“你小子别得意了，面子是黎老闆和這位女老闆給的。還不快請貴客坐。”

進了堂屋，裏面擺了一張高1.2米左右，圓不圓，方不方的石頭桌子，桌面兩米左右的直徑。就是一塊整石頭，下面略小。坐着吃飯勉強可以伸腿，四周的凳子是長條形的，長1米、厚0.4米、高0.6米左右，也是幾塊石頭。

坐下後，一股涼意就傳上身體了。接過中年婦女遞上來的茶，午陽笑笑說：“顔處長，你家裏這個石頭桌凳倒是挺别緻的。”

“是啊，石頭就是山上采的，倒是用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廚房的案闆也是石頭的，外面還有一塊大的。”

“走，我們看看去。”午陽說完就起身，并沒有招呼騰燕跟賀茂友。從上午就沒有單獨和顔澤潤一起呆過，估計他有話說。

到了門前小坪，坪邊的大樹下，一塊大長條石橫卧在那裏。大概有6米長，3米寬，兩米高。“你們家弄一塊這麽大石頭擱在這裏幹什麽？”

顔澤潤說：“這不知道是哪一代的老祖宗弄來的，我爺爺的爺爺，小時候就看見這塊石頭。老祖宗說是件寶貝，所以就一直沒砸碎。”

“這麽大的石頭，是怎麽運過來的呀？”

“這個不難，在下面墊上小圓木，拉的拉，推的推，也不遠，就在前面的山洞裏。老闆，我這次請你來，就是爲了石頭的事情？”

“石頭的事情？石頭有什麽事情？”

“是這樣的，相傳我們這裏很久以前是出産過翡翠的，但是自從抗戰以後，也就是我爺爺他們出生後，就沒有再開采過。過去幾十年，一直不是很太平，翡翠也不值錢，就沒有誰動這個心思。村裏也流傳，誰帶領村民發家緻富，就請誰帶領鄉親們開采翡翠，要不然大家是不會答應的。”

“你們就找上了我？”

“開始不是，鄉親們是讓我來牽頭的，但是我告訴他們，這都是你關照的結果，所以大家就要我請你過來，沒想到還真的請到了你。”

午陽笑道：“顔處長，我們是不謀而合啊。我來的目的，也不是爲了吃你這餐飯，也是爲了開采翡翠來的。我想看看，這裏附近還有沒有礦脈，有就将山買下來。”

“那真是巧合了，難怪你二話沒說就答應了。老闆，以前這裏的山都是集體的，村民分了也沒什麽用，隻能砍柴燒。自從你朋友買走了國營林場後，這裏的山就都分了，是有主的了，就是說都分到戶了。你朋友礦山對面馬路的礦山，也是京城的老闆跟老鄉合作開采的，各占一半的股份。”

“那裏也是你們村的？”

“不是，我們村沒那麽大，方圓不到20平方千米。”

“我看這片山區都占了半個縣了，有多少個村？”

“這片山區在我們縣的轄地，有80多平方千米，分别屬于3個鄉，5個村。在我找你之前，我父親和叔叔他們，就已經和5個村都聯系好了，如果你願意來，就都交給你開采，如果你不來，京城的老闆肯定是會開采的。”

“老顔，你知道京城的老闆什麽來頭嗎？”

“不知道，反正京城的官都是大官，京城的老闆都是大老闆，肯定有能力開采的。”

“你這話沒錯。這樣好不好，那位京城的老闆，也是我的朋友，如果真有翡翠礦脈，你讓鄉親們給我一部分，給他一部分。鄉親們反正是得一半嘛。”

“鄉親們說，如果是你開采，大家就隻要4成。”

“爲什麽？”

“你爲人很實在，又不貪财，交給你開采，鄉親們不用操心，就能夠實打實地拿到4成。”

午陽笑道：“鄉親們怎麽知道我不貪财？”

“這次我們公司的土石方工程，都是從你手裏給出來的，工程費十多億，按規矩你可以毫不費力地拿3％，就是幾千萬，但是你說了，如果給你錢，你就将工程收回來。這些錢相對于你每個月幾千塊的工資來說，算是大财了。你一分錢不要，就說明了你不貪财嘛。”

午陽說：“你們鄉親們不按五五分成，我就不來開采了。”

“老闆，來還是要來的，也不能拂了鄉親們的意，你就按四六分成，然後給各村莊修路，架橋，幫鄉親們建房子，建工廠，讓這裏變成現代化的農村，不正是你當市長份該應當的事呀，也算是回報大家了。”

“好是好，就是我不能出這個名，你也知道，我在政府有職務，這樣搞，難免被人诟病。”

“你讓朋友出面開采，大家心裏清楚就行了。”

“好，就這麽定了。明天我想到山上看看，你找個對這裏地形熟悉的人，畫一張草圖好不好？”

顔澤潤說：“我找人給你帶路。鄰村有一個60多歲老人，天天在山裏轉的，穿山甲就是他抓回來的。”

“我走路特别快，不知道他能不能跟上。”

“你放心，老人爬山上樹賽過猴子，不會耽誤你的時間的。明天天亮吃飯後出發，回來吃晚飯來得赢。老人無兒無女，你發現了翡翠告訴他地點不要緊，我去搞一張小比例尺地圖來，你們晚上回來就可以标好了。”

“好，就這樣辦。老顔，你别跟騰燕和賀茂友講這個事，我不想讓他們知道。還有，京城的老闆開采礦山，是怎麽跟鄉親們分成的？”

顔澤潤說：“聽說是不管什麽檔次的翡翠，都按每千克100萬，給鄉親們錢。”

“這樣我做不到。”

“老闆，這裏面有什麽蹊跷嗎？”

“沒什麽蹊跷。首先，我沒這麽多錢，我朋友那個礦山，每天的翡翠産量有360噸以上，按4成付款，就是一個天文數字了，我肯定付不起。你可能認爲可以賣翡翠，但是這麽多翡翠賣出去，誰要？即算有人要，還不是白菜價呀？其次，開始時給鄉親們付一些錢，我也隻能按翡翠的檔次算，像什麽狗屎地的，就不值錢，即使是糯種的，每千克也不值10萬，而冰種以上的，如玻璃種的，價值每千克在上億了。”

“老闆，我就知道你是實在人了。這樣，你給鄉親們每人1千萬以後，就讓大家自己收藏，反正這種東西有很大升值空間的。”

“好，就麻煩你和鄉親們說清楚。哎，這石頭不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