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是無期，母親是12年吧，不能很确定，還有可能輕判。父母都是聰明人，關了那麽久，硬是沒有咬一個人，這樣就有人保護他們了。但是他們身體确實有病，宣判以後就能保外就醫的，回家過年應該沒問題。”

“這樣就太好了，你們一家人就可以過團圓年了。”

“是啊。父母知道了我和段凱的近況，心裏也很高興，也盼着早日抱上孫子和外孫，可惜我這肚子不争氣。”

午陽笑道：“這個事情是世界上最容易的事情了，我保證你在過年之前懷上孩子。”

星期一常委會如期召開，現在的常委會，已經完全在董書記的掌控之中，通過書記辦公會的方案是沒有懸念的。會後，馬上就上報省委，在蘭江進行公示，也在省報進行公示。

下午上班，午陽就讓崔德平找項陽來。崔德平還沒有出門，何進波、鍾蘭、利凝就來了，何進波說：“市長，我們是來彙報工作的。”

午陽說：“你們先去董書記那裏彙報吧，等會再過來。”

何進波說：“我們是你的人，爲什麽先過去彙報？”

“你們都是黨的人，是國家的人，我們都是在市委的領導下開展工作，快過去吧。”

利凝說：“市長是有事吧，我們就等會過來算了。”說完果然看見項陽進來了。

到了午陽辦公室坐下，項陽眼圈紅紅的，說了：“市長”兩個字，就說不出來了。

“老項，别這樣，要經得起考驗嘛。”

“市長，已經不是考驗的問題了，這次上去的人，都比我年輕。以後我再沒有機會了。”

“你已經是副廳級了，去争個副市長又怎麽樣？要是有機遇，争就要争個常委。”

“董書記不走，我是難有出頭之日了。”

“你分析一下。董書記還能夠在蘭江呆多久？”

“聽彭程說，應該快了吧。”

“對了，彭程這次也沒有提升吧？”

項陽說：“彭程是有苦難言。董書記希望帶他走，他現在是正處級，如果提到了副廳級，就不可能跟着走了。他就答應不是，不答應就更不是了。”

“老項，還是将心思放在工作上吧。現在兩個副秘書長都走了，二科師向明當副秘書長，對機關工作熟悉。應該主内，科技局的李智蓉，能不能接下鍾蘭的擔子，還是個未知數，你對她了解嗎？”

“不了解。隻知道是個碩士。挺文靜的一個女人，工作很紮實的。其丈夫是地稅局的一個普通科員，是家裏的一把手，每天上班工作，下班做家務。”

“我怎麽沒有一點印象呢？”

“老闆，你肯定沒見過，見過就不會忘記的。李智蓉可能有你這麽高的個子。打籃球和跳舞都很厲害的。他們的孩子應該上初中了吧，李智蓉也差不多40了，可是看身材和臉，比利凝都年輕。”

“别亂說啊，利凝可是未婚青年。”

“未婚青年沒有雨露滋潤嘛。好了，我也不說領導的壞話了。得去安排二科科長了。市長，你屬意誰？”

“我懶得管這些事情。現在也不急，公示還有幾天嘛。”

送項陽出來，崔德平辦公室坐滿了人，都安安靜靜坐着喝茶。午陽出來。大家就都站起來，午陽笑笑，“你們請坐，大家有什麽事嗎？有事咱們先辦事，沒事就請自報家門，我可能都知道你們的職務和姓名，就是和人對不上号。”

這些人就一個個站起來，報上自己的姓名和工作單位。先是13個人，後來又陸陸續續來了7個，柴偉也在其中。20個人，分别在高新區等政府部門任職，都年齡不大。最令午陽高興的，是其中有兩個公安分局的局長和一個政委。

“好，我都記得你們了。同志們，咱們能夠在一個市工作，是一種緣分，以後大家就要珍惜這種緣分，努力學習，積極工作。你們以前都是因爲工作成績突出，受到了領導的賞識，我希望你們能夠繼續發揚。在我的用人之道中，是沒有憑關系、走後門這一條的，不過既然是同事，我就會嚴格要求，能做事的給條件，會做事的給平台，做出成績的給獎勵。以後你們還是要多給你們的老領導彙報工作，領導是不會埋沒你們的。大家記住，切忌亂伸手，我這裏也不要大家送，要送就送你們工作的喜報。大家工作中、生活中有什麽困難，可以找我，我給你們保駕護航。”

有的人要鼓掌，被午陽制止了。

午陽看了一眼崔德平，崔德平心領神會，端起茶杯，大家就起身告辭。午陽說：“公安局的同志留一下。”

“市長，我是……”

“你等一下，看我能不能記住。你是王政國，北山縣的新任局長。你是陳新和，山屏縣的政委，你是齊昌，臨江縣的局長，我沒有說錯吧？”

“沒有。”“沒錯。”“是的。”3個人說道。

“王局長，齊局長，你們兩個縣有着漫長的邊境線，一定要和邊防部隊、武警部隊一起，守護好邊境線的安甯，打擊毒品走私，保證地方的經濟又好又快地發展。陳政委，你們縣是最靠近市區的縣，你們局是省市多年的先進單位，一定要保持先進性，服務好經濟建設這個大局。”

王政國說：“市長，我們縣的經濟在今年以來，取得了長足的進步，我們局的辦公條件和裝備，都得到了充分的改善，特别是我們的老局長，這次提拔到了市局任副局長，大家的心情都很高興。我們一定會努力工作，抓好社會治安工作，保護好全縣、特别是百裏梁礦區的安全。”

齊昌也說：“市長，百裏梁礦區可是我們的一個經濟增長的亮點，我們會根據縣裏的指示，嚴加保護的。”

“看來你們縣委、縣政府的指導思想是明确的。這個百裏梁礦區是千萬不能出問題的，出了問題，可能連我都自身難保了。你們決不能掉以輕心啊。”

王政國說：“我們會認真貫徹領導的指示的。市長，請問還有什麽指示？”

“沒了。你們幾個縣裏還有同志可能不知道這個事情吧？”

“是的，我們是在市局開會知道這個消息的。”

“好，開完了會議就趕回去吧。”

很快。何進波、利凝和鍾蘭就過來了。午陽迎他們進了辦公室，崔德平給上了茶。

“去給董書記彙報了嗎？”

“董書記忙不赢，我們在他辦公室呆了不到5分鍾。市長，董書記說是你推薦我們的，對嗎？”利凝說。

午陽笑了：“利書記，誰推薦的重要嗎？”

“當然重要。我在團市委的書記位子上幹了好幾年，理都沒有人理我。現在你來任市長了，我先到了國土局，現在又到了高新區。”

“利凝，你是有能力的。調你到國土局，隻不過給你一個展示能力的條件，你幹得很好，就給你更大的平台了。鍾蘭同志也是這樣，有能力。在全市進行水果、花卉、藥材的種植工作中，表現很突出，市委市政府是看得到的。進波同志，你任副市長，主管公安、司法以來，成績是出色的。”

何進波說：“市長，說起來很慚愧。拖了政府工作的後腿，你還是這樣信任我。”

“那能夠怪你嗎？兩個常委在那裏充當保護傘，就是董書記都無能爲力，何況我等。現在條件好了，在你的手裏，一定要還老百姓一個朗朗青天。還經濟建設一個安定的環境。搞不好，就主動交辭呈，搞好了，也不要期望值過高，這是你應該要做的。”

何進波點點頭。“我知道的。”

“利凝，鍾蘭，你們也是一樣的。”

“好的。”鍾蘭說。

利凝嫣然一笑，“市長，我好喜歡聽你叫名字的。”

“我對同事，都不喜好稱呼職務，私底下，你們都可以稱呼我的名字，或者叫老弟都行。”

何進波說：“那怎麽行，你是領導嘛。”

“這個誰是領導的問題，根本就不是固定的，說不得過一段時間，你又跑到我前面去了。”

利凝說：“不行，叫老弟叫不出口。市長，我怎麽感覺，你就是一座偉岸的高山一樣？”

鍾蘭笑道：“我們的利大美女，是不是愛上黎市長了？”

“現在不是流行姐弟戀嗎？”

“打住。利凝，鍾蘭，這樣的玩笑是不能開的。官場上本來就是無風三尺浪，我們自己都開這樣的玩笑，人家還不知道怎麽懷疑呢。”

何進波也說：“利書記，人家姐弟戀，雙方都是自由人，或者可以離離合合，咱們官場上的人，這可是犯忌諱的。”

鍾蘭說：“好了，不開玩笑了，市長，我們走了。”

下班按時回家，今天是寶兒、貝兒回家的日子，一别50餘天，一見面，午陽就笑道：“商人重利輕别離……”嘴唇随即就被堵上了。在客廳狂吻了一陣，兩人就擁着午陽去房間。其他老婆們看到也隻是笑笑，由得他們鬧去。

到了10點鍾，3個人才從房間出來，許彤彤立即打開蒸鍋，從裏面取出飯菜，給他們盛上。

“餓死我了。”貝兒吃了一大口飯，說道。

小雅笑道：“我以爲你肚子不知道餓呢。叫你先吃飯的。”

貝兒說：“小雅姐，讓你出去兩個月單過看看？每天還要面對男人刀子一樣的眼神。”

寶兒說：“看見他們的眼神，就知道他們想幹什麽，有時候就自己也想了。”

小雅說：“不會把握不住吧？”

貝兒說：“以前跟午陽沒有這個事的時候，根本就不知道往這方面想，現在不行了，就隻能想，反正我們還有一半時間在午陽身邊，比其他姐姐還是多多了。小英姐，你們是怎麽過來的？”

“生孩子以前确實不好過，就是硬捱呗。有了孩子，給孩子哺乳。也就沒有太多想法了。”

貝兒說：“那我們也要孩子好了。”

午陽說：“今年不行。明年朱其斌還約你們去西北的河裏挖和阗玉呢。”

“咱家不是有那麽多和阗玉嘛。”

“我們的是在山中間挖的，叫做山料，在河裏挖的，經過河水多年的沖刷。質量會好一些。就是山料和水料的區别。”

貝兒說：“午陽，其實什麽山料、水料，沒有了就都是好料。緬甸的翡翠，人家不都是說老坑的毛料好，新坑的毛料差，現在老坑沒有了，新坑的不是一樣年年漲價呀。”

“貝兒，現在陳老闆他們的毛料是什麽價格了？”

“我們以前買的是每塊2000美元，這次陳老闆要求漲到4000塊。我們去之前，已經了解了騰沖那些老闆買的。是每塊3000美元，我們和陳老闆說，他說，騰沖的老闆是不挑選的，從頭到尾一把來。你們如果也這樣。我們按同樣的價格給你。”

“你們怎麽辦？”

貝兒說：“我們當時是拿不定主意。賀嫂子說，我們也一把要。說完就拉我們到一邊商量。她說‘如果我們買200萬塊毛料，每塊省1000美元，就是20億美元。如果我們都買回去，在騰越也開毛料場，緬甸是每塊毛料平均重500公斤，花3000美元。每公斤隻要6美元，相當于40元人民币，運到了騰越，就是每公斤最少200元，外表表現好的，還可以按塊論價。以6家大礦山，每家50萬塊本來我們不要的毛料計算，就是15億公斤，就可以賺他個天文數字的錢，何樂而不爲呢？”

“你們動心了？”

“當然動心了。陳老闆也很高興，他們的幾千台汽車也有事情做了，更何況現在局勢比較緊張，他們也不知道這個生意能夠做多久。”

“成交了多少塊？”

“在陳老闆他們6家大礦山買了620萬塊，在他侄兒他們那裏買了73萬塊。”

“現在運到哪裏？”

貝兒說：“我們自己要的，用紅油漆做了記号，215萬塊，就運到春城别墅區那裏，自己不要的，就運到騰越。他們按協議送的大毛料就送到家裏，還是18塊吧。”

午陽問：“運到騰越，放在哪裏？”

寶兒說：“我們決定要以後，賀嫂子就打電話讓賀茂友的哥哥去騰越買地皮了。他3個哥哥，就買了3塊地。”

“騰越的地哪有那麽好買的？”

寶兒說：“這個事情我們撒了謊，你别怪我們啊。我讓賀茂友的哥哥去找當地的武警部隊，說是一對雙胞胎要買地，雙胞胎是張老闆的朋友。結果武警部隊打電話過去核實，張大哥的手下聽說是我們要買地，就馬上承認了朋友關系。結果在他們的幫助下很順利就買好了。”

貝兒說：“午陽，你知道我們買的地皮在哪裏嗎？就在小毛家裏附近，前面一塊，後面兩塊。”

“會不會搶了他家裏的生意？”

“才不會呢，用毛老闆的話說，就是形成規模效應了。”

“有他們家那麽大嗎？”

“建房子和擺毛料的地方差不多，但是我們在每一行的檔頭，要留出500米的場地堆放毛料。我們的資金比他們足，當然要多儲備一些。還有，我們的設備比他們好，我們都将建行吊，每兩行一個行吊，稍微多一點就不用人工拖，也不用汽車運。行吊一直通到切石間，在切石間的另一頭建房子，擺放那些表現好的毛料。”

“貝兒，你們和賀嫂子是合作還是請她幫工？”

“合作，賣掉毛料，二?八分成，我們八，她二。我們負責買毛料，建毛料場的資金也是我們的，所有權也是我們的。其他所有費用都是她的，包括工資、電費、稅收、夥食費等。”

“你們也太厲害了一些吧？”午陽笑道。

貝兒白了他一眼，“賬也不算，就瞎說。我們每年最少購進3次毛料，就拿這次進的毛料吧，有478萬塊，總重量在24億公斤左右。按每公斤賺150塊，就是3600億以上了，她得兩成，就是720多億，不用花一分錢成本，純利潤起碼有一半吧。”

“你們這些毛料，要賣到頭發都白了。特别是你們将有翡翠的毛料都挑選出來了，人家買來切，都切不出來翡翠了，誰還買呀？”

“我們隻要冰種陽綠以上的，有的裏面翡翠太小，即使是檔次高，我們也會手下留情的，稍微虧一點也在所不惜。賭石本來就是十賭九輸的事情，人家賭垮了，隻會怨自己運氣不好，哪有往這方面想的？再說了，現在賣不出去，說不定5年以後，增加10倍都可以出手，這可是賀嫂子說的。”

午陽笑道：“這個賀嫂子是把好手，不發财都難。當然，寶貝就更厲害了。你們自己要經常離開，誰替你們把關？”

寶兒說：“從公司财務部調了人來，每個毛料場兩個人，收錢和劃卡都是我們的人負責，當然，賀嫂子也都有人在場的。還從安保公司調了20個人來，工資都由我們負責。”

“不錯不錯，是大老闆的樣子。”

小雅笑道：“要想學得會，要跟師傅睡，也不看看是和誰睡的。”

寶兒說：“小雅姐，你痞死了。”

“午陽一回來，就去睡了，還不知道誰痞呢。快點吃飯，要不然我們陪午陽睡去了。”

貝兒說：“你們去吧，今晚我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