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英說：“收到款了你就發貨，我們趕緊将存款轉到我們有股份的銀行，讓他們找不到存款的去向。就是有事，也找不到我們頭上。”

第二天，正好有運出水文物的船離開渌江，就運走了金屬。午陽打電話給歐陽其，歐陽其說：“我也感覺不對頭，一個是交貨的地點，二是存款的銀行。現在還沒事，有事我會告訴你的。萬一真有事，我們是能夠置身事外的。”

過了幾天，歐陽其打電話來了，“老弟，果然出事了，叛逃了情報部的一個将軍，老盛這幾天也一直聯系不上，是不是與此事有關，需要進一步核實。”夜深了，就相擁着睡了。這裏别墅區的别墅都很小，隻有4、500平米，老婆們是分好幾套别墅住的，那些孩子沒有滿兩歲的老婆，帶着孩子過來，保姆也隻好跟了過來，不過保姆都是集中在幾套别墅裏。

現在除了周末，老婆們都不主動來找他了。他爲了顧及到大家，每晚都在不同的别墅睡覺。

現在除了黃鹂、洪菲菲、曾敏不能來以外，還有于慧娟、秦小英、裴蕾、雙雙對對沒有過來，她們在忙着各自的業務。秦小英和裴蕾還遠在美國，午陽元旦和春節都不準備回中南，到了幼兒園放寒假的時間，媽媽羅紅英就會帶着孩子們過來。這裏的氣候比中南暖和多了，其他都沒什麽，就是物資就相對差了很多了。不過陳大寶還是會送食品過來。

第二天上班，李智蓉就過來彙報工作了。李智蓉身高1.75米左右，穿運動裝，戴棒球帽，一副青春少婦打扮。看起來年紀也确實不大，任誰也想不到她兒子都上初中，身高1.96米了。站着聊了一會家庭和孩子的事情，午陽讓座後，李智蓉說了謝謝。屁股隻坐了半邊。

午陽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李局長，别拘謹，在我這裏。随便一些。”

李智蓉說：“市長，這次如果能夠有幸來您身邊工作，我感到非常榮幸，也肯定能夠學到很多東西，特别是經濟建設方面的絕招。”

午陽笑道：“李局長，别期望值過高喲，我本身就是一個門外漢。李局長在科技局，一定了解和掌握了一些最新的科技動态了。”

“平時在局裏也沒什麽行政事務，有時間就看看書。不過我是學師範體育的，基礎不是很好。也就是從一些書本刊物上面了解了一些，能夠用于實際工作的不多。”

“你們局長是個老同志吧？”

“對，文革以前的大學生，快到線了。”

“他對局裏的工作，還是抓得挺緊的。連你這常務副局長都沒什麽事。”

李智蓉說：“他的性格就是這樣，是一個事必躬親的人。”

“那我就正好相反，我就習慣了當甩手掌櫃。”

“這樣好，可以掌握大方向，抓主要矛盾。”

“那你們以後就要辛苦一些了。你過來，我考慮讓你接鍾蘭的工作，在公示期間。你有時間就了解一些這方面的情況，過來上班後，今年主要也就是一些收尾的事情了，比如統計今年的收成呀，準備明年的種子肥料呀。”

李智蓉說：“市長，我初來乍到。對政府的工作很陌生，一切要從頭學，還請你多指導。”

“沒事，總有一個适應過程，我不會求全責備的。”

“市長。那我改日再過來吧。”李智蓉說完就站起來告辭，午陽也起身送到了辦公室門口。

看了一會文件，騰燕和段凱就聯袂而來。崔德平不認識騰燕，可跟段凱一起上班那麽久，熟悉得很。“段哥，耍朋友了？市長，段凱和女朋友來了。”

午陽從裏面出來，笑着說：“德平，這是騰副市長，當然也是段凱的女朋友了。兩位，裏面請。”

德平趕緊泡茶，“騰市長，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騰燕說：“你又沒說錯什麽，就是說錯了，也不要緊，我們都是黎市長的部下嘛。”

“那是，那是。你們聊，我在外面，有事叫我。”

“騰燕，都聽說了？”

“聽說了。老闆，我還真不知道怎麽來當這個副市長呢，你可得多指點呀。”

“這個自然，你的工作搞好了，也是我的成績嘛。這幾天還沒什麽事，等中組部的文件下來後，你再過來上班吧，你就幫段凱規劃一下企業的事情。”

滕燕說：“好的。老闆，段凱已經将規劃弄出來了。”

“這麽快？是怎麽規劃的？”

段凱說：“老闆，我想除了混凝土運輸車以外，我還要生産奔馳貨車，大客車和小轎車。”

“我告訴騰燕的，要安裝的裝配線，就是奔馳貨車的呀。不過我們現在進口的零配件，都是裝配60噸的載重汽車，你如果要生産稍微輕型的，就必須另想辦法了。”

“好，我不但要生産60噸的，還要生産20噸、30噸和40噸的，這樣就有4種型号了。大客車要生産那種長途豪華大巴，小轎車就生産那種排量在2.0到3.6之間的中高檔轎車。老闆，我對這些都不熟悉，要請你安排一些人，幫我籌劃進口生産線和建工廠的事情。”

午陽說：“段凱，安排人沒問題，生産這些也是可以的，你是不是考慮一下還生産中巴車。目前國内的中巴車沒有高檔的，高檔的都要靠進口，可是小轎車的生産廠家已經夠多的了，少你一家也不少。”

“老闆，我們國内有一個巨大的小轎車消費市場，利潤也特别高，起碼20年不會衰敗。如果我能夠占到1％的市場份額，每年銷售20萬輛，以每輛5萬的利潤，每年就是10億。當然，高檔中巴車也可以生産。”

午陽說：“段凱，本來我是不想潑冷水的，既然你堅持。我就不得不提醒你。現在汽車的銷售利潤，是進口車最高，其次是合資品牌，真正的國産汽車。利潤都不是很高，主要原因，還是因爲質量問題。你可以去了解一下，國産汽車現在的發動機和底盤都過關了，可其它小毛病不少。今天玻璃上不去，明天鎖又打不開，過兩天雨刮器又壞了，所以大家都不願意購買，你想要有這麽高的利潤，無異于癡人說夢。不虧個底兒掉就不錯了。”

騰燕笑着說：“反正有你這個大老闆投資嘛。”

段凱說：“我們部隊裝備的都是國産車。這些毛病就很少。不是我們的生産工藝落後，也不是技術水平達不到，主要是對質量把關不嚴。我的企業，就要狠抓質量，不管是材料還是加工技術。也不管是自己工廠生産的還是關聯企業生産的，不行就是不行，不能勉強。”

滕燕說：“我們找黎大哥多要一些資金，自己将零件都生産了，這樣起碼材質有保障，技術也好抓。”

午陽笑道：“這就是對的，隻怕你們想不到。想到了我就給資金，也不用你們還。”

騰燕說：“那不行，還還是要還的，就是不還，起碼也要将資金提出來，要不然養成依賴思想。對企業盈利與否漠不關心，是辦不好企業的。”

段凱說：“對，我們有了你的資金支持，就是免去了艱苦創業的階段，直接就起步了。老闆。據說你在渌江有一個大的輪胎廠是吧？”

“輪胎廠不是我們家族的，是我一個朋友的，我們就是代管而已。你是不是準備從那裏購進輪胎？”

“是啊，聽說那裏輪胎很不錯的。”

“我看你如果想辦這麽多企業，就自己生産輪胎算了。那裏的産品目前是供不應求，如果給你提供，就要再建生産線了。”

“不是一個很大的企業嗎？”

“是很大，現在已經有了9條生産線，每條生産線3分鍾生産一條輪胎，就是說每分鍾生産3條，每條輪胎的稅後利潤200元左右，一年也就3個億。”

騰燕說：“輪胎不是都要一兩千塊一條嗎？”

“轎車輪胎出廠價也就是2、300，其它有運輸費、商業利潤、流通環節的增值稅和所得稅等等。當然也包括4s店的暴利。他們生産的載重汽車的輪胎，我們也沒有給多少利潤的，一年到頭累死累活也賺不了幾個錢。你現在又是這麽一種情況，估計他們也不願意擴建了。”

段凱說：“我們自己建輪胎廠，不就是幾頭賺錢嗎？”

“當然，比這種純銷售的企業，利潤高多了。”

“那我們也自己搞，就是不知道生産工藝能不能達到他們那樣的水平。”

“我幫你請他們的工程師過來嘛。這種生産工藝不是很複雜的産品，你想追求卓越是不難的。”

段凱說：“老闆，我現在就過去接手。”

“好，我已經打電話了，就讓騰市長陪你過去好了。建汽車制造廠的事情，争取今年聯系好合作廠商，明年初就開工，越早越好。”

“隻怕沒有那麽快，明年上半年開工就不錯了。”

“也好，明年上半年一大橋才通車，運輸會方便很多。今年将準備工作做好，免得到時候缺這少那的，還是要耽誤工期。”

“好，我們走了，謝謝老闆。”

午陽說：“以後不要叫老闆了，就叫名字吧。”

滕燕笑道：“那就叫姐夫。姐夫，拜拜。”

師向明過來，“市長，我想整理好東西再過來彙報的，忙了一天多，還是先過來再說。”

午陽笑道：“我們自己人，沒有必要來這些繁文缛節的。你從辦公室副主任到副秘書長，職務是提升了，工作還是不會有多大變化，就是将科長的擔子卸了而已。”

“服務好政府工作，就是服務好經濟建設這個大局，市長，我會繼續努力的。”

“好，你忙你的去，公示期過了，再安排時間接強健的移交吧。”

很快，縣裏的幾個同志就過來了，看見王鄉長、湯鄉長兩個也在其中。其他4個人就沒有直接打過交道了。

“你們這麽早就過來了，是不是天沒亮就出發了？”

王鄉長笑着說：“市長，也不是，就是比平時上班稍微早一點而已。現在公路修好了。路上快。”

“既然來了，我們就聊聊。你們6個人，經過你們縣委、縣政府給市政府推薦後，我們是進行了多方位的了解的，這次組織部也對你們進行了重點調查，證明你們都是很不錯的同志。所以在安排上，都是安排在重要崗位上。市委、市政府是對你們寄予厚望的。”

王鄉長說：“謝謝市長的看重。”

“王尚榮同志，你是去國土局任職吧？”

“是的。”

“國土局的權力很大，也容易産生腐敗，你一定要把握好自己。千萬不能亂伸手。湯新，你是去經濟作物辦公室吧？這個位置很重要，關系到全市農村的經濟發展，尚儉你是去财政局，曹衛東你是去審計局。呂友民你是去建設局，劉洋你是去城管局，到了新的工作崗位後，要嚴于律己，寬以待人，搞好團結，當好副手。”

曹衛東說：“謝謝市長的教誨。”

“談不上教誨。我們就是相互學習交流。我要送給你們4句話：不能吃的不要吃，不能拿的不要拿，不能說的不要說，不能玩的不要玩。什麽是不能吃的呢，别人求你辦事，這個事是違反原則的。或者是你的職責範圍以外的，這個請吃你就不能去。什麽是不能拿的呢，賄賂肯定不能拿，禮物、禮品中間的現金也不能拿，收一些煙酒茶葉什麽的。也許很貴，但是不要緊，你也要往外送嘛。當然，我并不是提示你們來送禮，我這個人大家都知道，我不喜歡這些俗物的。”

湯新說：“市長，還請你解釋一下。”

“還有就是不能說的不要說，你們自己體會，我覺得，就是不要說别人的閑話，不要說别人的壞話，不要傳播謠言和流言蜚語。最後就是不能玩的，什麽是不能玩的？大街小巷那麽多桑拉按摩室，就不是我們這些人能夠玩的，吸毒肯定是不能玩的，大的賭博也是不能玩的。”

王尚榮說：“市長，我記住了。”

劉洋也說：“市長，你這些話，比這紀律那規定，來得實在，也容易落實。”

“我這些話，是沒有嚴格要求的。如果完全按黨紀國法來要求，是很難做到的，人生也就沒有什麽樂趣了。反過來，一個人陰一套、陽一套，整天披着張畫皮，也沒有樂趣。人生不過百年，少年時不懂事，老年時吃不能吃，動不能動，按說中青年時期是應該享受人生的，但是我們既然進入了體制，就不能不遵循遊戲規則。對了，你們從縣裏上來，有些什麽困難？”

呂友民說：“除了工作上的困難，就是生活上的了。住房，老婆的工作安排，孩子的上學等問題，都需要解決。”

“好，這些困難我都來幫你們解決。我們建立了一個廉政基金，就是爲了解決這些困難的，目的就是防止你們亂伸手。德平，你進來。”

“市長，什麽事？”

“房子的鑰匙拿到了嗎？”

“拿到了，都在賀師傅手裏，他一上班就過去了，裝修公司今天就進場。”

“好。你們都聽到了吧，我們已經在沿江路買了房子，會進行裝修，也會給你們錢買家具和電器。你們過來住一段時間的招待所，就可以搬家了。你們自己的錢，就去單位買房子，這些房子你們就用老婆孩子的名義辦房産證。老婆的工作問題，我到時候安排辦公室的人給你們跑。”

“市長，你對我們太好了。我們都不知道怎麽感謝你。”尚儉說。

“論年齡，你們都是我的老兄，講老實話，我這是愛惜你們，黨和國家培養一個處級幹部不容易，你們千萬不要行差踏錯，跌倒在金錢上面了。沒事了吧，趕緊回鄉裏去，将工作安排好，準備移交。”

下午，突然接到歐陽其的電話。午陽一直在等曾文波的消息，要跟他購買冶煉設備的，可是沒有等到，可見談判之難了。“大哥。什麽事？”

“我沒事，是盛将軍找你。”

“大哥，我可能要購買冶煉設備。”

“買呗，公司有庫存。需要多少，告訴我就是了。”

“好的。你讓盛将軍接電話吧。”

“黎董事長你好。”

“盛将軍好。有什麽指示嗎？”

“我今天，一是要感謝你的慷慨，我們在椰島和小荷家鄉的項目都完成出手了，利潤很豐厚。二是那個老事情還是要麻煩你，就是稀有金屬的事情。”

“這次需要多少？”

“這次的需要量，就是你能夠提供的數量。因爲涉及國家機密，恕我不能和你說的過細，我們根據你的産量，a金屬現在應該不少于50噸了。你肯定現在也清楚了。這些金屬在航空領域是用不着的，所以還是都出售算了。“

“具體的數量我不知道，能否容我打電話問一下？“

“好的，沒問題，我們等你電話。“

午陽撥打甘嘉良的電話。問稀有金屬的數量，甘嘉良說：“我也得問倉庫保管員才行，問清楚了，發個信息給你。“

“行，你快點。“

過了20分鍾，甘嘉良的信息就來了。分别是：

a、75861.4kgb、160953.2kgc、158159.8kg

d、188624.3kge、202036.5kg

“盛将軍，我将數量報給你吧。麻煩你記一下。”報完了數量，午陽說：“這麽大的數量，是否能付款？”

“你放心，按照上次的價格，全部存入花旗銀行。你現在就可以安排人過去，開設賬戶轉入存款後。将貨物用船運至長江口，到了長江口打我電話，我來接收。”

“盛将軍，爲什麽是花旗銀行？”

“那裏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一塊獨立的陸地。有強大的航空母艦戰鬥群保護，什麽都不怕的。其他的你不要問了，問我也不會回答，趕緊辦賬戶吧。”

“我有人在美國，馬上就可以辦賬戶的。”

“現在美國是下半夜，再過幾小時吧。辦好了打電話告訴我，你們就在收到款後，組織裝船。”

“好的，明天上午就可以發船，兩天以後你在長江口等吧。盛将軍，我總覺得有什麽不對，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午陽确實覺得心裏沒底。

“是不是數目太大了？告訴你，我這是代表國家的，你收不到錢别發貨就是了，其他的事，你就不要想了，保證你太平無事，安享富貴。”

到了晚上8點多鍾，午陽打電話給秦小英，告訴了這件事情，也說了心裏的擔憂。

“如果他也叛逃了怎麽辦？”

“他的工作崗位不涉及多少機密，沒什麽大事，最好就是他叛逃成功了，那我們就高枕無憂了。我去他家裏找了，鐵将軍把門，我又到了小荷的别墅，沒人，又到了她家鄉，她父母也不見了，估計都走了，早就預謀好了。”

“大哥，你分析，他們爲什麽要跑？是爲了那些錢？”

“應該不是。你上次給了他那麽多中介費，他沒有跑，這次的工程開發款到手，他沒跑，都按協議給了我。這個原因究竟在什麽地方呢？對了，有可能他是私自将這些稀有金屬賣給西方國家了，所以在長江口交貨，在花旗銀行交錢。”

“大哥，西方國家花這麽大本錢買稀有金屬幹什麽？”

“壟斷呗，這種金屬是不可再生資源，用一克就少一克，但是又少不了，所以價格一直上漲。老弟，老盛給你的價格是多少？”

“最貴的每克30萬歐元。”

“這就對了，他每克可以賺10萬歐元，數量那麽大，他賺了個盆盈缽滿，不去享受幹什麽？你放心，肯定找不到他了，他雖然沒有受過專業訓練，但是蓄謀已久，肯定計劃周密了。要不然是不會放棄這裏優越的生活，美好的前程走路的。”

午陽說：“有沒有可能被引渡回國？”

歐陽其說：“你不用擔心他被引渡。一個平常的經濟罪犯，想引渡都十分難，就不要說他這樣對人家有貢獻的人了。咱們想知道他在哪裏，恐怕都很難呢。”

“大哥，你萬一受到牽連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