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區縣也都成立了招商局,不過人員就隻有一正兩副3個局長,每個局也就10多個人,午陽從内心來講,對他們也不抱什麽希望,就是體現對這個工作的重視罷了。當然,如果市招商局有了項目要到區縣落戶,就不用臨時去拼湊人員來管這個事了。
運輸翡翠回去的汽車,源源不斷地運來了黃花梨、巴西花梨木的家具。說老實話,這些家具,不管在在渌江那樣的城市,還是在省會城市和大都市,都不是很暢銷的,一個月能夠賣出去兩套就不錯了。在當今這個浮躁的社會,有錢人誰會花幾千萬買一套雖然好看,也有收藏價值,但是并不實用的家具?所以這次安排運過來,貨源還是充足的。
小雅估計在渌江市也不會暢銷,心生一計,找胡衛平要了綜合大市場付樓的一層樓,既做倉庫,也做家具展銷,就是沿江路的房子裝修好了,需要家具也到展銷會去拉。
展銷廳布置好了後,午陽和小雅、寶兒、貝兒一起去參觀挑選。這些家具都是打了蠟的,在展銷廳的燈光下,發出誘人的光澤。寶兒說:“小雅姐,家具擺在這裏,比擺在家裏漂亮多了。”
“當然了,别說一般人家,就是我們家裏,燈光也沒有這麽安裝,家裏注重的是實用,這裏就注重效果。況且這都是打蠟的,光澤也比擺在家裏好了。”
貝兒說:“就是不知道咱們家裏的房間裝修,是不是與家具配套。”
午陽說:“我這裏都量好了尺寸,咱們量一下家具的尺寸就知道了。色彩的搭配,我讓人以家具的色調爲主色調。”
小雅說:“午陽,這次的裝修,辛苦你了。”
午陽笑道:“這有什麽?崔德平和賀茂友都很關心,每天都去看,我不就沒事的時候也跟着去呀。”
貝兒問:“裝修得怎麽樣了?”
“這次裝修我們自己的房子,我準備将裝修公司的人。多調一些過來,原先的房子隻留下掃尾的人員。”
“那你的手下不是沒房子住了?”
“有。這之前已經裝修好了30多套,因爲沒有考慮到與家具色調的搭配,也沒有打牆。原來那32套也不夠,我們就不要了,另外去裝修那棟還沒有住戶的。這裏掃尾工作搞好後,他們就可以搬家了。我們的開始隻有小石的裝修公司在搞,現在加進去這些人以後,像打牆、水、電這些工作就是他們做了,因爲都是熟練工,裝修門窗、安裝護欄等也是一學就會,裝修進度非常快的。”
寶兒問:“還要打牆?”
小雅笑着說:“咱們一家人,肯定隻能住一個屋裏。公寓樓又沒有這麽大,隻好将房間的牆打通了。午陽,現在是準備打通幾層?”
“8層,64個套間。隻要從一個門進去,就可以走遍整個家。原來是準備4層的。現在要作長期抗戰的準備了。”
小雅說:“你安排你的手下和我們家住一起,家裏的事情他們不是都知道了?”
“不會的,現在他們都沒有安排到我們這一棟,我們是買了兩棟512套的,留下一棟,再将最底下的兩層做門面,還足夠他們住的。爲了以後方便人家來我們家。我還特意在8層下面安排了一套房間,就隻有我們兩個和孩子住。現在一般人來訪,都會打電話預約的,沒有預約我們不開門就是了。我們别光顧着說話了,量尺寸吧。等會霞姐她們都采購好了,我們還沒有搞好。小雅。你拿紙筆記一下。”
家具分爲了好幾種規格,長短、高矮都是有一些差别的,隻有一點是相同的,就是都能夠搬進門去。
“午陽,這床鋪搬不進家門吧?”寶兒問。
午陽笑道:“這麽大當然搬不進家門。寶貝兩個就睡在馬路上好了。”
寶兒說:“好啊,隻要你願意,我們就睡馬路。”
小雅說:“傻妹妹,哪有進不了家門的。咱家裏的床鋪、羅漢床不都進去了?其實這些老式家具買回家後,都是要木工組裝的。”
“這裏沒有家裏那種羅漢床呀。”
小雅笑道:“又想那種味道了?”
“小雅姐你不想呀?我們都多長時間沒有坐羅漢床了?午陽,安排他們運一些過來吧。”貝兒說。
午陽說:“肯定滿足你,過幾天我們入住你就知道了。”
“午陽,你是不是直接運過去了?”
“對。除了羅漢床,還有博物架等,擺在這裏也不好賣的家具,我們就沒有擺出來。”
寶兒說:“還有博物架?你炫富呀?”
“不是,咱們就随便擺幾樣瓷器、翡翠擺件就行了。反正這些東西我們多的是。這麽說吧,老家有的東西,這裏除了大床鋪,其它什麽都有。”
“沒有床鋪怎麽睡覺?”
“就學韓國、日本那樣睡,很方便的。不過你們實在想睡床鋪,就在别的房間住好了。”
“随便,姐妹們睡得慣,我們更沒問題。反正每天隻要你在家裏,就是瘋玩,每次都困的不行。你不在家,我們就看電視,上網聊天。午陽,這次家裏的電視機有幾台?”
“除了廚房沒有,其他房間都有。反正也不要錢,慧娟的工廠已經生産等離子電視機了。”
寶兒說:“午陽,我們設想一下,要是再回到過去,過那種僅得溫飽的日子,能不能習慣?”
小雅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所以我們要千方百計保住午陽的社會地位。雖然富家翁的日子可能更輕松,但是午陽心裏會不快樂的。”
寶兒說:“我們盡力吧。你們開車先走,我和貝兒跟上。”
渌江的幼兒園是元月15号放假,講好了16号動身,17号到蘭江,父母和孩子們都将過來,所有的藏獒也會帶過來。
午陽本來是要在家裏等他們來的,結果京城的張總來了,帶來了十多個人。說是落實煙苗的下種情況,還指名道姓要午陽陪同他們去縣裏。
午陽知道他肯定有事找自己,要不然派一個司長,甚至派處長帶人過來就可以了。以前他來時。蘭江電視台都派記者随同采訪,這次他們自己帶來了記者,加上市裏的,有兩台新聞采訪車跟随。
午陽帶了騰燕、李智蓉一起陪同張總下縣裏。
南國春早,這裏本來就沒有嚴冬,山川大地一派生機盎然。張總看着車窗外的景色,不時發出贊歎。
“老弟,以前的景色應該是一樣的,但是以前就隻顧着車子跳了,根本無心欣賞。現在這麽寬敞平整的瀝青路。我都懷疑是不是在你們市的地界了。我現在才理解《嶽陽樓記》裏面寫的‘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廢俱興’這句話了。”
午陽笑道:“大哥,我們的人民可是記着你的好的。如果沒有你給的幾百個億,我們也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呀。大哥。前面有所學校,我們是不是拐進去看看?”
“好,進去看看。看來你經常下基層啊,連哪裏有學校都知道。你們市裏的山山水水都跑了多遍了吧?”
“我是應該的,大哥不也是在這裏的田間地頭留下了足迹嗎?大哥,這次落實了煙苗,如果秋天能夠收購20個億的煙葉。我們的農民人平收入又增加1000塊了。”
“農民生産多少,我們就收購多少,關鍵就靠你們抓落實了。學校不是放假了嗎,怎麽都在?”
“不知道,下車問問就清楚了。”
學生們都在操場上幹活,有的在挑土。有的在鋪草皮,還有的在澆水。
這是一所初中學校,學生們的個子都不是跟城裏學生那麽高大,但是幹活還是有模有樣的。
幾個人下車站了一會,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走過來了。女老師說:“黎市長,歡迎你來學校視察。”
午陽和兩人握握手,說:“随便看看,這位是張董事長,國有大公司的領導。”
女老師說:“我知道,老師和學生們也都知道,是張董事長給我們錢建學校的。謝謝您啊,領導。”
張總說:“不用謝,錢是納稅人的錢,我不過是說了幾句話而已。老師,你們爲什麽讓這些學生幹體力活?”
“領導,是這樣的。學校的房子建好後,這個操場也是準備承包給建築公司建設的,但是建築公司要按每平米320元收費,沒有商量餘地。我們去外面了解了一下,其他公司有收280的,也有收240的。但是收費低的公司又忙不赢,我們就決心自己修。平整土地是請的推土機,其他就都是老師和學生們幹的了。”
午陽問:“你們這跑道已經建好了,足球場也快了,大概需要多少錢一個平米?”
“應該可以控制在180塊之内。”
“你們給老師和同學的工資是多少?”
“老師不分男女都是每天100,同學就分爲80、70、60塊了。身體好,有力氣,又舍得出力的是80塊,其他就以此類推了。”
張總說:“不錯,農村的孩子放假了能掙錢,你們也節約了開支。你們這些節約的錢怎麽處理?”
“就是以後加在同學們的中餐夥食費裏面了。”
午陽說:“你們可要落在實處啊。這次修建學校,你們縣裏是用什麽辦法進行管理的?”
男老師說:“市長,我是專門負責的副校長,我最清楚。縣政府是這樣安排的:首先将我們學校的生源和老師定位,确定需要建設的教室、食堂、辦公室、宿舍樓等的面積,然後根據面積撥款到學校。圖紙和标準也給了學校,由學校進行招投标。”
“建築工程質量也是你們負責管理?”
“縣裏安排了質量監督員。”
女老師說:“我們謝校長可是每天守在工地上的,從材料采購到每天的施工,都嚴格把關。”
謝校長說:“我們這個學校所有的建築,都是按照防10級地震建設的,是花了大價錢的,不搞好就不配教書育人了。”
張總問:“學校的教學設備都配齊了嗎?”
“買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沒有配齊,賬上有錢,我們也不急。要貨比三家的。”
“不錯,謝校長你很負責任。就要将公家的錢當自己的錢用。也要記住,錢可不能裝錯了口袋。”張總說。
“領導,我們會記住的。絕不會辜負領導們關心教育、關愛孩子的一片好心的。”
“好,你們帶我們到處走走、看看。”
幾個人在教學樓、實驗樓、寄宿生宿舍樓、食堂等看了一遍,滿意地走了。
上車後,張總問:“這個謝校長是什麽級别?”
午陽說:“一個高中學校的校長是副科級,他這個副校長最多就是正股級吧。”
“我建議提拔他去教育局幹個副局長,負責全市學校的建築質量。”
午陽笑道:“全市的學校建設已經接近尾聲了,他去了也發揮不了什麽作用了。”
“不盡然。你們這裏是地震多發區,能夠把握住一棟教學樓的質量,就是多少個學生的生命,再說。還有教學設備的采購工作嘛。”
“有道理,我馬上打電話請示董書記,他如果同意,就安排組織部考察。”
張總笑道:“你們地方上就是麻煩,一個芝麻綠豆的小幹部。也要這請示,那彙報的。在京城,就是一個司局級幹部,也就是領導一句話的事情。”
“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小嘛。”
“老弟,你說,你們縣裏的财政,會不會截留建學校的資金?教育經費會不會變成煙酒錢?”
“不知道。得通過查賬才能清楚。據我分析,雁過拔毛肯定是有的。我最初在縣裏工作的時候,就發現教育基金被鄉鎮截留了,吃喝了,可是幾乎是人人有份,辦無可辦。”
“窮地方出現這種情況是可以理解的。以後地方富裕了。就要堅決刹住這股歪風邪氣。”
“大哥,如果政府有錢了,誰也不願意去啃那點可憐的教育經費的,可是在既沒錢,又經常被吃喝的情況下。雁過拔毛也就可以理解了。”
“老弟,怎麽每次你下來,都沒有縣裏領導到地界迎接?我的印象中,都應該是這樣的呀。”
午陽笑道:“我不喜歡這樣,縣裏被我批評了幾次,就不再搞了,就是沒想到怠慢了大哥。”
張總笑道:“我們這種級别的幹部,在京城也就是開會的時候人家知道你是誰,要錢的時候知道是誰,平時誰尿你呀?下來了,覺得自己就是中央的大幹部了。”
“大哥,像你這種一心爲民的好領導,不論官職大小,都是會受到老百姓的歡迎的,反而是那些大領導,老百姓要感謝和感激的,是他們制定的惠民政策。”
張總說:“這就是各司其職,大領導管政策,中間領導管執行,基層領導抓落實。老弟,你不是說不組織歡迎嗎?怎麽這院子裏站滿了人?”
午陽笑道:“在院子裏歡迎一下,還是應該的,免得你大領導來了,要找個人都找不到。”
幾個人下車和縣裏的書記、縣長握手寒暄一陣,沒有多做停留,就由縣長帶路下鄉了。
一路上深入田間地頭,實地察看煙苗的生長情況,凡是遇到順路的學校,也都進去察看一番。張總似乎來的目的,就是看煙苗、看學校,讓記者攝影,也不跟午陽談工作以外的任何話題。
到了最後一站北山縣,又察看了一天煙苗和學校,晚上張總才找到午陽說:“老弟,你肯定對我這次來的目的很疑惑,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了。一個是于公方面的,我們要給社會一個交代,我們總公司是壟斷經營的行業,老百姓說什麽的都有,得讓他們知道我們是如何工作的,我也是爲自己以後的升遷留下資料,還有就是這些資料,以及我們之間的談話錄音,我都要交給我們家老爺子,他聽說你以後,很賞識,很高興我們兩個成爲朋友。”
午陽說:“大哥,我願意跟着你,鞍前馬後效勞。”
張總說:“好,咱們心靈相通就行了,以後有事我會找你的。還有一件私事,就是上次那些大老闆買走翡翠以後,又有一些大老闆陸續找上門來,要求購買。這次就讓我來出售算了,數額沒有那麽大,也不好分給你。”
“大哥,上次你的礦山就已經生産了,就不應該給我的。這次大哥就看看有什麽需要我效勞的,安排就是了。”
“對,就是要你幫忙。我不想讓這些老闆認識我,也不想讓我手下人知道内幕,所以明天上午他們來了後,就由你出面接待,然後帶他們去礦山直接提貨,這是銀行卡,你将一切辦好後還給我就行了,我也按你上次的比例給你手續費。你别推辭,要不然我會生氣的。”
“大哥,不是我矯情,實在是這些錢對你我來講,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
“老弟,你這個話就是一種短視的表現。錢就是好東西,怎麽可能沒有意義?俗話說,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及此類推,萬一有什麽事情發生,你拿這些錢來接濟你們家族公司,讓他們度過難關,或者周濟窮人,不都是很有意義嗎?退一萬步講,就是這些你都不需要,萬一咱們國家受到侵略,你也可以用來裝備軍隊,挽救民族危難嘛。”
“大哥,你這些話真是醍醐灌頂,一語驚醒夢中人啊。”
張總說:“這不能怪你,你畢竟是從學生到地方官員的,站位不高,視野也就不開闊。”
“以後還請大哥多多指教。”
午陽臉上流露出來的,是真誠的笑容。其實他自從有錢後,就開始投資航空城,建設造船廠,這些都是站在國家、民族的立場上考慮問題的,可是這些有必要告訴張大哥麽?
“我們是兄弟,談不上指教,不過最近确實有個事情需要你做,我到時候會告訴你。”
第二天上午,客人來了後,午陽就獨自一人坐他們的車,到了百裏梁張總的礦山。礦山的人員已經将翡翠按檔次分開擺好,旁邊的電子秤、叉車、載重汽車都準備好了。
這次來的老闆有20多個,他們根據自己的經濟實力挑選喜歡的翡翠,然後過磅,計算貨款,轉賬後裝車,一切都是有條不紊地進行。
下午3點,就全部搞好了,貨款比上次午陽的還多了一些,午陽的收入還是可以的。臨鎖車門,礦山的負責人也給每個人送了一塊冰種的陽綠翡翠,不過比午陽上次送的要大一些,200千克左右。午陽都發出感歎,僅是這塊翡翠,就夠一大家子豐衣足食幾代了。
回到市裏,已經是臘八了,父母和孩子們在家裏就是跟午陽每天通電話,現在才見面,大家也都很高興的。陪父母聊天,陪孩子們玩耍,将一切煩惱都抛之腦後了。
到了辦公室,崔德平告訴說:“市長,很多人都準備搬家了,都在問你什麽時候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