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張總打來的。“老弟，在忙什麽呢？”

“沒事，就是安排一下節日期間的事情。大哥，有什麽指示？”

“都過年了，打擾你不好意思，但這不是我的事，是老爺子安排的。”

“怎麽，首長安排我什麽事？”

“是好事。我問你，對南海的問題怎麽看？”

“南海就是我國的領海，我還能有什麽其他看法？”

“派你去南海工作怎麽樣？”

“大哥，你真會開玩笑，我一個地方官員，跑南海去幹什麽？難道要調我去部隊工作？我對軍事可是一竅不通。”

“你說你們市裏的工作，離開你會不會能夠正常運轉？當然我說的不是完全離開，是暫時離開。”

“肯定沒問題。我們的領導班子是強有力的，機構運轉也很正常，基礎設施已經基本上規劃好，經濟發展即将進入了快車道，誰來掌舵，都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好，你馬上準備，一個小時後在你們市裏的中心廣場上直升機，然後聽從安排就是了。”

“好的，大哥，我需要帶什麽東西嗎？”

“身份證。有身份證就可以了。你趕快準備吧。”

午陽趕緊洗澡吃飯，趕到中心廣場時，看見很多警察将南邊的一塊草地圍起來了，還設置了警戒線和降落标識。他剛下車，公安局長譚劍就跑過來，舉手敬禮，“市長，直升機馬上就到，請你去警車上面休息一下。”

“就在外面吧，曬曬太陽。譚局，你們是接到省廳的通知嗎？”

“不是，是公安部通知的。12點我們就到了。”

午陽算了一下時間，他接到張總電話大約是12點半。就是說在張總打電話給他以前，這邊就已經安排了，也就是說即使張總的電話打不打，他同意與否。今天這個事情都是要發生的。

“辛苦了，吃飯沒有？”

“沒來得及，馬上就沒事了，等會再吃吧。”

不一會，天空就傳來了直升機的轟鳴，這時已經有很多市民在圍觀。大家有不少是認識午陽的，就在遠處喊他。他微笑着招手和大家打招呼。

直升機到了頭頂，看見是軍隊的直升機。并沒有降落到地面，而是放下了懸梯。午陽開始想拒絕爬懸梯的，自己是個年輕人。可以爬，但是一般的地方，市一級的領導，都是50歲左右，你能讓這些人爬上去？這裏面就明顯有一種輕慢、戲弄、甚至是侮辱的成分在裏面。

午陽對軍隊的好感。自盛某叛逃就有些下降了，隻是工作關系，就不能要求人家怎麽樣，爬就爬吧。于是當即抓住懸梯，也不用腳，直接用手一梯一梯迅速上去了。到了窗口，兩個人要來拉他進去。被他喊開了。

上去後，一個穿飛行服的人要檢查身份證，午陽沒有說話，就身份證遞過去。一路上都沒有開口說話，在春城換乘了一架雙座的殲擊機，到了京城的軍用機場下來。就被一個少将銜的軍官領上了汽車，進了新華門，被領進了一間會議室，看見大佬和一些經常在電視裏面看到的人物，坐在一圈沙發上。

當然。很多人都是認識的，也交談過。還有幾個是不認識的，包括兩個穿軍裝，配上将銜的。午陽鞠了個躬，“各位首長好。”

大佬指着旁邊的沙發說：“小黎，來，這裏坐。”

午陽走過去坐了半邊屁股，笑笑說：“首長，有什麽指示？”

派系的大佬說：“小黎，這次讓你過來，是要解決一些問題。我問你，如果說在南海發現了儲量豐富的石油天然氣，我們要不要去開發？”

“當然要開發了。”

一個在坐的人說：“引起國際糾紛怎麽辦？”

午陽跟他不熟悉，但也知道是何許人，就說：“南海是我國的領海，怕什麽國際糾紛？人家不是海洋的主人，都敢來開采，我們爲什麽不能？國際糾紛也不可怕，大不了收拾他們這些撮爾小國就是了。我們的石油都是花大量外彙買回來的，難道自己的就要被人家開采嗎？”

“小黎，你這種氣勢是很不錯的，可是解決國際糾紛，還是要通過對話來解決，最終達到雙方共赢。”

午陽說：“首長，您站在國際戰略的高度看問題，我是達不到這個高度的。我覺得，當年老首長在和英國談香港回歸時說過，主權問題是不能談的。現在我也認爲，南海就是我國的領海，也是不能談的。”

“可是國際上根本不承認那是我國的領海。”又是那個說引起國際糾紛的人說。

午陽笑道：“國際上誰承認别人的主權，那就是傻瓜。您說南海周邊的小國，像越南、菲律賓等，都要來争奪南海，人家還會承認我們的主權嗎？我們國家發現南海，還是在西漢時期，那時候叫‘千裏藏沙，萬裏石塘’，那個時候越南在幹啥？就是我們中國的一個郡。現在他們獨立了，就跟兒子跟老子分家了一樣，樹大分杈，兒大分家，分了就分了，可是南海是咱家裏的魚塘，老子沒有說分家将魚塘也分給他，他就不能來搶，他敢搶，老子就打他，天經地義的事情。”

“咳咳”，大佬咳嗽兩聲，午陽立即停住了說話，看了一下各位的臉色，都已經沒有任何的笑意，闆得跟冰塊差不多，知道自己的話說錯了，但是不明白究竟錯在哪裏。

老總說了：“小黎，如果讓你領導對南海進行石油開采，你需要什麽條件？”

“需要海軍和空軍的支持。”

一個配上将銜的軍官說：“空軍恐怕無能爲力，哪裏離我們最近的機場超過兩千公裏，我們現在的飛機，作戰半徑都達不到。”

“我們可以建造航母呀。現在沒有航母，我們也可以派水面艦艇和潛艇的，隻要我們想做，要做，辦法總是有的。”

“出動艦艇和潛艇，是需要大量的軍費開支的。”

“可是開采石油的豐厚回報。可以使軍費得到補充的。”

老總說：“增加軍費開支，是一個涉及方方面面的問題，現在我們的軍費開支，在國際上來說。是與大國的地位極不相稱的，人家都已經說三道四了，再增加，肯定就要受到制裁，這就會影響我們的經濟建設了。”

“首長，我無意對國家發展經濟的戰略決策發表看法，但是對西方國家的做法，我們都是看得很清楚的。西方大國對世界能源和資源的掠奪是沒有止境的，對我國的欺負也是沒有底線的，他咬我們一口。我們退一步，他們又會跟進再咬一口，直到将我們都吃完了，連骨頭渣都不會剩下的。”

大佬說：“小黎，依你說。要怎麽樣才能對付他們？”

“西方人是最尊重強者的，當他咬我們的時候，我們就一拳打過去，打得他頭破血流，他就會記住了。西方人眼中的強者是什麽樣子？首先你要有實力，其次你要證明你的實力，然後就是你要有使用你的實力的決心和勇氣。”

老總說：“我們的各種實力都遠遠落後于西方國家的。”

“可是建國初期。我們一窮二白，也敢對他們說不，也敢和他們對抗，開戰，現在我們的條件比50年前強多了吧？”

大佬說：“小黎，你去外面休息一下。我們再研究研究，等會我找你。”

午陽走出來，也不知道去哪裏，就在院子裏轉起來。院子裏的花草上都有積雪，行走的道路上被掃得幹幹淨淨了。走了個把小時。口有些渴了。剛才從家裏出門到現在，也有3個多小時了，在會議室也沒有敢喝茶。

看到首長們陸陸續續乘車走了，就慢慢踱過去，到了會議室門口，剛好大佬的秘書出來叫他。

“首長，我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午陽坐下後問。

“沒事，從古至今，忠臣都是犯顔直谏的，我們的領導人，氣量也比封建帝王大。不過你這次也确實冒犯虎威了，一個副部級的職務就沒有了。”

“就是讓我去負責南海石油天然氣開發的職務？”

“對，你沒到之前，是準備安排你任國家的總公司的副董事長的，但是現在被取消了。不過不要緊，不經過磨砺，難成大器。”

“首長，南海的石油天然氣不開采了？”

“開采還是要開采的，不過不是以國家控股公司的名義開采，而是以個人的名義開采。老總說，你的家族有一個實力強大的集團公司，可以進行開采，是不是真的？”

午陽知道張大哥肯定告訴老總了，肯定瞞不住了。“是的，也已經在國外開采石油好多年了。”

“你們對我倒是将消息封鎖的嚴嚴實實的，我是今天才知道的。是這樣的話，你就回去組織進行開采吧，國家唯一的要求，就是将石油天然氣都賣給國家。”

午陽說：“首長，國家會給我什麽政策支持？”

“所有稅收全免。但是你們要将應納稅額交給海軍和空軍。國家允許你們成立一個安保公司，可以擁有除核武器以外的任何武器，人數也沒有具體限制，你過年後就派人到公安部辦手續。”

午陽笑道：“首長，這麽說國家等于是不花錢養一支軍隊了，而我們家族就是在玩火，一旦國家擔心尾大不掉，我們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小黎，這個決定是國家做出來的，你們隻要遵守國家的法律法令，國家需要時組建，不需要時和員工解除合同就是了，哪裏要擔心尾大不掉呢？再說了，你們的安保公司，就是保護你們公司的采油和設備的安全的，又怎麽會讓國家感到不安呢？”

“确實是這樣的。如果他們不聽話，隻要斷了他們的資金來源和物資供給，就一天也玩不下去了。”

“小黎，現在國外已經在南海鑽探了上千口油井了，我們國家還沒有一口。據準确情報，南海的石油蘊藏量相當于中東，在500億噸以上，你們如果能夠開采到一半，就是巨額利潤。相當于這個巨額利潤來說。購買武器裝備，養一支10萬人的保安隊伍，其花費就是一個零頭。沒有這些保衛人員，你們的開采也不會順利的。”

“首長。如果發生沖突，靠這支力量還是不夠的。”

“那是自然，國家還有軍隊嘛，還有艦艇和潛艇嘛。”

“我們的武器，可以從國外購買嗎？”

“可以，那是你們的自由，最好是将世界上最先進的武器買回來，有些武器我們國産的并不比國外的差，就可以省一些資金的。你安排的人，也可以找軍隊。接收一些退伍老兵，每年軍隊都有數十萬老兵退伍，你們挑選個幾千人是沒問題的。将待遇給高一點，人數稍微多一點，每年輪流上島或者井架幾個月。還是可以留住人的。”

“好，首長，我回去就安排人員開始搞了。”

“你安排吧，如果以後開采需要調動軍隊，你打電話給我。你讓你們公司大膽搞，規模不怕大，越大越好。國家會全力支持你們的。小黎，現在國家的石油儲備，僅夠維持一星期的，你們公司肩上的擔子不輕啊。你自己就繼續管理好你的城市，多爲老百姓謀福祉。走吧，自己回去。不送你了。”

離開後，午陽邊走邊打電話，得知裴學文、彭小軍幾個人都回到家裏了，找了家網吧，訂了機票。直接飛中南，正好跟他們商量一下。

還有一些時間，就坐的士去京韻小區，去看望一下高爺爺和秦爺爺兩家。到了年關，珠寶城還在營業，且生意火爆，秦爺爺的徒弟們在忙生意，自己一家人都在家裏忙碌，準備食品，搞衛生。午陽進門後就說：“爺爺奶奶，郁媽媽，我是有急事來京城的，已經訂好了返程的機票，現在來就是給你們拜個早年的。”

秦爺爺、秦奶奶高興地讓座，郁媽媽問：“午陽，這都到了年底了，還有什麽急事呀？”

“就是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平時我也沒時間管，過年時工作稍微輕松一點就幫忙跑一趟。媽，珠寶城的生意好嗎？”

郁媽媽笑着說：“生意太好了。以前是過年生意好，現在節日多了，外國的洋節，中國的傳統節日，大家都要過，商家也借此炒作，我們的東西也就搭上了班車了。午陽，你的那些房地産生意就更好了。”

“那幾個從部隊轉業的軍官，還能夠頂用嗎？”

“當然頂用了，現在你舅舅就是參與地皮的拍賣和報建，其他事情都不用管，那幾個人都管理得井井有條的。”

“媽，麻煩您給舅舅打個電話，讓他幫忙問一下幾個退役軍官，我們公司準備成立一個大的安保公司，基地将設在椰島，工作地點在南海，看看他們是否願意過去。願意過去工作的話，就一起過來，我和他們聊一下。”

“好，你喝茶吧，我來打電話。”

“我先去高爺爺家坐一會就過來。”

到了高爺爺家，高爺爺、高奶奶、大伯、伯母、嫂子和孩子都在。“爺爺奶奶，您二老身體可好？伯伯、伯母，又是幾年不見了，您二位還是老樣子，孩子都成了小夥子了。嫂子，你還是那麽年輕漂亮。”

嫂子笑道：“我都成了老太婆了。午陽，小雅那才叫做年輕漂亮，你們的婚禮沒有來參加，不好意思呀。這次帶回來的小姑娘見着了嗎？”

“還沒有哪，嫂子，可真是讓你費心了。”

嫂子笑道：“也沒有什麽費心不費心的，看到長得漂亮，又能夠談攏，就帶回來了呗。”

“嫂子，沒給哥找幾個？”

“你們男人不都是愛好這個？公公婆婆都管不住，我能夠管住他？我也看開了，找回來的小二、小三，也都不讨厭，我們也能夠處得來，一家人和和睦睦過日子就行了，也免得他到外面亂來，染上了艾滋病就麻煩了。”

“大伯，您有幾年沒有回來過年了吧？”

“對，在中東和非洲過了3次年了，父母年事已高，也該回來陪一下了，初二還要回老家，也給老丈人拜年去。”

“大伯，這次還要麻煩您，要招一些工程師和工人，我們公司準備在南海開采石油，需要很多人。”

“海上采油，我們的工人還需要培訓才行。不過不要緊，公司準備勘探船隻和井架，還需要很長時間的。午陽，你這次準備搞多大的規模？”

“這次的規模要盡可能往大了搞，據說南海的石油儲藏量比整個中東也不會少。”

大伯說：“南海的面積比中東小，如果儲藏量相當的話，就肯定是油層比較厚了。現在公司的資金雄厚，開采起來不會怕攤子鋪大了。午陽，你這次安排誰負責？”

“大伯，還是您或者大哥負責好嗎？”

“我可以負責勘探和開采部分，運輸和補給方面還要一個人負責，還有就是安全保衛要一個人負責。當然，更需要一個人居中調度和指揮。”

“大伯，那就辛苦您了。”

“談不上辛苦。我雖然工作了一輩子，也就是這幾年算是掙了一些錢，足夠我享清福了。但是你要開采，這個事情我是不能推脫的。午陽，是這樣，我過年後就招聘人員，安排生産井架，你們最近的鋼鐵廠在哪裏？”

“就在椰島。”

“好，你安排下達井架的生産計劃，我弄到了圖紙就馬上過去，有了船隻就運過去開始鑽探，這方面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這裏工人的待遇你準備如何定？”

“我不知道，您看着辦就行了。”

“這裏可能比去國外還要高一點，畢竟是遠離大陸的地方嘛。資金方面你也别管，我從國外的油田調回來。免得在國内調又要交所得稅。”

午陽笑道：“大伯，您現在可是内行了呀。”

“搞了這麽多年，怎麽也應該熟悉了嘛。也不光是我熟悉，你大舅哥他們都熟悉了，我們這幾年是既賺了錢，也培育了人。你現在開采南海的石油，這些人就都可以用上了。”

“大伯，那就拜托您了。爺爺奶奶，我今天還得回中南去，就不久坐了。嫂子，這次走得匆忙，你要是有時間，就去我家裏或者京城的珠寶店都行，去挑選一些首飾。伯母，您也是。”

嫂子笑着說：“好啊，我這次就會過去的，看看小雅和孩子，也看看萊亞樂、拉吉瑪和她們的孩子。明年，就來看看兩個黑人姑娘生的孩子是什麽膚色，說不定還給你帶幾個洋妞回來。”

“嫂子，已經夠了，就别麻煩了。”

回到秦爺爺家，郁舅舅和苗俊也剛剛到，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張總的電話就打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