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陽笑道：“我發現了幾個熟人，想吸引他們注意，如果能夠跟他們做生意，你們這次就肯定可以多賺一些了。你看，他們不是過來了？”

“他們是大老闆呀？”騰燕問。

“真正的大老闆，你們聽我跟他們談話就知道了。”

滕燕說：“黎哥，告訴你吧，我是帶了不少錢，可小葉和小張隻有幾千塊，你看看怎麽辦好。我的想法，能夠讓她們适當賺一些就可以了。”

午陽還沒有說話，客人已經走近了。

“黎老闆，沒想到在這裏能夠碰上你，看來我們是會如願以償了。”來人是在百裏梁礦山買張總翡翠的時候認識的，杜老闆。

午陽雙手抱拳作揖，笑笑說：“杜老闆，真是幸會。這次怎麽沒有去礦山，而是跑這裏來了？”

“張老闆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我們不是找不到他麽。我們也沒有留下你的電話号碼，聯系不上你，正好在這裏碰上了。”

“杜老闆，這是規矩，我是中介人，是不能給你們留電話号碼的，那樣會搶了朋友的生意嘛。”

杜老闆笑笑，“黎老闆，也就是你老實，沒有人監視你，你還講那麽多規矩。我們悄悄将生意做了，張總哪裏會知道呀。”

“世界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隻要做了，總是會知道的，那樣我們就被動了。講不講規矩這也要看什麽人的，規矩是一團面，和面的人比我弱小，我當然不怕了。張大哥對于我來說，就是一個神級的存在，我當然隻能按通行的規矩行事了。再說了，有了翡翠，也不愁銷路不是？咱們不說這個了，這次你們又組織了那麽多資金呀？”

“隻多不少。這次就真正是我們的家底了。黎老闆。去年我們買了翡翠，今年才過去7、8個月，價格就上漲了50％，我們就除了留足生意上正常的資金以外。都拿來做這個了。黎老闆，你對挑選毛料是不是在行？”

“你們要買毛料？”

“不，我們隻買翡翠。我是說你挑選毛料，切出來賣給我們，價格就按現在流行的價格。不過我們還是要求高檔次的，差了我們不要。”

“這就很難說了，反正碰運氣的事情，發現了高檔次的，都賣給你們，低檔次的我們帶回去。裏外全是石頭，就怪我走了眼。杜老闆，我覺得這樣還是不好，你們找不到張大哥，可以去那邊的礦山直接購買嘛。”

杜老闆說：“黎老闆。你别擔心了。我們跟張總打交道可不是一年兩年，對他很了解的。這次我們要購買翡翠，開始打他的電話，還是通的，可他沒接，後來就可能是設置成了黑名單，老打老占線。我們又發了信息，他也沒有回，我們估計他肯定有事。你放心，我們這次買了你的，以後要買，肯定還是找他。想必他是不會怪罪你的。如果他要怪罪，也隻會怪罪我們。”

“既然這樣，張大哥的電話我也就不打了。我們是不是現在就開始？”

杜老闆說：“開始啊，我們還等什麽？”

“好，杜老闆。你們就不要勞神了，安心喝茶去，切出來翡翠我叫你們。”

“也好，我們反正也幫不上忙，就不添亂了。”

午陽還在考慮，是讓他們在這裏慢慢等，還是去自己的礦山直接給他們？想到人家花大價錢都買毛料回去收藏，自己何不多收藏一些呢，何況這裏的毛料是别人的，别人就是做這個生意的，自己不買，自然是有人買走的，不會給留下一塊半塊的。

騰燕快步走兩步，趕上午陽，“黎哥，你們這個生意肯定很大，我們3個就不能參加了。分我多少錢無所謂，反正段凱都在用你的錢，小張和小葉就不行了，萬一說出去，滿世界都知道了。”

“有道理，但是你有什麽辦法支開她們？”

“你去挑選毛料吧，我來和她們商量。”

工作人員跟上來了，午陽徑直走向擺放鐵架的大房子，那裏都是外表表現比較好的毛料，挑選起來比坪裏的容易，搬運也方便，切石就更簡便了。

毛料裏面有沒有翡翠容易看出來，是什麽水種也可以看出來，可是什麽顔色就不知道了，杜老闆他們隻要冰種陽綠以上的，這裏的毛料動辄幾百萬，檔次低的就不考慮了，一些翡翠比較小，沒什麽賺頭的，也不要了。

在3間大房子的幾千塊毛料裏面，挑選到了6塊，工作人員登記了價格後，就安排拉去切了。來到大毛料區，午陽饒有興趣地看起來。每次在大毛料區都有驚奇的發現，所以還是蠻期待的。

可是今天走完了整個大毛料區，一塊也沒有看到。邁步離開，突然在邊緣地帶看到了一塊大毛料，黃鹽色的外皮上，風化後顆粒不大不小，總的看上去很細，就是叫沙皮子的新老坑的典型毛料，是一個不規則的圓柱體，看上去就像一堆幹牛糞。

午陽運轉真氣仔細看了一下，表皮以下10厘米左右，就是很細膩的翡翠了，而且上下四周都是一樣的。圓柱體與午陽的眼睛平齊，大概1.75米的樣子，午陽張開雙臂準備丈量一下周長，員工說：“老闆，不用丈量了，這塊毛料的重量是6530公斤，标價是2個億。”

午陽說：“太貴了，都每公斤3萬多了。”

“老闆，這種毛料現在已經不多了，這麽大的就更稀少了，又表現這麽好的，幾乎是鳳毛麟角了，我們老闆是花了大價錢，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買到的。”

午陽跟小毛一家已經很熟悉了，但是生意畢竟是生意，該還的價還是要還的。“這塊毛料确實表現好，可是誰也不能保證就能夠切出來翡翠，要不然你們老闆不早就将其切出來了？我看是這樣，就按整數1.5億好了，行的話就拉過去切，不行就算了。”

員工笑道：“老闆你也太能砍價了，能不能再加點？”

“走吧。我們去坪裏。”

“好好好，就依老闆的，1.5億，我安排人來搬運了。老闆。我們是不是先将這些賬給結了？”

“好啊，我們過去刷卡吧。”

騰燕她們3個人在切石間守着，看見午陽過來，騰燕走近了說：“黎哥，我和她們商量好了，我們都不出錢購買毛料，你切出來的翡翠賣給這些老闆，我們也不要你的錢，那些他們不要的，你也别管了。都給我們，我們能賣就賣，賣不掉就帶回去收藏。”

午陽知道隻要到了坪裏，冰種陽綠以下的翡翠肯定少不了，她們這樣的收入也不會少。最關鍵的，是她們有自己的事情做，就不會過于關心自己收入多少了。

“這樣好。燕子，回去的時候，我送你們一塊高檔次的翡翠，給你們置辦嫁妝。”

“好啊，你最好就是将各種顔色的都切一塊給我們。也不要太大，能夠雕刻幾個手镯就行了，婆婆、小姑子都能送到。”

午陽笑道：“燕子，你倒是不客氣。”

騰燕笑笑，“我跟你客氣什麽？我們是同事，又是親戚。要你的東西是應該的。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她們價值的，免得她們推算出你賺了多少錢。”

“好，等會到了坪裏就有你們的翡翠切出來了，我忙我的去了。”

劃卡後。毛料已經搬運過來了，正好有一台切石機空下來，安上去時，午陽讓師傅在圓柱體一邊的石頭上切下去9厘米，然後以此類推，一刀刀走下去。

師傅每天幹的就是這個，可謂是輕車熟路了。一刀走完，大部分地方是白色石頭，有的地方就現出了綠色，師傅停下來，将現出了綠色的地方澆水抹一抹，是玻璃種的陽綠。

“老闆，恭喜你，大漲了。”師傅笑着說。

“謝謝，麻煩你繼續這樣切下去，賣掉了請你們喝茶。”

這時圍觀的人群都叫起來了，午陽悄悄地溜走了，工作人員時刻都是注意他的，也跟着出來。到了坪裏，午陽接過油漆灌和毛筆，就開始挑選毛料。他隻在一堆毛料裏面用油漆點幾塊要的，其餘的就放棄了。

由于需要的翡翠檔次高，能夠入選的毛料就不多了，走了4條通道，看了8行，也就是看中了100多堆，點了油漆的毛料，加起來也不過500塊。

看看夕陽西下，寶兒打電話叫回去吃飯，午陽看時間，已經7點多了，“今天不挑了，你安排看看晚上能不能将其切出來，能切的話，我吃過飯就過來。”

員工說：“我們小姐已經安排飯菜了，老闆就在這裏吃吧。晚上需要切的毛料不多了，要全部切出來困難，大部分還是可以的。”

“也好。我們先去切石間吧。”

到了切石間，開始挑選的6塊毛料已經擦好了，師傅們在切從坪裏運過來的毛料，那塊大毛料已經在擦兩個底部。午陽剛才看到底部的石頭太薄，不好切，就沒有講清楚，切出來了腰部，底部石頭的厚度自然就能夠看清楚了。

圍觀的人群根本不見少，好像都不要吃飯了一樣。吵吵嚷嚷的，加上切石機、擦石機的轟鳴，根本就聽不清在嚷什麽。員工看見擦完了，就拼命打手勢，讓大家吃飯。

停機後，才聽清楚，很多人是要買翡翠。杜老闆說：“今天的翡翠已經買走了，要買明天趕早。”

一個大嗓門說：“沒看見拍賣，怎麽就買走了？規矩都是價高者得嘛，你們别讓賣主吃虧了。”

杜老闆舉起一塊40千克左右的冰種陽綠翡翠問：“一口價，老闆你出多少？如果比我們出的高，翡翠就是你的。”

“8千萬。”大嗓門說。

杜老闆說：“少了點，明天再來吧。”

人群開始散了，騰燕說：“黎哥，我們都很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好，我們馬上就走，我和毛老闆打個招呼。”

杜老闆說：“黎老闆，這些翡翠擱在這裏，也怕萬一。不如我們過磅裝車吧。”

“也好，你們是誰要這些？”

“随便吧，誰要就裝誰的車。”

過了磅，在網上轉賬。又耽誤了半個小時，别說幾個女孩子，就是午陽都餓的前心貼後背了。不過那塊大毛料切出了4400千克玻璃種陽綠的翡翠，被杜老闆以每千克7500萬買走，又是值得欣慰的了。

現在午陽已經走進了一個怪圈，老覺得自己收入了這麽多錢，吃不了，穿不了，什麽用也沒有，但是看見了錢。還是有一種強烈的占有欲望。

小毛老闆要帶他們去吃飯，午陽說：“這幾位是我的貴客，今天剛來，還是回我師妹那裏吃算了，吃了飯她們就可以休息了。”

“也好。黎老闆。你是這裏的常客了，千萬不要講客氣啊。”

回到寶兒的毛料場，寶兒她們馬上就斟酒盛飯，吃飽喝足後，午陽又要走，騰燕她們在餐桌邊就不想挪窩了。

午陽說：“你們就在這裏休息吧，我過去看着。”

貝兒說：“師兄。你在毛老闆家的坪裏，購買的毛料，還是有的就沒要了？”

“是啊。廢物要了幹什麽？”

貝兒笑道：“那我們還花大價錢從緬甸拉回來幹什麽？”

午陽這才想起來，這些毛料反正已經花錢買下了，貝兒她們還是可以再賣錢的。“今天是在小毛家裏，他們家人對我們的幫助還是不小的。挑選的也不多，晚上你們就安排好，明天就派人跟着，說要拉到另外的地方切就是了。這些毛料，就當我們的夥食費了。”

貝兒笑着說：“師兄和美女來了。還提什麽夥食費，我們如果窮成這樣，毛料場也就不要開了。我們不過是廢物利用而已。”

吃過飯回到毛家，毛老闆和杜老闆他們還在喝酒，師傅們看見他到了，馬上就起身，“黎老闆，能不能麻煩你給我們畫一下線？這樣會快很多呢。”

午陽正好不想再喝酒，也想早一點回去，就答應道：“好，我們一起走吧。”

到了切石間，午陽拿粉筆畫一塊毛料，叉車就搬運一塊，等第一輪畫完了，第二輪又開始要用毛料了，10點鍾畫完，師傅們11點就擦好了。

冰種陽綠的翡翠是少數，大部分都是翠綠以下的，過磅後，還是不少。杜老闆他們将自己付款了的裝車，午陽在得到了毛老闆的承諾後，就将翠綠以下的翡翠，鎖在了切石間裏，明天有人買再說。

回到寶兒毛料場的房間，寶兒、貝兒、愛梅和愛雪在等他。貝兒說：“午陽，騰燕姐她們已經睡覺了，沒事的。今晚上愛梅和愛雪黑白搭配，你肯定幹活不累，我和寶兒就在旁邊給你們加油了。”

午陽說：“你們都是累了一天了，還是去睡一會，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你别管我們，趕緊洗澡去。”

愛雪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笑着，上來幫午陽脫衣服。進了盥洗室，午陽沖水後，愛梅也進來，愛雪就到後面幫午陽洗背上，午陽的手也沒有閑着了。

招呼好了幾個女人，午陽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早上是被小葉敲門叫醒的，睜開眼睛一看，床上的女人都離開了。

“黎哥，我們下去吃飯了。”

“好，我馬上下來。”

飯後出門，賀嫂子和幾個男人在等着他了。賀嫂子說：“老闆，這是我們的員工，是過去跟你搬運毛料回來的。”

午陽看見他們準備了兩台貨車、一台叉車，知道他們都是内行，不需要自己指點，就說：“我們走吧。”

來到毛家，毛老闆和員工都在等着，客人就比昨天更多了。“毛老闆，對不起，來晚了，耽誤時間了。”

毛老闆說：“沒事，黎老闆一來，我這裏的人氣就更旺了，晚一點更好，人多翡翠少，大家的心情更迫切嘛。”

“毛老闆，麻煩你安排人主持一下拍賣，我要将切石間裏面的翡翠都拍賣了。我自己得繼續挑選毛料。”

“好的，你安心挑選就是了，這裏都有我呢。”

午陽到了坪裏，接着昨天結束的地方繼續挑選毛料。昨天是裏面隻要有翠的，都點上紅油漆，今天就沒有點那麽多了，隻将冰種以上的點了。這還是因爲分不清是什麽顔色，要是能夠分清楚哪是陽綠哪是翠綠，肯定就不會點那麽多了，不能讓騰燕她們得太多了。不是舍不得，是多了影響不好。

午陽走了一陣，挑選了兩行，後面就跟了幾個人，再走兩行後，後面跟着的人就多了。午陽估計是昨天的低檔翡翠賣完了，這些人還要買，所以才跟着看的。就停下來問：“各位老闆，你們是有什麽事要跟我說嗎？”

“是的。請問老闆，你挑選的毛料，切出來的高檔翡翠，怎麽都不拿出來拍賣？”

“噢，是這樣的，我來的時候，就跟人約好了，冰種陽綠以上的，都賣給他們。”

“是什麽價格，我們能不能買一些？”

“我已經和他們約好了，做人必須講信用，請你們諒解好嗎。”

“老闆，我們願意在他們的基礎上加價，我們的需要量也很大的，你能不能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