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有這樣的風聲嗎？我可是一點都不知道。”

“你既然自己都有了進行審計的想法，我就告訴你，這兩年你們是發展很快，但是你們的房價竟然沒有上漲，甚至還下降了，有的人就懷疑了，你們市政府是不是廉價轉讓土地，或者暗地裏多返還了轉讓金，這是一個方面；第二個方面，就是你們市的個人收入增長過快，都居全省第二了，是不是存在截流下撥資金，濫發獎金财物的問題；第三方面，就是這兩年你們改造城市，修路架橋，修水利建學校，花了那麽多錢，是不是存在侵占城鄉居民利益和其他一些違法亂紀行爲，這些都要通過審計，才能說清楚。”

“老闆，這樣最好，我覺得還有一個問題，就是要對我們所有工程的質量問題，進行徹底的檢驗，進而發現招投标和施工過程中的貓膩，找出那些貪贓枉法的人。”

“好，你暫時不要告訴别人，過幾天審計廳就會會同幾個市州審計局的精兵強将過來，到時候你們要堅決執行省政府的指示，封存所有賬本，所有有關人員不能外出，積極配合審計工作。”

這時秦正元在門外喊：“首長，請你們過去吃飯了。”

滕書記站起來，“午陽同志，你不會有什麽顧慮？”

“沒有顧慮，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就是有一些擔心，怕咱們的幹部，也逃脫不了那個魔咒。房子一棟棟立起來。幹部一個個倒下去。”

滕書記笑道：“放心。隻要不是将錢裝錯了口袋，省委都會從輕處理的。畢竟是發展中存在的錯誤，發現了糾正就是了，大不了換個地方再東山再起。”

“老闆，既然是審計，還是要認真，要堵住悠悠衆人之口，省委也有省委的難處。”

“不爲難。這個事情既不是有人在告狀，也不是什麽記者曝光，更不是中央批示下來的，就是一次真正的自查自糾，不用落實到誰的頭上的。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出面解決的問題，就打電話告訴我好了。”

“老闆，最好還是不要鬧到您那裏去，如果到了您那裏，問題肯定是很嚴重了，就不是能夠遮掩過去的了。該處分的必須處分，該移送司法機關的。一定要移送。爲了感謝大家的辛勤工作，我會按慣例給大家發點紀念品的。”

滕書記笑道：“你們就喜歡弄這些事情。隻要不違反原則，不超過規定的金額，你想怎麽弄就怎麽弄。”

進了餐廳，看見席開四桌，每張桌上都擺了兩瓶白酒，兩瓶紅酒，李司令延手請滕書記和午陽坐了首席，并說道：“滕書記，請您講話好不好？”

“我不講話，你們誰是東道主，就誰講。”

午陽說：“在座的，隻有我最有資格當東道主了，我來說兩句。”

李司令說：“黎書記，今天就是我做東了，這是早就計劃好了的，如果你客氣，什麽時候再請首長們大駕光臨。”

“好。但是這些娃娃魚和酒，是我家裏拿來的，就算我請首長和同志們了。”

李司令說：“這桌上也就這兩樣最好了，不行。”

滕書記說：“午陽同志，部隊沒錢，你們沒由頭，幹脆你找個由頭給部隊一些錢就是了。大家是又累又餓，就先吃菜，等會再喝酒。”

菜上了十幾味，主菜也就是娃娃魚、野豬肉和野雞了。娃娃魚還是一個火鍋一個湯，野豬肉是一個帶皮肉小炒，一個肉片火鍋，野雞也是一個小炒，一個炖蘑菇。

大家都是先夾了娃娃魚片和野豬肉片放在火鍋裏煮，然後吃炒菜。從開吃起，大家就是一個個贊不絕口，到各自面前碟子裏的娃娃魚片和野豬肉片吃的差不多了，午陽吩咐服務員再上，李司令才想起敬酒。

李司令緻辭後，滕書記說：“今天玩得高興，酒也要喝高興了，從我開始，除了司機，大家都要敞開了喝，一醉方休。明天還是假期，醉了就住在這裏。”

說是這樣說，實際上喝起來，還是沒有放開來的，畢竟滕書記、兩位司令年紀大了，其他人也就不敢自己喝醉。每桌也就是白酒、紅酒各兩瓶，也就打住了。

送走滕書記和楊司令、徐司令，在午陽的示意下，秦正元和蔡利民将剩下的酒搬到了軍分區和武警支隊首長的車上，野豬、野兔都整理好了，按人給大家分發了。

後勤部長去結賬時，才發現這一場狩獵花費不扉，将近兩百萬，其它東西都不是很貴，10件紅酒就要120萬。

李司令笑着說：“貴一些不怕，首長都已經給開了口子，我們喝了還有兜的，也算是豐收了。不過收獲最大的，還是黎書記了。”

午陽說：“李司令，我看你沒有喝高呀。”

“當然沒有醉，你的兩個徒弟，一個到市裏的内衛支隊任副參謀長，一個到分區任參謀，兩人都提了正營職了。”

“這就是真正的豐收了，以後還要請各位首長多多栽培，多多關照。”

秦正元和蔡利民也都是很靈活的人，馬上就給各位敬禮，一個勁地表示感謝。

大家都告辭，午陽讓秦正元和蔡利民留下來，由大舅開車回城。在市區找到一家銀行，讓他們去辦了卡，告知了卡号，說：“我回去就在網上給你們轉賬，你們明天就可以去購買别墅和汽車了。不要小氣，要買就買最好的。以後你們就是我最親近的人，我們之間，或者是我個人、家裏，有什麽事的話，是不能告訴别人的，知道嗎？”

“知道，師傅放心。我們是學過保密條例的。懂得保守機密。”秦正元說。

蔡利民說：“師傅。您就是我們的靠山，是爲我們遮風擋雨的大樹，我們知道該怎樣維護您的。”

回到家裏，午陽徑直就進了自己的房間，看見寶貝和小妍在自己床上睡着了，沒有去叫醒她們，而是去書房，打開電腦。給兩位徒弟轉賬。本想給他們一個億的，可覺得現在一套别墅一台車，也不過一千萬就夠了，拿了錢也就是裝裝門面，不需要太多了。

覺得沒事了，就在書房的羅漢床上睡覺。這種羅漢床可是标準的羅漢床，一米寬，不到兩米長，中間還擺着一個小茶幾的。雖然床鋪不大，也是硬闆床。可午陽的睡意很快就上來了。沒有老婆不行，老婆多了也不行。睡眠老覺得不足呢。

這一覺睡得很沉，醒來時，窗外已經全黑了，肚子不餓，就是有些口渴，去端茶杯，裏面的茶還是溫熱的。

聽到響動，蔣璞玉進來了，“午陽，你醒了？”

“這是你倒的茶？”

“是的。我們吃飯時，沒有看見你，慧娟姐說你應該回來了，我上來看，在門口就聞到刺鼻的酒氣，你躺在這裏，鼾聲大作，我沒有叫醒你，給你倒了茶就下去吃飯了。廚房給你留好了飯菜，去吃。”

“不急。璞玉，對不起啊，自從你跟了我，就沒有跟我單獨住過，我現在就陪你一晚上。”

“午陽，不要緊，這是我自願的，我不怪你，我閑着沒事，給你添添茶水、洗洗衣服，你不會煩我？”

“怎麽可能煩你，疼你還來不及呢。璞玉，你給我端茶倒水、洗衣服，你那些姐妹們肯定會賴上你了，這泡茶洗衣服的事情，肯定就都是你的了。”

“誰跟你說的？我都不在意，你就甭管了，反正閑着也是閑着，洗衣服還是洗衣機，累不了我。”

“家裏這麽多人，大家都是每天換幾套衣服，不說洗，就是熨燙就需要幾小時了。”

“也不是都讓我洗、燙，竹青姐、小英姐、霞姐她們幾個，就是自己洗，不是換下來就往那裏一丢。”

“璞玉，現在這種情況，家裏也不好請服務員，得想個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辦法是想好了，不知道你同意不。我準備在樓下的門面房開一間洗衣店，請人打理，就專門爲姐妹們洗衣服。再就是在家裏安上直飲水機，姐妹們什麽時候想喝水，接就是了，這樣就可以自己伺候自己了。”

“以前不是說飲水機的水一直是循環在燒，滋生出一些耐高溫的細箘，喝了對人體有害麽，難道現在過關了？”

“不是，那麽說是沒有什麽科學依據的，大家都覺得方便，也就大家都用上了。”

“下面那個診所生意挺不錯的，阮娜是大股東嗎？”

“應該是，娜娜姐有時間就去坐診，購進藥品也都是親力親爲。對了，據說是慧娟姐生産的中成藥特别好，很多病人都是靠她的藥治好的。午陽，診所來了個中醫，聽夢雨姐說，是你的師叔，你明天是不是去看望一下？”

“我不是不想去看，可是我不想讓别人知道我跟診所有什麽關系，家裏這樣的情況，我也不想讓師叔知道。你有機會就跟阮娜說，讓她多發些工資，生活上面有什麽困難，也要幫助解決。”

“這些事情夢雨姐她們早就安排好了，家庭瑣事你就别操心了。咱吃飯去，你還要給小妍打通經脈呢。”

“明天在家休息，有的是時間。”

5号剛剛上班，劉燦輝就打電話過來了。“書記，剛才省政府辦公廳電話通知，根據省委的決定，主管審計工作的段省長上午就帶一個200人的審計工作團來我們市，對我們市近三年來的經濟工作進行審計，對所有工程進行檢驗，讓政府部門的負責人都在家接待，配合好工作。”

午陽故意說：“這不是搞突然襲擊嘛，準備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呀。燦輝同志，你準備如何應對？”

“沒什麽需要準備的，他們來了，想審計什麽、檢驗什麽。随他們好了。咱們心底無私天地寬。書記。我覺得還是要請你出面接待一下，段省長畢竟是我們的領導嘛。”

“應該的，經濟工作是我們的中心工作嘛，燦輝同志，安排他們住哪裏？”

“這事我正想請示你呢，你說哪兒好？”

“就住我市最好的賓館，那離市政府也近。是這樣，你現在安排人員通知有關部門的負責人。我去賓館将房間訂好了，租下大會議室，他們來了就可以開展工作了。”

“書記，謝謝你了。”

“這都是市裏的工作，謝什麽？你先忙，安排好了就來賓館，我通知常委們都到賓館碰個頭。”

叫上崔德平和賀茂友，一起開車去賓館。午陽曾經去過幾次賓館，都是接待上級領導和兄弟市州的同志，匆匆而來。匆匆而去，說是去安排住宿的事情。其實還是要崔德平辦的。

常委們陸陸續續來了，市電視台、報社的記者也來了，劉燦輝是最後一個到的，他一到，午陽就清清喉嚨，“同志們，段省長帶領的審計工作團已經在路上了，将對我市的經濟工作進行一次全面的審計，對我市的所有建設工程進行檢驗。我和劉市長商量了一下，覺得這是對我們工作的促進，是對我市的幹部隊伍的檢驗，我們要求不管是市委還是市政府的部門，都要無條件地支持審計工作，需要提供什麽資料，都要及時提供；需要回答什麽問題，都要如實回答。”

宣傳部長王建敏說：“書記，咱們這次的審計工作，需要進行全方位報道嗎？”

“宣傳是必要的，但是對審計工作涉及的人和事，要報道，都必須經過我或者劉市長的批準，任何未經許可的報道或在網上披露，市委都是要追求責任的，不管所報道的是不是事實。爲什麽呢？因爲我們的工作中有失誤，是在經濟建設中間難免發生的，是發展中的失誤。如果确實有人違法亂紀，現在可以向紀委說清楚問題，我可以負責任地說，隻要是真正的自首，我保證不會讓他丢掉飯碗，最多就是吃的差一點。爲了做到這一點，就不能随便報道，要待上級的審計結論下來，”

紀委書記黃本立說：“書記，這次需要我們紀委配合嗎？”

“不用，在審計結論出來以前，你們什麽也不用幹，就是進行你們的日常工作就行了。同志們，這次審計廳的同志下來，我們還是要發一點紀念品？”

秘書長李桂和說：“當然要發，就是要掌握一個度比較難，多了有行賄之嫌，少了又拿不出手。加上工作結束時，就要過春節了，總得讓他們帶回去，家人不會嗤之以鼻。還有，就是工作人員的住宿和夥食标準，我們也要定下來。”

劉燦輝說：“住宿就是賓館的标準間，當然，段省長可以開個套房，方便工作嘛。就餐标準，按3、4、5的标準，每天每人120元。紀念品大家商量。”

王建敏說：“審計工作女同志多，到時候抽時間我帶她們逛街，看看她們喜歡什麽，我覺得，在1000塊以内。”

黃本立說：“1000塊的标準是不是太低了？現在處分黨員幹部收禮的最低标準，都不止1000元了嘛。要不然他們去縣裏時，咱們可以默許縣裏也給發紀念品。”

午陽說：“不能讓區縣都發，那樣就亂套了。”

朱其斌說：“我有個想法，建敏同志帶她們逛街時，也叫上我，大家也許不知道，我對翡翠毛料的感覺比較好，如果他們同意，就賭上一把，賭中了就大家高興，賭垮了，這些錢我個人出，不讓公家吃虧。”

王建敏說：“其斌同志，你私底下賭一賭，大家睜隻眼閉隻眼的，不好說什麽，如果段省長他們知道你賭石，會不會影響不好？”

午陽笑道：“不怕的，咱們國人的賭性，大家都是理解的，人們不是常說，小賭怡情嘛。當然，王部長你到時候可以征求大家的意見，不同意就算了。其實也不用多少錢的，董平之的媳婦在緬甸買的毛料，每塊就5000美元，我去說說情，讓她别賺我們的錢。其斌同志既然感覺好，也許隻要買一塊，賭中了就賣掉，用收回的錢繼續買毛料。如果賭不中，就此打住，也損失不大。”

王建敏說：“書記，不能要其斌同志一個人承擔損失，常委們都承擔一些嘛。”

午陽說：“那不行，本來在常委會上面講這個事情，就已經很不嚴肅了，李秘書長你會後将這些記錄删除。”

柴榮說：“咱們會上不講，會後可以講嘛。咱們誰願意承擔損失，如果其斌同志賭中了，我們就可以得一點嘛。建敏同志，你會後征求意見。”

劉燦輝說：“大家沒有什麽事情的話，就不多說了，剛才書記講話的中心思想，就是正确對待、積極配合、做好接待、促進工作。會後，請各位市長、市長助理和秘書長，召集自己主管的部門，将書記的指示精神馬上落實。書記，你還有什麽需要講的？”

午陽說：“最後一點，同志們要跟各部門的同志講清楚，凡是工作中出現的失誤，市委都會擔擔子。畢竟工作做得多，出現失誤的幾率就高，對這樣的同志，即使因爲失誤受了處分，我們還是要重用。我們要走出一個怪圈，就是那些不幹事、不想事的人，往往就沒有缺點，沒有失誤，那些真正想幹事、做了貢獻的同志，就是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這次，我們就要保護這樣的同志。”

劉燦輝說：“同志們，書記現在講這個話，是對事不對人的，你們主管的部門，誰平時怎麽樣，大家都肯定心裏有本賬，關鍵的時候，大家會知道如何對待的。”

午陽說：“段省長他們快到了，散會。”

朱其斌、徐平輝兩位副市長走了，其他常委跟審計工作關系不大，也就都留下來迎接段省長。

劉燦輝說：“書記，除了段省長，還有審計廳、建設廳、交通廳等部門的領導，也給安排商務套房。”

午陽笑道：“劉市長今天是怎麽了？”

“這不就是一個度的問題麽。”

“無所謂的，安排套房和單間都可以。”

劉燦輝出去了，王建敏馬上就活躍起來，因爲午陽和柴榮兩位書記都是支持賭石的。她知道午陽賭石的本領，不知道朱其斌本事怎麽樣，隻是黎書記都同意了，自然就不差了。

政協主席王銀清說：“既然隻有5000美元，咱們15個常委，平均每個人也就300多，2000塊錢人民币的樣子，當然不好當縮頭烏龜了。”

李司令說：“我平時也不打麻将，倒是聽說每次都是輸赢幾千塊的，承擔這2000塊錢，最壞的結果，就當是打麻将輸了。”

王銀清、李呈祥這麽一說，利凝、鍾蘭、何進波等就都表示願意了。等劉燦輝安排好了進來，王建敏問：“劉市長，你是不是願意承擔損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