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您是怎麽到緬甸這邊來了？”

“那個年代不是突出政治，講出身成分嘛，我家裏本來就是中農，靠師傅的幫助才好不容易提了幹。後來我找了個國民黨僞軍官的女兒當女朋友，組織上知道以後，讓我在女朋友和幹籍、黨籍之間作出選擇，正好女朋友她們農場的戰友準備逃出國境，我就跟着出來了。那是69年吧，30多年了。”

午陽說：“師兄這幾十年春風得意吧。”

“幾十年風風雨雨走過來，雖然條件艱苦，但和劉将軍他們在一起，也算是苦中有樂吧，最大的欣慰，是兩個相愛的人共同生活了大半輩子，相濡以沫，相敬如賓。幾十年心裏放不下的，就是師傅和家人。軍人叛逃，什麽時候都是大事，師傅那時候已經是獨立營的營長，肯定會因爲我的事情受牽連的，家人也受到了牽連。我在緬甸取得了合法身份後，曾經幾次回去找師傅，都沒有找到。”

劉将軍說：“主要是不敢公開去找，如果找到老部隊，肯定能夠找到線索的。”

午陽說：“現在你們是緬甸的公民了，應該不會追究了。”

蘇将軍說：“經費也是個問題，我們守在這窮鄉僻壤，幾萬人就靠種植水果維持開支，哪裏會容得我老是花費？再說，也不是我一個人想去找親人的。”

午陽說：“劉将軍，蘇老将軍，這次我是準備了一些黃金的，我們回去後，你們派人去邊境線搬運，不多。就是個意思。”

劉将軍說：“黎書記，你這是政府準備的嗎？”

“不是，我自己的。我朋友開了個金礦，我從他那裏拉了兩噸。”

“那我們就不能要了。黎書記。你朋友既然能夠以兩噸黃金相送。就肯定是大老闆了，能不能請來和我們合作開發翡翠礦山？”

“這個沒問題呀。我就可以代他答應你們。我們現在就可以談合作的條件，如果能夠談攏，馬上就可以開工。”

劉将軍說：“黎書記，請屋裏坐。我們一條條來談吧。”

午陽一行随他們到了一間木屋，坐下後，午陽說：“劉将軍，你們能夠肯定你們的地盤之内有翡翠礦脈嗎？”

“當然。在20幾年前吧，我們還不是在這裏生活，那時候翡翠也沒有現在這麽好銷，也賣不起價。但是我們京城人都知道。當年老佛爺是最喜愛翡翠的，我們就發動了争奪戰。戰争前前後後打了6年多，我們先後跟當地土著、**殘部打過仗。雖然我們勝利了，但是犧牲了不少人。我們本來就窮，僅有的一點家底，也因爲購買武器，救助傷員，撫恤死者家屬，弄得生活都成問題了。”

蘇将軍說：“後來被逼無奈，我們應緬甸政府的邀請，配合軍隊去剿滅叛軍和毒販，又連續打了幾仗，這樣才獲得了合法身份，也得到了一些經費，但是根本就無力開采翡翠礦山了。師弟，我們現在談，就在當有礦脈的基礎上談。”

“好，我們就算是有礦脈，幾位将軍打算如何合作？”

劉将軍說：“黎書記，你既然是蘇大哥的師弟，我們就以兄弟相稱吧，其實我們的将軍，也是自己封的。你看好不好？”

“好，劉大哥，就這樣稱呼，顯得親切多了。”

“黎老弟，我們的條件，是我們出礦脈，出勞動力，你們負責所有的經費支出。需要的經費，包括修路、架橋、購買設備、運輸車輛等等。還有就是賣出毛料以後，你們要負責幫我們用貨币調換大部分的黃金，你們能夠做到嗎？”

“沒問題，完全可以。劉大哥，如果開采到了礦脈，我們如何分成？”

“五五分成怎麽樣？”劉将軍問。

“可以。劉大哥，不知道你們銷售毛料的價格怎麽定？”

“随行就市吧，如果是大主顧，或者是黎老弟的朋友自己開采自己收藏，我們還可以優惠5個百分點。”

“這樣就太好了，我朋友就是在騰越賣毛料的，她們有足夠的資金，自己是完全能夠吃下的，畢竟收藏毛料，比存錢強多了。”

蘇将軍笑道：“師弟，你别以爲我們的地盤就這麽大一點點，實際上我們的土地面積有600多平方公裏，每一寸土地都可能有翡翠，每一條河流都可能有鑽石的，你朋友有那麽多資金嗎？”

“問渠那得清如許，惟有源頭活水來嘛。她們也不是光收藏，不賣出去嘛。幾位大哥，你們覺得這個合作，需要定多長時間？”

劉将軍說：“如果是從經濟利益來說，合作以3年爲最佳。3年以後，我們的經濟實力應該就很強大了，自己是有這個能力進行開采了。但是從整體利益來看，我覺得還是長期合作比較好，爲什麽呢？因爲毛料開采出來了，還是要銷售出去的，銷售的地方，主要是在我們國内。我們自己回國内賣，顯然是不合适的，在本地賣，那些毛料商人會不會上門，還是個問題，如果去交給緬甸政府，能夠拿到的，肯定不足一半。”

劉将軍這麽說，實際上是跟蘇将軍和謝将軍在商量，蘇将軍說：“我同意。”

謝将軍說：“我覺得，如果黎老弟的朋友有實力，我們就盡量多開一些點，加快開采速度，畢竟緬甸的局勢不是特别穩定，特别是政府如果對我們不滿意了，跟對待毒販那樣對待我們，我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午陽問：“你們能夠使用的勞動力，大概有多少？”

劉将軍說：“應該有15000左右吧。”

“是這樣，我們草簽合同後，讓他們帶毒枭走，我留下來到各處看看，有多少适合開采的礦脈，我們就盡量多開一些坑場。現在全套機械化作業，也不需要太多的人，特别是很多機械，是不需要壯勞力的。”

劉将軍說：“黎老弟。這麽說你就是全權代表了？”

“當然。我和朋友的交情匪淺，我都可以替她們安排管理人員的。笑兒。你是不是願意在這裏負責？”

“好啊，我回去辦好手續，就馬上過來。”談笑說。

“你的待遇問題，是按月發工資還是給分成？”

“發工資怎麽說。分成怎麽算？”

“發工資嘛，就是每個月100萬人民币，另加10萬的費用，就是加班費、車馬費、茶水費等，如果分成，就最多隻能給萬分之一了，當然。開始時也會撥給你經費的。”

談笑說：“大哥，你不是騙人吧，工資那麽多，分成就那麽少。”

“你不清楚其中的奧妙。當然會這麽認爲了。發給你工資，并不是你一個人的，爲了完成工作，你還需要聘請幫手，他們的工資也在這裏面開支，如果你聘請的人員多，那你自己就拿不了幾個錢了。”

“那你說說分成的事。”

“比如說，礦山生産一萬塊毛料，按現在的價格，每塊在2000美元左右，你都組織這些毛料運輸到了家裏，每塊你就可以得到0.2美元，一萬塊就是兩千美元了。”

“大哥，礦山一年能夠生産多少毛料？”

“這就要看你怎麽組織了，一座大型的礦山，每天大概可以生産5000塊左右，一年就可以生産兩百萬塊左右，如果劉将軍他們的地盤上，能夠開10座礦山的話，就是兩千萬塊了，你能夠得到400萬美元。”

“還能不能再增加？”

“可能性不大。你想想，每塊毛料的重量，平均在500千克左右，總重量有一千萬噸，需要多少車輛才能運回去？”

談笑笑着說：“大哥，我不運到騰越去，就在邊境線我國一側找地方存起來，以後再慢慢運，距離不遠，每台車就可以多運幾趟。”

午陽說：“不錯，現在就開始想事了，合同就由你和劉将軍他們草拟吧。”

“好的。”

蔡利民說：“師傅，其實存毛料的地方，就不用另選了，我們營區以前是團部，裏面大得很，現在人少了，隻要軍分區同意，你們就可以直接存放了。”

午陽說：“不行，我們是要長期存放的，還不如自己買塊地方存放，還利索些。”

“那就幹脆購買我們的老營部，就在剛才我們開始上小路，拐過國境線的前方1千米。”

午陽問：“能賣嗎？”

蔡利民說：“肯定能。部隊縮編時就決定了要賣的，但是因爲地處邊境，加上面積大，地勢不好，是四周高，中間低的一個小盆地，旱季生活用水都比較困難，所以也根本無人問津，多年來我們一直派了一個班在看守。”

“面積有多大？”

“中間的盆地有兩千畝，如果算上四周的高山，能有兩萬多畝。師傅，如果土地加上現有的營房，可能需要兩個億，作存放毛料用的話，還需要重新修建四周的鐵絲網。”

“營區以外的地方，是屬于哪裏管轄？”

“營區外西面3千米是國境線，其他3個方向都是江灣縣的，周圍幾十裏都是茫茫林海，荒無人煙。”

“好，這就最好了，我們回去再說吧。”

談笑拿着草拟的合同過來了，“大哥，你過目一下。”

午陽接過看了一遍，就是剛才談好了的，就是寫成文字而已，也沒有什麽修改的東西。“行，就這樣吧。利民，你們馬上将毒枭送回去，然後将我小貨車駕駛室裏面的60千克黃金送過來，作爲訂金。”

劉将軍說：“現在不必要拿訂金吧，畢竟礦脈還是沒影的事，等勘探好了再說吧。”

午陽笑道：“等到勘探好了，就不是這麽一點點可以的。劉大哥，如果真正有了礦脈，除費用以外，我替朋友送給你們每個居民1萬美元，參加生産的工作人員，每人一塊5千克的黃金。好讓大家衣食無憂，安心進行生産。”

劉将軍說：“黎老弟，不能給那麽多，給多了。反而使大家不願意再幹辛苦的工作了。”

“這個度我們不好掌握。我就按照這個數交給你們首領就行了，怎麽分發是你們考慮的事情了。”

“黎老弟。我們準備了便飯，我們休息一會就吃飯吧。”

午陽說：“劉大哥，我自己可以留下來吃飯，但是他們必須回去。家裏還有很多人關心這個事，在等待着結果，我們現在就去擒了毒枭，讓他們帶回去吧。”

“好，你将身上的披挂交給幾位軍官吧，我們四個人先過去擒人，然後軍官們再過來帶人走。”

幾個人拐了幾道彎。進了一棟木屋，裏面一男一女正在悠閑地喝茶，看見幾個人進來，兩人站起來。滿臉橫肉的男人說：“幾位将軍，今天來了陌生人，是不是我們的末日到了？我還是那句話，将我們交給警方，你們一分錢也拿不到，放我們走，1千萬美元不會少的。”

劉将軍說：“我們有我們的原則，種毒販毒的事情，就是一座金山，我們也不會做的，你販毒多年，毒害了多少人，也該是惡貫滿盈受老天懲罰的時候了。”

男毒枭說：“你們這裏戒備森嚴，我們就是插翅也難飛了，不過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說着就向劉将軍撲過來。

午陽及時打出了小石頭，兩個毒枭立即栽倒在地，午陽上去又補了一指頭，這樣就24小時以後才能醒過來了。

跟過來的蔡利民和周可、談笑分别将兩人捆成了肉粽子，然後蔡利民提了男人，周可提了女人，就朝停摩托車的地方走去。

摩托車上面不好捆綁，隻好将兩人分别捆在蔡利民和周可的背上，由談笑擔負警戒任務。午陽說：“你們不要緊張，他們要明天這個時候才能醒過來的。”

蔡利民說：“師傅，那我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過來。”

“好，笑兒，可兒，你們都去銀行辦卡，将卡号告訴利民，我在網上給你們轉一些錢。”

周可說：“大哥，我不要，我家裏有錢。”

“姑娘家家的，怎麽好老向父母伸手？這裏的工作我交給笑兒了，以後有了其它工作，就交給你吧？”

周可笑道：“大哥，你怎麽知道我會願意？”

午陽說：“我和笑兒說事的時候，你的眼神告訴了我。”

“好吧，但願大哥能夠交給我一個既能賺錢，又沒有談笑這麽複雜的工作。”

“好。回去問你父母好。”

吃過中飯，由謝将軍帶路，兩人開了摩托車，另外一個小頭目騎馬，還牽了3匹帶馬鞍的空馬，就朝他們地盤的最南邊出發了。

走了兩個小時，到達了一個據點，謝将軍說：“這裏就是我們的南大門了，我們休息一會，再開始看地方吧。”

午陽說：“好。謝大哥，你們的地盤怎麽到了這裏就止住了？南邊不是一馬平川嘛？”

“平地也不過幾平方公裏，我們本來是占領了的，可是當地部落如果沒有了這些土地，就沒有地方種糧食了，我們也不能趕盡殺絕是不是？所以我們就以土地換和平了。最重要的，是這個據點的後面山上，有一個不知道是什麽年代開鑿過的礦洞，應該就是曾經開采過翡翠的，這樣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休息了一會，謝将軍安排人帶午陽去看礦洞。所謂礦洞，實際上是一個半露天的開采場，沿着山坡開采了1000米左右，就進入山中間了。礦洞不寬，不會超過3米。進入了兩百米就沒有了。午陽運轉真氣一看，礦洞的作業面的石頭裏面，就有翡翠存在，心裏驚歎先人探礦的厲害。在這個綿綿群山中，竟然能夠準确的找到礦脈所在。就是不知道什麽原因沒有繼續開采下去了。

再看看兩邊和地下，都是有礦脈的，兩邊的礦脈看不清寬度，地下的就超過了礦洞的寬度。返回到外面露天開采的地方，礦脈就不是幾米了，而是幾十米寬，屬于那種斷斷續續，這裏一坨，那裏一塊的翡翠，這種礦脈最适合開采毛料。

回到據點，午陽對謝将軍說：“将軍，這裏确實是個風水寶地了。”

謝将軍笑道：“你覺得可以開采？”

“肯定可以。不過你們這些房子就必須拆掉，要從房子前面的山坡開始開采。”

“木房子易拆易建，不是問題，你最好是帶我們去現場，告訴我們具體從哪裏開始。”

“好，謝大哥，您也不一定每個地方都到場，安排手下人了解清楚就行了。”

“閑着沒事，就一起去走走。”

“有沒有斧頭什麽的，我們要砍樹枝打木樁，要不然到時候稍微偏離一點，多餘開采的土石方就不是一點點了。”

幾個人到了坡下，午陽看準地方，打了木樁，讓謝将軍開摩托車，自己就帶着一名士兵開始爬山。士兵也是身強體壯，每天都要鍛煉身體的，爬了一個小時，走路就有些腿發軟了。

這一路上都沒有看見礦脈，午陽也心裏有些放不下，就不顧士兵的疲勞，喝口水就下山。下山雖然沒有那麽耗費體力，可是山坡上森林茂密，野藤纏繞，很多地方都必須砍斷了荊棘、野藤才能前進。而且不能拐大彎繞行，繞行就會偏離礦脈。

終于走到了谷底，午陽又看見了礦脈，就用斧頭在樹上砍好了标記，又往另一邊的山頭爬去。

跟随的士兵說：“老闆，我不去了，實在爬不動了，我走這條溪流往西，就是你們來的那條路，我讓謝将軍他們在前面等你。”

午陽說：“也好，那你要記住，這個地方可以開設兩個坑場，分别向南北兩個方向開采就行了，往北的方向，我還會留下标記的。”

士兵如蒙大赦，連忙答應。

午陽又上山下山走了兩個小時，天都快黑了，才看見謝将軍兩人。謝将軍說：“黎老弟，辛苦了。”

“沒事，我從小習武，可不是養尊處優的人。這個路段的兩邊，可以各開設一個坑場，同樣是向南北兩個方向開采。可惜今天已經晚了，明天再作北面的标記吧。”

“好。黎老弟，我們現在就有了5個坑場了，明天你辛苦一天，肯定就搞定了。”

午陽說：“如果運氣好，能夠找到礦脈，多開幾個坑場也沒問題的。”

謝将軍說：“隻要有能力開，就盡量多開吧，我們還會怕黃金美鈔多嗎？”

“謝大哥，你們有了足夠多的黃金美鈔以後，有什麽打算嗎。”

“能有什麽打算？就是過好日子呗。”

“謝大哥，我有一個建議。”

“什麽好主意，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