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估算多少翡翠雕琢多少手镯,不知道。”
“有356個,其他的挂件、戒面、戒指等,就不計其數了。老闆,要不然就給他們發一個手镯,一個挂件,剩下的就作爲加工費吧。”
午陽說:“我們這次的客人,是200人左右,加上司機也不過220人,常委們都願意承擔損失,就都發一套,你總共給我們260套手镯和挂件,其餘的,就當加工費吧。”
田玉說:“老闆,這樣的話,我們這次就賺大發了。”
“小玉,其實說賺了的,還是我們,一共就花了這麽點錢,買回來這麽多東西,你賺是賺了,可是你拿了這些東西,什麽時候才能賣出去呀。”
“這個不怕,我們最重要的,是賺了人氣。從那天以後,我們這裏來的顧客就多多了,本市的,省内各地的,其他省市的客商都有,不管是毛料也好,玉器也好,成交量都是以前的幾倍、幾十倍。現在這些切石間每天都忙不赢了。”
“好啊,那就恭喜你發财了。小玉,你能不能先加工兩套出來,讓先走的人帶回去?”
“我安排師傅盡力吧。我們這裏已經沒有相同品質的物件,要不然就先拿走好了。”
“加工不出來也沒關系,以後送過去就是了。小玉,那天我在你們商場賭石賺的錢,我讓寶兒給你吧,你給兒子留着。”
“老闆,真的不要。上次寶兒就跟我說了同樣的話,我和她說,現在商場日進鬥金,到兒子需要錢的時候。還能少了?如果一下子賬戶上面增加那麽多錢,平之也不是傻瓜。”
“好,随你吧,如果需要。就告訴我好了。”
“老闆。這段時間我就不能陪你了,我婆婆過來了。家裏還請了保姆,一天到晚都有人跟着,恐怕要等孩子斷奶以後了。”
“沒事,咱們來日方長。不能因小失大。平之的企業情況怎麽樣?”
“早幾天聽他說,去年的利潤就剛好收回投資。老闆,平之這個人不是怎麽地道,他不是在參加城市改造的時候,借了你朋友的錢嗎?我跟他提出來,既然收回了投資,就應該還錢。可他不幹,說是還錢了就沒有流動資金了。我說流動資金也不用50個億吧,他說,這是無息貸款。不用白不用。還有就是,他在集團公司組建了避稅研究室,3個人專門研究避稅的事情。”
午陽笑道:“這都是人之常情,在起步階段,任何人都是這樣的。到了他明白依法、誠信是企業的長久發展之道的時候,自然就不會這樣了。你提醒他是對的,但是不要過多的幹預他的事。”
“好的,我知道了。”
看了一會文件,賀茂友就打電話來了,“書記,段省長已經到了北區,我過來接你吧。”
“好。我在辦公室再看會文件。”
到了北區,看到區委書記、區長和一班人都在會議室聽段省長講話。午陽進去,朝段省長笑笑,跟大家點點頭,在段省長身邊坐下。
段省長接着說:“關于審計工作,還沒有搞完,我就不再說了,現在你們黎書記也來了,我就說幾句題外的話。同志們哪,我在你們市走了7個縣,每個縣的可用财力,最少的都有11個多億,你們身處鬧市,竟然不到8個億,你們說,這是爲什麽?”
區委書記說:“省長,我們區的底子薄,以前每年就是一個億多,是黎書記來了後,我們3年翻了3番,應該說已經盡力了。”
段省長說:“翻番看起來是盡力了,實際上跟各縣比,你們已經遠遠落後了。”
午陽說:“省長,這些年我對市區關心不夠,工作重心都放在農村了。”
“農村工作是應該着重去抓的,你抓出了成效,城市建設也可以用賞心悅目來形容,已經難能可貴了。問題的關鍵,是你們區委、政府,應該多跟市委、市政府聯系,取得支持。你們有現在這樣強有力的市委領導,有這樣好的發展環境,經濟建設還如此緩慢,我看還是幹部隊伍的問題。午陽同志,你能找出症結所在嗎?”
午陽說:“省長,市委現在正在組織調研,準備花一些時間和精力找到症結所在。今天正好省長在這裏,就算是調研開始吧。陳區長,去年9月開始的發展中小企業的工作,你們調查了多少企業,爲多少企業聯系了銀行貸款?”
陳區長說:“這項工作是李區長主管的,具體數據他知道。”
李區長說:“我們區共有中型企業32家,小型企業128家,微型企業260家。其中有一部分瀕臨破産,有一部分不需要貸款,我們将名單提供給了銀行,可是銀行根本就不理這一茬。”
午陽問:“你們找的是哪家銀行?”
“工行、建行、農行、中行、城市商業銀行、信用社都找了。”
“市裏召開經濟工作會議你們是誰去的?”午陽問。
區委書記說:“我和陳區長、莫區長都去了。”
“你們沒有将會議精神傳達嗎?”
“都有文件,我們将文件都交給了常委副區長李區長了。”陳區長說。
段省長說:“你們平時都幹了些什麽?喝酒,打牌?算了,午陽同志,今天這個會不開了,我們走吧。在你們市10來天,看到的、聽到的都是好的一面,沒想到你們來了個燈下黑,近在咫尺的市區,竟然是這樣。”說完起身就走了。
午陽沒有跟着走,“同志們,今天省長發火,我跟你們一樣挨了批評,這是好事。這是省長沒有将我們當外人,如果我們不可救藥了,恐怕他連火都不會發了。一年之計在于春。今年剛開頭,還有時間采取補救措施,還可以迎頭趕上。好,我不多說了。還要去其他區。你們自己開會研究一下下一步的工作。”
午陽追出來,段省長已經上車了。“省長。我們的工作沒有做好,謝謝您的批評。”
段省長說:“不是批評你,你們市委、市政府的工作到位了,區裏不抓落實。你們的責任不大,如果是這樣進行工作,什麽事情都要上級督促,那就什麽都幹不成了。實話跟你說吧,這次出來,滕書記給了我一項任務,就是考察你們的領導班子。審計工作是主要方面,其他的方面也在其中。你上次跟滕書記提出要調整區裏的領導班子,滕書記知道他們不是你的人,怕有失公允。所以讓我了解一下。午陽同志,你怎麽沒有痛下決心調整幹部呢?”
“我到了蘭江市以後,4個區的班子成員都相當的一緻,就是都不尿我這一壺,當時市委在董書記的主持下,撤掉了郊區,成立了開發區,将開發區完全交到了我手裏。對于其他3個區幹部的調整,我就感覺是在瓷器店裏打狗,不好怎麽下手了。經過耐心細緻的工作,現在南區基本上聽指揮了,但是東區和北區就還是我行我素。”
“東區的經濟建設情況怎麽樣?”
“東區還是有一些起色的。在原郊區的土地上建設了6家大企業,十幾家中型企業,可用财力已經到了14個多億,去年的經濟工作會議以後,也給一些中小企業聯系了銀行貸款,但是步子特别慢。南區就不一樣了,城市改造時,建設了一些市場,他們在大力抓好市場的同時,也抓好了對中小企業的支持力度,去年3個月,中小企業的銷售額,就增加了30多個億,實現稅收近一個億,而且發展勢頭良好。但是,南區缺少大型工業企業,幾年以後,肯定要被其他區遠遠抛在後面。”
段省長問:“南區爲什麽不着手建設大型工業企業呢?”
午陽說:“主要是南區的地理位置造成了暫時沒人去投資。南區的南部,有一座高山,也就是回龍壩那座山,将南邊的交通斷絕了。我帶人實地考察了一下,如果在山底開鑿一條隧道,就可以将山南的土地利用起來,大約有幾十萬畝,建幾家大型工業企業不是問題。我們馬上就要組織實施的。”
“南區的可用财力有多少?”
“22.7億。”
“其中有多少是靠賣土地取得的?”
“去年基本上沒有土地轉讓款了,都是一、二、三産業的收入。”
“在你們市區,還有三産的收入?”
“是的,回龍壩風景區就在南區範圍内,是市民休閑的好去處。”
“北區、東區有這樣的地方嗎?”
“東區沒有,北區不是多山麽,在不遠的一座九龍山上,有一口泉眼,泉水含有多種微量元素,可以喝,可以治皮膚病,在老百姓中間傳的是神乎其神,我帶他們去開了現場會,幫他們找來了投資商,不知道怎麽就沒有搞成。”
段省長說:“午陽同志,幹部是決定的因素,如果沒有一批開拓進取的幹部,很多事情都是搞不成的。我贊成你換将的想法,明天回去就跟滕書記彙報,像剛才那個區委書記堅決要撤換,區長也要調離,靠他們是搞不好經濟建設的。你不要有什麽顧慮,一個市委書記,就是要全盤掌控嘛,任人唯賢、任人唯親都可以,隻要你能抓好經濟建設就行。東區我就不去了,你看看今天怎麽安排。”
“省長,您是主抓第三産業的,是不是請您去南區或者開發區指導一下?”
“南區是回龍壩景區,開發區有什麽項目?”
“開發區有一個大型的狩獵場,生意很不錯的。”
“有些什麽動物?”
“也就是野雞、野兔、野豬這些普通的動物,孔雀和鴕鳥還在發展階段,當然也有垂釣項目。”
“是這樣吧,我們今天去回龍壩垂釣,明天早一點去狩獵場。連軸轉了幾天了,年紀大了,有些受不了。”
“好,我就給您當向導了。”
四個人到了回龍壩。租了一套别墅,服務員拿來了磯竿和釣餌,又泡好茶,點好酒菜。就自己忙碌去了。
釣餌有好幾種。糠粒、小魚和五花肉,段省長說:“午陽同志。我們裝什麽餌好?”
午陽說:“這就随便您了,肉食性魚兒肉細膩、鮮美,雜食性魚兒可能多一些。”
段省長笑道:“那我還是裝糠粒吧,要不然一天也釣不到一條。”
裝好釣餌。挂好鈴子,守了十幾分鍾沒有反應,段省長就說:“反正上魚了,鈴子會響,我們不如來鬥地主怎麽樣?”
午陽說:“省長,我不會。不如鬥牛吧。”
段省長秘書小肖說:“鬥什麽我都沒錢,我就不參加了。你們3個人玩吧。”
午陽說:“肖主任,那天賭石你沒有參與嗎?”
“沒有,我正在趕個材料,忙不赢。”
“午陽同志。小肖跟我好幾年了,我上不去,他到現在還是個副處級,是這樣,這次讓他過來幹個縣長、區長怎麽樣?”
“好啊,隻要省長舍得放,随時來就是了。别幹縣長、區長了,幹書記吧。”
肖秘書說:“我沒有一點基層工作經驗,幹縣長都不一定能幹好,别說是書記了。”
段省長說:“當縣長和書記都是一樣的,隻要抓住上下兩條線就行了。對上級領導的指示,要不折不扣執行,抓好落實,對下級,哪些是聽話的,哪些是有才幹的,心裏要有一本賬,提拔使用幹部時,就要注意搞好平衡,那些既聽話又能幹的,要堅決提拔。算了,以前我都跟你講過的,沒有實踐,很難體會出來。如果來了蘭江市,别人的話可以不聽,黎書記的話就不能不聽,知道嗎?”
“好的,省長,我記住了。”
午陽笑道:“難怪都說在首長身邊當過秘書就是水平高,原來都是首長言傳身教出來的。”
段省長說:“午陽同志,這裏離珠寶城不遠,你現在就帶小肖過去一趟,也挑塊石頭讓他碰碰運氣,我們等你們回來吃中飯。”
肖秘書說:“省長,我真的沒錢。”
“讓黎書記先墊着,賭中了還給他,賭不中由我還。”
兩人到了珠寶城,工作人員已經認識午陽了,看見他們走進去,趕緊過來笑着說:“黎書記,您又帶朋友來光顧我們珠寶城了,謝謝啊。”
午陽說:“别客氣。到了這裏,我們就是普通顧客了。你安排叉車去後面的院子裏,我們去那兒挑選,然後來收銀台交款。”
“黎書記,您如果切出來了翡翠,是帶走還是賣掉?”
“這位先生的賣掉,我就要看情況了。怎麽,今天這裏有大老闆光顧嗎?”
“來了一幫子客人,不知道是不是大老闆,要不然我等會去問問?”
“好,問清楚了就到後院告訴我。”
工作人員打開了側門,午陽進去一看,毛料比早幾天少了很多,難怪田玉那麽高興了。不過相對于兩千噸毛料來說,銷售了的,仍然是極少量了。
“肖主任,你自己挑選一塊吧,我給你當參謀。”
肖秘書爲難地說:“書記,我以前見都沒有見過,你告訴我怎麽挑好不好?”
“這完全是憑感覺,你覺得哪塊好,我的感覺也好,就是它了,挑來挑去,會挑花了眼的,反而不好。”
肖秘書笑道:“原來就是這樣啊。”
“對,就這麽簡單,運氣來了,門闆都擋不住。”
“那我就要腳邊上這塊吧,你覺得怎麽樣?”
午陽看看其外表,是一塊黃沙皮的圓柱體,可惜沒有癬,沒有松花,也沒有蟒紋,難怪擺在外面都沒人要。運轉真氣一看,裏面的翡翠顆粒雖然不是特别細膩,可是太大了。毛料直徑60厘米,高也是60厘米,翡翠應該隻比毛料各小10厘米左右。
“就是它吧,等會叉車來了,你就跟着出去,要守着切出來,免得被人掉了包。”
很快叉車進來了,那名員工也進來了,肖秘書和叉車走了後,員工說:“黎書記,這些客人說,他們不相信你能夠挑選出那麽多的翡翠,除非是黎大胡子來了。”
午陽笑道:“那他們肯定是我熟人了,你去叫他們進來,說黎大胡子在此。”
員工趕緊跑了,午陽想,在自己老婆的毛料場裏,又是在家門口,自己也不差那幾個錢,這種事情還是不搞爲好。
員工領着幾個人進來,午陽一看,原來是上次在騰越邂逅的幾個江浙商人,還有幾個不認識,“楊老闆,是什麽風把你吹到這裏來了?”
楊老闆笑道:“哈哈,黎老闆,真的是你呀。我們這是被金風吹過來的。”
“怎麽不去騰越,來我們這個地方了?”
“是這個樣子的啦。這次我們出發前,我突然想起好像有人說過,你是政府官員,我就想,你不給我們留電話号碼,說不定就真是的。我浏覽了你們省各市州政府網站的領導專頁,果然就找到了你的簡介。我就過來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你。這幾位朋友相信我,就一起過來了,上次一起的那些人,不相信我的,都去了騰越。”
“楊老闆,可能要讓你失望了,這裏的毛料太少了,挑選不了那麽多有翡翠的。再一個,你知道的,我是政府官員,必須避嫌的,不好在這裏做這種事情。”
“黎老闆,你不能讓我們失望呀。這四位老闆,兩位是東海的,兩位是台灣的,他們那麽相信我,如果讓他們空歡喜一場,我這臉往哪裏放呀。”
“楊老闆,其實你們可以換一種方法,改爲收藏毛料。将這些毛料都買回去,幾十年以後拿出來賣,也是一樣的。以現在漲價的速度,一年就漲一倍,毛料的價格比翡翠低多了,也可以收藏更多。”
“黎老闆,毛料是每年漲一倍,可是基數低呀,翡翠的基數高,也能夠翻番的,還是要請你成全我們。”
“好,咱們既然都是老朋友了,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的經濟實力你是清楚的,我不會在乎這幾個錢,每做一次,留給人的把柄就多一些,既然要做,你們出的價格和需要的量,能夠讓我動心的話,我們就再做一次,不然的話,我就隻能說抱歉了。”
“好,黎老闆的話既然說到了這個份上,足見誠意了,就容我們商量一下,争取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好嗎?”
“行,我們去前面休息了,你們商量好了,去前面告訴我。”
ps:
各位朋友,你手裏有月票嗎?網站開展十一雙倍月票活動,您投一張,老六就可以得到兩張呢。活動是從9月28日到10月7日,謝謝您打賞。